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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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月含羞小声嘟囔。
“什么!”
“谢陛下搭救。”含羞赶紧改口。
景弘帝一脸肃穆地端坐,似乎懒得追究她的冒犯。停了好一会儿,月含羞忍不住问:“有水吗?羞儿口渴了。”
景弘帝没动静,又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敲了两下车厢,立刻,一名内侍捧着茶具跪伏着进来,奉上茶水,待含羞用过,才又跪伏着退出去。
喝了水,月含羞稍稍恢复了点气力,小心翼翼琢磨着措辞问:“羞儿不太记得昏倒时的情形了,陛下是怎么发现我的?”
“朕正想问你呢,你怎么跑到土狼窝里了?如若不是朕的猎犬及时找到,你就成了土狼的美餐了。”
土狼?月含羞凌乱了,这顺序不对啊,被土狼围攻,上树,掉下来,落入狼口,醒来时看见无声,然后闻到那神秘的栀子花香,又昏过去,醒来看见皇帝,皇帝却说是从狼嘴里把自己救了,而无声死活不承认有土狼……难道,自己遇到无声那一段,纯粹做梦?晕,一定是自己高烧,烧坏了脑子……
“我好像记得是被人推下树,掉到狼群了去了……陛下发现我时,附近还有别的人吗?”
景弘突然发火:“月含羞,你不好好跟着无争,自己跑出来逞什么强?很好玩吗?朕现在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人昏倒在荒山野岭,又是怎么弄的伤痕累累,为什么朕每次见到你时,受伤的总是你?如果不是这枚免死金牌,朕还真的不知道你居然不声不响摸到我骊山行宫了!”
月含羞笑得挺勉强,这免死金牌虽然没被她放在眼里,不过关键的时候,总是特别管用。她伸手想要取回金牌,景弘却收了回去:“你还想要回去?月含羞,你也太胆大包天了,先拿着金牌调动风陵渡的守兵,又让人半夜三更用金牌叩开京城的大门,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含羞坚持笑着:“陛下,羞儿只是个无害的小女子,偶尔顽皮一下下,又不是敌寇,用不着小题大做吧?什么破金牌,我才不稀罕呢,那个什么保定侯,丽妃,手上拿着免死金牌,不是照样被陛下杀了吗?不给就不给,我不要了。”她现在对待皇帝的态度,基本上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不管怎么小心翼翼,都难测天威,处处落于下风,索性撒泼耍赖。
景弘帝冷不丁抬手伸过来,把含羞吓了一跳,以为触怒了天威,要挨上一耳光,本能的缩起脖子闭上眼睛。不过,耳光没等到,那只大手却落在她额头上,她睁开一只眼,偷看。
景弘显然被她这副德行逗得想笑,却又还得端着架子一脸严肃,但口气已经不死刚才那么严厉:“朕只是看看你还烧不烧,你以为朕会动手打女人吗?”
月含羞嘟囔:“你是不会动手打女人,可真动起手来,女人就不再是人了。”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困难,被他掐着提到眼前,车厢里充满危险气息:“月含羞!无争宠你,不代表朕会纵容你!”
“我又没胡说,你是怎么对待丽妃和过雨姐姐的?那可都是我亲眼所见!”
景弘慢慢放开她,淡淡道:“既然知道,就仔细做女人,别逼朕不把你当女人看!”
含羞闭嘴,不再招惹景弘,反正现在满脑子错乱。她揉了揉脖子,想要站起来,却一阵眩晕,栽倒下去。
第556章 恶狼出没(3)()
景弘帝皱眉:“好好躺着,别乱动,朕出来的匆忙,没带御医,只是临时为你退了热,但伤病未得到医治。本想留你在骊山行宫小住几日,可你却病得这么重,只好回皇城了。”
回皇城?一提到皇城,那股子莫名的愁绪立刻又回到心头,月含羞的眸子迷茫了。
景弘像是看透了她,道:“放心,你不会见到魏王,他自己请旨领兵去镇守滇南了,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平定收服南蛮八十一寨的动乱,誓不还朝。”
“啊!怎么会这样?陛下明知道他有毒伤在身,怎能放他去那么偏远蛮荒的地方征战?听说那里到处是毒瘴瘟疫,这太危险了!”含羞不想去皇城的确是怕见到魏王,可听到他远征,又情不自禁为他担忧。
景弘盯着她的双眸:“既然你选择了无争,必然会伤了景龑,除了带兵远征打仗,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以让他远离痛苦?”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心痛,含羞垂下双眸,潸然泪下。
触动了心痛,刚刚褪去的热症又一次逆袭,且来势汹汹,未进皇城,月含羞便已昏迷不醒。
这一觉,含羞睡了很久,恍惚中,仿佛又回到很久以前,阳光很温暖,她偎依在无争怀中,他的笑很温柔,她的小脸捧在他的手心,很甜美……
她微微张开眼帘,阳光穿过窗棂斜洒在床畔,光影中侍立的宫人看到含羞醒过来,眼皮抬了一下,又迅速耷拉下,把头垂得更低。月含羞一直不喜欢皇宫里这种氛围,每一个人都唯唯诺诺、惶恐谨慎的样子,自己又不是老虎,不过是民间来的郡主,他们都害怕成这副模样。
不过,好像他们害怕的不是自己耶,是……
自己这是躺在谁的怀中?
