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拉秩序-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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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给萨尔摩多一个交代,而是想扫清前面的石块,以免绊脚,只是,你想多了。”费尔南多的脸色有点多云笼罩的纠结。
他没想到就这样与罪犯的一个朋友见面了,对方竟然是那个强大的吼,这个曾经萨尔摩多的帮凶,近乎在萨尔摩多沉寂之后,他便老实了那么久,这次又出来了。
难道是感知到了我的存在?不至于这么巧吧?费尔南多倒是想不明白。
原本他在楠五的灵魄池中,始终保有着人类的纯粹的一面,那些人类劣根性的东西,他没有机会遇到,就像一个新生婴孩般纯洁,然而,就像突然降临的纯洁就遇到了邪恶的腥雨,费尔南多一时还难以捋清。
“嗯,或许我说的不太准确,但大致是这样子。”费尔南多平静地看着吼。
“什么?你能看出我的想法?”吼倒退数步,脸上出现不敢相信的目光,但那是一种谐谑的挑逗,或许也只有费尔南多这样的存在,才值得吼拉低自己的身份和他玩味着游戏的内涵。
“呵呵,何止是知道呢,这些年,你小子酝酿了什么,想什么,其实我都清楚,你以为真的可以撇清萨尔摩多的困扰吗?你错了,他蛊惑了你。”
费尔南多忽然思绪变得澄清起来,看来吼还不至于丧心病狂,他不过是寻到了一个自以为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而已,所以费尔南多真没必要瞒着眼前这个骨头架子了。
“荒谬!”吼大吼一声,整个空间又开始晃悠。
费尔南多看了一眼楠五,发现这小子等于死去一半了,“你小子怎么回事?这个空间难道都是吼的撕扯?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楠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大致意思是老家伙,别装蒜了,你能出手就跟吼干,不能的话就躲一边歇着去,别那么多废话。
就在费尔南多犹豫的片刻,吼的空间挪移在一次形成,一道道旋流扭曲了他们头顶的感知,就像一阵星云,不断吞噬着四周的一切,直接将楠五与费尔南多卷了进去。
这是建立在亡灵之怒的规则里,一切竟然属于虚幻的真实,裂变后的重组,当然,吼说的算。
最后,楠五与费尔南多被卷入的空间深渊之中,在吼的眼中形成了苍蝇一只复眼大小的小灰点,一个十字准星忽然放大又收缩,直至消失。
吼心里忽然没有了兴奋,他总觉得这点成就感丝毫不值得张扬,不管如何,在自己布置的空间之内,还是拿下了费尔南多,接下来怎么做他比谁都清楚。
他稍事整理平稳了情绪,内心还是有了一种自由与快感。
……
古埃斯是一个地方的大打领主,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琴。
而且,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自从与琴在一起,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古埃斯南征北战,短短数十年不断扩充的领地,称谓整个大陆的霸主,再也没有人能够与他匹配,他将每一块新征服的土地,都用未来儿女的名字来命名。
因为琴答应了他,将为他生下十多个孩子。
最后一次远征归来,古埃斯已经厌倦了四处厮杀,他感到足够了,也该和琴过一下儿女满堂的天伦之乐了。
迎接领主回来,主城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琴手捧着王者归来的圣杯,高高举起。
古埃斯下了坐骑,强烈地忍住亲吻琴的冲动,接过杯子……
然而,此时他发现,妻子递给自己的居然是一杯毒酒。
喝不喝?这是一个问题。
喝下,自己就被毒死了。
不喝,万一琴真的不知道这酒有毒的话,会发现他在怀疑自己的妻子,一定会非常伤心。
古埃斯在民众的欢呼声中,举起了酒杯,作为王者,他高傲的自尊还不能干出来失手打翻杯子的伎俩。
古埃斯忽然悄悄地对智慧神明请了一个愿,这杯酒他会喝,但是,智慧神明必须告诉自己真相,以印证自己的琴是无辜的。
智慧神明答应了他,并告诉他,这些年的杀伐征战,他手上占有的血迹足以涂抹到世界地面的所有角落。
古埃斯终于稳定了心神,喝了毒酒。
当古埃斯的神灵游弋着不肯散去的时候,智慧神明终于告诉了他调查之后的实情。
古埃斯看到了如下的画面:
琴与自己的贴身侍卫热情的拥抱,亲吻,他们在谈论中不断相互安慰着。
古埃斯的贴身侍卫告诉琴,古埃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君王,他死有余辜,还成全了自己,这是最好的结果。
琴的回答令侍卫有些生气,她说当时她看到了古埃斯的犹豫,并可能确定,古埃斯发现了杯子里的是毒酒。
侍卫摇摇头,“琴,这种事情不会落到精明的古埃斯身上,他当时的犹豫是因为激动。”
