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异世龙蛇 >

第42章

异世龙蛇-第42章

小说: 异世龙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十五章 戏肉() 
大喜之宴,有丝竹悦耳,有歌舞怡情,有美酒佳肴满足口腹之欲,往来敬酒的宾客无有白丁,皆是淮上诸国显贵,身处此等盛宴之中,本该是一件令人十分高兴的事,然而身为陈国驻淮上外事春官的昭穿,却皱着眉头心中满怀着焦虑和不安。

    令他焦虑和不安的,并不仅是之前发生的事,更在于之前自陈国传来的一个消息。

    大陈六卿之首,三军中君将,昭氏家族家主,昭襄子已于七日之前病卒。

    这个消息对于昭穿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仅仅因昭襄子是昭氏家主,更在于昭襄子是近三十年来自荀异之后陈国的擎天之柱,有他在陈国的国势霸业就还在,陈国诸卿即便有争,也是控制在尺度之内,他今不在则陈国必有大乱。

    果不其然,与昭襄子病卒的消息一同传来的是昭氏世仇逢氏和太尹两氏已经开始攻伐昭地。

    陈国诸卿之乱已然开始。

    身为陈国之人,昭穿如何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呢?

    陈国是天下间最强大的霸主国,国力强势,军势天下无双,数百年来天下列国的霸主之位,多数时间都在陈国掌握,但其中就有数次失霸,皆是由陈国诸卿内乱造成的国势衰颓所致,在数次内乱中,也有许多过往无比鼎盛的家族随之湮灭。

    今陈国再次陷入内乱,并且还是仅剩的六大家族之乱,其乱势甚或比之以往更加。

    国势如此,再想着今日蔡国之咄咄逼人,荆国似也不甘寂寞,昭穿心中已经很悲观了。

    他无比清楚的认识道,陈国持续近百年的霸业,今日或将就是最后的尾声了。

    “唉,为何我大陈,总是会有这等事发生呢?只愿不要乱上太久。那样或还可挽救。”昭穿是这样想着,心底虽依旧悲观,但不论情况如何,他依旧要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尽自己所能。

    宴乐声中。打量着周围诸多向他投以热切目光的淮上大夫们。

    他很清楚,这些人的热切目光并非投与他,而是投向他身后强大的陈国,一旦陈国消息传来,北面的蔡国又咄咄逼近。他们很容易就会动摇,然后重新投入蔡国旗下。

    即便不投蔡国,也会坐观局势。

    那么在失去了陈国支撑后,又身处这去国近两千里之外的淮上,除却自身力量,他还有什么人可以依仗呢?

    昭穿看向今日宴会的主家吕里大夫,除了他和几位长期以来与蔡国有不解之怨的大夫,其他人恐怕全都靠不住,但仅仅依靠这些人,其力量还略显单薄。还须竭力聚拢一切可以聚拢的力量才可。

    但除却他们之外,还有谁呢?

    昭穿想到了前段时间十七武士大破黑胡,今日又仗义出手,已将蔡国深深得罪,智略勇武都是不凡的王越,这么想着,他端着酒樽,稍稍打发几位来敬酒的大夫,离开了自身席位,往王越所在席位去。

    一边行着。他一边打量,远处的王越,也被几位大夫环绕着,在这盛大的宴会中。与远比他年纪大,权势更重的大夫们谈笑自若,举手抬足间竟是无比的耀目。

    昭穿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此时此地的这场宴会,就是一个巨大的百戏之台。

    蛇余公子王越,就是身处台上的百戏者。他技艺高超、游刃有余,一言一行能叫左右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聚于一身,随心所欲之间,仿佛能够主宰每一位观众思想、情绪和行为。

    这种感觉,几乎叫他想起记忆中的一人。

    陈国六卿家族小一辈中最杰出者,有着“如日中天”称号的荀氏少年英睿。

    两人都是一样,犹如太阳般耀目。

    但又有不同。

    一者恰如中天皓日,其虽耀目,却会与所有人以灼晒感。

    眼前的王越,却若那初升之阳,向下洒落的是晨曦之光,身处其中,但觉心暖神醉,叫人如沐春风,皓日已当正空,是为极盛,王越这朝日,才是初升,有着无限的希望。

    一番考量,昭穿竟得出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

    这样潜力无穷的少年英睿,又是亲近陈国,他略为深思,心中就有了决定。

    “十七武士破黑胡,完成了哪怕于让大人都所不能之功,听说又收编了上千黑胡盗,短短时间,就已经训练的犹如精锐,其势比之破黑胡前,壮大何止十倍?”

