约克拉秩序-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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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包括你，黑巫师先生。”楠五似乎没有任何戏虐黑巫师的意思，说的倒很中肯。
“大人，您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黑巫师脸色微变，似乎楠五有些话在瞒着自己，作为大人的死党，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
楠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了，以后就这样戴。”
目送走离开的少年战士，楠五转向黑巫师，“你难道还需要我解释吗？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
“……”柯林斯顿一愣，随机挠了挠自己的巫师帽，“难道说，深渊并没有想尽快攻下这座城？”
“就是这个意思。”楠五一笑，“所以，我们也不着急暴露所有的守城方式。”
黑巫师一跺脚，“大人，难道说他们完全有这个能力摧毁这座城，但是他们并没那么做？”
楠五点点头，“继续。”
柯林斯顿有些茅塞顿开，“我说呢，几个破石头，接着又弄来几个虚张声势的炎魔战士，难道说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楠五摇摇头，“我们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并不需要劳费深渊大军的试探，如果非要说试探的话，他们在试探这座城。”
柯林斯顿似乎完全明白了，脸色也缓和下来，“大人，那意思就是，这座城里有着他们认为非常重要又不能破坏的东西对吧？”
“聪明，黑巫师先生，现在，请你按照我们最先的方案，随时留意城外的动静就好。”
“大人，蛇和旱拔胡呢？”柯林斯顿又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楠五眼睛直视着黑巫师，眼神里大有你在无理取闹的意思。
柯林斯顿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就随便一问……”
重新登上城顶，黑巫师手扶垛口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深渊大军，原本的激动情绪倒是安静了不少，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脚下有着连深渊大军都不想破坏的东西，他怎么也觉得不稳当。
难道说，深渊大军追杀到这里来，并非是为了捕杀塞边难民？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难怪，这帮家伙一直在追踪着隆钶镇的莫里修长老，最终的目的完全就是要找到这座城。
可是，楠五大人为何又给了深渊大军这个机会？近乎是带路一样把这帮邪恶的家伙引到这里？
黑巫师越想越不对劲，原本还能对楠五的淡定有些深入的理解，但眼下他发现，这个擅长打赌的大人正在把他们当成筹码往赌桌上堆。
不管怎样，仅仅一个双方彼此的试探，就浪费了洛曼亲自制作出来的斜雨卷轴，想到这里，黑巫师越发感到对不住星月之子了。
不管结果如果，他当然希望尽快得到答案，不然这一次远行，他始终被蒙在鼓里，这种滋味很难过的。
第161章 质疑（）
深渊族并没沉寂太久，很快第二波进攻袭来。
如果没有事先的试探，他们还能按照最开始的想法去进行，派出一部分炎魔战士威慑对方，以摧毁对方的意志。
只不过一点便宜没讨到还损失不少炎魔战士，这倒是与最初的打算有所背离。
在银城守护们看来，对方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只不过，随着一种来自于地下的惶恐袭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大人，我感到地下的空间有异样。”柯林斯顿直接呈报给楠五。
楠五点点头，“不用说，深渊的攻击已经转为地下了……”
柯林斯顿眉头微皱，“大人，真要是这样，我们根本无法防御。”
楠五看着黑巫师略带埋怨的眼神，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们给敌人的印象过于神秘了，所以他们被逼无奈才这样对吧？”
柯林斯顿微微吃惊，“大人，既然您都知道，那又为什么要逼迫他们？”
楠五沉默了一阵才说，“因为，我们相互探听的都不是重点，尽管深渊希望一举拿下银城，还不想制造过分的动静，而我们呢？就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就是要他们拿出声势才好。”
