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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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乌像受伤的野兽蜷伏在笼子里,听到声音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了一眼来人:“东宫无争,你终于来了。”
无争缓缓来到铁笼前,蹲下,跟拓拔乌尽量保持同一个高度,道:“他们说将军要见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东宫无争,我不服!本将军征战多年,大战小战经历无数,从未战败!有本事真刀真枪我们俩来一仗,偷奸耍诈设计本将军,算什么本事!”
无争轻轻摇头:“原本我不打算再见将军,见面也不过是口舌之争,有意义吗?就算再给将军十次机会,你仍然会是我手下败将。况且老天从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如果将军没别的话要说,那无争就送将军上路了。”
“哈哈哈哈!”拓拔乌大笑:“给本将军来个痛快的!”
无争站起来,微笑:“无争不会杀将军,无争只是来送行,想杀将军的人太多了,用不着脏了我的剑。”
第635章 地狱迷城(5)()
“什么意思?”
“将军原可以像其他的军人一样战死沙场,死的体面一些,可惜,将军犯了个错,动了我东宫无争的女人。”
“你的女人?”拓拔乌先是一头雾水,当看清无争背后的月含羞时,醒悟:“原来她是……是你的女人!我真蠢,塞外边城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绝色佳人,谁又能养得起这样的女子?只是江湖传闻无争少主素来无情,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却嫁做他人,只娶过一个女人却形同路人,只宠过一个女人却视为养女。她该不会就是那位名满天下的郡主——月含羞吧?早知是少主的女人,本将军绝不会放过她,一定会上了她,尝尝这被无争少主耗费心血养了十几年的女人到底什么滋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哈哈哈哈……”
月含羞郁闷,这食人魔怎么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獗?
无争却依然淡定:“将军想激怒我以求速死?放心,我东宫无争说过不杀你,就绝不会杀你。我会把将军交给那些被你圈养的‘肥羊’们,她们都不是我天下城的属从,不听我的命令,是死是活,那就看将军有没有办法控制她们了。”
说完,无争携手含羞,站到场外。看守启动机关,吊起困住拓拔乌的铁笼,打开通往竞技场的闸门,霎时,一群愤怒的女人潮水般拥入竞技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两寸长的铁针,跟日前拓拔乌折磨含羞用的铁针一模一样。
拓拔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情绪激动的女人们围在当中,铁针没头没脑刺向他,他想反击,无奈手、脚、脖子都被铁链锁住,根本动弹不得。女人们哭着喊着发泄着,她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自己所遭受的凌辱报仇,转眼,拓拔乌被铁针刺成了筛子,浑身上下遍布针眼。铁针断在骨头里,女人们就用指甲抓,用牙齿咬,什么样的语言都难以描述她们此时的悲愤,数月非人的待遇和极度的恐慌,已经把她们折磨的除了复仇,在屋任何杂念。
月含羞虽说也痛恨拓拔乌,可看到这个景象时,还是惊呆了。一个女人冲拓拔乌脸上咬下一块肉,咀嚼,吞咽,其她的女人也纷纷效仿,口中喊着,食人魔吃了我们那么多姐妹,今天我们一人一口把他吃掉,为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含羞忽然转过身,弯腰干呕,她不敢再看,想逃离这里。可手腕一紧,被他扯回来,下颚被钳制,强掰过来,面对近乎野蛮疯狂的复仇场面。
“羞儿怎么可以不看,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节目,看,一个人不管有多么强大残暴,也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弱小的仇恨吞噬。”
含羞没有一丁点复仇的快意,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悲哀和恐惧。
含羞瘫软在地上,面色苍白,竞技场中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空气中是刺鼻的血腥,甬道中仿佛依然回荡着狼哭鬼嚎般的惨叫……
第636章 地狱迷城(6)()
他俯身欲抱起她,她却后退躲开,自己扶着墙站起来,冲进迷宫一样的甬道。
她昏昏沉沉,不辨方位,只是不停地逃啊逃,想逃出他的阴霾。筋疲力尽,她还是在甬道里打转,然后一头撞进他的怀抱。还是那熟悉的气息,那倾世的无争,可她却满心恐惧,如见妖魔。
