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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约克拉秩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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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五也点点头,看了眼蓉丝又看看艾伦,“今天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吧?”

    蓉丝满脸黑线的起身离开,倒是艾伦,微微笑了一下,随即也跟上蓉丝。

    被甩掉的楠五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苦笑着,她俩还有什么不可以信任的呢?我是不是太虚伪?

    艾伦这阵子已经习惯和蓉丝一起起居,在外人看来,艾伦应该是队长蓉丝的跟班,而绝非楠五的侍从。

    如果说骑士团内部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对于楠五来说,那就是艾伦。

    别看他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按照蓉丝给他的评价,老奸巨猾的等级绝不在休斯顿之下,要么说,若非长得真的不是很像的话,说他们是父子俩都没人怀疑。

    帝都的夏季,足矣令人上不来气,尤其一身铠甲,还没有贵族才有的冰块儿,楠五看着艾伦远去的背影,心里倒是泛起一丝的凉意。

    从艾伦真实身份看,她是大公之女,却先于大公落难之前而离开,随之又让大公委托休斯顿来寻找,这里面的意味很深。

    至少,说明一个原因,艾伦与大公之间,真未见的有什么浓重的亲情,或者,她原本就是被寄养在大公爵的家里。

    换一个方面,如果一个年轻的贵族小姐,在失去亲人的同时,也会失去大公应有的东西,土地肥沃的庄园与田产,多如牛毛的侍者与下人,这本身对于任何一个青年贵族来说,等于是暗无天日的。

    然而,艾伦表现出来的情绪,就像这些对于她早就是浮云一般,可有可无。

    从自己把她从金丝笼子里救出来那一瞬间,她那从容的状态始终未变,要么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蠢女孩,要么就是一个心怀天地的奇女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楠五发现自己已开始就有了研究艾伦的兴致。

    他曾经私下对蓉丝说过,“美丽的小姐谁不喜欢?”

    可从蓉丝轻蔑的眼神中,他发现,对方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这样,难免就尴尬了……难道,艾伦是专门为搅局而存在的?

第9章 我是来催命的() 
亨德利教士原本是一个勤恳而务实的牧师,也是神罚所公认的老实人。他因曾经在约克拉最为贫苦艰难的地区带领一干修士完成了学业,而后被主教看中,直接推荐给神罚所的大主教。他待人热情,也善解人意,每一次大主教都愿意把可做可不做的事情交给他打理,他总是能出色的完成使命,令主教大人又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勤奋的人。

    约克拉新历375年8月13日,这个变成神罚所纪要题头的日子,令亨德利教士印象颇深。

    大主教临时的任命,让这个老实教士十分看重。他的任务是前往驻扎在帝都城外的帝国骑士团,随时留意这支军队的动态,包括内外氛围及所呈现的等等,每天再呈报给神罚所,用来判断是否对大骑士休斯顿采取一些必要的制约甚至和元老院那帮家伙的态度一样直接让他滚蛋。

    只是今天,亨德利并没写出什么细节,而且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因为高傲的休斯顿大骑士在军团内部,发布了自无涉谷和平日以来,最激动人心的演讲。

    如果非要摘录下来的话,大致意思是,军队是为整个约克拉国民服务的,在帝国骑士团内,绝不容许有任何形式的以强凌弱,同时,颁布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酷的军规,单是亨德利速记下来的就是七百多条。

    很多诸如以民为本,效忠绝对不是愚忠,还有每一个士兵的背后,都有无数个肯为你付出的牧民等等,这些辞令让自诩饱读神圣传道之书的亨德利眼前一亮。

    只不过,他也遗憾地发现,在整肃军队过程之中,依然有类似的军痞无赖,那个总是抱着臂膀斜眼看着天际有着一个副队长身份的年轻人就是一个特例。

    “楠五,你有什么想说的?”

    大骑士休斯顿看着这个始终令自己头疼欲裂的小朋友。

    于是,这个年轻队长开始了以青年和希望为主题的演讲,大致意思就是,如果没有神罚所的介入,军队永远不可能具备信仰,从而形成战斗力并让帝国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曙光,随之他歌颂了大主教这些年来的傲人业绩,并且很巧妙的将惩戒年轻的女巫说成是排除异端最为理智的抉择,提前挽救了一个又一个幼稚无知的灵魂。

    就连一向脸皮比战靴还厚的休斯顿也对这位爱教青年的演说至少咧了七次嘴巴。

    这几乎是亨德利最为深入地了解骑士团动态的一次了,而且大骑士一再叮嘱他,不要把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报告大主教,那些年轻人不过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思维简单的很。

