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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异世龙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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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一位武士听到了,赶过来断然道。

    “黑胡的厉害,你们没见过根本不知道,他就仅是一人,都能轻易击败十位以上的武士,其更有几位兄弟,个个都与他一般,再加上数千人马,你说竟被十七位武士击败,如何可能?”

    “哦,这位是随陈国外事春官一同过来的武士,难怪这般清楚黑胡的状况。”

    “嘿嘿!”吕里武士嘿嘿笑着,面上自得之色更甚。

    他大声反驳道:“如何不可能。”

    “蛇余公子不仅击败了黑胡,还收编了黑胡逃走后所遗的黑胡盗呢,我听说这足足有上千之多的人,不仅如此,蛇余公子更是得到了黑胡在北方多年的劫掠所得财物。”

    “啧啧。”吕里武士啧啧有声:“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小君子只拿出一部分奖励有功的武士,每个人得到的就是我几辈子都看不到的钱财了。”

    “唉!”他叹了口气,道:“只恨没随小君子去接亲,不然我或许也会被蛇余公子选中一齐去袭黑胡,那样也就能既得财物,又能得如此大名了。”

    “黑胡真的被击败了?”陈国武士还是有些不信,但吕里家武士脸上又做不得假。

    “真的。”吕里武士肯定道:“不信你去与周围问问,此事在我吕里家早就传遍了。”

    陈国武士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为了对付黑胡盗,我大陈中军将昭襄子大人都将于让大人派出去了,结果只是将黑胡赶出陈国外,却没能伤到其根本。”

    “若真是如此,那蛇余公子岂不是比于让大人还厉害?”

    这般想着,他不由往不远处过来的车马看去,心下又是一惊。

    原来王越虽对黑胡盗收编来的民兵进行了整编,但是毕竟时日短暂,所以很多地方还未到位,就如民兵们身上的服装甲具,到此时还未完全统一制式,还是“万国牌”,都是黑胡昔日在北方劫掠所得。

    在未统一服装甲具之前,王越都只是叫民兵武卒们肩上都绑了袖巾,暂作统一以区别其他军势。

    陈国武士只一看,就看到了这点。

    以他的眼力,轻易看出了来人身上穿着,更还能读出盗的独有气质,见着此点,他顿时知道,吕里家武士所言非虚,蛇余公子当真做成了此等不可能之事。

    再继续细看,他又见这群盗虽还保留着那种气质,整个却又被约束极好,无论纪律还是士气,似乎竟不下精锐武卒了,就又看出王越不仅是武力和智略超群,连整军练兵都是一把好手。

    “横剑,你还在做什么?没看到蛇余公子来了吗?还不快点给蛇余公子安排位置?”

    远处那位吕里家的武士朝这边武士大喝了起来,又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

    才迎上去,他又惊讶道:“蛇余公子竟是与淮伯神庙的祭司一同过来的。”

    这又引得无数人连连注目。

    在淮上之地,还有谁不知道淮伯神庙的?

    这可是堪比一国之力,影响遍布五国的庞然大物啊。

    蛇余公子,来淮上也不过几日,就与淮伯神庙关系如此要好了?

    一些人还敏锐的注意到,王越的车架,竟还在淮伯神庙车队之前。

    这意味着什么呢?

    但凡与神庙祭司打过交道的,谁不知淮伯神庙在淮上无比强势,而这些祭司向来以神之代言人自居,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寻常时候,哪会有屈居人后之礼。

    回头再想着吕里武士先前之言,虽依旧不是完全确信,但也知这位蛇余公子不是寻常人物了。

    车到近前,吕里家武士已经迎上,王越却将车马停在一旁,让开道路,直等淮伯中曲祭司的车队过来,才遥遥与中曲祭司遥遥一礼,道了声:“中曲祭司,您先请。”

    一路上王越车架在前,淮伯车队在后,虽因之前事,后续还可能有大合作关系到自己未来在神庙的前程,中曲祭司已对此不以为意,但在心底到底还是有些不快。

    现在见得王越到达吕里城外,在无数宾客面前竟是如此给他面子,中曲祭司浑然不知王越早将他虎威借尽,已在城外众宾客面前留下了一个无比深刻的印象,更不知王越此等朝三暮四之手法,心下不由大喜,却又谦让着说:“蛇余公子,还是您先请吧。”

    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几番谦让,终于各退一步,一齐下了车,不久后,吕里小君子得知他与淮伯祭司一同到来,更是亲自乘车出来迎,又是引起一片惊异目光。