身子被他拦腰挟在肋下,带进一间刑室,她死命挣扎,他竟生了几分恼怒,松开手由她掉在坚硬的石地板上,然后半倚半坐在一张刑讯特制的石椅上,侧目看着她爬到门口,拼命想要打开那扇关闭的铁门。
一切努力失败后,她靠着门颓然坐下,抬起泪眼,一半惊恐一半愤懑地瞪他。他回了她一个冰冷凶狠的目光,让她浑身打了个冷颤,垂头低低啜泣,他居然会有这种凶狠的眼神,以前从未见过。
她的啜泣声渐渐停止,脑袋无力地靠在铁门上,静默无语。
他觉得她已经冷静下来,方道:“你没有亲眼看见那些所谓的‘肥羊’是怎么被拓拔乌凌虐,没有亲眼看见她们是如何被做成菜肴端到桌面上,所以,你无法理解这种做法,却用你那点可怜的同情心去怜悯一个恶人,甚至忘了他加给你的痛苦。”
“用野蛮报复野蛮,那你跟他又有什么区别?”月含羞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但依旧愤懑。
“如果换成你所有的亲人被人杀光,剥光了每天等着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饥渴的男人凌虐发泄,还要胆战心惊担心某一天就成了锅里的肉糜,盘中的美味,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你那点同情还是都分给那些受尽苦难的女人们吧。”
不说这句还好,含羞听到这句话眼神立刻变了,愤然瞪着无争:“既然你知道她们每天会被上百个男人糟蹋,会随时成为盘中餐,为什么还要派大姐假扮‘肥羊’去完成这样的任务?大姐也是女人,而且也是你的养女啊,难道你跟他们说的一样,养我们就是为了利用我们达到称霸天下的目的!”
无争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箭射中,眼眸中流淌出那种只有月含羞才见过的痛苦,有股怒火在胸中燃烧,但最终,他还是归于平静:“从我收养你们的时刻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我有权命令你们做任何事情。”
“也包括我吗?”
他一字一句清晰回答:“对,尤其是你,你欠我的,比她们多十倍、百倍,你得到的宠爱比她们多十倍、百倍,所以,你的偿还也必须是她们的十倍、百倍。”
很久很久以前,无争就学会这样来回答人们的质疑,有些回答是真的,也有很多不是他本意,但他一定会把那些不是他本意的东西转变成那些质疑人心目中的答案,既然你认为我是这样,那么我就是这样。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他本意,哪些不是他本意。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羞儿绝望,她原本一尘不染纯净如蓝天的眼眸,溢满悲哀和伤痛。
第637章 地狱迷城(7)()
心又一次莫名的刺痛,只是他早已学会迅速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换了个优雅舒适的姿势靠在石椅中,完全是命令的口气:“过来。”
她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这语气好刺耳。
“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过来。”
月含羞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慢慢站起来,向他走去,他的话就是那么充满魔力,每次都像是被他下了咒。
她在离他五尺远的地方站住,像个挨了训又极不服气的孩子,把头别到一旁,怎么都不肯再向前一步。
他闭上双眸养神。
地狱迷城深处传来一阵似人似兽的吼声,每一声都直刺神经,让人头皮一圈圈地发麻。
月含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才冲昏头脑的愤怒逐渐被层层寒意和恐惧替代,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没有他带路,想走,太难了……不是难,是没有这个可能。其实他刚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自己转不过那个弯儿,到这会儿,还是认为不能以暴制暴。他说的什么利用姐妹四人之类话,她觉得,许是他气急了故意那么说的,这些年他怎么对待大家,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尤其是对自己,若真的只是利用,犯得着付出那么多吗?也许,她该先服个软,认个错,大姐常说,男人嘛,都是死要面子的,只要女人莺声燕语几句软话,撒个娇,掉几滴眼泪,他们就什么都依着你了。
可是话从她的口中出来,就全变了味儿:“就算刚才是我的错,不该怪你,不该口不择言,少主到底要含羞怎么做,才肯放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微微睁开眼眸,斜睐她:“郡主怎么会错呢?您没说错,我是不该那么处置拓拔乌,我一时糊涂,只想着为郡主出口恶气,却忘了郡主未必领情。郡主是朝廷敕封,我不过一介江湖草莽,无官无爵,又怎么敢限制郡主的自由?郡主随时可以离开这里,请便。”
