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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约克拉秩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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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样可以这样看待长月,所以,我质疑他的相对独立精神,这虽然违背星月意志,但我还是要坚持。”

    曼洛斯里揉了揉眉弓,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学生是天才,就是有时候太固执,一条道跑到黑,虽然他现在仅仅是一名巫侍,但他的理论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看透,主要是不敢去研究,里面有太多违背星月意志的元素,就拿他刚才表述的事情来说,放到长老公会……

    !

    曼洛斯里忽然脑袋里闪烁出一个巨大的闪电!

    很快,他又红着脸拼命在心里将它打消,不断地喘着粗气,摇着头。

    “曼洛斯里老师?”洛曼今天发现,老师变得很奇怪,这种神经错乱的表情已经不止出现过一次了,难道说老师最近事情多多?累的?

    见老师完全不在状态,洛曼只好微微叹口气,“老师,那我先告退,以后再来请教。”

    “呃,噢,好吧,我的好学生,你睡个好觉。”

    曼洛斯里见学生已经走出自己的视线,忽然用拳头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星月神啊,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可以那样想?!

    然而,就在曼洛斯里发着疯癫,不断和自己较劲的时候,一个宫廷王侍敲开了巫统住处的大门。

    “曼洛斯理大人,巫王有令,时下长老公会恢复正常已半月,未见大人有任何行动,限定十日,若再推迟,将大人全家治罪!”

    看着王侍离开,老巫统浑身打了个激灵,这件事的确难办,但是又不得不办,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了一个又一个长老的容貌,忽然发现,他们没有一个该死,或者说自己无法处死。

    他忽然有些心灰意冷,带着家人离开吧!

    可是,他们能去哪?还不是要被星月追杀,每一名巫师脑子里都有一张地图啊!

    喝着平时自己碰都不碰,极其难以下咽的巫嚅白兰地,老巫统的眼眶有些红肿,他想了一整夜,把各种事情都想得明明白白又稀里糊涂,甚至想过带着家人一起去见星月神。

    但他做不到,尽管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巫王的威压,感受到了公会那帮长老敌视的目光,尽管那帮家伙真是不可以触摸的,但他的三个儿子,可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星月延续啊!

    晨曦穿梭在一座座高耸的巫师塔林之间,也穿过曼洛斯里大人的窗口,他还是蜷缩着身子,直到那刺眼的光辉撩拨着他皱褶的眼皮。

    忽然,老巫睁大眼睛,振作地直起身子,翎毛笔蘸足了墨水,悬在羊皮纸上的翎毛笔迟疑好久,最终老巫统咬了咬牙,写了一封推荐信,然后交给一名贴身侍从,让他递交给公会。

    做完这一切,曼洛斯里蜷缩着身子,老泪长流。

    次日,在巫侍学堂的一处不起眼的小房间,里面发出一声爆发般的吼叫:

    “星月神啊!我居然能得到去公会实习的机会?!这不是做梦么?!不是吗?!”

    洛曼激动地手舞足蹈,幸福的泪水流了出来。

第59章 余生() 
公会四周密集的魔法塔,那象征巫师国数千年的智慧的典藏阁,外观时尚令人眩晕的实验塔台,那些饱读书卷,散发出魅人气质的智者与星宿,这些在洛曼眼中,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

    洛曼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巫侍袍,在得到推荐信的那一刻,他把自己的老师奉为天人。

    他的实习内容比较杂乱,每天还要完成诸如打水擦地端杯送饭的体力活儿,但公会除了长老议事堂这一机要之处,别的地方他都不受任何限制。

    他每天第一个去,每晚最后一个回来。

    完全沉浸在对知识求索中的洛曼,除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劳力之外,他有大量的时间去拜访各位前辈,相互沟通着理论,彼此还在实验室内进行一些实际的论证,那些浩如烟海的典藏更令他流连忘返,天生好记性的洛曼聪慧过人,他很快就声名鹊起。

    “你推荐了一个好学生。”不到一周的时间,公会的布郝易斯长老就给曼洛斯里写了一封意义重大的感谢信。

    快十天了。

    这个夜晚,洛曼的启蒙老师曼洛斯里巫统大人,手里握着这封感谢信,信笺已经弄得潮乎乎的,他并未舍得放下,一遍遍的看着,琢磨着,品味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已经不止一次在湿润与干涸中来回交迭。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再不行动,巫王的愤怒会令他无法承受,一想那足以震动整个塔林的嚎叫,老巫统打了一个激灵。

