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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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羞翻白眼:“你以为我不想早点离开这片鬼地方?人家是女孩子耶,哪像你们大老爷们,走多远都不觉得累!你要是觉得我走得慢,干脆背着我走好了。”
天蝎也烦白眼:“妖女,你作死啊!”
含羞不甘示弱:“你这么着急赶路,才是急着找死呢!”
天蝎瞪眼,独倚楼赶紧赔笑拦住:“圣使不要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刁蛮惯了,圣使消消气,沼泽这么大,处处危险,小心为上,走得快未必能安全通过。大祭司在后面都没催促,不是吗?”
第1711章 拦路打劫的巨蟒(10)()
天蝎哼了一声:“看在少门主的面子上,本圣使不跟你个妖女计较,歇一下了赶紧走!”
月含羞却站起来:“既然天蝎圣使这么着急投胎,本公主不歇了!走!”
天蝎被噎了个半死,却又不能把月含羞怎么样,大祭司专门交待,这个妖女非常重要,一定要看好,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水塘中开始出现白骨和尸体,有一些正是昨天进来探路的王母教教徒。
月含羞对着那些尸体犯怵,显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危险区域,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沼泽,池塘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那是沼气雾形成的前兆。
天蝎看含羞又站住,不耐烦地说:“妖女,你不会又累了吧?有这么娇气吗?别耍滑头,赶紧走!不然……”他拔出他的钢刺,比划了一下,“大祭司不许杀你,可没说不许在你脸上、身上划几道血印子!”
月含羞很无语地瞪了天蝎一眼,那棵大树还望不到在哪儿,可致命的沼气雾马上就要形成,到时候躲都没地方躲,怎么办?
一直默默探路的独倚楼却忽然道:“天蝎圣使,我好像突然想起来有一条道可以避开那些杀人的浓雾。”
“是吗?还是少门主识时务,快些赶路!”天蝎又吩咐两个手下到前面帮着独倚楼一起探路,在能走的路面做上标记,供后面跟上来的人识别。
月含羞心里犯嘀咕,独倚楼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哪儿有沼气,哪儿没沼气?前天下午巨蟒带他们离开的时候,整个沼泽都没有沼气。可是当着天蝎的面,她也不好细问,只得满腹狐疑跟着。
烈日暴晒,随着水汽不断蒸腾,跟水塘中冒出来的沼气混在一起,渐渐形成一层薄雾,贴着地面浮动。
天蝎有点紧张了,昨天就是看到这种情况后,他那波探路的手下才全部葬身在沼泽中,现在这些雾气又出现了。他上前几步,叫住独倚楼:“喂!少门主,那种奇怪的雾有出现了,我们这是往哪里走?”
“圣使放心,我记得前面不远有块地方,是没有这种雾气的,你只管跟来就是,只要到了那个地方,我们原地休息,避开雾气,等它消散了,再继续上路。”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我这么年轻,独家就只有我这一个独苗,将来独霸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干嘛要枉死在这个鬼地方?”
看独倚楼一本正经的样子,天蝎不由得不相信,吩咐后面的人加快脚步跟上来。
眼看越走越深,雾气越来越大,已经漫过腰部、胸部,月含羞紧张起来,拽了拽独倚楼的袖子:“倚楼,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没到吗?”
“马上就到了,月儿,你不记得了吗?就在前面不远。”独倚楼眨了两下眼。
“我……路痴一个,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只顾逃命了。”
第1712章 拦路打劫的巨蟒(11)()
天蝎在后面不阴不阳来了句:“是啊,听说公主在这里遇到了马贼,当然要逃命了。”
月含羞翻白眼。
独倚楼有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故意跟后面的人尽量拉开距离,后面的人视线被雾气阻挡,不太容易看清前面的人留下的标记,彼此之间的间隔便越来越大。
但那个天蝎却极狡猾,寸步不离两人,盯得死死的。
沼气雾已经淹没了含羞的脖子,她脑袋开始有些发胀。
独倚楼也紧张的一头汗水,可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摆脱天蝎,不由暗暗着急。
突然,脚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带起一阵凉风,含羞惊了一下。
天蝎立刻警觉:“妖女,怎么又站住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月含羞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有东西?我怎么没看见?哦,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吧……”话音未落,天蝎也感觉到脚下一股凉风掠过,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游走。他惊疑地低头看着下方的雾气,抽出钢刺,全神戒备。
“唰”的一下,一只巨蟒突然从雾气中钻出来,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天蝎的面门,天蝎措不及防,赶紧回避,虽然避开蛇头,但肩膀还是被蛇尾狠狠扫中,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踉跄跄,险些摔倒。这一晃动,便吸进去几口沼气,顿时觉得胸腹难受,赶紧站直身子,用手捂住口鼻。
可那蟒蛇可不给他喘息的功夫,又一次扑向他。这次天蝎有了准备,跟蟒蛇缠斗在一起。
月含羞一看蟒兄出来救驾,又惊又喜,立刻大喊:“不好了!蟒贼打劫来了!大家快跑啊!”