    “这种状况下,若再得我陈国在淮上的力量与影响力支撑,又能做到何等地步呢?”

    “若你能助我争取到足够时间,能够将局势拖延至陈国内乱平息,无论是我大陈还是我,来日必不负你。”

    这般想着,昭穿端着酒樽,徐徐走到了王越席前。

    “昭穿大人。”正与王越亲切交谈的两位大夫连忙与昭穿见礼。

    “你们在谈些什么,能叫诸位大夫都如此高兴呢?”昭穿笑问着。

    他发现这几位大夫,似乎都是在淮上与吕里大夫保持着密切联系者,其中就有溧阴与阳翟两位大夫。

    阳翟大夫正欲回答,王越却与他先行一礼,微微笑了声:“不过是谈了些小小的货殖事,不足挂齿。”

    被抢答的阳翟大夫一点都不生气,反道笑呵呵的道:“对,是货殖事,小小的货殖事。”

    能让几位治民十万的大夫都如此高兴,甚至还要保密的生意当然不会是小小的货殖事,但昭穿却无意探寻,只是点了点头,对几位大夫道:“各位大夫,我想与蛇余公子,私下一谈。”

    他稍稍一礼:“不知几位大人可否稍稍移步?”

    众大夫相视,顿知能叫陈国驻淮上这位使者亲自来谈的事定然非是小事,更发现刚才在与他们谈合作的蛇余公子王越,其影响力竟能引得昭穿亲会与之谈,不由对之前所谈事情更增了几分信心。

    不再多言,大夫们就作让开,与昭穿和王越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昭穿点了点头,又对王越道:“蛇余公子,且借一步说话。”

    王越自无不允,于是两人赞离宴会厅堂,到得旁侧一处专门于宾客私下谈话的偏厅。

    到得偏厅,昭穿却未立即将想法呈露,只对王越问道:“蛇余公子,不知你可有什么志向。”

    陈使昭穿的话,王越一听,就知是有戏肉来了。(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虎皮() 
陈使昭穿的话,王越一听,就知是有戏肉来了。

    这位陈使是想用他啊,而他今日诸般表现,岂不正是为了叫自己通过他进入大国视野,以期借大国之势为用?

    对于世上许多人而言,似乎被人利用是一件很不好的事,然而一个人有利用价值,才会被人利用,反过来说,若是无人利用,那只说明一件事,他的存在于他人无任何价值。

    利用显然也非是单方面的事。

    利用这个词,既有用,还有利,也就是说想要用,就得许之以利。

    这其实是相互利用,称得上合作,只是有着被动和主动。

    被迫为人利用,这是被动,两人各取所需,就不存在被动与主动,这叫一拍即合。

    他与人的合作,往往都是此等关系。

    单方面的胁迫,只能维持一时,这样双方各得其利,相互利用,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陈使问他之志,在他听来,不外乎是了解他的需求,方便开出合适的“利”,才好用他。

    王越毫不犹豫回道:“蛇余公室数百年来都只有一志,那就是复国,而家族之志即是我志。”

    又道:“复国乃是大事,当放于长远,否则不过是梦幻,而天下任何事情都在乎实力,若我此时能有大夫一邑之地,以我之能,蛇余复国就非是空谈。”

    “所以,我如今所求和所做,不过是壮大自身实力罢了。”

    昭穿点了点头,肯定道:“有远志,却不空言志,且有远略,更能坚定执行,以公子之才,此志向来日必定实现,蛇余公室衰落了数百年。终于迎来一位公子这般英才,真是一件幸事。”

    “不过壮大自身实力,不仅可以靠自己,更是可以靠朋友。以公子之智,当明白此理。”

    王越很知趣的躬身一礼:“还请大人教我,若能有所助益,王越必当重谢。”

    昭穿最满意王越的就是这点,如此之英才。却怀才不傲,微微颔首就道:“公子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王越洗耳恭听。”

    “洗耳恭听?”此世有类似坐井观天、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之类的词语,却没洗耳恭听,昭穿没听过这个词,但是却并不妨碍他明白其意。

    他心中忍不住一乐,能被此等少年英睿以如此大的尊重,却也是一件极美妙的事啊。

    尤其是有着国内那位“如日中天”的傲然与之对比。

    昭穿直说道:“今日蔡人之咄咄逼人公子也见过了,所以我也不瞒公子,蔡国之所以如此,正是仗着我陈国内争而无力外顾。而今日我得到消息,我陈国中军将昭襄子大人已于不久前病逝,国内再次陷入到内乱之中,此乱可能难在短时间内平息,所以接下来蔡国之气焰会更加嚣张。”

    “昭大人的意思是?”

