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碎乾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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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刚才那个人必然是在房顶!”嵇志泽默默的道,“可是,我上去后,居然踪迹全无。说明此人必然有着极高的修为,否则不可能在我一个修行者的眼皮底下逃走。”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二位大人!”是方才那队巡逻的,“二位大人无碍吧?方才我们队里均感受到这个方向传来一股磅礴的内力,所以急忙敢来查看,不知二位”
嵇志泽将白色的真气凝聚在手上,“这位将军说的是这个内力吧?”
“不错。难道是大人的?大人因何在宵禁之时凝聚刚才那般如此强大的真气?”带队的首领虽说不愿得罪庶吉士,但是也不是怕了这二位,他们见过的庶吉士多着,最后成为内阁大臣的寥寥无几,所以也不担心会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出于此考虑,平时他们对庶吉士都是很客气,但真正有事的时候,他们对翰林院的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我们刚才”戚如松想据实相告,可是话到一半突然被嵇志泽拽了回去。
只见嵇志泽接着说道,“几位将军,事出有因呐,我与戚兄在路上闲来无事,打算观云赏月,哪知道这天不遂人愿,今晚上是乌云密布的,可戚兄偏偏要看月亮。”说到这,嵇志泽故意狠狠的踹了戚如松一脚。“于是我就聚集真气,打算拨云见月,然而我的修为太低,远远达不到那种境界。所以让几位将军费心了。戚兄啊,我就说我不行吧?你还偏要我试。”嵇志泽拽着戚如松就打算走,“几位将军抱歉了,我代戚兄向你们赔礼。”说罢,便拉着戚如松闪向了一边。
翰林院通向司业办公处的回廊,“你为什么不说实话?”戚如松好奇的看着嵇志泽,他知道,虽然嵇志泽这人平时不靠谱,但在关键的大事上可是从来不马虎的。
“这只是些小事情,不足以劳烦这些巡逻的大哥们,我们先去司业那吧。”嵇志泽朝着戚如松皱了皱眉头。
戚如松知道,这是他不能说的。自与嵇志泽交友以来,两人都是坦诚相待,可是有些事情,嵇志泽总是不愿意说的,而戚如松也不愿强迫。
走到了司业的办公处,“那家伙果然不在这。”戚如松侥幸道,“要在这看到我,估计我有些危险了。”
“大晚上的,就算他回翰林院了,肯定也在睡觉,都已经子时过半了好吗?你以为谁都跟咱一样那么倒霉?!”嵇志泽道,
“说的也是。”二人便敲门进了屋,
倒是有个书记,还在那奋笔疾书,挑灯夜战。
“这位大人,我们需要取些稿纸,不知可否。”戚如松开口问道。他在翰林院做编修,经常需要来取些文房四宝,可以说得上是与这里的书记都混熟了。可这位怎么这么眼生,所以戚如松话说的很客气。
“你取吧。记得做好登记就行了。”书记继续写字,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好,那就多谢了。”礼多人不怪,戚如松就是个很礼貌的人。
等二人取完笔墨,“二位若无其他事,还请速速离去,子时快过了,我也快要休息了,所以这里马上就关。”
戚如松倒是个精明鬼,看得出这位书记不是很欢迎他们俩,于是拉着嵇志泽就离开了。
戚如松和嵇志泽二人简简单单的就这么回去了,很快将剩下的抄完。嵇志泽因为数量少,抄完倒头就睡,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连跟戚如松开玩笑的功夫都没有。戚如松也很快解决了战斗,抄完就睡了,明早他不想再次迟到。
离开了办事处的二人,没有再回去。而书记也很快关上了门,将灯火熄灭。
之前在桌案上,他一直不停的写着的手稿,突然化作了一缕五彩的光芒,光芒在书记面前幻化成人形。那书记单膝下跪道,“恭迎圣女大架。”
“之前委托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书记道,
“所谓阴阳太清体百年来重现,是真的吗?”那个被叫做圣女的问道。
“阴阳太清体?!”在翰林院卧寝的嵇志泽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大惊,术法也因此产生了不平和的波动。