    最后并没忘记给亨德利备足了这些天在军营中的身体营养损失,但愿那些金币可以弥补骑士团的恶劣条件对教士大人造成的残害。

    在帝都那充满了民主气息的广场,愤青们一波接一波的演讲引来了无数民众的参与,他们有皮革匠,有车夫,有杂货店老板,还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还有一堆堆以先知为中心的小型集会,在给那些找不到方向的年轻人指点迷津。

    任何吟游诗人到这里,都会被这里的氛围所感染,也会把一个又一个即将成名的先知的名讳牢牢记住。

    然而这种祥和又民主的氛围刚开始不到一个月,这天就发生了一件令人惊诧的事件。

    沉重的铁履声震撼了整个黎明大广场,数以百计的骑士团及士兵顷刻间围住了整个聚集区,就像一圈银亮色的花环,把所有人隔离在出口之内。

    一名年轻的带队骑士,率先走进广场正中,他高大结实,虎背熊腰,背握着马鞭,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态。

    这阵势,让一个正在亢奋之中的青年演讲者出现了失语,呆望着这些不速之客,以至于忘记了从那人工搭建的临时木台上下来。

    “谁是主使者。”

    壮硕的军官走着方步,目光不时地朝着有嫌疑制造事端的人群中心掠过。

    众人多半低下了头,只有一个年纪苍老的先知,并没有低下头颅,相反,用异常淡定的目光回敬了骑士的注视。

    “你,出来。”

    骑士充满堂音的嗓子并没使出战斗呐喊的亢奋劲儿,却已经在广场上空回荡。

    风声,只有风声在盘旋,一群远去的黑鸦预示着它们随时还可以再回来等候一个残酷的结果。

    为了方便老人走过来,起先把他围住的人群纷纷闪开,这里也包括接连几日始终如一地向他讨教的虔诚的学生。

    既然那位骑士大人这么看重老师,让他老人家上前去传传智慧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吧?很多人想到这儿,一颗罪恶的心灵似乎得到了救赎。

    “你是……”

    汉斯看着这位头发几乎掉光的老人,就像西方那些往返西里岛与帕米高原沿岸的僧侣一样,从来不知道烈日与饥渴,对真理的求索胜过一切。

    “来自奥斯的智者,游吟诗人,曾经的泛大陆明灯,米歇尔。”

    汉斯的表情开始有些惊异,没到眨眼的工夫便显露出兵痞的不屑一顾与看破一切的世故神态。

    “你被捕了。”

    骑士有意提高了嗓音,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

    “请问这位尊贵的大人,我犯了什么罪?”

    先知展露了他的阅历与智慧,似乎对面这个骑士刚才在对黑鸦讲话,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我是说,尊敬的诗人,您被捕了。”

    汉斯略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自己的公告,随机摆了下手臂。

    两名同样壮硕的骑士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那种对待重犯的刑具,这套行头随便交给神罚所的执刑官都会吃惊,因他们并不会陌生。

    这是一种布满荆棘的绳索,两端是一根联系全体的单绳,中间是一个吊床状的凹陷网体,当这个网体套住犯人之后,锁紧的绳索一端会成为一个封闭的死扣,犯人越是挣扎就越紧,而另一端,维持着两倍的原长度,末端带着一个死扣,只不过,这部分是拴在战马上的。

    可想而知,叫米歇尔的老智者被布满荆棘的网子困住,然后任由疾速驰骋的马匹拖着的情形。

    这种刑具在帝国有一个称谓……坦途之途。

    很多人都惊讶于,即便是神罚所也未必有这个勇气,连罪名都不安上就施以重刑,难怪帝国骑士团这么嚣张,背后有摩罗陛下撑腰啊!

    米歇尔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彪悍骑士的不通情理,仿佛很享受的样子,直接将双手交叉抟握,很有风度的递了过去。

    两名军士看了看汉斯,似乎也被先知的从容不迫所动。

    “啪!”

    汉斯的马鞭结实的抽了过去,很多人都同时闭上了双眼,恐怕这位智者,还没被施予坦途之旅,就被这大块头一鞭子打碎内脏了吧。

    只是,先知还是傲娇地站在那里,并没因鞭子而屈服,倒是一名军士身子侧歪一下,马上又笔挺地站直,他胸前的铠甲,却被汉斯的鞭子抽出一道痕迹,鼻孔已经开始淌血,显然是振出了内伤。

    另一名军士知趣地走到先知身边,抖了抖网子的一端,好让它罩住老人时不会那么生硬,那样最好。

    可就在这时,马蹄声响。

    其实也没那么震撼,一匹老马晃晃悠悠极其不情愿的跑了过来,骑在马上的青年面色冷清,双眼犀利。

    “帝国骑士团,怎么做事这么拖沓?休斯顿大人没教你怎么对待敌人吗?”