雾气中,大家看不到真相,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天蝎又气又恼:“马贼?妖女,这就是你说的马贼?”
含羞哼了一声:“什么马贼?我说的是蟒贼!这就是打劫我们的蟒贼,它很厉害的,天蝎圣使,你武功高强,它就交给你,我们先闪了!”说完,拉着独倚楼扭脸闯进浓雾中。
天蝎大怒,一边跟蟒蛇缠斗,一边命令手下去追赶月含羞。可道路被他和蟒蛇挡住,后面的人根本过不去,他大怒:“一群饭桶!来几个人帮我收拾这畜牲!其他人绕过去,赶紧截住妖女,千万不要让她跑了!”
*
月含羞和独倚楼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追,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泥潭泥沼了,反正是看见水草旺盛的草甸子就跑。
跑到一方较大的水塘前,独倚楼突然停下:“月儿,下水!”
“啊?”含羞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水干嘛?里面全是尸骨,太肆恕�
“听我的,下水!”独倚楼也不多解释,推着含羞走下水潭,两人往低处走,顿时淹没在浓雾中。
“倚楼,这样不行,我们会被沼气毒死的!”
独倚楼只管往水塘深处走,一直走到齐胸处,才拽住含羞:“深吸一口气,闭住呼吸,钻到水面下!”
“干什么啊?这水挺清澈的,
第1713章 拦路打劫的巨蟒(12)()
他们一眼就能看到,藏不住的!”
这时,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上来:“他们在水塘里!”
“快!”独倚楼拔出银刀,伸手把月含羞的脑袋按进水里,看准一个持刀的教徒,把银刀扔了出去,随即自己也沉入水底。
那人本能的挥刀抵挡,想要撞飞银刀,两件兵器碰撞,闪出火花。
“轰”的一声,一团火球窜起,点燃了那个教徒,紧接着,火球迅速扩大,点燃了空气中的沼气,霎那间,沼泽变成了一片火海,那些毫无防备的王母教教徒们,浑身都被点燃,在烈火中翻滚挣扎,鬼哭狼嚎。
一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一些人没头苍蝇一样乱撞陷入泥潭尸骨不存,一些人自相践踏而亡,一些人掉进深水淹死,只有一部分靠近水塘识得水性反应又快的人藏进水底,算是保住一条小命。
天生怕水的月含羞被独倚楼一按进水底就慌了神,不住地挣扎,连灌了几口水后神智便开始恍惚。她睁开眼,水在燃烧,她置身烈火中,却丝毫感觉不到热度。四周好多好多白骨、尸体,有人的,有动物的,她被飘忽不定的游魂包围着,没有阳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冰冷和死亡。她又看到那张即将离她远去的脸,这一次,那张脸近在咫尺,她看得很清楚,很清楚……
忽然,身子浮出水面,她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阳光、蓝天、白云、碧草……
“月儿!月儿!月儿你醒醒!”
她又恢复了听觉,听见独倚楼在叫她。
她还恢复了嗅觉,闻到空气中浓重的焦糊味儿;恢复了视觉,看到四周全是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从他们的姿势可以看得出,生前,他们经过痛苦激烈的挣扎。
她呆了一会儿,问:“发生什么了?我刚才在水下,好像看见水燃烧起来了……”
“不是水烧起来了,是水面上的沼气燃烧起来了。”
“沼气?”
“是的,沼气达到一定浓度时,是可以点燃的。”
月含羞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独倚楼搀着她爬上岸,她坐下来,喘了半天气,才开始有了思想:“你一早就知道沼气可以燃烧,是吧?”
独倚楼点头。
“所以,你才故意把王母教的那些人全都带进沼气深处,其实,一直就在找机会点燃沼气,想要把他们全都烧死?”
