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碎乾坤-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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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就不需要仙师操心了,您只要知道,这件事办好之后,我会感谢您的。”司业说道。
“感谢?”仙师看着这位司业,他不太懂大明的规矩,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甚至说是闻所未闻。
“不错,我有上品三阶玄丹一枚,作为感谢。”司业说道。
“上品三阶玄丹?!”仙师看着司业他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玄丹,对于修行者而言那可是求之不得的药品,因为对于修士而言,这种药品不但可以迅速治疗自身的伤,而且还可以大幅度提高修炼速度,甚至曾经出现过修士服用玄丹后,顿悟越阶的。
玄丹分为上中下三品,每品分为一到十阶,数字越大越好。
上品三阶,这是仙师只曾听说,而从来未曾见过的,之前倒是见过场主服用过二阶玄丹,自从服药之后,仙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场主的实力飞速的提升,甚至在不到一年之内突破了六阶水平,直接升入七阶也就是破虚的最后一级。
连二阶玄丹都强大到了如此程度,那三阶玄丹的效果可想而知了。
“是的,只要您肯答应下来。放心,没人会因此怪罪您的,您收我送,也没人知道戚如松会被剔除在外的。”司业看到仙师在那里发愣,连忙解释道。
“就为了个戚如松?”仙师知道戚如松的身份,以戚如松的真实身份来说,别说三阶玄丹了,就算是上品九阶玄丹,来换戚如松也是十分值得的。但是,戚如松的真实身份,只有他和那个人知道。连戚如松自己都被蒙在鼓里,拜火宗这帮人不可能知道的。
难道只是为了阴阳太清体?不是吧,太清体的人,几乎活不过三十岁,就会被各个势力联合绞杀,他犯不着干这种事情啊。怎么可能呢?难道是他脑子进水了不成。
“是,仅为戚如松一人,仙师若答应了,玄丹明日便奉上。”司业道。
“容我考虑考虑。给我个时间。”仙师说道。
“就一天,明日我再来,全看仙师意思了。”司业拱了个手,“仙师,某告辞了。”
“来人,送客。”仙师道。
不多时,司业离开了道场。“这种好事情,你为什么不答应。”帷幕后的那人问仙师道。
“事出反常,为了个普普通通的翰林院庶吉士,就可以牺牲上品三阶玄丹,不得不令人怀疑啊。”仙师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告诉那人。
“你忘了阴阳太清体?”那人说道。
“就算是阴阳太清体,也根本划不来。”仙师道,“除了最初的那位至尊,和三百年前闭关的那人外,哪个阴阳太清体成功的活过三十岁的?”
“说的也是,毕竟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就算是仅仅修行十年的太清体也远远超过了一般人一生可以到达的极限。所以,不论是仙族还是人族、魔族,对于这种体质都极端厌恶,总是欲除之而后快。”那人继续说道,“只不过,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
“什么?”仙师的心思完全没有在那个问题上。
“那是拜火宗的修士。”那人说道。
“是啊,我察觉到了那股凌厉的火焰真气。”仙师说道。
“如果说,拜火宗打算倾尽全力来培养出像三百年前那么强大的人呢。”那人道。
“那这笔账,真的值了。”仙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肯牺牲上品三阶玄丹。
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也根本不足以换取三百年前的那么强大的人。
“他们还真会算账。”仙师继续说道。
“既然,拜火宗有这个意思了。那不知仙门?”那人说道。
“能用则用,不为我用,则。”仙师以手为刀,划了一下脖子。
“你们还真狠。”那人道。
“你不也是一样么?”仙师道。
两人相对,大笑不止。
仙师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将戚如松怎样的。所谓干掉他,不过是骗那人的而已。
虽然他们现在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利益瓜葛,就是如此。
但是,戚如松对于他而言,可比那个人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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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总坛主大驾光临,有失迎迓,还望恕罪。”分坛主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行了,别搞这一套,你知道我是不喜欢的。”总坛主说道。
“之前,听说有什么阴阳太清体,是真的么?”总坛主继续说道。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隐瞒,连忙上报。”分坛主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还备报了计划,难道你不知道?分坛主心中腹诽道。
其实他对这个总坛主是多有不满,原本他和总坛主竞争东胜神洲的总坛主的,而且他在各方面都要胜他一筹,但是不知是因为暗箱操作还是什么原因,总坛主居然被他抢去了。没错想到这里分坛主就十分不爽,自从那人被升任总坛主之后,不但有了处理东洲一切事物之权力,实力还突飞猛进。分坛主知道,那是专门留给总坛主修炼的宝典,本来是该属于他的!
