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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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一直这么逃避下去?你打算逃到什么时候?”
含羞把头埋在膝盖上,该死,怎么办?怎么回答他?耳中听见他扔掉树枝的声音,他正朝自己走过来,月含羞你笨死了,总是把事情闹得一团糟……双臂被他捉住,她不得不抬起头面对他。
“你若做不了这个决定,那就让我替你做。”他的眸子不容质疑地坚定。
她有点微微发抖,他想要干什么?什么叫替自己做决定?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很温暖很舒服,轻缓地滑落,落在肩上,痒痒的,她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无争,再等等,求你了……”她可怜兮兮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全是矛盾和痛楚,无论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无争的眼光只是跳动了一下,便双手分开她的衣领从两肩褪下。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摇头:“不要……”
身子猛得被他转过去,双手反剪,腰带被他用力扯去,束在手腕上,他用了力,绑得很痛,她挣扎着转过身,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滑落:“无争,我不想,我不会一直逃避,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用力把她的头转过去,不去看她的眸。
她听到裂帛的声音,视线忽然被遮住,他竟然撕裂她的衣角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失去了对付他最有力的武器——眼睛,光靠语言哀求,根本不可能动摇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听觉、嗅觉和感觉。她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声音,身下青草的芬芳和野花的清香,原本这一切是那么温馨美好,可一瞬间变成了地狱。
身子从草地上被拽起来,踉踉跄跄被他推着往前走,
第458章 我替你做决定(5)()
身子从草地上被拽起来,踉踉跄跄被他推着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脖颈上细嫩的皮肤不知被什么野草划破,火辣辣的痛。不等她缓过劲儿,再次被他掐着胳膊拎起来,推力比上次更大,身不由己冲出去七八步才卸去那股力道,这次有了准备,加上天生就有过人的平衡能力,居然没有摔倒。白色的丝绸不能完全隔绝光线,她影影绰绰看到面前有个庞然大物,本能地站住。可是,她感到他的手掌抵在自己后腰,几乎是粗暴地把她推向那个黑影,紧紧抵在上面。她惊叫了一声,好痛,前胸被黑影粗糙的表皮硌得生疼,她嗅到松脂的香味,原来是一棵老松。他贴着她的后背,很紧很紧,似乎要把她挤压进树干里一般。
很痛,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每收紧一分力道,她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着的呻吟,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哀鸣。后背的压力一轻,她得以喘息,大口地呼吸着,身子又被粗暴地转过来,后背抵在树杆上,不管怎么说比胸口压在上面要好些。他的手……她忽然双颊绯红:“无争!羞儿好害怕,不要这样,羞儿不喜欢这样……”
他在她耳边低低道:“我给过机会让你选择,你错过了,所以现在我来选,你没权利说不!”
“为什么一定要现在?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是不是因为你夫人突然出现?你害怕,因为你对她有歉疚,所以无论她向你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必须答应,是吗?无争,在夫人出现之前,我真的是要把自己交给你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你此刻强要了我,只要我决定退出,还是绝不会回头的!你又何必相互折磨呢?”
他发出一声冷笑:“月含羞,你很自信。你确定真正了解我,也真正了解你自己吗?我喜欢你的聪明,也愿意偶尔输给你看你胜利后的灿烂笑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左右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吧?这个世上存在一种奇妙的共生现象,两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东西要彼此依靠才能存在。就像我同情武美凤感觉对她有亏欠,记住是亏欠不是愧疚,是因为我遇到了你,如果你不存在,如果我看不到那双无暇透彻的眼睛,你觉得,我会怎样?”
“这算是要挟吗?”含羞又感觉到那种呼吸时的痛。
“你可以当是忠告,也可以当是要挟,全在你一念之间。这种情况下我还能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你是我的羞儿。你不喜欢强迫,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他放开她,解开她的双手,但没有去掉蒙眼的丝帕。
她靠在树上轻轻喘息着,握着被勒得麻木的手腕,也没有去掉那丝帕,也许此刻不要看到他的冷会更好一些。
“三条路。做我的女人;嫁给浩然;立刻从我面前永远消失!”