    王越将一切种种,尽入眼中,心知今日吕里之行,仅是初来,他的目的就已达到大半了。

    今日过后,他的全新形象就算是彻底竖立起来了,整个淮上谁人不知他这位大破黑胡、又与吕里小君子以及淮伯神庙者交好的蛇余公子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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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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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吕里小君子入得吕里,王越发现这座城市比之尹阴还大了近倍,不仅内里繁华许多,国人身上更弥漫着一股生机勃勃,与他在其他城邑、镇邑以及溧南庄园见过的种种衰、沉、郁、死之气截然不同。

    吕里氏在此统治也是甚得民心,一家之喜庆已成全城之喜庆,他一路目之所见,无任何一人不带着笑,见着外来者更是洋溢着自豪,吕里小君子走在前端引路,不时还能引起一阵欢呼,都是发自肺腑。

    这就是吕里氏经营了数百年之久的吕里邑啊。

    “蛇余公子、中曲祭司,此地再往前去就是吕里内郭,家父听得公子到来,已在内郭亲迎,外城那里还有许多宾客,吕里青就先失陪了。”

    迎送王越至于内郭前,吕里小君子与王越、中曲祭司道了声歉意就返回城外,吕里大夫则率人亲自迎了上来,无比热情的与王越行了一礼。

    “这位就是蛇余公子吧,果然如小儿所言那般年轻出众。”

    凑过来,他又小声道:“关于黑胡与蔡国技击营的事,小儿已尽告知于老夫,这一路可多亏了公子。”

    王越急忙回礼,谦虚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老大夫何足挂齿,相比小君子赠我庄园,叫我在淮上能有一落脚之地之雪中送炭,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吕里大夫扶住王越之手,紧紧握住:“公子举手之恩,却是救了我吕里家数百年之家业,又岂是小小一座庄园能够报答一二的,更何况那是小儿在之前之赠予。”

    “今日老夫已在府中为公子设下上宾席位,且请公子随我一同入内。待小儿大婚之后,老夫必当另行重谢。”见王越似有推拒之意,他连忙道:“公子若是愿交老夫这个朋友,就不当推拒至老夫于不义之境。”

    王越只好拱手再施一礼:“长者赐。不敢辞,王越只能厚颜了。”

    “好!好!”吕里大夫见他这般人才,却又如此谦卑有礼,大为欣赏,招呼好了他。再与中曲祭司说话:“中曲祭司,蛇余公子是我吕里家之大恩人,因此怠慢了祭司,吕里万分抱歉。”

    “就且请也随老夫一同入内吧。”

    中曲祭司在他人面前,高高在上,但在吕里大夫面前,却是无比谦恭,半点也不摆谱:“老大夫哪的话,蛇余公子也是我淮伯神庙之贵客,先招待公子。实是理所应当啊。”

    吕里大夫之前就觉王越与中曲祭司关系有些不同寻常,心道王越才来吕里几日,竟与淮伯神庙的祭司都搭上了关系,甚至还颇为友好,此时听得中曲祭司之言大感意外,这可不是中曲祭司能轻易出口的话啊。

    “哈哈!”他大笑几声:“真正的大才,就如黄金置于阳光之下,在哪里都是能发光,老夫昨日还想,为公子引荐一些淮上之地像中曲祭司此等大人物。如今看来,老夫却是多此一举了啊。”

    王越与中曲祭司,顿感吕里大夫实在是会说话,嘴里就好像塞了蜜。

    他随口一句就赞了王越是在哪都能发光的大才。又以自己高贵的地位将中曲祭司捧向更高,还隐隐赞他有识人之明,两人但觉听之无比入耳。

    几人在内郭门口寒暄了几句,稍后就入得内城,吕里大夫但凡见熟人,就为王越介绍。又介绍他败黑胡之事迹,不及盏茶时分,王越就已与淮上诸国不少大夫认识。

    王越心知,相比其他点滴物质财富,吕里大夫将自身的人脉资源介绍与他,这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

    别看今日或许只是点头之交,但有此就是足够,以他之能,但有需要都可尽用的上。

    往后又是来客登名唱礼。

    这一回他破了黑胡,除却分与小君子及其参与武士者,其在北方多年掠夺所得的七八成尽在他手,出手更是阔绰,随手就送了黄金五百斤,引得周围人惊叹不已,这比之许多大夫还送的多了。

    众位宾客又想起之前吕里大夫对他的介绍:身份血统高贵,是为公室公子,才智武力不凡,能破大盗黑胡,人际关系结交,不是吕里大夫就是淮伯祭司。

    如今再看身价又是不凡,随手就是黄金五百,如此少年英才,谁人不想认识呢?

