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建造指南-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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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哇!这真是真是。”米罗像扑扇翅膀一样挥舞着手,高喊道,“哇!从来没有一个大人类对我这么慷慨!真是太刺激了!布兰登真是好人!”
加尔德萨文走到布兰登身边,低声说:“你已经发现了半身人这个种族的特异之处了?”
“有所了解。”布兰登笑笑,也低声回答道,“幸运和变数,对吗?这么没有力量的种族竟然能长存于世,说明世界本身,就在眷顾着他们,对吧?”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老龙惊叹的看着布兰登,“这是你这个年龄的人类中,非常罕见的睿智。”
“不敢当。”布兰登摇摇头,丝毫没有半点得意。毕竟说起来,这也是那个游戏的背景设定之一。有着半身人在的冒险小队总是会比别人惹出的乱子多一点,但相应的,也总会幸运一些——如果能够幸存的话。
想到米罗出现之后的一系列变故,他只能认为,那个游戏的设定,只是忠实还原了这个世界的现实而已。
第52章 回到森林()
“不用谦虚。”老龙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所以这也是建造纳尔萨之间的人留下的告诫——不要用外表的样貌来判断一个灵魂的价值。”
“看起来这里真正的主人,似乎很喜欢半身人啊。”
“那确实是,也只有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才能和那个人人都怕的老家伙正常说话了。”老龙看着正在揪着老矮人胡子的米罗,有点好笑的说,“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这些混乱的小家伙惹事的本领,可是一个比一个强。”
“我知道。”布兰登摊手道。
“这个给你。”老龙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不大的玻璃球,“装好它,如果有人需要伊尔索恩发生之事的证据,就拿这个给他们看。但记住,这球只能放出一次储存的内容,一定要选好时机。这球的另外一个功能等你集合了所有的本源之后将会开启,到时候用这个东西联系我。使用方式很简单,只要握住它,然后连续默念三遍我的名字就可以。”
布兰登拿起来一看,一只刚刚见过的小小金龙正在里面趴着打瞌睡,于是默默将玻璃球放进储物空间,不由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这老龙虽然不知道在这个地下宅了多久,但安排起事情来井井有条,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么上路吧,覆盖了伊尔索恩的浓雾每时每刻都在扩大,连我也不能看穿这样浓郁的雾气,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那里面发生的,对任何正常的生灵来说,都不会是好事就是了。”加尔德萨文摇了摇头,“最后提醒你一次,法师塔只是你最紧迫的目标,但不是最终的目标,那十二种本源之力的去向,才是你最需要关注的东西。给你个提示,善用你专精的学派法术,否则想要找到剩下的十一种力量,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布兰登点头,老龙的建议倒是和他不谋而合。
但饭得一口一口吃,事情得一点一点做。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出发吧。”老龙对所有人说,“我不知道你们聚集在一起,是不是命运的安排。但既然已经彼此相遇,我个人来说,也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彼此支持,留下些不一样的事迹。”
简短的嘱咐很快就结束了,只有白急赤白脸的抱着老龙的大腿,伸出爪子一脸憨笑。明显是在讨礼物。
加尔德萨文这才发现好像漏了一个“人”,想了半天,最后从自己脖颈处扯下了一个项坠,然后戴在了乐疯了的大狗头上。
“我的天啊,这狗能飞了,不更要翻天了。”布兰登吸着冷气,看着突然长出了一双白色羽翼,飞到天上了的白,只觉得前路困顿。
“这个小朋友在上层界就是这样活动的。”老龙看着正在进行花式翻滚的大飞狗,笑道,“有一个能飞行的伙伴,只会有好处不是吗?”