黑巫师苦着脸问道：“大人，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
楠五摇摇头，“没什么好处，但至少，他们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
一种通身赤金色，身材单薄，有着强壮后肢与利爪的家伙们，开始秘密地从深渊族的阵营潜入地下，这里有他们事先掘好的隧道入口。
狗头人对于挖掘这种营生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一个狗头人继续分析着前面土层的硬度，这种小型的深渊生物，与其说他们是狗头，莫不如说他们是深渊族挖掘的机器。
全部的力量来自与四个爪子和尖尖的长嘴，更像一个尖嘴猴腮的铁蜥蜴。
他们数十个为一组，在一个通体发绿，个头高不过马背却生有五大三粗身形的熊地精的带领下，持续着向银城的根基靠拢。
只不过，多年的冻土并不是那么容易挖掘，这些深渊挖掘机开始实施轮换制，这边拼命挖掘，那边充分休息，彼此轮换，始终没有停歇。
按照约内姆的计划，这种挖掘最为稳妥的地方就是不让对方发现他们的意图。
当然，一下子那么多的狗头人在挖掘，不出一点动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种感觉对银城守护们来说，带着莫名的惊恐，他们毕竟是处于被动的。
……
“他们已经挖到银城的外围了。”柯林斯顿咕哝着，似乎在自言自语。
楠五一笑，“其实，这样也不错，还给我们喘息的余地。”
其实，让黑巫师最为不解的就是楠五大人为什么宁肯让至少两万多的塞边战士躲起来，也不让他们直接参与守城，这种落差在黑巫师的心中起伏较大，几个字就能概括，不公平！
我们是帮你们塞边人，多少也该表示一下才对吧？
只不过，楠五始终没有给黑巫师一个交代。
以黑巫师独有的空间感知，那些细节上杂乱却在宏观上十分有序的挖掘工作，还是相当危险的。
“不行，我的去看看。”
柯林斯顿转身，忽然巫师袍被人抓住。
楠五用平淡的目光看着黑巫师，“暂时没必要，你现在的重点是城头，至少让他们认为，我们并未察觉出来，这样我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听着楠五毫无头绪的话，黑巫师满脸疑惑，但是他心里还是相信楠五，至少到目前，楠五还没出现过什么失算，只不过，大人喜欢赌而已。
重新返回城头的柯林斯顿，这一次决心不再有任何疑虑，既然大人心里有数，他完全没必要着急了。
站在城头，继续看着黑压压一片的深渊大军，柯林斯顿忽然感到，如果在这时候，十几万深渊大军一起攻城，那将是另外一番景象，而困惑的地方就是他们原地不动，只是用一些小小的敲打继续试探，这更令人心生压抑与恐怖。
柯林斯顿逐渐意识到，楠五是正确的。
足足五百余的狗头人在挖掘，他们的速度并不比黑色瘟疫席卷南襄那时候慢多少，有序的挖掘中，总会有一个狗头人将土层的一些样本带离，交给专门负责传递的伙伴，火速带给夺魇大人。
约内姆不慌不忙地等待着，他身边的土层样本已经积累了一个小土堆，在他脸上自信的成分越来越多。
快到了。
的确是这样，一个昼夜的挖掘已经初显效果，甚至发现了银城那硬如钢岩的基座的质地。
一支后续赶来的队伍已经开进隧道，他们手中握着魔法黑火，在不停地运送，整个隧道传出一股死亡的味道。
城内的楠五打了一个盹，忽然睁开眼睛，给了身边的简一个手势。
此时深渊族最后一批黑火已经完全运送进了隧道，在不断加固隧道的狗头人已经完成使命，开始相互传递撤离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的狗头人发现隧道忽然发出了强烈的震动，巨大的轰隆声由远及近，一股类似于强烈的撞击声传出。
随着怒吼的声音越发强烈，巨大的白色波浪顷刻间席卷了整个隧道，原本就奔涌急速的波涛，在狭窄的隧道中再一次形成强大的冲力，还没等布置引线的狗头人反应过来，他们就被洪水吞没，随着是一声沉闷的崩塌声，隧道禁不住这么强烈的水流，完全轰塌了。
眼看着一具具残缺的狗头人尸块儿从隧道的入口处被冲了出来，约内姆的脸色就像一块成熟的烂柿子，写满了愤懑与屈辱。
深渊族从未遭遇过这么神秘的抵抗，虽然他们并没有与地面的任何部落发生过这种冲突，但在深渊族日益强大的过程中，也有征服与杀戮，只不过没有这么憋屈过。
几个夺魇者同僚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攻城总指挥官，甚至发出了一种嘲讽的冷笑。
约内姆微微闭上眼，他们忽然发现，一切似乎都被城里的守护者看透了，这样下去，自己永远占不了先机。
碍于面子，约内姆并没有发狂，只不过轻蔑地撇了撇嘴，重重的挥了一下手臂。
整个十几万深渊大军忽然动了起来，用更恰当的说法是他们已经攒足了劲儿，现在拿下银城已经不是占有一席之地那么简单，他们得为死去的深渊战士复仇。