独倚楼感觉到含羞的目光有些异样,解释道:“我这也是迫于无奈,要么大家一起被沼气熏死,要么孤注一掷。”
“可是,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好几千条人命啊!”
“月儿,如果他们成功穿越沼泽,进入天下城后方,死的就不是他们了,到时候,是天下城里成千上万条无辜的人失去性命。你希望谁死?”
“我……”月含羞语塞,这永远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可以,她希望战争停止,所有的人都活着。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第1714章 拦路打劫的巨蟒(13)()
独倚楼站起来:“这里不能久留,趁他们还没缓过神来,我们赶紧逃。”
含羞木然跟在独倚楼身后,可是没走几步,就被南锦挡住了去路。
*
沼泽上的大火来得猛,去的也快,这里环境潮湿,火势不能持久,很多水草也湿润的淤泥都不是很好的可燃物,空气中的沼气一旦燃烧完,大火自然就熄灭了,只剩下一些沼气外溢的气孔还在冒着火苗。
南锦发出信号,召集幸存的教徒。最后,聚集回来的只有一半多,还有不少是受伤的,丧命在这场大火中的至少有三分之一。
天狼最是狡猾,他的部众损失不多,伤亡不是很严重;天虎因为距离火源较远,让他有了一定的时间应对,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员;天蝎就惨了,大火是从他这一块烧起来的,他的人马根本来不及反应,过半的人被活活烧死,再加上陷进泥潭的,淹死的,只剩下寥寥无几。
天蝎被手下搀扶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剩半条命了,大火起时,他被巨蟒纠缠,没来得及躲避,浑身都是烧伤,头发眉毛都没了。这会儿一看见月含羞,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举起钢刺就要跟含羞拼命,幸好,被南锦拦住。
南锦把天蝎交给天虎照顾,让天狼负责探路,看来,月含羞这丫头是极度危险人物,决不可轻信。但是现在他又不能杀了这两个人泄愤,一个是东宫无争的掌上明珠,一个是独霸门唯一的继承人,目前这种状况,攥在手里总比杀了强。
稍事休息调整,南锦吩咐继续穿越沼泽,沼气已除,就要一鼓作气往前推进。
*
月含羞和独倚楼这次到乐得不用探路了,南锦为了防止两个人再起幺蛾子,把众人带进更危险的陷阱里,干脆把两个人留在自己身边,亲自看管。
天狼在前面探路,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是相比天蝎,显然稳妥多了。
傍晚的时候,月含羞终于看到了那棵与巨蟒相遇的大树。
队伍到达大树时,天色已黑,南锦命令就地扎营。
用餐的时候,南锦跟天虎、天狼、天蝎三圣使到一边不知道密议什么去了。独倚楼看含羞拿着干粮坐在那里发呆,便凑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苹果,递给她:“给你。”
月含羞接过来:“你从哪里搞到的?”
“昨天吃饭你跟天狼斗嘴的时候,我就揣起来。”
含羞把苹果放在鼻尖嗅着果香,却没有吃。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用沼气烧他们,确实有点狠毒了,我答应你,下回不用这方法了。”
含羞轻轻叹口气:“战争一定要这么残酷吗?”
“不然呢?反正战争不会像过年一样,大家掂着礼物拜年,见面就赔笑说吉利话。战争的实质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放着现在的太平日子不好吗?干嘛非要你死我活抢江山?做了皇帝就那么舒服吗?每天都要防备别人篡位暗杀,
第1715章 拦路打劫的巨蟒(14)()
还要应付那么多官员、妃嫔,还要养活那么多老百姓,想想都累。”
“男人的本性嘛。”
“男人的本性?”
“是你说的啊,你不是说,男人天生就喜欢抢地盘,谁抢的地盘越大,老婆越多,谁就越有本事。”
“……”月含羞无语,随手把苹果揣自己怀里。
“你怎么不吃?”
“我得留着,看他们这阵势,不达目的誓不甘休,我们说不定还得在这鬼地方待上好一阵子,万一搞得没吃没喝,怎么办?难道又吃老鼠肉?”
独倚楼道:“恐怕待不了好一阵子。我总觉得,这片沼泽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兑宫,怎么可能就只有沼气和泥潭呢?一定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没出现。还有,不是说每个守护宫都有它的守护神兽吗?兑宫的神兽还没出现呢。”
“神兽?该不会是那条大蟒蛇吧?”