“如果会飞的不是这条狗的话,就更好了。”布兰登不情愿的赞同。
在白带来的短暂骚动平息之后,加尔德萨文又一一对每个人单独说了几句,然后挥了挥手,在他们昨天下来的洞口处,召唤出了一个有点像是布兰登见过的过山车一样的小型列车。
“这可是魔法的世界,不能有这种东西吧。”布**走在所有人最后,看着那有点眼熟的设计,满头冷汗。
当他走到车边,看着那座椅上摆明了是用来绑人的绳子时,布兰登瞬间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本身对这个安全温暖的大厅点滴不舍,都被布兰登抛到了脑后。
他看着那些懵懂无知的坐到车上的同伴张了张嘴,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无助的坐了上去。
布兰登呆滞的看着那绳子灵活的将自己绑到了靠背上,然后看到加尔德萨文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其他人都至少有些高兴的向着这个送了他们不少好东西的“大法师”行李,只有布兰登苦涩的笑了一下。
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去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更能让人幸福吧。
和相遇一比,离别的速度总是快的惊人,快的让人头晕目眩。
车子将他们扔到目的地之后,马上弹开了所有的绳子,将所有人“倒”下车之后,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黑黝黝的洞口。
布兰登斜靠在一棵树上,一手扶着树干,脸色惨白。
他只觉得自己站着的地方正在晃动,而且幅度惊人。
“那个混蛋这什么鬼车”卡穆利趴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停干呕着。
哈特和涅薇儿也都有气无力的蹲坐在一块空地上,就连白都眼冒金星,四处摇摆着,一副搞不清方向的样子。
“哇哈哈,好刺激!比半身人通道要刺激多了。”整个林间的空地里,只有米罗元气满满的四处跑来跑去,“好想再坐一次啊!对不对,布兰登!”
“绝不!”
布兰登顿时脸色发黑的喊道,刚刚那货真价实的过山车,实在是让他吓的神魂俱裂,差点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出来——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身后坐着好几个人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忍不到终点。
谁会想到,那个上来的通道,会比下去时候那温和的螺旋状滑梯吓人那么多?
但也亏得那个魔法过山车的福,他们只用了一小会,就到了离伊尔索恩起码百里有余的林地之中。
当然,摆脱那个开起来到处乱晃的破车造成的晕眩效果,花费了一行人不少时间。但无论怎么说,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即使昨天他们成功的从西门突围,连赶两天的路,都不一定能到。
恢复状态用的时间不算长,毕竟一队人的体质都很是不错,而看起来最弱的米罗又完全免疫了这种刺激运动的负面效果。
日头只不过刚刚要上升到众人的头顶时,布兰登一行就马上踏上了旅程。
在从纳尔萨之间离开后,布兰登就和其他人说了他们的目的地,也告诉了他们西玛纳尔关和南方豁口都已经无法通行的现状。
没有人有意见,不过,主要原因是因为除了这个布兰登口中的路线,他们也不知道还能从哪走。
其后带领众人的,倒不是布兰登,而是回到森林后,整个人都变得活力四射的涅薇儿。
真是森林的女儿啊。
布兰登走在队伍中间,看着两只黑眼睛的伯劳鸟落在女游侠的手掌上,对着一脸笑意的女孩啾啾鸣叫。
临近正午的阳光,有些困难的穿过越来越密集的云层,晒在涅薇儿的黑发上,让她的身影显得无比耀眼,布兰登一时恍惚,又想起了在仓库一战时,她那同样光芒四射的样子。
还有那在城中遭受无名指责时,挡在自己面前的,尽管紧张却毫不退缩的样子。
布兰登摸了摸鼻子,只觉得心中有些什么东西,被牵动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前路未知,产生太多的感情,对所有人都会变成一个潜在的危险。
之后的不短的路途,布兰登都将老龙给的法术书放到了万法卷册上,尽可能试图多记忆一些法术。
虽然他也知道,行进中他根本记不住多少法术书中的要点,但至少,他可以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去看一直走在前方的涅薇儿。
这也让他在不经意间,差点就撞到女游侠的身上。
“等一下。”涅薇儿当然没有发现身后法师的异常,所以她突然停住时,完全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但布兰登还好反应够快,情急之下跳了半步,堪堪躲开了单膝跪地的涅薇儿,有些心虚的问道:“怎么了?”
游侠在地上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在地上指着一条新的小径,皱眉道,“之前的路上有人的脚印,还有一些不正常的爪印和尾巴拖过地面的痕迹。我们换一条路吧。”
有人,还有兽迹?布兰登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离开那个岔路,向南前进了不过小半个上午,已经离眼前的山脉并不太远了,可如果东方的大道都不能通行,那这些人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异教徒?可是那些异教徒们跑到迷雾沼泽附近来干什么?
还有爪印?如果涅薇儿会说不正常,那说明多半不是什么常见的野兽留下来的。
那又会是什么?会和那些邪教徒有关系吗?