    本以为事情有所转机,很多人替这位倒霉的先知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位的到来,居然是来催命的。

第10章 大学士的烦恼() 
“楠五大人,就是……”

    汉斯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指着那位刚直不阿的诗人,刚要解释什么。

    “啪!”

    一声脆生生的鞭响,甚至都没有回音,汉斯一个翻滚趴在了地上。

    余怒未消的年轻军官从马上下来,刚刚似乎用力过猛,他的臂肘略微有些抖动,随即又咬着牙走上去,照着汉斯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很多人不知道原委,倒是那位本该尝受坦途之途的先知,眼睛里微微露出惊异的神色。

    楠五就像在抽打一只偷吃了自己无数金币的铁蜥蜴一样,每一次都高高举起鞭子,每一次下落都毫不留情,打得汉斯几乎昏厥过去,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余怒未息的年轻军官似乎并不怎么解恨,转脸瞪了那先知一眼,似乎很不情愿的飞身上了老马。

    在任何人看来,毕竟是昔日戎马生涯的战友,为了一个老头,而不得不教训属下,年轻骑士的复杂情绪倒是可以理解啦。

    “帝国骑士团的坦途之途,是留给星月巫师和大地战士的,也是赏赐给流寇和盗匪的,你们记住,它不属于任何一个约克拉正直的公民!”

    说完,这位胸口起伏的军官命令两名手握刑具的军士,“把他带走,擅自违背大骑士的禁令,先关十天禁闭。”

    很有可能爆发一场流血冲突的血色广场没有流出任何平民的血,倒是演变成骑士团整肃军纪,表态与民的正义之剧。

    这位本该精神焕发,带领民众一边高呼一边欢庆血色胜利一定会到来的游吟诗人,却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甚至满眼的失望,以致几名亢奋中的进步青年上前讨教他几个历史遗留问题的时候,他都无法听清对方提的问题。

    暑热的夜晚根本无法令人安静的入眠,老学士尼古拉独自在昏暗的烛台前翻阅着约克拉的历史,这是他每晚必做的功课,只有不断地熟悉这些令人警醒的事件,才能更有效的把这些形成一把神匙,开启那个执着的年轻人孤注一掷的心结。

    当年轻人撤掉斗篷,老学士一点儿也不惊讶。

    “你都知道了?”

    威廉姆斯带着一丝的希望,满眼的求知,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满眼童真与恐惧的孩子样子。

    “是的,殿下,我都知道了。”

    年轻的世子微微咬了下嘴唇,“您就不能给我一点新的建议?”

    看着神情沮丧的学生,老学士微微皱了皱眉毛。

    “我的殿下,不用问我也知道,与骑士团做对,那并非是元老院与神罚所的本意,是您惊动了他们,却也给了他们买票看戏的理由。”

    老人有些没好气地拨弄了一下烛火,他从来不喜欢魔法油灯,那种不现实与不自然的感受,他非常不情愿,宁肯用这种古老的照明方式。实际上烛火正旺,根本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干扰。

    “大学士,我……”威廉姆斯欲言又止,随即坐下来,满脸遗憾的样子。

    看着自己爱徒如此为难,老学士深度的叹了一口气。

    “殿下,从一开始,您雇佣刺客杀了那几个商人我就知道,那时,我不过是体谅您有些急躁,不过,那几个商人的死亡虽然毫无用处,但至少也不会伤及到您,所以……”

    “所以您并没感到有什么麻烦对吗?”学生小心翼翼。

    “是的,虽然这样做的确愚蠢。”

    老学士几乎是轻轻咬着牙,略带抱怨的斥责了一下他的学生。

    但对于威廉姆斯来说,这位一贯在自己面前平静又深邃的老人,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威廉姆斯来的目的,还真不是为了诉苦,他现在忽然发现特别需要老师的指引,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迷茫。

    尼古拉慢慢走近他的学生,缓缓抬起手,放在世子殿下的肩头,五指微微用力,感受着年轻殿下僵硬的肩头,“死几个商人我真觉得没什么,但殿下随后期待的事情,恐怕也让您很失望对吧?”