    吕里大夫也是极有面子,脸上更是欢喜。

    于是继续亲自引着,与王越和中曲祭司来了个厅内上宾席,竟是与淮上诸大夫、国君使者等同列。

    “蛇余公子,中曲祭司,你们且在此安坐,老夫还须去迎客,就先失陪了。”

    安排好王越和中曲祭司及各自随行两位武士,吕里大夫就出去了,王越居于席位上,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他都一一适度回应,既不过于热情,也不失却礼数。

    “老师,那位好像是南仲大人。”一旁士光忽的指着下方新进来的紫衣中年人说道,众多宾客之中,少有人穿着紫衣,而他又被安排在中席,位居于诸位大夫之下,竟是格外显眼。

    王越想了想,就离开席位,往中席去,先与南仲礼文行了一礼,道:“南仲大人。”

    “蛇余公子。”南仲礼文急忙起身还礼,说:“几日不见,公子是越发出众了。”

    “大人过奖。”谦虚说了句,王越环视左右,说:“大人持天子旌节出行位同天子,理应安排在上席,吕里大夫此点却是做的不好,等会我定要与他好好说上一说。”

    南仲礼文顿时沉默,而后神色低沉的叹了口气:“礼文多谢公子关照,不过公子还请不要与吕里大夫为难,相较于在其他地方,吕里大夫能与我一方中席已经很是客气了。”

    王越想起了那日南仲礼文一行,竟为镇邑武卒挡于镇外之事,他想了想,就不再说这些,而对南仲礼文问道:“却不知大人此来淮上,所为何事,我虽来淮上不久,但还是有几分影响力,与吕里大夫、淮伯神庙都已有些交情,或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蛇余公子。”听着王越的话,南仲礼文顿时就有些感动。

    成室暗弱,再不能服诸侯,他代表成室出使各国,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更受过诸多无礼待遇,像吕里大夫能给他个中席,都已经算是客气,又何时被人真正重视将他当真正的天使对待呢?

    许多年来来,也就是这位蛇余公子王越一人吧。

    若天下诸侯都如他这般,如今之成室就想必不是这样了,这么想着,他徐徐说道:“我此去是前往淮上五国中的庸国,庸国国君上月驾薨,正是要去与之谥号,并与新君冠冕。”

    “如今天子虽不能服诸侯,但诸侯名位到底还是自天子出,所以此去想必不会有什么麻烦,否则其君失礼,实是动摇自身正统,各霸主国也不会坐视。”

    “原来是这样。”王越点了点头。

    按照子敬所言的成礼,昔日新君冠冕,可从来不是成室派遣天使去,而是新君须至成室觐见天子,由天子冠冕,在天子为其冠冕之前,新君只能是临时摄政。

    可是随着成室的衰落,这一规矩就逐渐变化,到了两百年前,列国新君继位,就不再觐见,仅是派遣礼官前往成室,而后由成室派下礼官代天子为新君行冠冕。

    两人正说着,忽的门外登名唱礼处,传出一声声音巨大的唱礼,隐隐震动整个吕里内郭:“大蔡国驻淮上外事春官槐里吉,亲自携武士来献上剑舞一曲与吕里大夫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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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阳谋() 
今日第一更,稍后一分钟还有一更,中午下午再各一更,共四更!

    “什么。”唱礼声才一落下,整个厅堂内外所有宾客都为之哗然。

    “太过分了,蔡国外事春官到底是想做什么?”

    一位同为景国的大夫无比气愤道:“在大吉的婚礼之上,怎可动得剑器。”

    “实是可恶。”溧阴大夫狠声道:“吕里大夫素来与蔡国不睦,这槐里吉分明就是来搅局的。”

    “淮上五国昔日是蔡国盟约国,但近几十年来,蔡国势衰,陈国霸业兴旺,百年间九匡诸侯,二十年前更堂堂正正会兵车五千乘,败荆国于申国南鄙,如此我淮上才服陈国并入其盟约向其纳征,依我看,蔡国许是自觉恢复了实力,又见得陈国六卿忙于内争无暇他顾,如今又想复霸,想叫我淮上脱离陈盟再入蔡盟,这才连连动作。”

    说这话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年轻人,精明干练,身上博冠额带,着着大夫袍服。

    王越认得他,吕里大夫之前介绍过,此人是景国东北方靠近蔡国边鄙的阳翟大夫,因领地与蔡国汲地交界,对于蔡国了解甚深。

    “早在之前,蔡国这位外事春官槐里吉,就向国君有过此议,但遭到了吕里大夫和诸卿士的联合抵制,所以未成,他许是将吕里大夫记恨上了,所以有今日之事。”