“有耳朵!”那个圣女和书记同时发现了嵇志泽布在书架后的窃针。圣女将真气一聚,一弹指,红色的光芒直奔窃针而去,嵇志泽没来的急将窃针消散,便被击中。受到了反噬的嵇志泽在床上瞬间坐起,“噗”一口鲜血喷出。为了不惊动戚如松,只好悄然的捂着胸口,不敢发声。
原来嵇志泽早就发现这个书记有鬼,而且他在那个地方似乎感受到了之前那个对他使用传音术的人的存在。但是又不敢确定,于是就趁着在方才寻找纸笔的时候,在一个地方设下了名为窃针的道术。这种道术可以代替人来监视一定范围内的动态。但是,却必须要有人时刻看着。这就是为什么嵇志泽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上床睡觉了。因为他要尽早的监视这个屋子里的人。哪知道那书记居然把灯熄灭了。“圣女?太清体?”嵇志泽喃喃自语。不多时,他将自己受伤的痕迹隐匿起来,并调息起了自己的真气。真气运行在自己周身的每一个穴位,“还好,气海没有受到反噬。”嵇志泽心想。
“戏做全了吗?”那个书记站起身问圣女道,“你这个‘圣女’扮的还真像。”
那女子也是捂嘴轻轻一笑,“还不去将灯点亮,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同处一室成何体统。”
“是,我这就去点灯。”那书记说道。
屋内的灯火再次明亮,“这下可以把这些全部推到拜火宗身上了吧?”那女子说道。
“当然可以,又是圣女,又是传音术,最后还是拜火宗的功法将他震伤。想来不日便可有好消息传来了。”那书记奸笑道,“还是大修师的计策妙啊,不过也是咱们运气好,能碰到这么一个巧合的时候。”那书记将一沓稿纸从抽屉里拿出,“这俩小子,估计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多如牛毛的稿纸为什么用的那么快呢。确实是天下文章出翰林啊,他们房子居然有一箱稿纸,我差不多全拿来了。”那书记又指了指脚下的废箱子,“怕他们发现有人动稿纸,所以只拿走了纸,没有拿箱子,这破箱子太烂,从那个箱子还得倒腾到这个箱子。真是麻烦。”
只见那书记边说边用手聚集的紫色真气往脸上抹,“我扮的像吗?”那书记,现在应称呼他为神秘男子了。这神秘男子问道。
“一点也不像好吗?”女子说道,她将后面的结界解除,之前的那个书记官在那鼾声如雷。“哪里像了!你的幻化术该改进了!”
男子碰了一鼻子灰,于是立刻转移话题,“咱们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不如赶紧撤吧。此地不宜久留啊。”
“嗯,还是回去禀告大修师的好。”女子与男子均晃动身形,悄然潜出了翰林院。
“黄雀在自鸣得意,殊不知猎人早已准备万全。”在司业办公处房顶,一位身着道袍的羽士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道长,他二人为何还要潜出去,我记得景教徒在冲天三级之后,大多会传送之法吧。”那人看着身旁手执拂尘的道士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虽然您位高权重朝廷很多事情都不会对您保密,但是有些事情您若不去问,是没有人会主动告诉你的。这是翰林院,当初兴宗皇帝设立翰林院时,就把它列为继皇宫、内阁之后最重要的禁地。而这种禁地怎么可能没有防护呢?翰林院在建设之初,就预先在地底架设了玄天法阵。这个法阵可以阻碍道门天立末期到天命末期的修士发挥自己的实力,更可以将他们的法术消弭于无形。他们二人已然是冲天四级的景教修士了,传送之法完全无法成功。看来他们在朝中,也有少人呐,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些。”道士叹了口气,“这阵法是我十代师祖所设,如今已经有数百年了。这法阵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以此为能量反向中和修士的能力。如今已经数百年了,这百年的天地灵气滋养了法阵的能量强度,而今怕是天顺级别的大修士也无法在此破阵出去。”
“确实,是一个伟大的法阵。”那位大人感叹道。“如果由外部攻击呢?一般来说,法阵只有单向作用吧。如果有人刻意从外部攻击怎么办。”
“大人不必担心,这法阵的能级已经超过了我们可以修炼到的范围,除了各三教掌门、仙族与魔界的一些高人外无人有此实力。”道长对那位大人说道。
“如果是他呢?”大人严肃的看着道长说道。
“大人是指”道长不确定的看着大人。大人点了点头。“大人说笑了,如果是他,别说这个法阵了,就是集三教掌门于一身,也未必可以战胜那个他。”道长的表情倒不如大人那么紧张。“大人何必去担心一个三百年都未曾出世的人?”