因为每一个深渊战士都无比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是用尊严一点点换来的生命。
柯林斯顿看着已经动起来的深渊大军，他的嘴角莫名的露出一丝的笑意，说真的，这种相互猜疑试探的阵仗真的很烧脑，至少深渊族先沉不住气了。
无形中在深渊大军之中忽然多出了上百架的云梯，数十辆的攻城车。
大大小小的攻城巨石与飞弹铺天盖地朝银城砸来，这种被附魔的魔法弹与原先的石料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他们的破坏力还是蛮强大的，眼看着银城在这些攻击下，城垛开始出现了破损，虽说不至于塌陷，至少说明，银城并非是那样难以攻破。
云梯很快就搭上城垛口，大量的深渊族战士开始飞速的攀爬。
当看清了一个即将攻上来的蜥蜴战士，柯林斯顿才意识到实际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糟得多，至少不用计数就可以清楚，在这种攻势下，银城压根就不是能守住的。
而就在这时，银城高耸的城墙腰部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就像主神看着这城不顺眼，直接拦腰给了它一战斧。
在被劈开的狭缝之中，忽然伸出两个巨大的铁片，与其说铁片不如说一个型号无比巨大的剪刀，在里面机关的绷紧的同时忽然被释放，横向交迭的大刀片直接将深渊族的一个个云梯拦腰斩断，随着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坠落的序幕直接拉开。
很多就要登临城垛的深渊战士来不及调整重心就直接坠落下去摔成了肉饼，偶尔有冲进城垛的深渊战士直接成了银翼与白烟等人的靶子。
城内数百名塞边人战士合力喊着号子，操纵着巨大的器械齿轮，这倒是让柯林斯顿没有想到。
眼看着深渊族丢下两千余具尸体，剩余数千多半带伤的深渊族战士撤回本队，约内姆已经感受到了他身边的几个夺魇者同僚同时释放出一阵阵难以压抑的怒意。
“我会与斜眼巫师说，让更有力的指挥官替换你。”一个同僚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让深渊族战士不断送死的指挥官，“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强攻，他们哪里会有这么充分的准备？是你，约内姆大人，你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
约内姆并不在意同僚的质疑，脸色略微缓了缓，“但是，我们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不是吗？”
“消息……我感受到更多深渊族战士白白送死的消息。”质疑者继续发声。
“那么，把你的质疑暂时搁置一边，我们现在再深入些研究一下这座城吧。”约内姆声音冰冷，他的眼睛虽然不大，在盔罩内发射出两道慎人的光亮。
质疑者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约内姆的目光里的内容这样决绝，似乎他再说下去，下一个无辜死去的深渊战士就是他自己了。
“永远不要质疑你们的首领……”斜眼巫师的话犹在耳畔。
第162章 罗利。欧蒙（）
对于罗利。欧蒙来说，他在执行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面对塞边人意外得到的这座城，或者说由那个好心的巨人留下的馈赠，解开它的谜团是此行唯一，只不过眼下他真的毫无头绪。
作为深渊族现存唯一的斜眼巫师的使徒，罗利。欧蒙背负的使命是沉重的。
其实，他是要找到一个人，这个让斜眼巫师这辈子都无法安眠的人。
随着那座银白的建筑出现在自己的远观之内，他就接到斜眼巫师的委派，与众多的塞边难民进入了城中，随之而来的便是塞边人的一切动静，当然都在他的掌握之内，包括那几个帝国人以及精灵的行踪等，只是这些消息，并不需要他即刻去呈报给斜眼巫师。
对于银城之内的一切动静，斜眼巫师都有着他一贯自信的把控，罗利。欧蒙的任务之一就是要随着这帮人的意图走下去，去接近那个人而已。
整个路途对于塞边人来说，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逃亡之路，而对于罗利。欧蒙来说，是一次荒芜巡行。
弱不禁风的身躯，枯叶一般的腰肢，如果不是塞边人那块普通得掉渣的头巾很好地演示了他枯槁的面容，很难相信这些年他是以什么来进食，用什么方式度日，严重的营养不良，让罗利。欧蒙陷入了一次次眩晕，包括这处充满恶臭的地下通道。
他已经随着这支探险小队走了能有两天的路程，自然是一路向下。