“无争!”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无争,她分明记得梦里就偎依在他怀中,跟真的一样,而且每次自己生病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几乎都是他,长这么大,也只有他这样抱过自己,这时的无争总是充满慈爱、怜惜,是全世界最最安全温暖的臂弯。
可当她坐起来看清那个人时,眼眸霎那被失望占据,怎么会是景弘帝?!她怎么把他们两个给混到一起了?真笨,景弘身上根本没有无争那种独有的暗香,那气息伴随了自己这么多年,她怎么可以忘记?这次真是病得不轻。
景弘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
宫人们立刻流水般奉上金盆,手巾,香茗……
另一边,御医重新为含羞号脉、写药方,医女打开药箱,开始替她换药。
“昏迷的时候,你一直拽着朕的手不放,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月含羞正在吃药,闻言差点呛住,吓得医女脸色都变了,旁边的宫女赶紧上前用手帕擦去洒落的药汁。她很无辜地望着景弘帝:“除了这个,我没再做其它丢脸的事吧……”
景弘不回答,只是道:“朕要上朝去了,羞儿好好休息,你的伤已经消肿,热症也褪了,过几日便可痊愈。”
含羞还想打听浩然的消息,可皇帝已经大步离去。
景弘帝一走,那些宫人们便都松了口气,虽说还规规矩矩,但已不似刚才那般谨小慎微,相互之间用目光交流着。
月含羞觉得那些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可这是在皇宫,她也不好发作。反正一会儿等皇帝散了朝,就请他把浩然和慕容喜找来,一起回天下城。这个皇宫,她是待不下去的。
安静下来后,她就开始琢磨那些连接不上的片段,百思不得其解,天狼和无声之间的事还没着落,那神秘的栀子花香又飘起。到底谁是那花香的主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救助自己,却从不肯露出真面?简直跟做梦似的……到底自己是怎么又跑到狼窝里被景弘帝救下的?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撒谎,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月含羞!”
吃完药迷迷糊糊又想睡着的含羞被惊醒,谁在喊自己的名字?她爬起来看到太子庆祯探头探脑趴在窗户上。宫人们不知什么时候都退去了,月含羞只好自己起身,低头找了半天居然没有一双鞋子,只得光着脚丫来到窗边,幸好屋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绒毛没过脚背,踩上去软软的十分舒适。
“真的是你啊!”庆祯显得很兴奋,“刚开始听宫人说含羞郡主进宫了,我还不信,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含羞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不过觉得这么隔着窗子跟太子讲话总有种鬼鬼祟祟的感觉,便道:“殿下进屋来吧。”
庆祯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是父皇的寝宫卧室,没有他的圣旨,谁敢擅入?我才不要招惹他。”
“啊?!这是……”月含羞有点懵,她居然睡在皇帝的龙床上,怪不得那些宫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含羞,你出来一下。”
“哦……”
含羞转身要去开门,庆祯却拽住她的衣袖:“别走门,被他们看见了我就惨了!”
“为什么?”含羞不解,他可是太子耶,怎么太子跟做贼似的。
“我今天装病,没去朝堂,也没去听课,偷偷溜出来看你的。”庆祯压低了声音。
“啊?这可不好吧?那殿下还不赶紧回去,免得被你父皇知道,又要责罚你。”
“他现在正在上朝,不会知道的,快点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等我换件衣服……”
“不用换,再耽误一会儿,父皇就散朝了!”庆祯不由分说,托着含羞的胳膊帮她翻出窗,光着脚身上只穿了件白纱睡衣便被拽跑了。
月含羞被庆祯拉着跑进一进院落,转过照壁,眼睛霍然一亮,只见院子里挂满了如烟似雾的轻纱,最神奇的,这些轻纱被扎染成了朦胧的月白色,留白的地方天然形成大朵大朵的栀子花!那些栀子花栩栩如生,迎风绽放,有一些已经被绣工用金丝线绣上了花蕊,阳光下分外夺目。
第557章 恶狼出没(4)()
“好美!”含羞由衷感叹。
“喜欢吗?”
