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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下城:逃婚郡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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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月含羞眨了眨眼:“干嘛要我满意?你娶谁跟我什么关系?”

    景龑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啊,谁要是跟女人较真,那才是猪脑呢。”

    含羞扔了树枝,拍拍手:“不跟你说了,这里好闷好无聊,本郡主上街转转,等布置好新房我就回宫复命。”她刚刚转过身,便觉得一股力量挟卷着她不由自主转回来,全身扑进宽宽的怀抱,纤细的腰肢被臂膀有力地环起,随即,唇瓣被他的炙热袭击……

    不止一次被他莫名其妙地袭击了,从开始的恐惧厌恶反抗,到现在的矛盾,她不想这样被他吻,却又莫名地享受他的热烈,他的气息让她莫名的躁动,如果是无争,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呢?

    “皇上驾到!”

    月含羞拼了全力,终于推开景龑。她相信皇帝已然将一切看在眼中,尽管景弘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陛下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臣弟也好出府迎接。”

    “朕今日微服出行,只是作为一个哥哥,关心弟弟的婚事,不想动静太大,一家人,何必拘礼。怎么样?准备得如何了?”

    “回陛下,一切妥当。”

    “那就好。”皇帝在新房里到处看看,满意地点点头:“景龑办事,为兄一向放心。含羞,朕看这里也差不多了,不如随朕一起回宫,太后还等着你回禀魏王婚事准备的状况呢。”

第160章 暴君的手段(1)() 
月含羞坐在皇帝的銮舆中,景弘帝越是平静随和,她越是不安和错乱。她越来越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是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远离和避开他,景弘跟景龑不同,景龑表面看起来很冷酷,很无情,可接触多了,在月含羞眼里也就成了“纸老虎”,因为景龑骨子里是个情种,一个能被感情伤得体无完肤的人,本性不会坏到哪里去。景弘帝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可接触久了,反而越来越难以看透,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周围仿佛有道看不到的强大屏障,令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无法窥测,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銮舆停住,月含羞下来,周围很陌生:“这好像不是太后的寝宫……”

    景弘帝在前面走,小太监低声告诉她:“郡主,这是甘露殿。”

    皇帝的寝宫!月含羞心里咯噔一下,他把自己带到这里干什么?自己不过是个小郡主,即使召见,也不该在寝宫里召见啊……

    “郡主请吧。”

    月含羞七上八下硬着头皮跟进去。

    皇帝令人摆下一桌珍馐佳肴:“郡主忙了一天了,一定还没有用膳,就在这里陪朕用晚膳吧。”

    月含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居然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她骇然,想到羞月殿的一切,这皇帝太了解自己了,他这么用心,到底是何居心?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啊……不是,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吃不下……”

    “那就喝点葡萄酒,开开胃。”景弘帝亲自为含羞斟满一杯血红的葡萄酒。

    月含羞闻到酒香时就蹙了下眉头,品了一口,愣住了。

    景弘帝含笑问:“是不是很熟悉?不错,这就是藏在天下城地窖中的葡萄酒。无争禁止你喝酒,所以,你只能到地窖偷酒喝,每次偷的都是这种酒。所以,朕就请东宫老太君送了两桶来,在朕这里,郡主大可放心品尝,朕保证不会让无争知道。”

    “陛下这般刻意了解含羞,是何用意?”

    “郡主不要担心,你是无争最宠爱的女儿,朕当然要了解你,这样才能了解无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的义父很了不起啊。”

    月含羞站起来:“陛下,含羞累了,想回去休息,先行告退。”

    “急什么,你好像很怕朕,朕是老虎吗?就算朕是老虎,堂堂天下城四小姐也不会害怕啊,朕可是听说,四小姐胆大包天呢,因为有无争在背后为你撑腰。”

    月含羞闻言,脸都白了,皇帝这话什么意思?好像在影射无争,他根本不是在说自己胆大包天,而是说无争天下无敌,无所畏惧。一个连皇帝都不怕的人,皇帝会怎么看他?