第459章 我替你做决定(6)()
她的身子一震:“为什么,你要赶我走吗?”
“月含羞,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摆在你面前的就是这三种结局,是不是要到我们父子为你反目成仇那天,你才来做这个决定?你若不走,难道还等我杀你不成?”
她抱着双肩,微微颤抖着,压抑着胸中的悲切,缓缓滑落。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重?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后果真的好难预测。好一会儿,才肝肠寸断道:“对不起,无争,是我错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能没有你,看不到你,我会死掉……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东宫无争,我恨你……”
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他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能让他感到锥心刺骨的痛了,曾经沧海难为水,到底谁是沧海,谁是水?她不再拒绝,他近乎施暴地吻她,他要让她更痛,没有人可以再让他万劫不复!他撕开她的衣襟,一块雪白的丝绸飘落。
暴虐嘎然而止,她无助地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她能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更可怕的气息。蒙眼的丝帕被扯掉,眼前是那件绣着栀子花的肚兜,她顿时懵了,糟糕,这东西一直带在身边还没来得及收藏,竟然被他看到!完了,彻底完了……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他的声音出奇得平静。
含羞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她轻轻拉起衣领,裹起双肩。反复权衡后,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吃惊的决定——沉默。潜意识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觉得必须避免天熊跟无争见面,她说不清到底自己在逃避什么,只能用答应过天熊保他不死来做借口。
手腕一疼,被他攥住:“我在问你话呢!”
她咬着牙不吭气。胳膊一下子反拧到背后,再次被他粗暴地推到树干上,手掌被一点点向后扳过去,虽然她的骨骼很软,但还是有极限,酸痛越来越清晰,连着整条手臂的筋绷紧。
“说话!”他又加了几分力,神色越发冰冷陌生。
她紧紧咬着粉唇,冷汗顺着白皙的脖颈淌落,沾湿了衣襟。痛楚猛然加剧,她死咬着牙不肯喊出声,殷红的鲜血在唇角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与汗水汇到一处。
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并不想废了她的手臂,慢慢松开,附在她耳边,用一种及其柔和美妙却又冷彻骨髓的声音轻声道:“羞儿,不要逼我折磨你,告诉我,这件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她无力地靠在松树上,额角顶着树干,气若游丝:“是它对无争重要,还是羞儿对无争重要?”
他闭上眼,吸了一口气,手指移到她头部一处穴位,按下去。
含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全身绷紧,那是一种超过人类承受极限的痛,比鞭笞,比断骨还要痛十倍,百倍。她只听白羊说过,说人的头部有一些穴位,连着极为敏感的神经,
第460章 我替你做决定(7)()
倘若针灸时不小心碰到,会带来难以承受的痛感。在特殊情况下会用这种方法对付那些死不开口,又不便致残致死的犯人,没有人能承受那种折磨,通常要不了几下就把所有的实话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了。她不敢相信无争会用这种方法来对待自己,她的心更痛过身体,撕裂一般。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了,最后沉入一片黑暗,没有了知觉。
含羞在马车的轻微晃动中醒来,她听到马蹄踏在石板上的敲击声,商贩们卖力的吆喝声,孩子的啼哭声,女人的吵骂声……如果不是浓重的齐鲁口音,她差点以为是回到了天下城。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就躺在他怀中,身上盖着他的外衣。而他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坐起来,身上并没有不适或痛楚的感觉,如果不是手腕上残留的淤痕,她甚至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无争依然望着窗外。
下车的时候,无争一反常态,没有理会含羞,径自回到书房。
褚随遇显然等得有些焦躁,他很少这样,没等无争发话便迫不及待先开了口:“少主怎么才回来?明天就是争霸大会的正日子了。”
“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计划还有什么问题?”
褚随遇愣了一下,无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流花派门主和乐工殉情之后,出了一些变故,我们的计划可能要受到影响,是不是调整一下?”
“不必,如果流花派不合作,那就让它永远消失。”
褚随遇目光微微跳动一下,无争已经很久没做出过如此轻率的决定了,这些年,他的杀气收敛得几乎消失,可现在,那沉睡多年的杀气似乎正在苏醒。褚随遇点头答应:“是,随遇领命。还有,明天是否要在大会上露面,少主决定了吗?请少主示下,随遇好提前做安排。”
无争闭上眼,停了一会儿,睁开:“先做两手准备吧。还有问题吗?”