“这是……”
“这是我研究了很久,才终于染成的织品,这些轻纱的名字就叫‘月含羞’!”
含羞有点晕:“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你不觉得这些飘逸如烟的轻纱跟你如仙的气质非常般配吗?”
“我?”含羞乐了,“我就是个刁蛮任性的疯丫头,跟飘逸如仙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啊。”
“谁说的?我可还清清楚楚记得去年在皇祖母康复的宴席上,你一曲独舞艳惊四座,真的就跟仙子下凡一般,放眼天下,你若不配为仙子,那就再无人敢称‘仙’字。”
含羞抿着嘴乐:“殿下太抬举我了。”
庆祯却一本正经:“这些,是我专为你做的。”
含羞愣了一下:“殿下……”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别人,虽然我也曾喜欢过你,但我绝不会强人所难。长这么大,只有你一个人没把我当太子看,和你在一起,就好像两个寻常的朋友在一起聊天,感觉很轻松很自在。我就要成亲了,大婚在即,以后就不好再为你做什么了。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些做法很傻,但我只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我要用这些轻纱,为你做一件最美的舞衣,你不会拒绝吧?”
含羞唇角露出一丝柔美的微笑:“我怎么会拒绝好朋友的一片心意呢?对了,你未来的太子妃是哪家千金?她一定温婉贤良,秀外慧中吧?她叫什么……”
月含羞的话还没说完,那些轻纱突然凌乱成一团,紧接着,一个衣饰华贵的少女一脸怒气径直冲月含羞过来,二话不说,把满满一瓢染料劈头盖脸泼下。不等月含羞缓过来,少女指着她便骂起来:“我说最近怎么总见不到太子殿下,原来是你这个骚狐狸精在勾引殿下,看看你这副德行,光天化日下,竟然穿成这样,也不害臊!生怕男人看不见这身肉是吧?干嘛不脱光了,不是看得更清楚!”
那少女越说越气,伸手就要撕扯含羞的衣服,被庆祯一把推开:“住手!”
少女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宫女扶住。她愣了一下后,突然掩面哭泣:“殿下居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宫女打我?我可是你的准太子妃啊!”
庆祯觉得很没面子,怒冲冲道:“看看你哪里像个太子妃?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皇祖母的救命恩人——含羞郡主!连含羞郡主你都敢冒犯,简直是……简直是疯了!”
这一闹,惊动了整个织染司,大大小小宫人远远看着,那位准太子妃哭得越发可怜,庆祯更觉颜面扫地。
“皇上驾到!”
皇帝竟然亲临织染司,这可少有。霎时,哭的也不哭了,闹的也不闹了,看的也不看了,呼啦一下跪倒一大片,只剩月含羞一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里。
景弘帝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定在庆祯身上:“太子不是病了吗?为何不在宫中养病?”
“儿臣正要回宫。”庆祯见了父皇立刻就成了乖孩子,灰溜溜告退。
“你们这些奴才都没事可做吗?”
宫人们立刻作鸟兽散,连那个准太子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弘这才把目光转向含羞,微微蹙眉:“郡主难道又忘了,你的身体属于朕,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
含羞没有分辩,心情郁郁地垂下头,默默往回走。光脚被一颗小石子硌了一下,她吸了口凉气。
景弘来到她面前,不语,直接把她横抱在怀。
她瞬间错乱了:“不要……”
“如果郡主不想更多人看笑话,就闭嘴。”
含羞当真闭上嘴巴,一动也不敢动,藏着头,压根不敢看周围有没有人。
宫人准备了香汤,为月含羞沐浴更衣。还好,那些染料停留的时间短,没有污了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否则,可就好长一段时间没法见人了。
医女重新为她的伤口换药包扎后,众人退下。
没人的时候,万般委屈袭上心头,月含羞再也忍不住,藏在被子里低声啜泣。如果无争在,绝不会让她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这般侮辱,今天这气受的,比窦娥还冤。
晚饭时,景弘帝来看含羞,她依旧恹恹的窝在床上。
“明日朕请郡主看一样东西。”景弘淡淡抛下一句话转身欲走,月含羞突然发作:“浩然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回天下城!”