然而琴一再说,古埃斯明知道自己的女人要对自己下毒手,却并没揭穿她,其实他只想给自己保留一份完美的记忆而已。
古埃斯看到之后泪流满面,原来在自己举起毒酒杯那一刻,他与琴居然如此相知。
尽管结局是痛苦的,但是古埃斯都认同了,只要琴今后能够快乐,他这个早该下地狱的领主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就在古埃斯在地狱之中与一帮厉鬼魔头整天互殴互咬生不如死的时候,智慧神明又带给他一个消息。
没想到,古埃斯死后,琴以个人的名义吞并了自己的领土,得到了古埃斯的领民,当然,这对于古埃斯来说都是为了生存,无可厚非。
然而,与他偷情的侍卫成为一方僭主之后,开始酝酿一次次行动,并大肆破坏古埃斯的族系。
而就在那名侍卫得意忘形的时候,琴用同样的手法杀掉了这个侍卫。
一切都归了琴,那个几万年前泛大陆唯一的人类女王,蒙娜丽尔。
古埃斯忽然发现,琴隐忍这么久的最终意图就是权力。
他怒了,他的愤怒最终化为亡灵,只是他的愤怒有些过头了,他整天幻想着能与琴回到过去,但幻想最终也无法化解他的愤怒,他只能化成瘟疫,间接屠戮琴掌控的所有领民。
最终约克拉神将他治罪,永远流放在巫师国的禁忌之塔中,古埃斯在这个万劫不复的空间之内修炼成吼,直到威廉姆斯的到来,告知他萨尔摩多的消息,他才找到了希望,蛊惑了巫王通过将老巫尊拉维索献祭,才打开禁忌之塔。
“有时候真的不必知道太多,那样反倒会成为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就像一杯毒酒,完全可以拒绝,但选择喝也就喝了,如果还要继续求证一件事的真伪,不管真相如何,都令你更为痛苦,得到的启示对于自己来说非常廉价,还不如一块铜币,比如你。”
就在吼沉吟之中,他听到了费尔南多的声音。
第103章 逆境()
吼听见这个声音,已经熟悉了的语调,忽然笑了,一种释怀的表情自然攀升,不浮躁更不浮夸,胜利者的笑。
“吼,有什么值得你高兴的事情?”
嗯?吼有些奇怪,这个声音并未散去,还无比真实!是自己高兴的过头了?产生了幻觉?
“吼,作为对手,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因为你可以尽情享受幻觉给你带来的欢乐。”
随着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响,费尔南多正向吼走来。
“你……”吼回头,直到他确定,这个已经被自己打成死亡星云的封印居然又跑了出来?
“是我,你的老朋友费尔南多。”费尔南多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面带微笑,看着吼。
“老朋友?”吼冷笑一声,“如果你觉得这是一个玩笑,那好吧,希望你能笑到最后,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忙摆摆手,“你应该这样想,吼,比如我们要在这里居住很久很久的时间,当然,我们以前并不熟悉,彼此了解的还不够,但那只是短暂的,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在一起看圣光的升起,迎接星月的升空,当然等到我们增进了相互的了解,那就是老朋友了,你说是不是?”
吼没心情听费尔南多饶舌,叹了口气,“我看还是算了吧费尔南多,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去你该去的地方做这种毫无逻辑的梦吧,再会,但我还是祝福你费尔南多,希望你能遇到老朋友!如果他们可以让你的残念苏醒的话。”
吼抬起手臂,全神贯注,准备让眼前这个镜像消失,他并不在乎费尔南多怎么能从死亡星云中逃离出来,但这次他决定把他丢进亡灵之谷,那里一定适合皮糙肉厚的人,那里有无数等着吸收亡灵之火的家伙们,他们正饥渴难耐。
“嗯?”吼忽然发现,那种随心所欲的意念之解析出现了空档,无论他怎样触发新的镜像空间,眼前不管精神还是元素之力,仍旧风轻云淡,静如止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费尔南多原本面露凝重,似乎强大的吼可以再次制造一些不可能事件,可是见吼独自较了半天劲毫无结果,脸色略有放松,悠哉地看着吼。
吼这才发现,自己身在的这个地方,居然出现很多不认识的东西,他的四周到处是虚浮之海中才有的抑郁之雾,前后竟然是看不到边界与尽头的水面,而头顶却是湛蓝的天际……
“这里是哪?!”吼惊诧,看着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揉了揉眉弓,似乎对吼迟顿的反应力深表担忧,“真是不知足啊,这里当然是我经常呆的地方了,换句话来说,你是我的客人。”
“哼!”吼忽然倒退数步,伸展双臂……
“吼,没用的,你的亡灵之怒已离你而去,外面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更好,哦对了,我刚刚自作主张,把亡灵地图留给了那家伙,作为交换条件我带你来到这里,你不介意吧?”