    国君使者仲叔于华道,他又恨声说:“蔡国哪像个霸主国,若是有实力,堂堂正正去与陈国会上万乘兵车,若能够大胜,要淮上五国入蔡盟还不简单?哪像现在这般,尽行些小人之行。”

    景国诸大夫们的讲话,陈国驻淮上外事春官昭穿尽听在耳中却是面色一片阴沉。

    淮上五国乃是陈盟之国,蔡国此举,简直是对陈国霸业赤裸裸的挑衅。他身为外事春官,在这淮上之地,理所应当的维护蔡国之霸业,但阳翟大夫之言却是实话。

    当今陈国六卿忙于内争。彼此提防,就是黑胡盗入陈,都只是昭氏稍稍腾出部分武力,叫家将于让带了上千武卒,只是赶走了事。不然换做十数二十年前,黑胡哪怕长着三头六臂,也是不够陈军一个指头的。

    “哼,阳淮,随本大人出去,吕里大夫乃是因维护陈盟之事而受此之遇,我大陈理所应当为其出头。”

    “诺。”武士阳淮一声应诺,就随昭穿出了大厅。

    眼看陈国昭穿出头,众大夫相视一眼,急忙带着随身家将武士一同跟了出去。

    “唉!”南仲礼文见之。摇头叹气不已。

    若是大成还强大时,此等事,他就可以当面直斥,但现在,他也只能看着。

    “南仲大人,不如一同出去看看。”

    王越想着之前那震动内郭的唱礼声,很显然不是吕里大夫府内赞者发出,他倒是想看看,蔡国在申南技击营覆灭后不久,又要整些什么新花样出来。

    “啊!”

    两人正要出大厅。冷不防外边传来一声惨叫,一个黑色的人影,如炮弹般飞往大厅,将厅堂的木门砸的四分五裂。往后眼看还要砸向厅内的五尊大鼎,蛇大一个回身,身手敏捷的将人接住卸去冲力。

    “啊,这不是景都淮阴列氏剑馆的馆主列央子吗?”立时有人认出黑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列央子如何会被人打飞至此?”

    稍后又有人回道:“列央子出言训斥蔡使,却不想蔡使的随身武士就对他动了手。列央子也是本国有名的强大武士,没想到竟接不下蔡国武士随手一击。”

    “蔡国今日存了心来搅局,或许就是想借此立威,带来的武士自然非同小可。”

    “怎么样?”王越问了蛇大。

    “公子,列央子面上无伤,连血都未出,但人已昏迷,五脏六腑已经移位。”蛇大面色凝重:“他此时还无事,只是若无治疗手段的话,他活不过今晚。”

    “伤人者真是厉害啊,论及对力量的控制,或还在赵午大人之上。”

    “走,出去看看。”

    吕里大夫府外,正门照壁后的庭院,此刻已经被近百宾客及随行武士围住,中心处,是一位身着紫衣卿士服装的男子,看起来三十余岁,正是蔡使槐里吉,另一位二十几岁的武士,站在前面,将他护在身后,虽面对众宾客和武士的来势汹汹,却是淡定从容,仿佛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本大人好心来为吕里大夫贺礼,却遭人拔剑相向,这就是吕里家和淮上各位大人的待客之道吗?”随身武士一击将列央子击飞后,槐里吉冷笑着说。

    “槐里大人的贺礼之道,真是别具一格啊,难道蔡国都是这般贺礼的吗?”陈使昭穿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声音带着嘲讽:“若是如此,来日我陈国三军万乘兵车军临蔡上,为蔡王贺上一曲《干戚》如何?”

    “是陈使昭穿大人,昭穿大人来了。”众位宾客一阵喧哗,连忙分开队伍让出一条通路。

    “有陈国使节在此,看蔡国人如何继续嚣张。”

    淮上之人昔者为蔡国盟约中人,对于蔡国的强大自是无比了解。

    但陈国九匡诸侯,二十年前昭襄子更会兵车五千乘,将数百年来无数次侵袭淮上的荆国人打的大败,后携胜势兵临淮上,其赫赫武功、兵威,哪怕家记中记载的蔡恒公时期的蔡国也是远有不及。

    陈人兵临淮上之景,那无数军容鼎盛的百战精锐,连绵数十里的旌旗,直至二十年后,还叫昔日还年轻的众大夫们难以忘怀,加之陈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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