    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的曼洛斯里深入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刚要转身,忽然一名侍从慌慌张张地跑来,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信是来自于公会的一名年轻巫师写的:

    “尊敬的曼洛斯里巫统阁下,鄙人是来自公会的布克约舒长老助理,尊学生洛曼现在情势危机,由于他来到公会之后发表的若干理论,违背了星月意志,现已被公会羁押在分裂塔内,虽然是他的一个新朋友,我始终认为与洛曼巫侍的结交是我此生的荣幸,实在不愿看到一个未来的星月之子就这样被顽固而保守的理论磨灭,希望巫统大人垂怜您的学生,把他带出樊笼,也好过在那里等死,看在星月之神的份儿上,不要公开这一信笺的每一个字。布克约舒长老助理史格仁敬上。”

    “啊……”

    看到了来信,原本就立下决心的巫统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反复看着这封信笺,事情都震动了公会?洛曼的命当然危在旦夕,违背星月意志,自然是死罪……这正不是自己需要的吗?

    可是,当这一切与自己的阴谋不谋而合的时候,老巫统已经提不起精神带人去绑缚自己的学生了。

    正如那名长老助理的话,洛曼是星月之子,这个称谓在整个巫师国数百年都不可能出来一个,偏偏就被自己遇到,还是他的启蒙老师!

    赶来的几名巫执被老巫统摆摆手,暂时等候在门外。

    门里传来不断的走动声,叹气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曼洛斯里还是使劲儿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提起精神,“去公会带人。”

    巫统缉拿要犯,对于公会来说自然是一路放行,当很多长老知道这位老巫统要带走的人时,有人惋惜,有人称快,也有人深深感受着老巫统的无奈。

    他是一个多么好的启蒙老师啊?居然能把洛曼推荐进公会,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他一定很痛苦很纠结吧?我们不要妨碍他了,他的心已经足够乱的!

    昏暗的分裂塔内,一股股潮湿的气味。

    已经两天没有进食的洛曼,蜷缩在乱草席上,目光却坚定而无畏。

    “我的孩子,和我走吧。”此时,老巫统只能说这么多。

    看见原本一个活泼可爱,上下透彻一种精神力的洛曼,自己最好的学生,居然变成阶下囚,老师的内心,好比打翻了五味瓶,又无法释放。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当然清楚,而等候洛曼的,却是那最为严厉的惩戒,烈焰台火刑。

    违背星月意志的罪名,在巫师国是最为严厉的,也是任何人不敢触摸的底线,可他明明知道洛曼的性情偏偏将他推荐给公会,这无疑是准备好了干柴,只等着学生毫无意外地站上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点那把火。

    前后都是巫统带来的羁押官,老师与带着镣铐的学生肩并肩行走。

    路途并不遥远,走过对角阁楼的天梯,离开公会之后,转入老巫统的地界,然后在行刑场烧死洛曼。

    “孩子,是老师害了你。”老巫统说了一句非常真诚的实话。

    “不,老师,洛曼从小就是孤儿,可以说,我这条命都是老师的,老师教我魔法理论,给我扎实的基础知识,给我提供便利的条件,并推荐我……”

    “不要再说了洛曼,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怨我,可老师也没有办法,违反星月意志,这是重罪……”

    洛曼扬起脖子,略微瘦弱的身躯令宽大的巫师袍在风中飘舞,嘴角露出一丝的自信与担当。

    “老师,我知道这是重罪,陪我走一段吧,哪怕最后一段,还有,我在这几天,将浩物导理与夏拜法则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发现了六十七个质疑点,当然,我已经委托朋友藏好了,老师放心,不会连累您。”

    “……”

    “还有一个令我困惑的事情,既然星月的基础理论已经有了那么多后续研究,在明知道违背常理的情况下,为何没人质疑?唉,我算是看不到了。”洛曼深度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无法看到自己理论质疑的正确性才是此生唯一的憾事。

    “不要想那么多了,孩子,那样你见星月神的时候,会感到很沉重,尽量放松一些。”

    没有任何时间,能让曼洛斯里感觉到通往惩戒的焚烧刑台的时间会如此漫长,老巫统有意的放慢速度,前面的开路巫执似乎也蛮理解老巫统,时不时站立静候他们慢慢跟上。

    下了公会的台阶,走出公会的大门,他们又开始了艰难地通往惩戒之地的路程,这一路,洛曼说了很多,自己的毕生理想,对魔法的执着与抱负,对星月未来的见解,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字字戳着他老师的心。

