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拉秩序-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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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海永远都有魔骑的存在,莫里奇大学士,你应该去叠书堡补补课了。”亲王扫了眼已经有些喘息的穆拉,一边与莫里奇周旋,一边给夏布里克使眼色令其冷静。
亲王的意图很明显,穆拉不会骗自己,这里面一定出现了问题,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取得预期的胜利,现在还不能把这个莫里奇与陛下怎么样,虽然他掌管着获取魔骑之力的钥匙,但是,要关上这扇通往远古的大门,还需要莫里奇这个高傲的老头。
显然,不管夏布里克是不是那个大魔骑,眼下还不能拿走祷告之书。
“荒谬。”莫里奇当然不能允许这样赤果果的欺骗,如果这个看似有些能力的夏布里克就是斯特林雅阁,亲王早就平趟整个死亡之海,还用顾忌陛下手里的祷告之书吗?
不过,在这个时候,迟到的几个帝国人还没回来,莫里奇还不能过于急躁,但是,眼下的形势高低即判,这边只有陛下和自己,加上那些个没用的宫廷护卫,完全不是对方的敌手,何况门口还站着一个第一咒魂师摩登雅路呢。
“我认为,亲王殿下已经得到了您所要的。”莫里奇有意地看了眼旁边不断喘息的斜眼巫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陛下就需要休息了。”
“我们可以请陛下休息。”亲王点了点头,“但是,在走之前,我有个要求,希望莫里奇大学士合上祷告之书,就如你所说,这扇门是不能随便打开的。”
莫里奇皱了皱眉毛,心里已经明白亲王对于祷告之书的熟悉程度了,看来,还真没什么可以瞒住他的。
“如果大学士拒绝亲王的命令,我可以帮你关上它。”夏布里克微笑着走向星阵,他的手轻微掠过星阵的上方,就像一个布帘,随时可以熄灭不断跳动的盆火。
原本夏布里克手上已经形成的星辰斑纹,从夏布里克自信的眼神中,给人一种这种事情根本难不住他。
莫里奇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夏布里克居然有这个能力合上祷告之书,一旦祷词被合上,楠五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老头浑身上下已经开始颤抖,身躯僵硬,他要使出浑身的力气冲过去,就算死,也要拼一把……
就在此时,嘭!
一只手再次握住夏布里克的手腕,原本存在于夏布里克手上的星斑,被这一握之力凭空消散。
!?
夏布里克心里一动,这,这是谁的能力?很强悍。
居然是陛下辛德格萨!
“你不能这样做,失去魔骑之力的斯特林雅阁,”陛下看着夏布里克,“或许,我们都渴望重拾这份力量。”
第233章 放纵()
南襄,混乱酒肆。
豪华的酒肆私人会晤小包间。
相比外面的混乱与肮脏,这里有着独特的氛围,就连几盏魔法灯的质地都是在整个南襄不常见的。
女人叫来黑小哥,给包房换了南襄的苦情酒,这或许是酒肆里最贵的酒了。
贵客并不急于喝掉他手中的尤物,而是将杯子在手中晃来晃去,用一种本地贵族独有的方式,将里面可以被感染的病菌充分接触了南襄土壤上空的空气之后,这才放心地用鼻子闻了闻苦情酒特有的味道。
“我想,这种苦情酒的味道会有几层变化,就像它的本质,虽然是好东西,也可以作为培植病毒所选用的最好材料,倒是被那种廉价的苦旅酒好多了。”年轻贵族一副得意的样子。
“不要用您尊贵的疑虑,去怀疑我。”苏珊看着对方的举止与对苦情酒的了解,心里倒是有些钦佩,只不过,嘴上还是很要强的样子。
肖森笑了笑,“我可从没怀疑,您会在杯里下毒。”
苏珊叹了口气,“我也没这个必要,还有什么能够打败南襄这些糟糕的病菌呢。”
年轻贵族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却并没反驳女子的偏见。
“我一直在想,如果这里是一处病菌环绕的乐园,在里面却是安全无比,因为一切虫子与毒瘤都会被这里的病菌击败。”肖森抿了口苦情酒,在自己的舌尖与酒的汁液充分融合之后,闭着眼一点点将酒咽下,这才接着说,“不像某些个地方,随处可见的所谓高贵的获取,实际上都是一些肮脏而卑鄙的劫掠。”
当然可以听出来,对方是在嘲讽神驻的精灵们,苏珊却不以为然,“这谁能阻止呢?就连这块大陆都是被约克拉神掠夺而来的,不这样我们就无法生存下去,但是掠夺总要有个相符的条件来搭配赠送,所以这里滋生了独特的病菌。”
肖森闭着眼,似乎在品味苦情酒的好处,又似乎在咀嚼着苏珊的话,慢慢点了点头。
而这时,外面出现了杂乱,黑哥儿跑来报告,大致是教廷的几个教执例行的日常异端抓捕。
“唉,每天都是这样,我就快把这里当成犯罪的窝藏之地了!”老板娘提着裙子就要转身出去。
“不用这样麻烦,让他们进来好了。”
听着肖森冷冷的声音,苏珊一愣,随即坐了下来,显然她已经听出了里面的内容,但是,她还想亲自证实一下,这位神秘的贵族,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很快随着嘈杂声的临近,就差门被推开了。
“哼……”肖森的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此时,门外的几个教执已经察觉出了有什么不对,还没等他们回味过来,一个个忽然捂住自己的脖子,相互长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阵身体倒地的声响,一片尖叫与惊慌之外,归于了静止。
苏珊浑身一颤,提着裙子冲出去,很快又转回来,就像什么也没看见那样强忍镇定,“你,是你干的?你杀了教廷的人?!”