月含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真不想搭理他,可是,扭头就走显然是做不到的,连刑室这扇门都打不开,更不要说外面迷宫一样的甬道和那几道坚不可摧的门禁,当然,还有她一直没碰到的机关陷阱。
野兽般的吼声又让她打了个冷颤,她忍住万般委屈,放轻柔了声音,甚至唇边带出一抹微笑:“是羞儿错了……可是,没有无争带着,我也出不去啊……”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银质酒壶,扭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眼睛望着天花板:“想我带你出去,行,知道你跟带愁她们有什么不同吗?她们可以为我争霸天下,而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我开心。现在,取悦我。”
“啊……”月含羞以为自己听错了,癔症了好半天,当看到无争转过头用不带温度的目光跟自己对视时,她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换了别人,她定然认为是莫大的侮辱,可这是无争,尽管无争做事总是匪夷所思,
第638章 地狱迷城(8)()
但他从不侮辱任何人,哪怕那个人再卑微、再龌龊、再没人性。这是他的惩罚。
好吧,在这个哭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地方,还能怎么办?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希望,即便出了这里,他仍然是她唯一的归宿。
不就是取悦男人嘛,有什么难?月含羞缓冲了片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不情愿地甩掉厚厚的裘皮大衣,立刻被这里阴冷的温度激的打了个寒颤。她咬着唇,皱着眉,一件件除去衣衫,只剩贴身小衣,站在那里直打哆嗦。再看无争,他就那么毫无温度毫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样够了吗?”她问。
他居然充满戏谑的味道:“干嘛不全脱光?”
含羞怒,惩罚也该有个限度嘛,自己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依不饶?想全光?没门!她窝了一肚子郁闷,一咬牙,干脆走过去,坐到他怀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一闭,亲下去……
头皮一紧,长发被他揪住,用力向后,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我说过的话你应该记住,跟女人做,只能我主动,没有任何人可以支配我!不要让我第三次警告你!”
他继续用力,她的脖子后仰,简直快要折断,头皮好痛。
“还有,这是我见过的天下最蠢的取悦,就算是迫不及待等着收钱的青楼女子也不会这么做!”
她居然还嘴硬:“你又没教过我怎么取悦男人……”
他冷笑:“没教过,是吗?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教你这些?你想让我教你是吗?”他翻身把她压在石椅上,分开双股:“这第一条就是,不要以为张开腿等着被男人上就是‘取悦’,这是犯傻、花痴!”
含羞听见两下“咔嚓”锁定声,两只脚踝一紧,被冰冷生硬的铁箍分别拷在石椅两边的扶手上,她害怕了,惊恐万分。双手又被他高高举过头顶,锁在石椅靠背上,她吓坏了,心知每次把他惹恼,总会给自己带来一身伤,他又想怎样?这可是刑房啊,一屋子千奇百怪她见都没见过的刑具,该不会……不行不行,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在这里连个求情的人都不会有,盛怒之下,他非要了自己的命不可!
“无争,别这样,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气不过……”
“不是故意?是不是我杀了人后只需说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让死人复活?我教你的第二条就是,永远不要跟任何男人斗心机,女人永远也斗不过男人,因为关键时刻,女人总是不够狠,对男人不够狠,对自己也不够狠!而男人狠起来,恨比爱的力量要成倍增长。”
“我错了,无争,别……”
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舌尖狠狠咬下,她的惨叫声全被堵在喉咙里。
“第三条,如果错了,那就错到底,永远不要轻易认错。虽然那会让男人生气,可男人天性喜欢猎取和征服,越难得到越难征服,男人才会更有兴趣。”
第639章 地狱迷城(9)()
“不要说了!不要……我不想听,不想学,羞儿只想一辈子跟着无争……不……呜呜……”她仅剩的贴身小衣被撕下,塞进口中,除了满眼的惊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四条,懂得什么时候自己闭上嘴巴,永远不要废话多到被人封口,因为关键时刻说对一句会救了你自己,比告饶一千句一万句要重要得多。一旦像现在这样,就只能任人宰割,唯一自救的机会也被浪费了!”
