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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天下城:逃婚郡主-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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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卖身契(20)() 
“终于有一日,无争跟一帮戏子舞伎酗酒宿夜未归,直到凌晨才疲倦不堪地回去,而无声就站在大门前等了他整整一夜。大家都以为城主这次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无声非但没有发火,还主动跟弟弟言和,痛心疾首地请弟弟原谅。或许是无争心太软,或许是无争从没怀疑过一手将自己养大的哥哥,感动之余便毫无戒心地喝下无声为他准备的醒酒汤。那个时间,天似亮非亮,大家都在梦乡中,突然就被一声惨叫惊醒。等到姑母赶到无声房中,就看见无声面如金纸,昏倒在地上,而无争的白衣上沾满鲜血,脸色可怕的吓人。姑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一言不发,之后便把自己锁进塔楼,不见任何人。”

    “姑母请了很多名医好容易保住无声一条命,但却元气大伤几乎成了废人,到现在还是个药罐子。但姑母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危险正压向天下城。他们兄弟不睦时,无争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赌气把所有的事情都撂下不管不问,有心为难哥哥。可无声确实不是那块料,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就是把天下城拖进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谋逆大案中。羞儿或许不知道,那时父皇刚刚驾崩,诸王争储,当时太后年轻,魏王年少,势单力薄,面对虎狼之局,太后果断地抬出了我这个前皇后所生的嫡长子继承皇位。可一些人不服,搞出来一个‘七王乱政’,毫无政治头脑的无声被七王利用,留下祸患。七王起兵谋反时,便拿着无声立下的字据要求天下城一同发兵,那阵子无争闭关,无声病重,姑母是内外交困,无计可施,拒绝七王就会被七王所灭,跟同七王那就是谋逆大罪,天下城同样难逃一劫,于是,才有了无颜和亲那件事。”

    含羞听得入迷,不由神思恍惚,很难想象当年的天下城竟是那样危机四伏,也很难想象那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无争,如若一个人不是遭遇了极端痛苦的命运,是不会变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人。

    “羞儿怎么不说话了?”

    含羞的声音带着鼻音:“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陛下还没告诉我城主为什么反对无争跟离歌在一起,还有,那天早上他们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景弘翻身将含羞再次压在下面,戏谑地看着她:“朕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羞儿还没有听明白吗?羞儿真的想知道那天早晨在无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含羞皱着眉头认真想了半天:“难道就是因为城主不喜欢无争跟别人往来吗?”

    “羞儿可真是……无争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不能用正常思维解释的事情。也许,朕应该替他给你上这一课。”景弘的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那天早上,无声用迷药迷昏了无争,然后把自己的亲弟弟……他对无争做了男人对女人做的那种事。无争醒来时白衣上染满了自己的鲜血,所以一时失控打伤了哥哥。”

第495章 卖身契(20)()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月含羞怔在那里,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无争,她心目中的无争是那么完美,怎么突然间就……

    “谎言!你撒谎!那天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陛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全都是陛下杜撰出来的!”

    景弘只是一笑:“做没做是他们的事,信不信是你的事。羞儿不是很爱无争吗?爱到什么程度?爱到能接受他的一切吗?怎么,现在害怕了?后悔了?你不是无争最亲近的人吗?那么羞儿究竟了解无争多少?这一件小事你就受不了,要是知道更多,会不会崩溃?”

    含羞伸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是这样的……他们都说是无争少年轻狂叛逆,酒后失手伤了苦苦规劝他的城主,根本不是陛下说的那样!陛下怎么证明您说的是真的?”

    景弘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郡主既然不相信,何必还要求证?求证就说明郡主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相信了。现在你应该知道无声为什么反对无争跟离歌在一起了吧?尽管他对无争恨得彻骨,却不能忍受无争跟别人恩爱。”

    “可是城主后来还是娶妻了啊,这根本不能说明他不喜欢女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羞儿都想不明白吗?无声娶妻的时候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一个正常的男人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妻室,实在说不过去。而且那件事之后,他根本不举,娶妻完全就是一个摆设,用来堵住大家的嘴。”

    含羞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无息滑落。

    “陛下,”殿门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地声音:“宫里来人了。”

    “什么事?”景弘帝沉声问,宫里突然来人半夜打扰他,定然是出了大事。

    “东宫皇贵妃薨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过了足有一分钟,皇帝起身,正了正衣冠,走出寝殿。