肖森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杀他们就像捏死一只病菌那样容易。
“您错了先生,捏死病菌并不容易。”苏珊反驳着,胸口一起一浮,显然是被对方的鲁莽举动气的,“要知道,我这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事情。”
“好啦……”肖森伸出手里的杯子,带着遮盖住手背的长袖褶皱面料里隐含的高贵纹理,递到苏珊的眼前,“再给我一点这种酒,真的很好喝。”
“这酒也不能喝太多。”苏珊皱了下眉。
“我也不怕睡在这里……或者说,在这里,我觉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年轻贵族还是很好地解释了一下他刚才的话,总觉得对于这一地区丰富的语言,还需要好好领悟才行。
老板娘索性直接往贵族的杯子里倒了一品脱苦情酒,随即轻轻吐了一口气,“外面怎么办?我知道,您可以随便差遣几个人打扫,关键是,这事已经被传出去了,我这里本来就……”
肖森略微沉默了一刻,“放心吧,不要说来找你要人,以后再也不会有教廷的人打扰你这里了。”
老板娘一瞪眼,“我说,您不会准备把我这里拆了吧?”
肖森呵呵一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值得消遣的地方消失呢?”随即他又闻了一次里面的苦情,“真是无与伦比!”
当然,苏珊对于肖森这个最后的比喻还是不怎么感冒的,这种形容对于她来说等于没说,因为苦情酒真的不好喝,甚至比一些劣质的威士忌还要难喝,只不过她不得不陪伴在这位身边,因为她知道,或许,这家伙已经把整个酒肆的真实情况都掌握了。
这一点对于苏珊来说并不算什么,她往往就是一个遇强则强的女子,相比那些花瓶之类的圈养之尤物,苏珊更在乎一种自由而放纵的精神,倒是眼前这个年轻贵族很看好自己的性格,或许两人对路。
肖森的辩解,虽然听上去是一个保证,但是任何稍微聪明一些的人都会明白,这家伙是在炫耀,炫耀他手中的权力,炫耀他能在任何地方不受阻隔的独来独往,炫耀不管多么危险的人,站在他肖森面前都会成为朋友,要么就被打倒,或者彼此慢慢放下防御。
然而,苏珊并不是他选择的那类人。
“听着,我不管你来自哪里,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只想郑重告诉你,我的出场费很贵的,你根本付不起。”
肖森就像没有听见女子的警告一样,自顾自喝着苦情酒,“您这样说,未免就不公平了,首先,我喝酒是要付钱的,再说,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而且,您这种托词,也不像很讨厌我的样子,或者想把我从柔然舒适的床上赶走……”
“呃……”苏珊连忙也小饮了一口苦情酒压压自己想呕吐的胃肠,当然,这种举止在一名贵族面前很是失礼,整理了片刻胸前的领花,苏珊这才恢复了平静,“向您这样有着高贵身份的人,根本不需要和我这样的女人说这么多话,除非……”
“除非我有求于你对么?约克拉之网?”肖森笑着接下话题,随即郑重地问道,“你该不会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当啷,一件野鸭蛋大小的魔晶,就这样赫然滚落到桌上。