    “到了。”原本就不是很急躁的漫步,老巫统却满脸汗水,他开始有了摆脱一切的想法,实在无法面对学生这么纯情而让他扎心的话,他真是受够了。

    按照惩戒的规则,老师处置自己的学生,完全可以单独执行,而几名懂事的巫执去掉洛曼的镣铐也纷纷退出,关上了惩戒室的大门。

    几十块已经被黑火浸透的黑砖木磊放在行刑台上,犯人站在行刑台边,看着里面将有一个被烧死的自己,年轻的洛曼双眼闭上。

    他还真不甘心,别的都可以舍弃,唯有那对于魔法的执着与追寻,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只能到此结束。

    “洛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么?”老师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泪水已经浸湿了双眼,他知道,这里面一部分苦涩的成分,罪魁祸首是他这个老师!

    可是,洛曼啊,你自己不清楚你有多傻?怎么可以在公会发布那么危言耸听的言论?难道你不怕违背星月意志,难道说你宁愿这样被处死?

    冥冥中,老巫统想倒这里,似乎给了自己在精神上的安慰,以至于他还能举起那根魔法火焰点燃的木硝,准备去烧死自己的学生。

    “老师,我理解您的苦,今天,算是学生对您的最后的报答吧……”

    !

    听着洛曼的话,老巫统打了一个愣神,偏脸看着他的学生,他理解我?理解什么呢?理解我不能得罪巫王同样不能得罪那帮长老?理解我这些天的失眠与噩梦?理解我对家人的难舍?理解我为了自己把他推上火台?!

    “你在说什么?洛曼。”每一名巫师脑子里都有一张地图,每一名巫师都不会抹去地图上的记忆,他不愿就这样,让自己的学生给自己留下一个谜团,他希望洛曼在死前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那样,他在余生中,或许能睡个好觉。

    “老师,您好久没睡了,烧掉我这不值一提的躯壳,给巫王一个交代,这样,是您唯一的选择……”

    “……”曼洛斯里就快要无法握住手中的木硝了,洛曼他,他居然全都知道,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去公会?既然知道自己的用心为何还要主动发表那些只有他这个老师知道的违背星月意志的言论?

    他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帮我?帮我度过难关?给巫王一个交代?

    星月神啊!

    “快收起因你的无知而给星月带来的灾难,拯救仅仅是你的伪装。”

    老巫统耳边忽然多了一个声音,他身边站着一名巫执,手里握着一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巫师身体。

    法师帽被摘下,金发下那一对深奥的眸子,修长的身影并不介意老巫统的感受,直接上了行刑台,将那个死去的巫师尸体一丢,替换下来洛曼。

    “不要去寻找你这些肮脏的记忆,不然,你的余生将更为痛苦。”

    听着那沉重的关门声,曼洛斯里才意识到,来人带走了他的学生。

第60章 死鱼眼() 
颠簸的路途,摇曳的小船,日起日落。

    当洛曼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有人告诉他这里是帝国南襄。

    金发人将他带入一个陌生的客栈住了一晚,在老板娘一直对那个人阴阳怪气嘻嘻哈哈时,躲在房间里的洛曼始终睁着眼,直至看到了晨曦第一缕光线,然后他们继续一路向西。

    这一路洛曼从来没有开口讲过话,也没有询问过这个人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冥冥中他已经死了,这种绝对不该在他这个年纪才有的情绪,每天都灌入心腹,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不管走到哪,都把自己当成行尸走肉,马车与客栈不过是一座座移动或不能动的棺材。

    他从来不问身边的人为什么救他,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他生在巫师国,死也应在那里,勿论年龄,地位,职别,还有任何可以致死的罪证。

    行程之中,他身边的人似乎更喜欢这种安静,蛮享受地陪着他,直至来到一片山地林间。

    “一直走吧,如果不被冻死的话。”金发丢下一句话,修长的身影转身离开。

    按照金发的提示,洛曼漫无目的的走着,并没有回头的想法,冻死?那就冻死好了。

    直到他看见一名剑士模样的老者,似乎早就等候在这里,原本就是有些乱的胡子上布满了霜冻,而老者身边,站着一名年轻的……

    巫师?