“你的计划,我和南洲总坛主以及天地人三教教主商量过了,备报给了掌教,想来不日即有回报。”总坛主说道。
第五十二章 清醒()
“到道场了,你知道他进内部的具体方位么?”戚如松问道。
“回戚大哥,小弟记得一清二楚。就是从”麻十三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不见了。
戚如松也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拉力,将自己向后拉去。戚如松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
仙门道场的那些“守卫”们感觉到了这块的奇怪波动,不由得齐刷刷的向这里看来。
不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继续干他自己的事情了。
“呜呜呜”戚如松被捂着嘴,根本不能发出声音。
不过他发现,将他拉走的人似乎对他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便放弃了挣扎。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捂着他嘴的那人,手指细细长长的,像雨后新出的笋芽尖儿。想必是个姑娘。
这是嵇志泽和叶霜兰在来之前就定好的计划。因为怕戚如松太清体爆发,所以让叶霜兰把戚如松抓住。嵇志泽则去对付剩下的人。
因为去仙门道场的计划是嵇志泽和戚如松定的,所以他知道戚如松身边肯定有个带路的。
“别出声,跟我来。”嵇志泽让叶霜兰将戚如松放开,赶紧离开了道场门口,同时撤去了自己的术法。否则长期维持大量消耗内力不说,还极容易被人发现。
撤去之后,守卫们又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再次往这里看时,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志泽,你要干什么。”在客栈里坐着的戚如松看着嵇志泽和叶霜兰,不知这二位是个什么意思。
“回去之后,经我父亲提醒,我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嵇志泽说道。
“什么事?”戚如松不解,什么事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你可是大明的翰林院庶吉士。”嵇志泽道。
“那又如何,有什么法律规定我不可以去什么地方吗?”戚如松道。
“那倒没有,不过,身为庶吉士的你,代表的可是大明的脸面。”叶霜兰替嵇志泽答道。
“那又如何?”戚如松再次强调了这几个字。
“你私自潜入了仙门道场,就意味着,大明公开打脸仙门。那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嵇志泽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戚如松的回答明显的是推卸责任,让叶霜兰很不满。
“你这是个什么态度!”叶霜兰道。
戚如松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
这家伙生气了,嵇志泽心说。
“好了,如松,你好歹也得为朝廷考虑考虑。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嵇志泽道。
“所以,你是来劝我回去的么?”戚如松道。
“不错,正是如此。”嵇志泽道。
“我从小到大,还没有那个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呢。”戚如松不愠不火的说道,其实他现在已经非常恼火了。
叶霜兰不理解他也就算了,连身为同窗好友的嵇志泽也不理解自己。
“那我就做第一个人好了。”戚如松的回答让嵇志泽有点恼火,这家伙怎么就犟的跟头驴似的。
“恐怕你做不到。”戚如松道。
“也许我可以呢?”叶霜兰插进话来。
“不可能。”戚如松如是答道。
“戚如松!”叶霜兰没控制住自己,直接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均被摔得粉碎。
四周的人看到了叶霜兰这样,均被下的不轻。
“客观,您有事的话,能不能烦劳客栈外解决?”小二这时候也过来了。
这样影响人家做生意,所以小二尽管害怕,但还是上来说了几句。
只要他们出去,一切就和自己无关了。毕竟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传统,人族都是有的。
“咱们可以找个地方比划一下,要是你赢了,你想怎样随便。”嵇志泽冷冷的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居然这么不识大体,还号称读遍诗书以史为镜呢。
他就是个愣头青!