    含羞缓缓睁开眼眸,她想起,昨日在泰山之巅,无争梦到了贵妃姑姑。

    景弘帝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锦囊。

    含羞把自己裹进一条黑色软缎长巾,遮住半透的纱裙,却衬得苍白的脸颊更加落寞失神。

    景弘把锦囊放到她面前:“这是贵妃特意嘱咐留给你的。”

    含羞伸出一只手,纤细的手指在半空停下,犹豫着:“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缩回手,低头看着那锦囊好一会儿,才又伸出手,慢慢解开锦囊,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枝黄金箭簇,一条汗巾,一枚白色珠心的银镂栀子花。含羞看到那枚栀子花时,一下懵了,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贵妃姑姑怎么会有这样一枚一模一样的栀子花?跟自己丢失的那个丝毫不差!最令她难以理解的是,贵妃为什么要留给她这枚栀子花?她充满疑惑却小心翼翼地问:“姑姑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给我,而不是给无争?这些东西有什么来历吗?”

第496章 卖身契(21)() 
景弘帝先拿起那条汗巾,神色竟有几分痛惜:“原来,无颜并没有忘记在天下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没落皇子。那天,无颜找到大醉的无声,无声把一壶酒碰翻,洒了无颜一身,朕便把这条汗巾借给她。朕以为,她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过朕,却没想到……”

    “陛下要把它收回留个纪念吗?”

    景弘轻轻把汗巾放回锦囊,又拿起箭簇,对着灯光变换着角度,直到含羞看见上面用小篆刻着的一个“龑”字:“这是魏王专用的箭头,当年,魏王就是用这枝箭救了无颜的命。”

    原来这枝箭簇是贵妃姑姑跟魏王的定情之物,姑姑把他们的定情物留给自己,这算什么?

    景弘帝放回箭簇,看着那枚栀子花,眉头皱了皱:“离歌是苗女,酷爱栀子花,无争就用这些银镂栀子花为她做了一个花冠,准备成亲那天戴在离歌头上。”

    含羞怎么也想不到,这栀子花竟然是无争为离歌而做的订婚信物!全身的血液瞬间被抽空一般,手脚冰冷发木,脑子里“嗡嗡”的完全失去了思维,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

    “羞儿,羞儿……郡主!你……怎么了?”

    含羞扶着额头,木然瘫软在锦缎中,轻轻摇头:“白羊先生说我血气不足,想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刚才突然眼前发黑。”

    景弘帝是什么人物啊,含羞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焉有看不出之理?于是拈起那银镂栀子花,把玩着:“羞儿以前见过这朵银花?”

    “哦,见过,无争曾经为我定下过一门亲事,那个新郎官来迎亲的时候突然暴毙,身上就带着一模一样的银花,孟府的尸体上也发现了这银花。”

    “朕听说过这个案子,至今还是无头公案。不过,朕听说,那个栀子花跟这个有些不同,这是用白珠做的花心,那个是用黑珠做的花心。”

    “这两朵花为什么除了花心,会一模一样?”

    “这个,也许无争知道的会多一些吧。羞儿还在关心那件案子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让羞儿念念不忘?连无争都放弃追索的事,为什么羞儿如此执着?”

    “这……”含羞显得心事重重,她完全被这突然出现的栀子花搞乱了心神,可还要小心应付皇帝的盘问,皇帝比任何人都多疑,一句不妥,就会牵连一串。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突然发生的事一下子改变了我的生活,所以才格外在意吧。”

    外面更鼓敲响,景弘帝托起含羞的下颚:“瞧这眉目之间的疲惫,是什么让你的心如此混乱不堪?可惜,已是卯时,我们要准备起驾出发了,不然,朕一定会好好跟羞儿谈谈心。来,随朕过来。”他牵着含羞的手来到一扇屏风后,指着衣架上一套纁硃绶白鵫衣宫装道:“喜欢吗?这是朕命尚衣局按郡主身材定制的,羞儿是朕御封的郡主,自然要有身为王朝郡主的荣光,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羞儿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

第497章 争霸(1)() 
月含羞总觉得皇帝话中包含了更多的意思,但是以她现在的心智,完全猜不透。

    等宫女簇拥着含羞从屏风后出来,已完全换了模样,白衣如雪,浅红色的霞帔绶带宛若雪中一抹红云,高耸的云髻间饰以九钿金凤钗,炫玉步摇垂至双肩。那神情不喜不怒,若即若离,娇媚中透着股与生俱来的仙气,只是精神略显疲惫,缠着三分忧郁。