“费尔南多!”吼近乎不敢相信,脸色一僵,“你欠我一个解释!”
“没怎么啊,当你转换空间的时候,我不过是发现了一点裂缝而已,这不,直接把你带到这里了,和你说啊老朋友,这阵子我在这里真是太寂寞了,正好有一个人陪着我,你说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老朋友的对吧?相信我,我是一个有求必应的人,比那些狡猾的矮人真诚的多。”
“不!绝不!放我出去!费尔南多你这个绝世老骗子,还有那个毛头坏小子,你在哪?!”
“吼,愿斥责可以平衡你的愤怒。”
一个掌管两界所有亡灵的宗祖。
一个被亡灵奉为执掌源源不断亡灵之火的巨擎。
一个有一种在世的孤独情怀,向往过去不羁的世界,又准备了如此之久的吼。
此刻,是什么心情。
……
“不!不要!”楠五又说梦话了。
“大人?大人?”
柯林斯顿站在楠五的身边,深情关切又焦虑。
黑巫师当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那个被切割的山地镜像之中走出来。
直到他频繁转换着空间的法则,甚至动用了一些灰火所剩不多的亡灵之火,才又见到了最初的景致。
一把砍柴的斧头,破败的木匠工棚。
柯林斯顿第一眼就发现了楠五,大人却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柯林斯顿小心翼翼,把楠五的身体翻转过来,发现他紧闭双眼,似乎没有了气息,脸上满是血水与泥沙的混合物,那样子……比血魔还要恶心一万倍。
柯林斯顿看了看天气,还没到星月当头的时辰,这似乎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对于黑巫师来说,却有一种死里逃生的侥幸。
忽然,楠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之柯林斯顿感觉到原本奄奄一息的灰火在六芒禁制空间中不停跳动,尽管极其微弱,还是被黑巫师捕捉到了。
而随之而来的,是黑巫师感到自己忽然情绪萎靡不振,一道道亡灵之压抑气息直抵心头。
柯林斯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原本就是一个在挫折中成长的人,这些情绪也只是让他回忆起过去的痛苦与孤独。
不过还好,大人缓过来了,至少能确定他没死。
黑巫师刚想着使用教廷神官的驱逐术,帮助楠五清理一下糟的不能再糟的五官,却发现楠五发出一声怒吼,“不!费尔南多,你无权这样禁锢我!”
“大人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痛苦呢?”柯林斯顿暗暗称奇。
直到黑巫师背着楠五,回到了小破屋里,楠五的脸上虽然被清洗干净了,确有着一道道的阴霾一般的痕迹,就像原本就长在脸上无法清理,脸色苍白,身子就像一块泥巴软弱无力。
蛇女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堪的楠五,和银翼一起帮着柯林斯顿。
整个夜晚,大伙就这样守着楠五,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柯林斯顿解释的也足够片面,甚至毫无说服力。
“饿。”楠五就像一个新生婴孩,睁开眼之后,说出的第一个字。
“大人想吃东西?这是好事!”黑巫师兴奋之余,忙跑出去找吃的。
只是,楠五真够折磨人的,柯林斯顿好不容易给他找来吃的,这家伙吃了足足十个人的饭量还嫌不够。
后来柯林斯顿实在没办法了,把自己随身带的素食饼给了他,心里念叨但愿大人吃得下我这些难吃的东西。
可是,十几大块素食饼没一会儿就被楠五消化掉了,那竟然是柯林斯顿一个月的口粮!
虚弱的楠五嘴里蠕动着,眼睛流露出因吃不饱肚子而带有的期待目光。
“柯林斯顿,有没有活人可以吃……”
他看着柯林斯顿,喉咙不停地在吞咽,原本就扮成亡灵巫师的双眼,看得黑巫师浑身发毛。
“大人,您不会真变成亡灵了吧?!”