    “坐下,陪朕把这晚膳用了。”

    月含羞慢慢坐下。景弘帝夹了块玫瑰糕放在她碗中:“尝尝这玫瑰糕,它可不同一般,你知道京城最好的玫瑰在哪里吗?就在魏王府,这是用魏王府射月小筑和夜雨轩之间那片玫瑰园里的玫瑰所制。听说,那片玫瑰很美,尤其是夕阳西下时,火红的玫瑰被夕阳映射,那种绚丽和凄美,无法形容。”

第161章 暴君的手段(2)() 
月含羞如坐针毡,皇帝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藏着杀机。

    景弘帝感慨道:“外面的人常说,魏王拥有帝国最精锐的十万铁骑,等于坐拥半壁江山;天下城更是了得,城中藏了数不清的奇人异士,只需一声号令,随时可夺去半壁江山。朕知道,这都是戏言,倘若这一半江山是魏王的,另一半是天下城的,那朕这个天子岂不是成了空架子?朕知道魏王是朕的好兄弟,天下城是朕的左膀右臂,有无争在,江湖便无大事。可是朕虽然相信他们,但别人未必这么想,要知道树大招风,这些年不少人在朕面前说了很多关于他们的传闻。不过,还好有贵妃深明大义,才使得朕没有听信谗言,魏王和无争倒真应该好好感谢贵妃才是。”

    含羞不知道皇帝这番话意义何在,只好听着。

    景弘帝继续:“可是这几年,贵妃越发潜心向佛,有时候甚至数月都不与朕见上一面,朕对魏王和无争的了解也就越来越片面,只是听到他们如何强大,如何天下无敌,却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唉,这让朕很是苦恼。如果朕身边能有一个人接替贵妃,替朕多多与天下城和魏王府联络感情,朕一定会万分欣慰的。”

    话说到这里,含羞终于明白景弘帝的意图了,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这个皇帝姑父想纳自己为妃,可又不直接说,拐弯抹角地让自己主动提出来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妃子。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天下城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贵妃的缘故,他能给天下城无上的地位,也能让天下城下地狱,而今,他对她月含羞感兴趣了,她月含羞就得嫁给他,否则,无争、魏王可能都会倒霉!可她又能怎样,总不能跳起来大声反对皇帝吧?

    景弘帝的神色又温和下来,谆谆道:“皇室与天下城的联姻已历两代,从嘉和公主到无颜贵妃。可惜朕没有女儿,不然一定会嫁给东宫家的男人,朕只有一个儿子,无争有四个女儿,只有含羞你待字闺中,朕在想……”

    月含羞的脑子飞速地转,怎么又扯到太子身上了?难道他不是要纳自己为妃吗?不会是在给太子说媒吧?天啊,她可不要嫁给那个孩子气十足的太子,晕掉……对,晕掉算了。她忽然捂着头,眉头紧蹙:“哎呀,我头突然好晕,陛下,含羞好累,能不能改天再陪陛下用膳?”

    景弘帝嘴角滑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含羞郡主有恙,还不赶紧扶郡主躺下!立刻宣御医来。”

    这下含羞是真的头晕了,想在皇帝面前装病也不行,可是既然已经装了,只好装到底。皇帝的龙床躺着果然舒服,可惜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对含羞来说,如躺针毡。

    御医来了,含羞琢磨着谎言拆穿了该怎么应对,可是御医把着她的脉搏居然眉头紧锁,把完左手把右手,最后一脸肃穆。

第162章 暴君的手段(3)() 
景弘帝问:“郡主怎样了?”

    “启禀陛下,郡主的脉象有些奇怪,时有阻滞,似中毒,可转眼又一切正常,臣又从未见过,不知是什么。恕臣医术不精。”

    景弘帝挥手让御医退下,在龙床边坐下,望着含羞:“现在可好些了吗?”

    “躺了这么一会儿,感觉好多了,陛下,我该回宫了……”含羞要坐起来,皇帝却伸手按住她:“别动,人若生起病来,可大可小,既然头晕,就别再乱走动了,若是有个闪失,朕怎么向无争和贵妃交待?”

    “……”月含羞无语,怎么办啊,要是真在甘露殿留宿,就算什么也没发生她也说不清啊,这皇宫里的人嘴巴叼着呢,还不定怎么编排自己,虽说她不惧别人的闲言碎语,可她现在惧怕这个皇帝姑父啊,阴阴阳阳,搞不清他想要什么……

    “你尽管安心在这里休息,朕今晚到别处,不会有人来打搅郡主。”

    景弘帝真的走了,含羞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去想他,先睡上一觉再说吧。

    皇帝的寝宫内不知道用了什么香,让人很快便沉沉睡去,连一个梦都没做,睁开眼天已大亮。月含羞伸了个懒腰,一夜无事,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呀!糟糕,解药!景龑的小太监一定不知道自己宿在甘露殿,太阳已经老高了,再不服用解药就会毒发疼痛难忍。她慌慌张张穿上鞋就往外跑,却一头撞进散朝回来的景弘帝怀抱。

    “陛下恕罪!”