    自从离开巫师国,洛曼的眼神从来没有这样产生过任何变化。

    然而,他的惊奇片刻间就被一声粗犷的问候打断。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约克拉西部古德郡梅杰镇的大剑士多隆!”

    见对方毫无反应,多隆又在心里把刚才说的话回顾一遍,确定没有错误才指了指旁边的柯林斯顿,“这位,来自山林的黑巫师柯林斯顿先生!”

    柯林斯顿倒是完全没在意介绍里的内容,上前露出一副尊敬的表情。

    然而,洛曼随意打量下这两人,眼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尊敬,以至于多隆在心里感到,他们翻山越岭大半日,迎接的居然是一条死鱼?

    当然,柯林斯顿再次想开启甬道,却被多隆残忍地拒绝了。

    回去的路途一样辛苦,原本衣着不多的洛曼,偶尔微微发抖,以至于柯林斯顿好几次想把自己的保暖披风解下来给对方披上,但始终没有这一机会。

    多隆在前面开路,洛曼在中间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偶尔还被树桩绊个趔趄,稍扶正身体,漫无表情地继续前行。

    他们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路,直至洛曼相信,即使自己按照脑子中的地图走下去,没有一个月时间,他也绕不出这片山林。

    好长一段下坡路,又走了能有两个约时,直至他发现,眼前无比寥廓,没有树木,没有牧场,当然,更没有他熟悉的魔法塔。

    “来了?”

    楠五远远就看到了这个年轻的巫师,从艾伦身边不紧不慢地赶来,微微欠身,“在下楠五,帝国骑士团统领,想必阁下就是洛曼巫师吧?”

    洛曼看了眼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丝毫惊奇,在当下,这里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与自己都没什么两样,行尸走肉。

    “带他去休息吧。”楠五朝着柯林斯顿努努嘴。

    等两人走远,蛇女一撇嘴,“一幅死鱼眼睛,给谁看?老娘才不稀罕!”

    楠五苦笑着摇摇头,正好发现好奇心有些强的蕾莲娜站在艾伦身边,也跟着艾伦在朝着巫师张望着,楠五倒是有些奇怪,自己这么清爽英俊,威武不屈,怎么还不如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巫师?

    倒也是,除了冒牌货柯林斯顿,营地里还真没有来过任何纯正的巫师呢。

    “楠五,我们去打猎好不好!”西里娅根本对那个死鱼眼无视,缠着楠五。

    “西里娅,还是让多隆陪你去吧……”楠五赶紧告饶。

    一回头,多隆居然没有了身影。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西里娅!”楠五佯作发怒。

    西里娅委屈地噘了噘嘴,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泪水,就快决堤了,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好吧……”

    楠五投降。

    在西林,每一个陪伴西里娅打过猎的骑士,回来的时候都心惊肉跳,包括任何一个老神棍。

    这也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陪西里娅打猎,您准备好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西里娅的胆子太大,什么猎物都敢招惹,偶尔还要吓唬作弄一下这帮人,虽然总是有惊无险的,但往往回来之后,所有人都会做噩梦。

    楠五倒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女孩,感觉她的脾性就跟自己小时候一样,就不怕事儿大!

    很快三四天过去了,死鱼眼洛曼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

    两盏营地本部内的魔法灯还是很好的照顾了一个局部明亮,夜晚寥廓的环境。

    洛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天空的星月。

    一会儿,他的眼前是一部部典藏,一会儿是老师的脸,一忽儿又是那即将燃烧的烈焰……

    “我也没有父母,或许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楠五坐在巫师身边,同样看着天上的星月之辉,“我两岁就被一个老不死的丢到了一处满是魔兽的地方,我记得第一次遇到一只三头花斑豹,我当时手里抓了一条剧毒的小蛇,与那家伙对视了半天……”

    火硝声清脆,楠五点燃了涵洛的烟草,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咳嗽半天流着眼泪才继续,“我三岁的时候,救了一个比我大些的女孩,后来她成了我的一张网,四岁时与一个已经成名的游侠打赌,我输了,但我死不认账。”

    说着,楠五叹了一口气,“我们可以没有亲人,但有时候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话,这个世界是不是会很悲催?”

    楠五看了洛曼一眼,似乎在讲着自己的回忆录,“人啊,其实就是一本不好不坏的书,有人看是因为对方对你好奇,没人看,说明你的事情并不吸引人,当然,你自己喜不喜欢,那是你自己的事,所以,当这本书递交到你应该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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