那个打头阵的矮人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当然，除了那几个比较精通挖掘之道的塞边人之外，他的感知已经令他意识到，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名人类的盗贼，随时监视着这一队人的行踪。
对于长期为深渊族的挖掘部队服役并有着最高层监察权柄的罗利。欧蒙来说，这种监视更像是一种蔑视，甚至屈辱。
但他不能声张，尽管这支小队的战力令他不屑一顾，尽管斜眼巫师很好地利用夺魇者糟糕的夺城指挥蒙蔽了塞边人。
当然，他也明白斜眼巫师的意图，只是在某种环境下，他也对于塞边人指挥官的低调与细心大为赞赏。
尽管，塞边人能出几个与深渊族对抗的战士对于善于分析的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单单是这些日子守城的表现来看，他们无疑也是在试探着深渊族的企图。
他对于斜眼巫师的行为由起初的不明就里到现在的深度折服，这当然是需要一个过程。
前面就是一段潮湿的下坡路，路面很湿滑，似乎当初的冰川巨人在留下这处地道的过程中，留意了用湿气保留通道墙壁的强度与壁垒的持久承受力，不至于让这个逃生用的地下通道过早的崩塌。
那个矮人停了下来，示意大伙暂时歇歇。
罗利。欧蒙与众人一样，盘坐在拔凉的石面上，阴冷的湿气很快让他的屁股下面失去了知觉，在确保自己不可以动用深渊能力的前提下，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些塞边人的忍受力究竟如何，很快他冷眼的余光中就得到了印证。
两个不堪忍受湿气的塞边人直接站了起来，不再愿意坐在地面，他们哆里哆嗦，偶尔还用抱怨的眼神瞄着那个似乎正在打盹休憩的矮人。
“我们究竟是在找逃出这里的通路还是要与死神相会？”
“看你说的，彼格，我们当然是在找逃生的道路。”
“好吧，愿我的尸骨为他们指引逃生的通途。”
听着塞边人的抱怨，罗利。欧蒙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就僵硬了。
他发现，一对绿豆蝇一样的眼睛正在他的眼前凝视着自己。
“你怎么不怕冷？”
随着矮人一声打雷般的问候，倒是把罗利。欧蒙从思绪中抻了回来。
“哦，大人，我已经失去了感知了。”罗利。欧蒙小心地应答着。
旱拔胡笑了笑，伸出毛茸茸的手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你还是站起来的好，不要和那帮深渊的家伙们相比，毕竟人家才是这地下的主人。”
“大人……”罗利。欧蒙几尽委屈地咕哝一声，“我真的站不起来啦。”
旱拔胡点点头，带着一丝的得意，似乎矮人的天生本领在这帮弱不禁风的塞边人面前真是高大无比，很快他就拍拍屁股站起来，指着一个方位，“这边。”
说完，第一个走了过去。
十余个早已疲惫不堪的塞边人不顾防具之下冰冷的身体，一个个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矮人的战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短了好大一截，在前开路时，偶尔还能传出他用利斧劈开充当黑暗腐朽之阻隔的灰网与动物的尸骨。
这条路始终在下行，至少，在罗利。欧蒙看来，眼下他们已经逐渐接近这段深渊的核心了。
整个过程之中，罗利。欧蒙起初都带着一点点好奇，而随着他们的下沉式的行进，他的好奇逐步地转为兴奋，再有就是一种追随的心里不断地浮现。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传说。
这种比喻其实已经无需比喻了，一个不死之身的传奇，要比那些没有任何意识的亡灵强大的多，对于罗利。欧蒙来说，这都是天赐的能力。
对于传说之中的生命长河，罗利。欧蒙领略的太多太多，甚至都不是那个斜眼巫师所能明白的。
不过很快，罗利。欧蒙发现自己不该表露出这般的从容，似乎这么多岁月让自己太喜欢与自己对话了，很少照顾到身边人的感受，即便这样，他还是带着十足的优越感，一点点看着自己脚步正向着一个更为广阔的前景迈进着。
相比罗利。欧蒙内心的亢奋，那几个塞边人可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随时在经历着深渊的恶劣环境与塞边部落与世无争的心灵的交迭考验。
这些自诩意志力还算强大的塞边人，忍受力可以说在整个部族之中最为强大的了，这种能力与战斗与体力毫无关系，而是一种耐受，来自与灵魂深处的忍耐。
即便如此，他们也表现出了一种濒临极限的恐怖。
无奈的是，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因为即便顺着来路就能走回地面，但他们知道没有这位矮人先生的指引，他们很可能在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