“其余属下均已安排妥当。”
“嗯。去把浩然和喜子叫来。”
褚随遇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出了书房,看见含羞低着头走得很慢,刚进院子,便招呼了一声:“四小姐,少主他……没出什么事吧?”
含羞低着头不吭声。
“你不会是又顶撞他了吧?我的姑奶奶哟,这关口上你添什么乱啊?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真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整天想些什么!少主要见浩然公子和喜子,你们三个到底做了什么要命的事?”
含羞一怔,抬起头,看着褚随遇,欲言又止,眸中溢满痛楚:“比顶撞他还要糟糕。”
“那是什么事?”
含羞摇摇头:“对不起,褚叔叔,我不能说。”她头一低,绕过褚随遇朝书房走去。
月含羞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才低着头走进书房,来到衣架前,把无争的衣服轻轻挂上去,小声说:“不关浩然和喜子的事,他们没有见过那东西。”
第461章 我替你做决定(8)()
他一直闭着眼沉默。
浩然和喜子一起进来。喜子手上缠着白布,看见含羞时直觉可能出了很糟糕的事,向无争行礼后便垂首肃立。浩然却没那么细心,一看见含羞便跟过去:“含羞,你昨晚跑哪儿了?我吃完饭就去找你,可哪儿都找不到,后来才听阿忠说你出去了。”
含羞只是“嗯”了一声,低着头没敢说话。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劲?”
“是吗?可能是没休息好。”
“哎呀,你脖子上这是怎么了?有道血口子!”
含羞伸手捂住:“没事,只是不小心被什么草叶子给划了一下。”
“什么没事?都流血了!连衣领上都沾了血迹,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伤成这样?让我看看,把手松开。”
浩然去拉含羞的手,含羞吓得赶紧后退了几步,偷偷看了无争一眼,他正冷冷看着自己,便如受惊的小鹿,慌乱地避开浩然,躲到无争身后。浩然虽然莫名其妙,但迫于对父亲的敬畏,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这几天你们身陷魔教,一定都很辛苦吧?尤其是浩然,第一次独自离开天下城远行,就遇到这样的事,害怕吗?”
“一点都不怕!”浩然一挺胸脯,原本担心自个擅离天下城又被魔教抓住,会被父亲训斥,没想到他压根没有责怪,这下放心了。
“是吗?可是我却很担心,你一向没什么阅历,平日即不肯读书,也不肯习武,更不肯和我一起做事一起分担天下城这副担子,我真的担心你撑不到获救。”
浩然羞愧地垂下头,小声道:“其实,孩儿确实有一点点怕,开始真以为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如果不是含羞和喜子出现,我想我可能早就被那个大祭司祭神了。不过爹爹放心,我答应过含羞,发过誓,只要能活下来,一定发奋图强,努力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再给天下城,给爹爹丢脸!”
无争盯着浩然看了一会儿,没有一丝笑容:“我一向不相信轻易许下的誓言,如果你还是做不到呢?”
“我,我……”浩然急了一头汗,他从来没想过做不到会如何,就像他从来没想过将来要如何继承天下城,担起这副责任一样,“爹爹说怎样就怎样,孩儿全听爹爹的。”
含羞在心里叹息一声,自己一片苦心全都白费了,浩然的信誓旦旦看来只能当做一个动听的故事。
无争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浩然,知道为什么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吗?”
浩然愣了一下,摇头:“不太知道……是不是因为爹除了娘,没有再娶?”
月含羞又有那种想要掐死浩然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父子两人长得像,真怀疑他不是无争的儿子。
无争一只胳膊支在桌案上,用手撑着额头,过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尽量平和地说:“我想,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太复杂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谈。说说你们在王母教秘洞里都遇到过什么人?他们在教中做什么?”