“好啊,刚好很久没活动过身体了。”这话能从戚如松这种人嘴里说出来,说明你确实把他惹火了。
“那就不要打扰人家做生意了吧。”叶霜兰道。
“走。”戚如松道。
“小二,这是茶钱。”叶霜兰从身上掏出了一小块银锭。
“哎呦客官,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小二满脸赔笑的说道。
“剩下的,就当是赔偿你的茶碗了。”叶霜兰道。
直隶东门外,因为道场是在东市的关系,所以距离东门十分的近。这几位出了东门,便寻到一处寂寥无人的地方。
时间俨然已经步入了深秋,那天地萧杀之气,已是到处弥漫。草丛里随处可见的秋棠,野菊,不用说早已枯黄凋谢。连那几株百年合抱的大树,也抵不过霜风的威力,一片片的枯叶,蝉联飘坠,层层堆叠,差不多把这个地方变成“黄沙荒碛”。还有那些树上的叶,虽然还赖在那里挣扎着企图苟延残喘,却带着一中沉暮凄凉之色,向空中的战抖抖地作响,到后来索性连枝带梗跌下来
此时,已经只剩了戚如松叶霜兰和嵇志泽三人,那位给戚如松带路的麻十三,早就跑路了。美其名曰兄弟阋墙他不参合。
“老戚,非得这样不可么。”嵇志泽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也许不必这样,”戚如松道,戚如松这样的态度让嵇志泽有些感到惊讶,这家伙回心转意了。
“那,回去吧。”
“不,我是说,只要你们不拦着我,可以和我一起啊。”戚如松道。
“做梦吧你。”叶霜兰看着戚如松油盐不进,不由得插入话来。
戚如松心说,就你们两个,在我太清体的压力之下,还不得束手就擒?
可是他不知道,就算他现在可以自由的操控太清体给他带来的灵气,他也不可能击败叶霜兰,叶霜兰可是破虚级别的仙门修士。
“那,开始吧。”戚如松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太清体的使用诀窍,不由得嚣张了不少。
“好啊。”嵇志泽二话没说,催动内力,以磅礴的灵气将戚如松包裹了起来。
嵇志泽知道,如果戚如松爆发出了太清体的全部实力,仅仅凭自己,是不可能将他击败的。
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给他个出其不意。
有用么?戚如松和嵇志泽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戚如松准备从身体里调动那股灵气抵抗嵇志泽的灵气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灵气仿佛是完全消失了一般在身体里居然找不到一丝一毫。
嵇志泽因为心中思忖着戚如松应该不会惧怕这种程度的攻击,所以灵气他释放出了十成,那磅礴的灵气就好似寒风摇撼着树枝,狂啸怒号,发狂似地吹开地上的树叶堆,把它卷入空中,寒风不住呼啸,方向变化无定,几乎是把叶子全部刮在了戚如松的脸上。
一掌,“噗。”戚如松被飞出去数米,然后翻倒在地。口里还吐着血。
虽然阴阳太清体没有给他提供防御,但是,单凭这种体质给他增加的身体强度就已经足以保全戚如松的性命了。
要是嵇志泽这招打到普通人身上,那肯定是个骨断筋折死于非命。
“老戚!”嵇志泽也不知道戚如松的阴阳太清体对他的攻击居然毫无反应,戚如松就那么轻易的被击飞了出去。
“活该。”叶霜兰说了一句。
“老戚!”嵇志泽冲向戚如松那边,叶霜兰也跟着走了过去。
“看来,需要休养好久了。”叶霜兰看了戚如松一眼,这位仁兄喜欢作死,被嵇志泽全力击中,虽然没有死,但已经差不多了。
“帮个忙。”嵇志泽看着叶霜兰道。
“什么?”叶霜兰不解。
“给我一枚玄丹。不需要多好,下品的就行。”嵇志泽道。
“你疯了?你想立刻救好他,让他继续捅娄子么?”叶霜兰道,“还不如让他好好地反省反省。”
“求你了。”求字从嵇志泽这位大少爷口中说出来,真的是很不容易。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求过谁。
“好吧好吧,败给你了。”嵇志泽那认真的表情触动了叶霜兰的神经。
她从身上掏出了一枚丹药,放入戚如松口里。
戚如松现在是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东西南北。看到了和之前那人一样的叶霜兰,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就把她当做了那个人。
“凝筠”他看着眼里的人,虽然模糊不清,但他肯定,那人就是凝筠。
叶霜兰青春的年龄把她蕴藏着的美表现出来;像花一般;当苞儿半放花瓣微展时,自有一种可爱的姿态和色泽,叫戚如松看着神往。
只见她:兰姿麝骨,脂粉不施;灵香馥气,铅华不御。眉簇浅黛,微蹙微颦,皆若有思,也若无思。眼聚清波,轻盼曼顾,顿觉有情原是无情。人说颐养,红颜常驻;自忘岁月,青春永葆。
戚如松伸出手,伸手想去触摸叶霜兰的脸庞,但是却被叶霜兰一手打落。
戚如松在此时也感觉到了喉咙里的东西,呛着,真难受。他将那玩意吞下。眼前的情景逐渐清晰了起来。
秋风阵阵,落叶飞舞,像一个个金黄色的蝴蝶飘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戚如松脸上、身上、脚下,把戚如松从之前沉寂的状态中唤醒。
第五十三章 直觉()
“现在你还去道场么?”嵇志泽看着戚如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去了,你赢了,我即使想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戚如松坐起来。“难道我还能让你改变主意别拦着我么?”