虽然有心想要搞清楚,可是回想起自己最近所有那些“还是先搞清楚真相再说”的行动带来的惨剧,布兰登自己打了个寒颤,决定听涅薇儿的,先避开那些莫名出现的人再说。
其实说起来布兰登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又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是闲得无聊才去惹麻烦的。
每一次,都是有重大理由的时候,他才会做出冒险的决定。
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
虽然之前在和老龙谈话的时候,他也检讨了自己在没有足够情报的前提下,就贸然行动的错误。
可在被加尔德萨文开到过之后,布兰登也意识到了,哪怕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走上去南广场的道路,也还是会试着救下米罗。
毕竟,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还会不会再次出现谁也不知道。
就像抓那个胖牧师的决定一样,要不是之后一连串的意外,布兰登怎么也不可能找到米罗,也不可能知道米罗掌握着唯一一条能够安全出城的通道。
没有那个通道,等那巨大黑影出现之后,还滞留在城镇里的布兰登一行就真的跑不掉了。
他只是一边想一边走了几步,就想了起来,自己还带着从那个胖牧师卡诺身上拿到的笔记。
虽然不指望获得所有的答案,但会让那个叛变的家伙随身带着的东西,总会有一些用吧?
第53章 正义之剑()
布兰登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去仔细查阅笔记,但现在的阳光正好,有涅薇儿注意着周围的异状,暂时也算得上安全。
他一旦拿定主意,行动总是很快。
从储物空间取出笔记,然后布兰登熟练的施展了一个法师之手,将那些破旧的纸张托在了面前。
他一边注意着狭窄兽径两边伸展过来的树枝,一边快速翻阅着。
短短几分钟,他就看完了里面所有的内容。虽然用来记录的文字并不很多,但布兰登看完后觉得,花费了这些时间,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前面十几页的时间都已经不短了,最早一个记录还早在三年之前。但那只是简单的记载了一些卡诺的心路历程,布兰登快速的翻过了这些陈词滥调。
说来说去,无非是觉得自己无比虔诚,能力又很强,但仍然位居人下,没有获得期望中的地位和尊重之类。
但让布兰登开始放缓速度,一边看一边思索的是最后几页中的一句话。
“北风之月的第一天。我从未如此欣喜过。原来我所受到的所有不公正的待遇,源头都是那个伪神!那个王座之上的枯骨一直在欺骗着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我要向真正的神明效忠,而我也会获得我所应得的尊敬。”
这家伙,难道是中了一个幻术?
不应该啊,虽然伊尔索恩之前没有能检测魔法的真理之柱存在,但塞拉斯和这个卡诺整天会见面,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信仰的异常吧?
布兰登猜了一会,还是想不通卡诺所说的王座上的枯骨到底是什么。
然后又翻过几页抱怨和恼怒的胡话,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些新的有用信息。
“最近听说,塞拉斯正在派人寻找一个之前被流放出帝国的神眷骑士?这老东西想干什么,难道也对伪神产生了怀疑?”
布兰登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向身后跟着的哈特问道:“哈特先生?”
“怎么了?”骑士快步走了上来。
“看看这个。”布兰登将手中的笔记递给骑士,然后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那个牧师的笔记?”骑士神色如常的接过去看完,然后递还给了布兰登,笑道,“你对塞拉斯的目的很好奇是吗?”
“当然。”布兰登点了点头,“这确实很不合常理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骑士说,“塞拉斯看起来已经老了,但他对于异常情况一如既往的敏锐。他派了一个信使去北地找我,让我在真理之柱定位之前,赶到镇上。只是那一阵,正巧有一波兽人的强盗在袭击南索拉森的几个村落,我那时为了驱逐他们,没有个稳定的落脚点,信使找我花了不少时间,等我接到信息向伊尔索恩前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事实上,我也只是在那血腥一天的中午,才刚刚抵达镇上,都还没有见到塞拉斯。”
布兰登思索了片刻,骑士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于是问道:“那教长请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哈特缓慢的说道:“他的信使只是告诉我,有一个我救赎自己的机会。现在想起来,也许塞拉斯感觉到了镇上被邪恶腐蚀的迹象,但又不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所以想让我带‘诛恶之光’来,帮他调查吧。”
“那把剑?”