    “一大早郡主这么慌慌张张要去哪里?急什么,昨晚郡主身体不适,未曾用膳,今晨一定要用过早膳。来人,为郡主梳洗更衣,吩咐御膳房,准备一些郡主喜欢的点心来。”

    甘露殿的宫女们不慌不忙伺候月含羞洗漱、梳妆,拿来好几盒首饰和几件新衣裙让她挑,称这都是陛下御赐给她的,月含羞感觉怪怪的,一个男人好端端的送一个女人这么多名贵的首饰和华丽的衣服,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好容易被这些宫女们折腾完毕,景弘帝早已在饭桌旁边看奏折边等候了。看来这顿饭不吃,不给皇帝这个面子她是休想走掉了。三下五除二喝掉一碗粥,吃掉几个点心,道:“我吃饱了,不打搅陛下了,含羞告退。”

    景弘却低着头看奏折不吭气。皇帝不发话,含羞哪里敢走,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点一滴漏过去,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腹中隐隐作痛,她知道,这是毒发的前兆,再不拿到解药就完了。

    “陛下,含羞告退。”她简单说了一句,也顾不得皇帝是否发话,她必须得走。可一转身,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便从胸腹间荡漾开来,她“啊”的一声便抱着身子蜷缩起来。

    景弘帝似乎并不吃惊,放下奏折,望着含羞:“魏王为了替朕分忧,这些年结交了不少江湖异士,这七日痛应该是一种来自苗疆的毒蛊吧?要说,这蛊原本是苗疆女子惯用的秘传之物,一向不传外人,却不知魏王如何学会了,看来魏王的魅力确实非凡。”

第163章 暴君的手段(4)() 
“陛下早就知道了……”含羞强忍剧痛。

    景弘帝一笑:“魏王每日清晨都要派小太监给你送解药,时间久了,朕想不知道也难啊。”

    含羞额头上全是冷汗:“该死的魏王,开始他当我是刺客是坏人,给我下了毒倒也罢了,可为什么现在还不肯把这毒解除掉?”

    “这个,你应该问他才是,朕怎么知道。”

    含羞又蹙眉,这些男人说话总是神神秘秘,说一半留一半,明明知道就是不肯说明白,让人猜得好累。

    景弘帝走过来,俯下身,将她抱起,放在龙床)上,取出汗巾,轻轻为她拭去额头的冷汗:“看着你被魏王控制,朕也于心不忍,可朕实在是不方便过问啊,朕答应过他,凡是他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朕不会干涉。其实,朕看魏王对你有意,郡主倒不如嫁给魏王,你做了他的王妃,他自然会为你解开此毒了。”

    含羞痛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头。

    “郡主不愿意嫁给魏王?那可就难办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或者嫁给太子,皇后跟朕提过,说太子对郡主极有好感。你成了太子妃,魏王自然不好继续难为你这个皇侄媳妇了。”

    含羞痛得身子缩成了一团,现在她哪有闲情来考虑这个问题啊,她是宁可跟魏王来个一夜什么的换取解药也不要嫁给那个太子的。

    景弘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玉瓶,含羞认得那个瓶子,原来皇帝早有预谋,已经从魏王的小太监那里拿到了解药。皇帝一手扶起含羞,一手将解药喂给她。

    疼痛渐渐减轻消失,含羞已然痛得脱力,绵软地偎在景弘帝怀中,连抬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了。

    “其实,朕才是这个帝国最强大的男人,只有朕才可以完全保护一个女人不受任何伤害。”景弘帝的唇慢慢落低,含羞没有丝毫的力气反抗,心急如焚,气血攻心,喉头一甜,竟吐出一口血丝。

    “启禀陛下,皇贵妃在殿外求见。”

    无颜来的正是时候,含羞虚脱,听到无颜的声音,竟昏了过去。

    月含羞醒过来看到那张脸时,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哇!你疯了!”景龑跳起来,退后几步,脖子上已经留下几道鲜红的指甲痕,“看来已经没事了,这么大力气,差点掐死本王!”

    无颜正端着一碗参茶过来:“这是怎么了?含羞,王爷可是守了你一天了,你怎么一醒过来就伤了他?”

    “都是他害得!”含羞鼓着腮帮生闷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昏倒了,御医也看不出端倪,含羞,你要是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着姑姑,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无争交待?王爷,你一定知道缘由吧?”

    景龑跟含羞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好好好,这是你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问了,下回再有什么状况,我不管了!”