    景弘帝打量着,显得很满意:“羞儿骨子里就是做公主的命,还有谁比羞儿更像一个真正的皇家公主呢?还有,把这个带上,这是无颜最后的心愿。”

    含羞接过锦匣,忽然觉得这小小的锦囊竟是无比沉重。她意识到,整日潜心诵经表面不理世事的贵妃姑姑,二十年来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皇帝、魏王、无争,能够相安无事至今,无颜起了相当大的作用。这锦匣里分明装的是三个男人最初最真最纯的心,无颜一直小心收藏。而今,这三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初,无颜却把这一切压到自己肩上,自己能担得起吗?想想自己跟魏王,跟皇帝,跟无争之间发生的种种,实在太糟糕了,她怎么也无法做到贵妃姑姑那样淡定,她把一切都弄得那么混乱,那么无法收拾,现在越来越糟糕……

    花过雨由两名宫女搀扶着上了一辆车,月含羞提起裙裾快步来到车前:“二姐!”

    花过雨却冷冷瞪了她一眼。

    含羞心中一紧,不知何故如此,张口欲问究竟,花过雨却已将头颈扭过去,不再看她。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郡主千岁,陛下口谕,赐郡主随君同乘。”

    含羞回头看看皇帝那架玄色便乘,又看看面色苍白冷漠的二姐,心头仿佛压了一块铅。

    五十一【争霸】

    平稳行使的马车停住,玄玉步摇轻轻震颤了几下,月含羞听到有人禀报:“陛下,无争少主的车挡住了路。”

    景弘睁开微阖的眼帘,伸手推开半扇车窗。含羞从缝隙中看到对面车窗中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依旧是她熟悉的淡然,依旧是那副倾倒众生的寂寞孤傲。

    他不言不语,甚至连目光也没有转过来。

    景弘帝一笑:“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无争敢挡朕的道,也只有无争目无君主。”

    他微微侧目,眼光飘向远处的山峰:“陛下一定要无争出现在争霸大会上吗?”

    “不仅是出现,无争一定要成为武林的霸主。”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景弘帝,带着冬夜寒星的冷:“陛下已经是威加四海,皇权空前了,难道这些年无争为陛下做得还不够好?陛下还有未了的鸿图?即使不是霸主,无争也可以为陛下筹谋。”

    景弘帝笑得更和煦了:“朕当然知道无争无所不能,无争为朕做的每一件事,朕都铭记于心。只是这些年,朕有一个心愿一直不曾了却。当年,朕曾指天为誓要与无争共享江山,我为君王,卿为武林盟主,无争难道想让朕食言吗?”

第498章 争霸(2)() 
无争完美的唇角牵起那抹倾世之笑,透着若有若无的痛楚:“陛下一定要如此吗?”

    景弘帝微微眯起眼睛:“记得当年初见无争,就是被这抹微笑给迷惑了。世人都说无争的剑是当今天下最锋利的杀人锐器,朕却认为无争的倾世之笑才是当今天下最锋利的杀人锐器。君无戏言。朕一定要与无争共享江山!朕喜欢看无争笑,更喜欢看无争痛不欲生。”

    无争稍稍低首,垂下眼睑,语调柔和的仿佛春天一缕微醺的暖风:“陛下一定会如愿看到无争的笑,也一定会看到无争痛不欲生。”

    驾车的马突然躁动起来,不安地踏着蹄,低声嘶鸣。连马夫也打了个冷颤,赶紧控紧缰绳。

    好凌厉的杀气!景弘帝眼眸中掠过一丝异样,已经很久没有从无争身上感受到这股杀气了。那还是多年以前,那个曾经目空一切、大起大落、大悲大痛的无争,被这股熟悉的杀气裹挟着,杀出一个天下城的空前盛世,也为他刘景弘杀出一个开国以来政权最稳固的王朝,加上他的文治和魏王景龑的武功,使得王朝的疆域空前广阔,人口空前稠密,国库空前充实。可就在他秣马厉兵准备下一个计划时,无争忽然变了。