经过集体讨论,大伙一致决定不能满足他的这一无理要求。
痛苦的楠五翻来覆去,不一会儿,楠五再次昏迷。
而半夜里,这家伙再次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一会儿喊着什么你别过来,一会儿又双手抱头大喊怎么会这样?!放我出去!
反正整整几天,大伙都因为这个家伙的变态行为没睡好觉。
这日清晨,蛇女揉着眼睛起来,她不得不去替换已经守护了一夜的银翼。
其实,随便一个骷髅甲士就可以担任执守,而他们手里还有着激射与白烟,随便一个都是最好的守夜人。
只是,这段时间他们都很愿意夜晚出去,给他人当守护者。
“蛇,我饿。”
楠五忽然坐起来,目光盯着蛇女的脖子。
蛇女一皱眉,“饿就吃,盯着老娘干什么?!”
说完逃出了门外。
柯林斯顿还没睡醒,这一晚都是他在陪伴着大人。
倒是矮人来了劲头,因为这家伙睡觉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动,也不知道有什么秘诀能够忍受住楠五的刺激。
“试试这个,我最喜欢的蟾蜍干。”矮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只干巴巴的蟾蜍。
原本在门口留意屋内动静的蛇女,眼睛一闭手捂着嘴跑开了。
矮人没想到,楠五饿虎一般扑了过来,还没等矮人的手完全张开,他就嗷地一下张嘴就咬。
当矮人头也不敢回头地跑开,嘴巴被干蟾蜍堵住的楠五一脸无辜地看着矮人的背影,一只手还伸向他的背影,这点食物远远不够。
“他需要补充亡灵之火,单是有这点食物是远远不够的,我看,楠五大人已经彻底变成亡灵了。”灰火在禁制空间内,突然给出一个提示。
“灰火,你没事了?”柯林斯顿有些奇怪,直接用意念问着灰火。
灰火不断跳动着,“大人,我以灰袍亡灵的职业操守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亡灵之火?柯林斯顿眉头紧锁,这在他们之中属于稀缺物资啊,到哪里弄才好?
“大人,楠五大人需要的是亡灵池,我们这点亡灵之火并不解决问题!”灰火似乎察觉到柯林斯顿的想法。
“再窥探我的想法,我必须熄灭你。”黑巫师威胁道。
“大人,我是真心想帮忙……”灰火倒是很委屈呢。
半夜的小范围聚会,在破屋的门口举行,柯林斯顿很认真地帮着大伙分析楠五大人的病情。
“你是说楠五变成了亡灵骑士?”蛇女白了黑巫师一眼。
“这倒不好说,也有可能是亡灵巫师,或者亡灵骷髅之类的,比如说他吃了蟾蜍肝,变成亡灵蟾蜍也说不准。”矮人接了一句。
“滚。”蛇女白了旱拔胡一眼,这个多嘴矮人着实可恶,竟拿一些恶心的东西出来。
“我觉得楠五大人是被什么迷惑了,当然,我也不反对黑巫师先生的论点。”
银翼认真地说着,按照他们精灵神驻的说法,这种状态其实就是受到了蛊惑。
但她并不想说出这个词,楠五大人曾经帮助自己度过危机,还帮自己报了仇,她很怕把话说重了会触犯精灵高处的花束。
“他需要的是容量庞大的亡灵之火。”柯林斯顿道出无奈。
“可是,到哪里给他亡灵之火?”蛇女一噘嘴,难不成我们天天去给他找亡灵池?
第104章 亡灵之火()
“这倒不至于。”柯林斯顿站起身,“依据我的观察,大人在逐渐好转,也能克制自己的需要。”
旱拔胡忙点头,“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楠五忽然站在门口,“猩红的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
“足够恶心。”蛇女吐出一句。
大伙连忙把身子往后窜了窜,尽可能与亡灵楠五拉开距离。
楠五一愣,“怎么了?我的样子很恐怖吗?你们这样躲着我?”
“何止是恐怖!”矮人呸了一口,“昨天晚上你居然想吃掉我!我居然好心地把自己的珍藏给了你!”
“闭嘴。”蛇女瞪了一眼旱拔胡,这家伙从来没安好心。
楠五耸耸肩,“这些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就是感到有些俄而已,矮人先生,我可没有任何想吃掉你的想法。”
“老天,谁知道呢!”旱拔胡没好气地背过身,但余光随时留意着,防范楠五扑过来咬自己。
柯林斯顿站起来,“大人,我看你气色好了很多!”
其实,柯林斯顿完全在用希冀鼓励着自己,楠五的气色一点也不好,脸色苍白得无以复加,看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