“那可不是普通的剑,纳西尔最初的骑士团中,这把剑排名第三。”
“你是说,这就是那把正义之剑?”布兰登大惊,“完全看不出来啊。”
帝国八剑,实质上是纳西尔制作的另一件神器的组件。
吃过大苦头的法师们把那把神器叫做“天堂之光”,而拆开后,每把剑都有着自己的名字,每把剑都是一名帝选侯权威的象征。
仁慈,勇气,正义,纯洁,进取,坚韧,谦逊,牺牲。
八个词语,代表八名帝选侯,也同样是每把剑所蕴含的意义。
布兰登至少听说过仁慈之剑有着大规模疗伤的能力,而勇气之剑锋刃所向,每个看到它剑刃光辉的战士都将死战不退。
可以说,任何一把剑在战场上,都是有着巨大作用的利器。
但哈特手里的“诛恶之光”相形之下,就显得太弱了。
“确实如此。”哈特也赧然说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把剑为何会在大教堂审判我的那天选择跟随我,只是我所遵循的骑士道是仁慈之路,我根本发挥不出这把正义之剑的威力。”
“可这不是帝选侯才应该有的东西吗?”布兰登还是有些不解。
“当然,现在这剑的剑鞘仍然在埃尔瓦领的埃尔瓦诺大公手上,如果我死了,这剑就会回到剑鞘中去。而且除了正义之剑,至少有五把剑都被这样赐予了大公的属下。毕竟,有些帝选侯已经老的快上不了战场了。”
哈特的语气中有几分讥诮,布兰登很可以理解。
事实上,这是纳西尔数十年前化身离开帝国时,所下的最后一件神谕的结果。
曾经的帝国,帝选侯二十年一换,从这一任帝选侯中选出的皇帝亦然。但在纳西尔“天政归还”的神谕下达之后,帝国的政治制度,基本上脱离了教会控制。
即使每个帝选侯都曾因美名获选,但也架不住时间对人心的改变。
这一任帝选侯已经超过25年没有更换了,皇帝亦然。
野心,随着年龄,正在这些权倾一地的大公心中慢慢增长。
冲突和矛盾,也已经到了教会都要调解不了的程度了。
这样一说,布兰登倒是有些了然。不过现在看起来从骑士那也得不到更多答案了,所以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各个大公的状态,布兰登就继续去翻阅笔记了。
在怀疑塞拉斯举动的后面,还有一段让人在意的内容。
“让人意外,建立真理之柱的祭典前,首都的大教堂竟然还会派人来观礼,来的还是那个疯子?那些要来的猎巫人总是很多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计划。”
然后空了一段,同样的笔记潦草的在末尾飞舞着:“我想到了!可以告诉他们让人恶心的扎努斯的去向!这些猎巫人一定会感兴趣的,就让这些喜欢到处乱嗅的家犬们,去沼泽里闻个够吧。”
布兰登一看之下,虽然还不知道那个扎努斯是个什么角色,但马上就猜到,刚刚他们发现的人的痕迹,多半是那些从帝国内地来的猎巫人留下的,毕竟,如果是被追踪的邪教徒的话,不应该会在路上留下连布兰登都能轻易辨认出来的脚印。
卡诺的笔记本上记录的时间,正是布兰登回到城镇,和变成了巨虫的克林特交手的同一天。可惜布兰登被潜伏在自己万法卷册中的奥尔巴克斯煽动着,太急于去找烧了他家的人报仇,都没能发现,城镇里竟然还潜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阴谋。
只是不知道,那些猎巫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领头的人是谁?能不能拉来当做助力呢?
布兰登的思考还在持续着的时候,涅薇儿就做出了“停下”的手势。
众人一起站定,看向了涅薇儿指向的那个异常的地方。
有一个人,正坐在一颗刺球一样的冬青树上,朝他们兴奋异常的挥手。
如果说,布兰登有的时候会耍贱,天界猎犬白时不时就会犯贱。
那眼前这个带着个阔檐帽,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的男人,简直就是浑身贱气,无时不贱。
更糟糕的是,这人贱贱的外表下面,还潜藏着几分疯狂的气质。
竟然是他!卡诺这个家伙好大的胆子,知道是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