    那个曾是阿修罗化身一般的无争,那个曾让江湖人连名字都不敢提及的天下城少主,那个曾经惹下无数非议、绯闻缠身、放荡不羁,妖孽一样的男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他的剑不再出鞘,他的眼眸中不再有暗黑的杀气,他不再醉生梦死颠倒在形形色色的男女之间,甚至不再用桀骜不逊的狂放态度来忤逆抗拒皇权。无争依旧抵触他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但变得迂回、柔和、低调。景弘发现,无争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就是那个小女孩,唤醒了无争少主的另一面人性,而无争也毫不吝惜地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那个小女孩。

    景弘曾经以为,那只是无争一时的冲动,就像养小猫小狗养宠物一般,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失去耐心。可一年年过去,无争对女孩的宠爱有增无减,既不像是养来做天下城争霸的工具,也不像是养来做私宠做玩物做xing奴,他真的是爱心发作了吗?

    直到景弘亲眼看到这个女孩。

    景弘帝深知,对待无争,绝不能硬碰硬,以暴制暴适得其反。在无争显露杀气之后,他只是身体后倾舒舒服服靠在座背上,刚刚好现出了月含羞。

    “无争,我……”含羞被无争身上发散出的寒气震慑了,硬生生咽回了想要说的话,并且,他压根没有看自己一眼,只是冷漠地让出车窗,露出一张柔弱却不失清丽的脸庞。

    武美凤!

    当含羞看清坐在无争身边的武美凤时,心,没由来的一阵刺痛。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十三年来一直是自己的专属,从未见过任何人与他同乘。可现在……她又自嘲,那个位置原本就属于武美凤,真正的少主夫人,而自己,不过是鸠占鹊巢!

第499章 争霸(3)() 
武美凤温和地冲含羞微笑着:“郡主彻夜不归,把大家都急坏了,怎么去了行宫也不告诉少主一声?”

    “我……”月含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总不能说是被皇帝劫持了吧?她只好略过这一段,直接道:“过雨姐姐就在后面的车里,她……她病了,夫人赶紧让白羊先生给她瞧瞧。”

    “病了?她得的什么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武美凤十分意外。

    “是藏在她身上十几年的隐疾,昨儿突然发作。”景弘帝似笑非笑地看着月含羞对武美凤解释:“不过郡主及时出手救了她,不然,或许熬不过昨天就死了。既然郡主如此信不过朕的御医,那就交给少主继续医治吧。”

    武美凤大概是感觉到两人话里有话,她毕竟出身大家,跟随父亲经历了不少江湖是是非非,深知这其中的诸多忌讳,于是适时地沉默了。

    月含羞扭脸看着花过雨被天下城的人接走,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

    景弘放下车帘阻断了含羞的视线,隔着车窗对那边道:“少主请先行,朕这次是微服出巡,除了魏王和少主,没人知道朕的身份,朕会以普通宾客的身份坐在少主后面的次席中。至于含羞郡主,暂且借给朕,陪朕说说话,解解闷。”

    含羞听到无争的马车走远,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那种丝丝缕缕的痛又在纠结。他为什么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怎么忍心对自己那么冷漠?他怎么可以让另一个女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怎么……

    “很伤心难过,是吗?那就哭出来吧。”景弘帝一副悲悯的神情。

    含羞把头扭到一旁:“我干嘛伤心难过?”

    “是啊,你凭什么伤心难过?坐在他身边的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你算什么?你有什么理由伤心?朕还是那句话,只要郡主想,朕随时可以让你拥有那个独一无二名正言顺的身份。”

    “我只要无争给我的,不要别人给的!”

    “就算他给你的只有噬骨剜心之痛,你也要?”

    “是!”她脑子里全是他昨日黄昏时的温柔和刚刚的冷漠,她快要被他的阴晴不定折磨疯了,总之,整个心都被他占得满满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朕可以把这当做是羞儿的誓言吗?”

    啊?月含羞一下子懵了,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发誓了吗?晕啊,那只是随口一说的……可,真的是随口说说的吗?她是真的打算为无争承受一切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她沉默着,心好乱,手指无意中触碰到那枚古琴玉坠,那种柔和温润的感觉,就像是……像是他的唇。

    温润的感觉顺着指尖流淌到心底,纷乱的心情渐渐平复,只是那种别样的酸涩依旧盘桓,挥之不去,竟忍不住垂落两颗晶莹。

    景弘帝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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