“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嵇志泽道,
“直觉,而且,我能感觉到,道场其中必然有所猫腻,甚至威胁到大明的根本利益。”戚如松道,这才是他执着不肯放弃的理由。
之前的决定若说是一时冲动,早就被戚如松自己消磨了,戚如松是个愤青不假,但他不是傻子,嵇志泽之前说的,他完全可以想明白。为什么他还是坚持不改自己的行为呢?正是为此。
“你确定?”嵇志泽看着戚如松。
“当然。”戚如松答道。戚如松的眼神里透着坚毅,这是嵇志泽从未见到的。
于是,嵇志泽对于他的回答,选择了相信。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这句话不但让戚如松皱起了眉头,叶霜兰更是不顾淑女形象的叫了起来。
“志泽!你怎么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因为我相信他的直觉。”嵇志泽道,戚如松那么一说,让嵇志泽也感觉到了,他从父亲那里得知的消息来看,仙门道场最近必然有所大动作。
但是因为这个消息来源可疑,内阁和兵部那些人并不采信。
可是戚如松这番话,又勾起了嵇志泽的疑惑。
对啊,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之前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呢?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得以解释清楚了。
可是,戚如松的直觉真的准确么?戚如松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翰林院庶吉士啊,叶霜兰根本不懂嵇志泽的想法。
“你不要这么草率的就做出这种决定,其中利害关系,你可是知道的,你若潜入道场被发现的话”叶霜兰道。
“没事,就是去看看,而且,我相信,既然那个来源能说出仙门的机密,那么,必然在仙门道场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护我们周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嵇志泽道。
“要是有人信口胡说,恰好戚如松又有了这种直觉,你去,不就是闯大祸了么!”叶霜兰劝道。
“我也有这种预感,而且愈发的强烈。”嵇志泽解释道。
叶霜兰一看劝说无效,只好以退为进。“那先跟嵇叔叔说一声吧,若他同意了,再去不迟。”
叶霜兰这样,完全就是以嵇化的名义逼着嵇志泽放弃。
“这样吧,麻烦你先回去,将事情告之我父亲吧。我跟老戚先去道场逛一圈。”嵇志泽说道。
“你”叶霜兰已经完全无语,她发现嵇志泽其实和戚如松是一类人,犟的跟头驴似得。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的拉不回来。
“好了,老戚,你身上的伤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我们走吧。”嵇志泽直接没搭理叶霜兰,径直带着戚如松从这落叶堆中走了。
他怎么这样!
看着戚如松和嵇志泽离去的背影,叶霜兰此刻的心情一如身上的衣裙一样蓝得忧郁,无法化开。风拂起她的长裙、长发,像个不懂事的在孩子嘲笑她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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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不是乱弹琴吗!”总坛主愤怒的看着分坛主说道。
“属下知错了,求总坛主责罚。”分坛主压住了自己那满腔的怒火,说道。
“你可知道,这么做会给我们拜火宗带来多大的损失?!”总坛主他那瞪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逼视着分坛主,眼中几乎要跳出可怕的火花。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牙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