    威廉姆斯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个寄身于神罚所的教士,的确是自己几年前就安插在神罚所的,只不过,这位亨德利教士极力自荐去了几趟骑士团之后,并没有带来任何值得期待的消息。

    相反,居然还歌颂了休斯顿与他的骑士团一番,这种信息自然毫无隐讳的理由,乃至神罚所根本在这件事上更多了一份保持中立的自信。

    毕竟,得罪那个一肚子奸计又死皮赖脸的休斯顿,绝对是大主教不愿意看到的,他们的职能是处理异端,前提是,更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才能更好的履行约克拉神的意志,而休斯顿这么多年来,至少带给了他们和平。

    最糟糕的是,自己费尽心机从西岸请来的这位米歇尔智者,这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曾发誓效忠他的家族的游吟诗人,这位让每一个元老院的老学究都肃然起敬的名字,就这样败给了骑士团的一次略带夸张的表演。

    那个本来可以激发出很多言论的广场,那些已经让摩罗二世感受到威胁并一再告诉休斯顿要尽早处理的广场事件,那个本该在他的冷笑声中升起一团火焰的广场,就这样被对方掐死一只跳蛛一般给熄灭了。

    好一个老戏骨休斯顿,一张一弛之间,自己白白耗费了这么多天的人力物力与精力。

    如果说休斯顿可以算是自己的一个对手,那是因为扳倒他就等于打了摩罗二世一个响亮的耳光,之余还卸掉了他的一条臂膀。

    可气的是,休斯顿自从十年后重返帝都,仿佛换了一个人,那个给人一种极其狡猾的休斯顿不见了,来了一个忠实可靠甚至愚忠到底的大骑士,这一切似乎与他有关,又似乎与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这种状态就像你非常着急的打开一只牡蛎,而你的对手却在你毫无知觉之前,早把你费力剥开的战利品里的果实舔舐个干干净净!

    不甘心写满了威廉姆斯的双眼。

    老学士微微摇了摇头,曾几何时,这位听话的学生有什么屁大点儿事儿都会提前和自己说一声,而随着他的见闻博广,随着他的经历丰富,他学到更多的却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而是和元老院与神罚所一样玩起了心术,他还火候未到啊,远远斗不过主宰那两家的老神棍。

    然而,自信可以吃掉的大骑士,几番交手他更是屡试屡败。

    这或许就是年轻的代价,更何况,这个自己从小调教大的世子殿下,自己一辈子的希望与寄托,未来的人皇,居然开始隐瞒自己,即是不再相信自己。

    尼古拉强忍着伸手打这个家伙冲动,“殿下,不早了,我再考虑一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吧。”

    老学士无奈的用温和的方式下了逐客令,他知道,休斯顿已经盯上世子了。

    事实上,休斯顿大骑士压根儿就不知道广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事后有人报告了这位还在摩罗陛下午睡的床榻上诉苦的大骑士,传话官在后宫外足足守候了两个约时才见到大骑士。

    老家伙闻听广场的事情先是一愣,随后跳着脚打心里往外地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有我当年的资质。

    “休斯顿,你不是应该很烦吗?可你在笑什么?我老远就听到了,老家伙你还在装什么蒜,想让我这辈子起不来你就高兴了是吧?”

    “啊,这个,陛下,我刚才居然想起我和我老婆那点糗事……”

    “你真的老了,和我一样,思维总是跳跃着,哎,既然没什么事,你赶紧去看看休斯顿夫人吧,当初可是我把她放在你手上的。”

    “啊,是陛下,等这阵子不是很忙了,我,我再回去看看……”

    休斯顿连滚带爬地把自己摔了出去。

第11章 锋利而殷红之夜() 
人们眼中的神罚所透明又神秘,傻子都知道神罚所是为惩戒异端而存在的,他们没必要承担别的事情,仅对远在东奥走廊被称为西斯圣地的教廷负责。

    而神罚所之所以还有其神秘的一面,就是那个谁都知道却望而止步的异端监狱了,有人称之为淤沼之牢,当然,能够走进去了解它的,基本上就不用出来了。

    帝都难熬的暑热终被一场突袭的夜雨驱走,整个帝都都笼罩在电闪雷鸣之中。

    位于帝都西北望角的那幢哥特式建筑,凭谁看去,就和多年未曾修缮的帝国市政大厅一样破烂不堪,唯有在电闪雷鸣中,还能在白与黑之间昭示着神罚降临之后的威严。

    淤沼之牢关押的异端行色各异,犯人的等级是按照楼层来划分的。低层的都是可以感化的初犯,不必过于惩戒,关着就好。

    他们每天诵读约克拉神的意志,直到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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