    月含羞起来挽住无颜的胳膊撒娇:“姑姑,别生气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魏王,他老以大欺小欺负我!姑姑,你怎么会到甘露殿的?”

第164章 暴君的手段(5)() 
“还不是王爷,一大早匆匆忙忙赶来,说你在甘露殿,要我赶紧去。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甘露殿?”

    “我……我昨天跟皇帝姑父回宫,忽然感到头晕,所以,就在甘露殿歇了一宿,谁知道早上起来晕得更厉害了……”

    “是吗?真的只是头晕这么简单?”

    “哎呀,真的就这么简单……姑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根头发也没有少,你可以跟无争交待了。”

    “没大没小,无争也是你可以叫的?”

    “好吧,是爹爹,无争爹爹。”

    “小丫头!越来越没家教!”

    把无颜应付过去,含羞轻轻舒了口气。无颜转身出去,景龑望着含羞:“你怎么不把实情告诉贵妃?”

    “你让我说什么?把你给我下毒告诉她?还是把皇帝姑父想纳我为妃告诉她?告诉她就等于告诉了无争,义父如果知道这些,他会做出什么来?我真的不敢想,你明白吗?刘景龑,我知道你当初下毒只是以为我有什么不好的居心,可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根本就是被糊里糊涂卷进皇宫的,干嘛还不把解药给我呢?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无争,永远不会的。”

    景龑的目光有了几分哀愁:“我说过,只有你嫁给我,我才能把解药给你,是你不要。”

    “天啊!”含羞郁闷,“没有这样胁迫别人嫁给你的吧?你有那么多女人,干嘛非要我?女人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女人不一样……含羞,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那要是一辈子我都不肯嫁给你呢?”

    “那我就等一辈子,我等得起,反正你一天也离不开我,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让你爱上我。”

    “……”

    威胁啊,威胁,赤衣果衣果的威胁,含羞真的无语了。

    魏王迎娶彭国公主和绿雅县主的时候,整个京师张灯结彩,飘红挂绿,皇上颁旨举国同庆,皇城内大排宴席。

    看着每个人都欢欢喜喜忙得不亦乐乎,月含羞反倒觉得无聊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自己成亲的那天,那一天,她为了无争割开了手腕,偷偷跑到房顶上喝酒,可最终还是拧不过无争,如果不是孟子文惨死,她现在已经是孟家的媳妇了。要说她还得感谢那个残忍的凶手,如若不然,她就没有机会再留在无争身边了。

    她一路追寻那奇异的栀子花香来到京城,一切线索都断了,而自己又乱七八糟遇到了这么多事,反倒忘了做正事。她记得师傅舞倾城一看到那段舞蹈就变得反常,师傅一定有什么隐瞒了自己,他们越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好奇心就越大,舞倾城不肯说,她就自己找。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为魏王欢庆,一定没人留意自己,各处的防守也定然松懈,她要回梨园教坊查找舞者的资料。

    梨园教坊的人都去皇城表演助兴了,只有三两个小厮看门,她很容易就翻墙进去,熟门熟路摸到存放资料的库房。

第165章 暴君的手段(6)() 
满满一屋子资料一时还真不知从何下手,不过这难不倒月含羞,十几年前舞者的档案在那次火灾中失落了很多,但是还有记载歌舞的档案,她留心寻找十几年前出现的舞蹈,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本极不起眼的坊间野书中的一段简单介绍:《暗相思》,离歌创,落红翩翩,思君不得,黯然垂泪。离歌,舞者倾城长弟子,一舞名动,后踪迹渺然。

    没有图谱,没有更详细的介绍,但只这一小段文字,足矣引起月含羞的注意了,离歌,她的大师姐,却从未听舞倾城提起过,仿佛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虽然没有图,但所表达的意思跟春秋城的舞妓碧玉所跳是一样的,而且,师傅在看到那段舞蹈时的反应那么强烈,对,十之八九就是这《暗相思》了。她开始翻查离歌的档案,可是翻了个遍,再也没有出现惊鸿的只言片语,好像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空气一般消失了。

    外面的更声已经到了午夜,含羞知道不会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便离开梨园教坊。

    今天皇宫彻夜摆宴,她不想去凑那个热闹,那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而且她的心并不快乐,所以也就不想去强颜欢笑,附和他人装作自己很开心。魏王景龑呢?他快乐吗?显然他也不会真正快乐,人活着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虚伪的事?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去做,如果不做,便有失道义。责任,快乐,为什么总是矛盾?

    “含羞郡主。”

    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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