“是啊,就是因为他三百年未曾出世,我才担心的不得了。”大人道。“数十年前的三界战争莫名其妙的就停下来了,而且签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协议。如今,不论是五国内部,还是各教派都在猜测是他一手促成协议的达成。道长不会不知道吧?”
“三清虽清静,但对世事也不是两耳不闻的。”道长感叹道,“可是,漠尔沃已亡国,太多的太多,早已被湮没在尘埃里了。”
第九章 冲突()
次日清早,戚如松早早起来。虽说昨日睡的很晚,但出于不想被再次惩罚的心态,他还是早早起来了。
“志泽?”戚如松看着对面的床铺,床上空无一人,翰林院给庶吉士的寝室是双人间,教师是单人间,而普通的可怜学生睡的可是大通铺了。“这家伙起的这么早?”这么想着,戚如松已经洗漱完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出门。
只是不曾料到,门外也有人打算进来。戚如松与那急匆匆的人撞了个大满怀,不过似乎对方没什么事的样子,而戚如松却被撞翻在地。“志泽,你那么急干什么!”戚如松狼狈的趴在地上,边起来边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听声音好像是个女子。
“你”戚如松站定身看着面前的女子惊讶道。
戚如松望去,那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岁年纪,小小的窄条脸儿,看去是很秀丽的,高高的鼻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比宝钗生的肌肤润泽,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比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如此佳人不由得使他继续盯起来,方才还没发现,她那微带轻颦的眉梢,盈盈如水的明眸,垂肩的发丝,和那略嫌瘦削的下巴。画得那么逼真,那么传神,那么细致!
看着戚如松盯着她,女子不由得脸上染上了一片好看的红晕。
戚如松才发觉自己是失礼了,“抱歉这位姑娘,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流连忘返,”戚如松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刚才的尴尬,“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哦,”那女子看着戚如松回神答话,方才答道,“我是来找嵇志泽的。”
志泽这小子艳福不浅呐,有这等美女来找他,戚如松心有不平,稍稍是嫉妒了。不过他还是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他不在,请问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哦,不在。不在就算了吧。”那女子连房子都没进,就打算离开。
“姑娘找他有什么事情吗?他暂时不在,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转答。”戚如松想多留这姑娘,说会儿话,至于目的咳咳,交个朋友不可以吗?
“抱歉,这些事情只能给他一个人说。”那姑娘冷不丁的抛出这句话,戚如松尴尬万分,
“那好吧,还请姑娘留下芳名,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来过的。”戚如松道。
“不必了,到时候他会知道的。谢谢这位兄台好意,我还有事要离开了。”那姑娘似乎并不领情,径直走了。
独留下戚如松一人在那发呆。大明虽不似铁勒那般重男轻女,但在一些方面,女性的作为还是要受到限制的,翰林院就属其中之一。翰林院作为朝廷招选官僚的候选基地,无可厚非的就要代表着大明文人们的脸面,就威仪而言女性的气场还是不如男性的。这就导致翰林院中的女性比例不超过一成。戚如松也难得见女性一面,翰林院这些人,大都是用圣贤书来安抚自己的内心那躁动难耐的欲望。不过类似嵇志泽这种花花公子,隔三差五的晚上就会出去沾花惹草,所以戚如松之前对嵇志泽为什么晚上出去,就会闭口不问了。
戚如松回了回神,嵇志泽那小子昨晚上不会又出去。不可能啊,昨天他明明早就睡了,这种事情虽然不方便对人公开,但告诉自己也没什么的,自己又不会出去乱说,嵇志泽又不是不相信自己的。
“哎,你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入戚如松的耳朵,“还不快收拾收拾!今天还想迟到不成?!”
“嗯啊?”戚如松扭头看着身旁的人。“没什么,方才有人来找你。”
“方才?”嵇志泽好笑道,“我怎么没看到。”
“是个姑娘,挺漂亮的。”戚如松喃喃道。
“哎,我看你是精虫上脑了吧,见到个漂亮妹子都能念叨这么久。”嵇志泽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啊?”
“卯时过半吧。”戚如松答道。
嵇志泽眺望着远处的日晷,“我的戚大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一个妹子你都能念叨小半个时辰?!”
“啊?有这么久吗。”戚如松不知是怎么了,失去了以往的敏锐,他脑子里全是过去
“想知道关于她的更多吗?”嵇志泽一脸好笑的看着戚如松。
“嗯嗯?”戚如松突然改变了声调,“你小子想干嘛?”