虽然,魔晶这东西在南襄稀有,更何况这么大一块,而且不单从它炼化的过程有多么费力,随便一个懂行的人都知道,这足以买下一个郡城。
贵族青年带着玩味的笑容,死盯着苏珊的脸,在他的目光之中含有着一种炽热,就像要进行一场野外的放纵。
“呵……”苏珊嘲弄的干笑了一生,将手里的烟斗丢在桌子上,“我不会给你答案的,无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234章 还原()
就在辛德格萨的王宫内出现混乱局面的时刻,门口的第一咒魂师摩登雅路大人还在琢磨着,如何借魔骑之力,为死去的侄子艾琼斯复仇。
在咒魂师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在现有的种族中得到属于自己的血脉的。如果说某个已经晋身职业咒魂师的人说自己有儿子或者女儿,一定会被人四处当做笑料散布。
而那个来自于遥远的神驻之中的传说,银叶子可以医治咒魂师身上的弊端。
咒魂师,对于这个被高贵花束嫌弃的职业,在精灵的眼中恐怕要比星月巫师还狼狈不堪。
然而,这几年星月巫师的进步,已经将咒魂师超过太多了,巫师已经走出那些见不得光亮的时期,他们开始逐步地接触进步的事情,并且一旦感受到理性之星月带来的好处,他们就视那些用肮脏的对等条件进行交换之后得到的所谓的成果是多么令人沮丧。
这也是曾经的星月大陆岛上,比较有名的星月之争,最后,虽然辩论的胜利者事实上因被夺权而被赶出了星月岛,但是,进步的星月巫师近乎都去了约克拉大陆西部的那个新天地,而将一切黑暗,背离,阴谋,恐怖留给了盘踞在星月岛里的巫师们,他们终日与亡灵相伴。
这已经不属于某一传说了,就活生生地发生在大陆上,这一点,摩登雅路并不陌生,他听说过来自于约克拉大陆西部的许多传言,甚至还亲自品鉴过一盏产自西部的比较时尚的魔法灯。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呢?摩登雅路感到了一丝自卑,这种感觉随着年岁的增加逐渐强烈。
宫廷之外的风还是比较硬朗的,一如刀割的疼痛时不时在脸上出现,然而,摩登雅路此时的心都放在了艾琼斯上,一个多么令自己期待的亲人,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了肮脏的兽人部落。
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宫廷之内的消息,也没必要出手干预,他相信那个伪装成夏布里克的斯特林雅阁,那到底是魔骑,真的没必要去怀疑一个魔骑的执行力。
而眼下,他开始怀疑自己眼前的情景……
一道黑暗的空间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里面走出的三个人也让摩登雅路一时难以描述他该表露出惊讶还是恼怒。
在王宫的外围,自己随便就让几个人站在这里,未免被亲王知道了会质疑自己的能力。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有你侄子艾琼斯的真实情况。”打扮有点像一个贵族骑士,又与游吟诗人搭边的青年在摩登雅路的耳边传递了一个消息之后,三人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走下王宫的台阶。
“哎……”摩登雅路咬了咬牙,是关于艾琼斯的么?