第462章 我替你做决定(9)()
“哦,有大祭司,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反正是里面最大的人物。有五个圣使,天虎、天熊、天狼、天牛、天蝎,也不知道本名是什么。还有一个女孩叫什么昆苏丝露,就是后来死在祭坛上的那个女的。还有看守牢房的……”
浩然絮絮叨叨事无巨细说了一大堆人,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有地位的没地位的。含羞看到无争在纸上随手把那些人列了出来,他在干什么?难道把浩然和喜子叫过来,仅仅是想了解王母教的情况?可是调查这类事情似乎是褚随遇的长项,褚随遇掌握的肯定比浩然细致得多。不,肯定还是跟离歌那件肚兜有关,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人,只是,他这种询问方法绕了这么一大圈,究竟用意何在?
“还有吗?”无争跟别人不太一样,通常像浩然这种不分主次毫无章法的啰嗦,换一个人早就没耐心听了,而他一向善于从这些杂乱的细枝末节中发现问题。
浩然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了吧?我有没有遗漏什么?”他居然扭头问喜子,也是,他一向对自己没信心。
无争的目光转向喜子:“喜子,从褚总管让你跟着小姐起,你和小姐一直是寸步不离吗?”
喜子想了想:“基本上算是,不过有时候小姐跟那些人谈话时,属下不方便进去,但一直守在门外,属下不敢忘记大总管的吩咐,时刻保护小姐。”
“嗯,你们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
“小姐一路跟着浩然公子的红豆找到那里的。”喜子跟浩然不同,基本是问一句才答一句。
“进去后都做了些什么?”
“进去后先发现了祭坛,然后就到了一个仓库,偷了几件他们的衣服换上。不过在仓库的时候碰到他们在搬火药。”
无争眉峰微微蹙了一下,在另一张纸上写下火药:“你怎么确定是火药?”
“有个人搬运时不小心碰了一下,他们的头儿发了很大的火,说这么多火药如果爆炸大家都要完蛋。”
“一共有多少?”
“一桶大约三十斤上下,好几十桶呢。”
“多少桶?”
含羞在无争身后悄悄给喜子做了个手势,喜子看到,马上回答:“五十二桶。”
无争在“火药”旁边写下“伍拾贰”,又问:“接下来呢?”
“我们就找到了关押公子的牢房,假装送饭的,混了进去,结果不巧正赶上他们来人要带走公子,小姐就让公子装死,我们杀了那两个人,假扮他们把公子带出牢房。本想趁乱逃走,经过祭坛的时候遇到了昆苏丝露,她让我们帮着铺地毯,耽误了时间,祭神的时候被他们发现公子逃跑了,大祭司让昆苏丝露带人找公子和我,但是昆苏丝露没有发现我,却对小姐产生了疑问,公子为了掩护小姐,故意暴露身份,被他们抓住,大祭司要杀公子的时候,小姐就假装青鸟附体,保住公子。”
第463章 我替你做决定(10)()
无争认真地听,偶尔提问一两句,在纸上记录几笔。喜子一直讲到褚随遇出现三人获救,月含羞偷眼看到无争纸上的人名一个个被圈去,只剩下大祭司、天狼、天蝎和天熊。
无争向后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向后仰起,闭上眼,问:“刚才你说,从天狼的屋中搜出一封密信,是什么样的密信?”
“应该是天狼与教外人的秘密往来,因为没有署名,没人知道具体情况,但后来大祭司竟然把天狼放了。”
“可曾见过那封密信或者知道内容?”
“属下没看到密信,当时我们在房顶的密道里,不过,搜出密信的时候,小姐正好上面观察。”
“啊?”含羞怔了一下,想到密函上的笔迹,这个喜子,观察也太仔细了,还真是一点儿重点都不遗漏,浩然跟他比起来确实差远了。不过密函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考虑好到底怎么跟无争说,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当着喜子和浩然的面说这件事,于是含糊其辞道:“我是看到他们搜出密函,但当时太乱,有点想不起来了。”
无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大祭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喜子看看含羞,又看看浩然,不知道少主究竟在问谁,看两个人都不回答,便道:“身高五尺四寸,约一百四十斤上下,北方口音,面貌不详。王母教的人都遮着脸。”
无争依然闭着眼:“浩然,你呢?”
“我?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