景弘帝站住,回身很严肃地看着她:“养好病,郡主想去哪里都可以,朕可以派人送你。但是现在,你哪儿都不能去。”
月含羞泄了气,怯怯道:“那……羞儿能不能换个地方,羞儿不能总占着陛下的寝宫……”
景弘没什么反应,只是道:“起驾,去燕嫔宫中。”
月含羞别提有多窝火了,不过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况那暴君阴晴不定的,哄着他不发火,不出什么新花样折磨自己,早点放自己出宫,就万事大吉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月含羞早早起来,让医女陪着散散步,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管怎么说,现在赶紧把身体养好,看皇帝还有什么理由不放自己出宫。
正用早点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跑来找医女:“出事了,出事了,准太子妃没了,司正让医女赶紧过去帮忙验尸!”
准太子妃死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震惊,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一夜之间,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医女赶紧背起药箱,边走边问:“在哪里?怎么没的?”
“在织染司,一早被人发现死在染缸里……”
月含羞把刚吃到嘴里的点心吐出来,提起裙子一路小跑跟在医女后面。
准太子妃的尸体被宫人从染缸里捞出来,整个人已经被染成了蓝色,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尸体已经开始微微肿胀,肚子鼓鼓的,略一挤压便从口腔中冒出一股一股的蓝水。
医女和掌管后宫刑罚的司正做了勘验,尸身没有任何伤痕,周围也不见任何可疑的凶器。
第558章 恶狼出没(5)()
宫人们窃窃私语,大致都是在猜测准太子妃的死因。有人说她昨天大闹织染司,扫了太子的面子,太子要退婚,她咽不下这口气自杀的;有人猜是因她得罪了含羞郡主,泼了郡主一身染料,太子一怒之下把她按进染缸淹死了;还有人说,她真正的死因是因为被皇上看到欺负含羞郡主,才被秘密处死的……
总之,种种猜测都跟月含羞有关。含羞站在人群后听着这些议论,浑身发冷。
医女做完工作抬头看见含羞:“郡主,您怎么跑来了?快回去,您要多休息,这地方刚死了人,阴气重,您身子骨弱,邪气容易侵入。”
原本议论纷纷的宫人们立刻都闭上嘴巴,偷偷打量这位又一次名噪皇城的含羞郡主。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惊动了太子庆祯和后宫之首的皇后。庆祯远远看见那蓝瓦瓦的浮肿尸体,便皱眉,准太子妃生前也算个美人儿,怎么死相这么难看?皇后看了现场,又听司正和医女回禀了所知情况,没什么表态,只是差人通知准太子妃的家人,称太子妃不慎溺毙,予以厚葬。
皇后看到月含羞时,也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即不热情,也不冷淡,让月含羞猜不透这个统领后宫多年的半老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内侍抬来一口楠木棺,就要将准太子妃装殓,有人提醒皇后,是不是要等家人来见了最后一面再装殓,皇后却道,面目全非,恐家人见了徒增伤感,便命人将尸体收敛,钉死棺木。这做法虽有违常理,但在后宫却是司空见惯,想让一个人不明不白地死,就跟玩儿一样,但若想查实一件事,却能挖地三尺把几十年前的尸体都刨出来。
那边准太子妃被装棺,这边庆祯趁机来到含羞跟前,刚想开口,却被皇后叫住:“太子,你亲自到宫门迎一下准太子妃的家人。”
庆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看了含羞一眼转身离去。
皇后走到含羞身边,低声道:“含羞郡主,你跟陛下之间如何,本宫全当不知道,也不想过问,但是请郡主不要再接近庆祯,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不会看着他毁在女人手上。”
含羞心里咯噔一下:“皇后娘娘,您误会了,我……”
“郡主不必解释,本宫活到这个岁数,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之所以能这么多年坐镇中宫,也是因为把一切都看透了。本宫不会误会你什么,郡主又有什么可以让本宫误会的呢?”
月含羞憋了一肚子委屈,这个皇宫她一刻也呆不下去,真奇怪宫里那些女人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没疯掉!不,也许她们早就疯掉了,只是装作跟正常人一样。梅妃疯了,被关在冷宫;丽妃疯了,通奸谋反被蛇鼠活活咬死;皇后疯了,全然不管自己丈夫身边有多少女人,只一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