“不想干嘛,你先放我进去喝口茶再说!”嵇志泽也不顾戚如松就在门边站着,直接推开他就进去了。戚如松也随着嵇志泽进去了,顺道活动活动了身子,在那站着很长时间了,确实是酸痛的不得了。
“嗯?还在想人家呢?瞅瞅你那痴情的样子,哎呦,至于吗。”嵇志泽调侃戚如松道。
“那到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些往事。”戚如松一脸懊恼。
“行了,不说了,看这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今儿在国子监还有课,你还想被罚?”嵇志泽边收拾东西边说道。
“我早收拾好了,只是没见你人。不然我早走了。”戚如松道。
“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不过我是不可能把那个姑娘的信息当做欠礼告诉你的。”嵇志泽收拾东西还不忘调侃戚如松。
“够了啊,过过嘴瘾就行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欠收拾吧你。”戚如松佯怒的看了嵇志泽一眼。
“哈哈哈,说的跟你能收拾我一样,你可是夫子教出来的好学生,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我可是道门弟子啊,收拾你还不跟玩似的。”
“别贫了,上课去吧。”戚如松无语道。嵇志泽说的很对,要论博古通今,在同一批翰林里,戚如松称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但是一旦说起动手,戚如松就只能风萧萧兮易水寒了。
收拾好了东西,二人便准备去国子监。路上却碰上个不该碰的人。
“哟,这不是花花公子和那穷酸书生吗?”说话的人语气中带刺。
“这不是那文不如戚,武不如嵇的‘多面手’吗?”戚如松口上便宜也不想被占。之前在这位面前虽说总能将其辩驳个面红耳赤,但这家伙每次说不过戚如松时都会扬扬自己的拳头。戚如松只好缄口不言。自从那天讲闻天翰怼了个七荤八素之后,戚如松倒是对他有所担心。不过如今,知道了好友是个天立中期的修行者之后,最后的一点顾虑也消去了。
“敢问是戚公子敢跟我切磋武艺呢,还是嵇少爷想和我比试文墨。”闻天翰故意扬长避短。
“闻天翰,你小子是来故意找茬的吧。”嵇志泽接过戚如松的话。
“找茬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收拾我?”闻天翰看着二人,嘲笑道。
“正有此意。”嵇志泽答道。
“哈哈哈哈哈,姓嵇的,你的实力如何,我不知道。但那戚如怂的身法我可是领教过的。你看,就是这样,嘿!哈!”闻天翰故意摆出一副绵软无力的花拳绣腿。“有这种累赘在旁边,你还想怎样?你说是不是啊,戚如怂?”闻天翰看着戚如松哈哈大笑。
“收拾你还是够了。”嵇志泽道。
“我可没说我就是一个人啊。”闻天翰拍了拍手掌,周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几位翰林院的学生。
“有没有搞错,校园暴力啊?”戚如松心道,不过他的存在确实也是嵇志泽的软肋。如果想保护他的话,嵇志泽根本不可能放开手脚和他们打。戚如松转念一想,计上心来。“闻天翰,虽然你我曾有过节,但你也没有恨到宁可付出被翰林院开除的代价,也要收拾我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翰林院的规矩来吓唬我吗?”闻天翰虽说嘴上寸步不让,但明显听得出底气不足。“我可是朝中的关系户,收拾你坏一下规矩,我会受处罚吗?”
“即便如此,你也不想惹麻烦吧。”戚如松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闻天翰看着戚如松,“不过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之前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丑。想来也应该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闻天翰这几天一直在寻戚如松,可跟本就没找到,还听说他请假了。他哪里知道,戚如松是被带去了拜火宗,所以这几天搞的跟人间蒸发一样。
“咱们不如换个地方。”戚如松道,“若在翰林院外,那就不受管辖了。地方你来挑,时间就定我和志泽下课之后。”这回可真变成小混混打架了。戚如松心思。
“好,小子有种,我同意了。”闻天翰道,“不过只能你二人,不得再有其他人。我们会在国子监外等二位下课的。”
戚如松心里骂道,你丫还要不要脸了,自己带一大帮人却不许我们叫人,还堵在门口,你特麽跟个乡下小混混似的,翰林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虽然戚如松不怎么认识会术法的,但戚如松想来,身为修行者的嵇志泽应该认识许多,哪知道闻天翰这小子比狐狸还精。不过在这个时候,只能如此了。在翰林院里和他们动起手来,闻天翰会被如何处理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