    “我希望公子能继续坚定站在陈国一方。”昭穿肯定道:“也不须公子做更多,只望公子能够协助我尽力拖住申南、淮上之局势。”

    他目光灼灼看着王越:“公子能败黑胡,却不知可有胆量,独率两尉之军前往申南,效黑胡事?”

    王越稍稍一思,既未答应。也不否定,对他道:“我有几处疑问,须昭大人解惑。”

    昭穿点头道:“公子请说。”

    王越认真道:“此事存在无比巨大的风险,这风险背后。将来陈国能给我多大的回报?”

    昭穿对此毫不意外,也早有准备,就说:“只要公子做的足够好,来日为公子谋一大夫领又有何妨。”

    王越摇了摇头,道:“大人,这不现实啊。”

    “不是我不相信大人。只是大人仅是一国外事春官,这实非是大人能做主可许给我的东西。”

    “这…”昭穿顿时语塞。

    王越却继续道:“欲在申南行黑胡事,这需要足够的情报支撑,更需要无比熟知当地的向导,后者本公子可以自己解决,前者却是个大问题。”

    “贵国军势无双,但在申南之地,似乎并未看到贵国相关间作之类组织活动,反倒是蔡国技击营无论是在申南还是淮上,乃至贵国,都活跃万分,昔日祸乱北方的黑胡,就有起技击营的人潜伏其中、暗中指引。”

    他摊了摊手:“所以此事不是我不想帮大人,实是…条件不成熟啊。”

    “唉!”昭穿听着叹了口气,道:“蛇余公子,万分抱歉,是昭穿思虑不周了,既是如此,那一切作罢,今日之事,就当本大人从未与公子说过吧。”

    说罢,他微微一礼,就欲离去。

    “慢!”王越连忙赶上,将他拦住。

    “公子还有何事?”昭穿按下脚步,疑惑着问。

    王越道:“北上申南效黑胡之事,得从长计议,但本公子却并未说过不帮助昭大人拖延局势啊?”

    “哦?”昭穿有些意外,问:“公子的意思是?而且我似乎也拿不出公子想要的回报。”

    “昭穿大人您拿不出没关系,我相信陈国能拿出来就好。”王越对他说道:“我也不须陈大人您为我做什么,陈国在淮上的其他支援之类,还是留给其他需要的人,我只须大人为我做一事就可?”

    “什么事?”陈使昭穿问。

    “我需要在陈国的名望。”王越顿了顿,解释道:“说清楚些,就是我为陈国做的每一件事,大人都要切实传回国内让整个陈国都知晓才是,我须要让陈国人知道,在陈国内乱无暇他顾之时,还有一位蛇余公子,不畏蔡国兵车万乘,为陈国的霸业作出了何等贡献,这一点大人能否为我做到呢?”

    昭穿终于明白了王越的意思,明白了什么叫做相信陈国能拿出来。

    陈国乃是天下第一大霸主国,其霸既建立在国家强大的实力之上,更建立在天下人对陈国的认同上,所以绝不可能做出亏待陈国之外为陈国霸业作出巨大贡献者之事。

    尤其是值此危局之时,王越还能如此坚定的站在陈国一向,就更加显得可贵。

    将来陈国内乱平息,霸业再举,国内不仅不会亏待他,甚至会拿出更多来以酬其功。

    这样一来可比他一句空头许诺强太多了,偏偏他也不须做太多事,王越甚至连其他支援都没向他讨要。

    昭穿瞬间想明白这些,心知此种处理确实不错。

    王越若是为陈国做了事,不须担心会被亏待,若是没做什么事,则他也得不到任何。

    “可以。”几乎是立刻,昭穿给予王越以肯定的答复,又问:“那公子打算如何行事呢?”

    “这就是我的事了。”王越补充着说:“正所谓君不秘,则失其国,臣不秘,则失其家。”

    “蔡国技击营过于厉害,为确保泄露,免其有所防备,此事还须保密,不过来日我准备妥当,欲行事时必定通知大人,到时候大人只须派一位有些地位且可信武士随我行动,自能知我做了些什么。”

    王越冷声道:“我不动则已,一动必然会出现在关键要害处,如此方可起拖延乃至扭转局势之效,今日大人只管向外稍稍透露,放出风去,说我不识抬举,竟连为大陈去申南做点小事都不愿。”

    “蛇余公子,你果是厉害。”昭穿想了想,忍不住赞叹道:“那一切就依公子所言了。”