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侄子的名字,第一咒魂师下意识地抬起自己几乎要冻僵的脚底,心里咒骂一声这地方真是不给人带来温暖的情绪。
远远跟在三人的身后,摩登雅路知道,他们三人要想摆脱自己实在太容易了,因为他们之中居然有一个黑巫师,而除了那个帝国骑士看不出什么本事,在他身边那个身材匀称的穿着旧式皮甲的年轻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灯,他曾经翻阅过古大陆贵族杀手日志的时候,领略过这种打扮。
而且,按照咒魂师喜欢记录古老图谱的习惯,那人还有些面熟……
难道,我活在了一场戏剧之中?摩登雅路感觉很不该是这样。
虽然说王宫里面有着斯特林雅阁保护着亲王,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就这样擅自脱离亲王的命令绝对不是一个咒魂师应该做的,更何况亲王在得知自己的侄子艾琼斯的死亡消息之后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奉劝自己,在自己最为难捱的岁月里是亲王决定发兵为自己的侄子复仇的。
这些都是恩典。
要感激。
但这一切完全无法与对方所说的,知道艾琼斯的真实情况对于摩登雅路的吸引强烈。
如果这句话来自于一个兽人嘴里,摩登雅路会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拧下来,但是,出自这几个神秘人的行径之中,摩登雅路不得不暂时地追下来。
从王宫那高耸的冷艳之地下来,已经可以看到死亡之海到处可见的花草树木了,鸟鸣已经撑开了所有的烦躁。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我可以允许你们离开。”摩登雅路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只能给你这个……”楠五直接递给摩登雅路一个螺纹,这里有着巫师留在其中的传声筒,当然,使用一次之后,这个螺纹就废掉了,“不要费劲儿打探我们的由来,用心听这个就好……”
摩登雅路狐疑着结过螺纹,似乎捧起来艾琼斯那沉重的尸体,屏住呼吸,解开了密封的楔口。
以下都是螺纹的传递——
“亲王,您明明知道艾琼斯会死,还让他去……”
“没有办法,有时候掌握一个人,首先就要让他充满愤怒……”
……
以上还有若干惋惜声,与另一种包含谅解的责难对答,当然,此时的摩登雅路已经无法继续回味这里的内容了,沉重的呼吸声已经让摩登雅路难以把持住自己直立的身躯。
三人就看着第一咒魂师紧握双拳,张开大嘴,向着天空发出了一次次无声的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他们已经领受到摩登雅路的愤怒了。
“你们……”恢复镇定的摩登雅路此时有些混乱,他邪恶地盯着对方,就像他的侄儿是被这三个人害死的,这种感觉摩登雅路曾经有过,他曾用这种眼神直视过谆葛尔特亲王。
楠五倒是很平静,直接站在有些不知所措的柯林斯顿身前,“我们只是告知大人一个事实,而且,是亲王挑起了兽人与王军的战争,在这其中,斜眼巫师与斯特林雅阁都卷了进来。”
“不要和我说,为了杀掉我的艾琼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能人,你是不是觉得随便侮辱一个人可以让你很好地活下去?”显然,摩登雅路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楠五摇摇头,“我在说明一个事实,我们来死亡之海并不是要参与这种战争,但当我们发现,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出真相。”
“我没必要知道真相。”摩登雅路此时已经有些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尽管仇恨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正相反,我觉得你们在蛊惑一个咒魂师,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楠五摇摇头,“你完全可以惩戒我们,而且第一咒魂师有这个能力。”
摩登雅路此时并不感激这些人带给自己侄儿死亡的真实消息,相反,他把所有的恨也包含在了这些人身上,不单是亲王一人,这或许是连锁效应在作祟,可是谁知道呢?左右是咒魂师已经启动了自己独特的术语。
那名黑巫师已经面露不安,帝国骑士也尽可能保持一个淡定的身姿,倒是那个穿着古装的贵族青年走了过来。
第一咒魂师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无处述说的压抑,脑子里完全是自己的侄儿生前的样子,以及亲王在与斯特林雅阁商谈之时的丑陋与卑鄙……
呃,我居然被咒魂了?
摩登雅路忽然想到。
第235章 新联盟()
南襄,酒肆。
青年贵族放下苦情酒,有些失望地看着女人。
“一个十岁就发誓效忠某人的消息商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这点利益贿赂呢……”肖森似乎在自言自语,他的话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实际上肖森并没说错,苏珊当消息商人的时间可长着呢,但他也没完全说对,消息商人都是一事一议,拿钱办事,倒是没有效忠谁那么一说。
苏珊浅笑一声,“我似乎听出了一种情绪,并不是恭维。”
“不不不,当然不是恭维……”肖森的双眼迸射出一种嫉妒之火,“我很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一个您这样灵通的小姐死心塌地,况且,眼下对于您来说,并不怎么有利。”
“您可以选择任何方式对我,因为我知道,您和那帮教廷的人不同,虽然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但至少,您不会在这里为难我,或许,您想知道的事情我还真没办法解答,不过,您有很多方式可以达到目的,譬如,麻醉我的意识,或者绑架我,再或者,直接坐在这里等就是了,总会有您愿意相见的人来找我。”
苏珊镇定地看了眼肖森。
她已经给出了所有不利于自己的方式供对方去选择,但以苏珊的估计,这位高傲的年轻贵族肯定还有别的方式。
肖森呵呵一笑,“看来,您还是太不了解我了,这样吧,我给您说一个故事,这件事,您可以完全相信,也可以完全不信,但至少我可以保证,这个故事并非是我杜撰的。”
还要从另外一个地方的某族开始,族人历经的扩张,远远不是约克拉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