“你不是说过见过另外几个守护宫的神兽吗?它们都像这只蟒蛇长得这么普通吗?”
月含羞摇头:“当然不是了,艮宫是一条比水桶还粗的地龙,比我们见到的大蟒蛇的体型还要大上好几倍,巽宫是巨大无比会刮怪风的大鸟,坎宫除了水母、人鱼,还有一只硕大无比怪异的毒虫。如果这真是兑宫,守护神兽肯定不会是一条普通的蟒蛇。”
“是啊,还没见到神兽,没到兑宫的中枢,王母教的人就已经损失三成了。过了明天,谁知道还会有几个人活下来啊。”
月含羞眼珠一转:“如果这真是兑宫,那这里守护的宝贝又是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反正不会是这些沉在水底的烂兵器。”
*
月上枝头,沼泽中一片寂静,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月含羞靠着大树,虽然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除了白天那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那张在水底浮现在自己眼前的脸,五官再清晰不过,就是离歌!
可她不明白的是,除了看清了离歌的脸,她还看到,离歌把自己推进汹涌的洪水中,一次又一次打开自己求救的双手,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被浊浪淹没,随波飘走。
一定是记忆出了问题,一定是哪里没记清,还有很多影像是模糊的,离歌怎么可能亲手把自己扔进洪水中?她为了找自己,忆女成狂,人都疯了。不,不会的,一定是漏掉了哪个重要的环节。
静夜中,响起一缕悠扬的乐曲,婉转,低沉。
含羞睁开眼,借着火把,看到南锦正用一片树叶吹奏。
这家伙,居然还能吹出这样婉转哀伤的曲调,看来除了仇恨,他的心里应该还装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月含羞坐起来,问:“这是你家乡的小调吧。”
南锦停止吹奏,随手扔掉树叶:“公主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继续穿越沼泽。”
含羞蹙眉:“大祭司,我就不明白了,到底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你这么不顾一切非要灭了天下城?
第1716章 拦路打劫的巨蟒(15)()
你看看,你的手下,死伤了这么多,还要继续吗?”
“这笔账我会一并记在东宫无争头上。”
“哈!记在他头上?你被仇恨冲昏头了吧?是你害死了这些无辜的教徒,跟无争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在城南浴血奋战保卫家园和城里无辜的人呢!”
“如果不是他执迷不悟,非要跟昏君同流合污,这些人就不会丧命!”
“如果不是你非要跟雍王一起盗宝篡位,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无辜殒命!”
“那又怎样?只要能除掉东宫无争、东宫无声这两个害人的恶魔,就算牺牲再多人也值得!我们神教的意旨就是除魔卫道!”
“我怎么觉得,走火入魔的那个人是你啊?如果你是为辛玲珑复仇,我想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那跟无争根本没有关系,无争只是遵照辛玲珑和宁王的意思,帮助她而已!”
南锦冷冷道:“月含羞,归根结底,把玲珑逼上绝路的是当今那个狗皇帝,如果不是他把玲珑列为钦犯,要取她的性命,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东宫无争就是狗皇帝的帮凶!他帮助皇帝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妖孽不除,难平民愤!至于玲珑的死,哼,我很想问问你们,她最后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脖子里被铁链磨伤的血痂又是怎么来的?这事儿,我跟东宫无声没完!”
含羞语塞,南锦要是这么说,她还真是无话可说。尤其是提到辛玲珑在天下城度过的最后一段日子,别说南锦,换了她也无法原谅无声,那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
“月含羞,你若没话可说,就早些睡吧。别再跟我耍什么花招,我对你的容忍也是有限的,若不是看在你还算本性善良,哼!如果明天你再敢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我会先杀了你!”
含羞闭嘴,坐回到树根下,看来这南锦是油盐不进,想要劝说他放弃,几乎没可能。
一直假寐的独倚楼显然把刚才的话都听见了,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表示支持她,让她不要在意。
*
一夜无话,当曙光划破天际时,月含羞早早就睡醒了。
其实,可以说一夜未眠。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沼泽这种条件本来就很糟糕了,加上周围全是男人的呼噜声,能睡着才见鬼呢。
她轻轻站起来,舒展了一下酸胀的四肢,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现在,她真想回到梅林小筑,美美地洗个热水澡,然后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