    于是,两人的一番密谈以不欢而散昭穿冷着一张脸出去为收场。

    昭穿继续去动员他可动员的力量,王越依然风度依旧,游走在诸大夫之间。

    今日这场宴会,他收获颇丰,先是接连与淮上许多吕里大夫一系的大夫建立了联系,并稍稍提及了一些利益丰厚的生意,以他此时的名望,众大夫也相信他不会空口白言,所以都十分欢喜,答应日后派遣麾下掌管货殖事的士吏前往临川溧南庄园一看。

    再就是与天下第一等强国陈国搭上了线,他也在此蔡陈再起的争霸中,彻底选择站在了陈国一方。

    这既是时势将他逐渐放到蔡国对面所造成,也是他的判断选择。

    不久前,淮伯中曲祭司说愿支持他在蛮夷之地复国,今日南仲礼文或许也认为他可能借淮上大夫们的实力开拓蛮夷,若他仅仅只是要复国,这自是无不可,可是他图的何止是这些呢?

    他的目光早已放眼整个天下。

    既是放眼天下,他就必须在这天下棋局中先获得一子之地,也就不可能跑去蛮夷之地复国:玩什么从零开始积聚人口实力的游戏。

    以雍国昔日之实力,都花了数百年多少代人的奋斗,才有今日之局面。

    他从无到有,又须多长时间呢?

    以他之能,非是不能,只是耗时太长,完全没有必要。

    还不如借着这天下乱局,抓住机会得一现成之地,得其人口实力,再图兼并壮大。

    如今陈国虽然内乱,但其终究是天下一等强国,大国底蕴和百战军势摆在那里,乱总有平息之时,到那时,他今日站队的雪中送炭之举,就该是收获之时。

    他为陈国做的越多,来日收获也将越大,只要功劳足够,谋一大夫领当非难事,而这却是他心中最不理想的谋划,以他之能,但只有机会能借得陈国之势,甚至又何须等至陈国来回报呢。

    昭穿想要利用他拖延申南、淮上事,但他却是想借此利用陈国在淮上影响力,在为其做事同时谋划更多,陈国可是好大的一张虎皮啊。(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淮阴() 
炎日在天空若隐若现,大风烈烈,吹动天上层云如海浪翻腾不休。

    一只兵车队伍自足可四车并行的车道,徐徐驶向前方不远的城门。

    穿过这座城门,内里就是淮上景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国都淮阴。

    这是吕里君子婚礼后的第三日下午。

    王越自家的车队早已叫士光和蛇大带着回返临川。

    与他们一同回去的,还有荆国那位不堪打击,又为荆使放弃的武士养由正。

    养由正暂时没地方去,又自觉那日后会臭名远扬,天下人都会瞧不起他,不再会有人给他出头之机,难得王越愿提供给他一片落脚之地,就暂时随了王越,虽非投效却也愿意为他暂时出力。

    就是这般,他们回到临川,王越却随中曲祭司,一同来到了这淮阴城。

    中曲祭司,因他一句淮主到河主的更名提议,得到了淮伯眷顾,法术神通得以攀升一级,这也代表他在淮伯神庙中可获得更高地位,此行正是回淮阴行述职事。

    王越则是因他承诺的神庙收藏而来,淮伯存于淮上时间甚为久远,据说在此地还是蛮夷之地时,就是此地河神,仅是可考年代就已有数千年之久。

    存在如此久远的神,其神庙收藏的各类秘术典籍,对王越是有着极大吸引力的。

    车队没有任何意外的进入到城市,王越也随之打量这座来此世所见的第一座都城。

    这是一座在此世可堪称巨大的城。

    其外有着以片石砌筑出高达七丈的城墙,城墙围绕下的城,据说仅仅其内城就比吕里城还要来的大,城市巨大,人烟也自繁茂,入城后,王越所见任何一处街道,哪怕是下午,都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因有一条数十丈宽的河流自城中穿过,许多船只可自城市水门而入。数以百计的大船以及更多的小船不绝于河道,更给这座城市带来一股别样的不同。

    这条河就是淮水,或者说是淮水的部分。

    景国北部的溧水河在淮阴北面数里处与淮水交汇,在向东南途径景国国都的时候。稍稍分出了一条岔流,穿过城市,又在其后重新融入了淮水。

    昔日城市的建造者们将这点巧妙的运用了起来,使得整个淮上诸国的商船,都可以自溧水而下。又或就淮水逆流而上到达淮阴城内,如此发达的水运条件,大大繁荣了景国的商业。

    在这同时,他们又以此水成就了国都内外城既宽且深的护城河,使得此城成为淮上之地最有名的坚城,据说自建城之日起,城市还未被外敌攻破过。

    “蛇余公子,景都城除却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