她不再做无用的挣扎,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莹白美妙的身躯瑟瑟颤抖。只有她知道,无争心中某一处,及其敏感及其柔软,她总能触动那块柔软的地方。
他目光凄迷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冷酷,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清室内一切:“听着,地牢里有不止一间这样的刑室,每间刑室都有不同的刑具和功能,用来对付不同的犯人。从我正式执掌这里起,前后关押过八千余犯人,他们有的是天下城的死敌,有的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更多的是朝廷秘密羁押在此的要犯。在外面,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但是在这里,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只有我。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这间刑室,专门用来对付女囚。”
他附在她耳垂旁,一边轻吻,一边道:“看看这里每一件刑具,都是针对女人设计打造,在我的印象里,还没有一个女囚到了这里不说实话。”
月含羞抖得更厉害。
他轻轻叹息:“第五条,永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眼睛最会骗人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离你这么近,你却看不清我的原因。”
她的眼角滚落两行泪珠。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无瑕的肌肤:“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把这里的刑具加在羞儿身上,羞儿也一定不会令我失望,对吗?”
他的爱抚令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合上双眸,极力隐忍,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光,腮边却飞起两片桃花红……
他却收手,解开她的束缚。
六十六【藏红花】
无争留宿梅林小筑已近三个月,尽管当着月含羞的面没人提起,但她心里明白,其实天下城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和无争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的精力好像总也用不完,几乎每天都要她,每次都把她弄到哭泣求饶。她似乎开始明白花过雨那番话所指了,可她无权对他说不。他对她依然百般宠爱,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依旧是这天下城最高贵最美丽的公主,人们对她的谄媚远远超过对那位名正言顺的少主夫人,在世人眼中,一个过气的正室显然比不上备受宠爱的情人,更何况她是被无争抱在怀里捧在手心养大的,而且是朝廷御封的名副其实的公主。
她应该没什么不满意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锦衣玉食万人敬仰,深爱的男人每天都腻在她身上从不看别的女人一眼,连人家正牌夫人对她也唯唯诺诺,和善可亲。
第640章 藏红花(1)()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可她就是莫名的忧郁,时不时伤感。
“郡主,您好久没出去走动了,整天闷在屋里,都快发霉了。”小圆一边打扫房间一边絮叨。
含羞总是让她自言自语,即不打断也不接腔。
小圆叠床的时候,又看见一小片血迹,叹口气,把床单揭掉,换成新的,现在她也习以为常了。只有她知道,郡主并不开心。
“明儿就是小年了,这几天,大街上可热闹了,要不,我陪您逛街去?”
“他不喜欢回来的时候看不到我。”含羞淡淡的语气显得有几分无奈,几分落寞。
“可您是个大活人啊,又不是件东西,是人总要活动总要透气吧,就算是盆花,摆在屋里久了也会死掉的。”
含羞不语,继续低头梳理长发。
小圆无奈:“唉,小圆还是喜欢以前的四小姐,要是郡主肯变回以前的四小姐,小圆宁愿天天被您捉弄。”
含羞放下梳子站起来:“走,我们出去。”
小圆大喜:“郡主终于想通了,肯出去走走了!”
“今儿是鲁一师傅的祭日。”
小圆无语。
走在街上,所有的居民都装做没看见含羞。在她出门前,小圆已通知小福管家传出话去,郡主心情欠佳,不想被人打搅。天下城就是这样,不认皇帝不认盟主,管你在外面是威风是跋扈还是权倾天下,到了这里,只认无争少主一人。少主开心大家就好过,想让少主开心,必然要令月含羞开心,这是十几年来不变的潜规则。
鲁一的小屋一年没有人迹了,蛛网错落,尘封土掩。
小圆摆上祭品,点燃香烛。含羞焚香拜祭,就着火盆一边送纸钱,一边念叨:“鲁师傅,含羞答应过要把七件武器都找回来毁掉,可现在只拿回了疾风弩,不过您放心,只要含羞还活着,迟早要把它们都找回来,在您灵位前毁去。”
一阵风卷过,纸灰盘旋飞起,小圆打了个冷颤:“哎呀,郡主,一定是鲁师傅的魂魄来了,他肯定是听到郡主的祷告了。这以后您要是找不齐那七种武器,鲁师傅的魂魄会不会一直缠着您?”
含羞瞪了小圆一眼,把剩下的几张纸钱压在祭品下,站起来。
天空布满彤云,又开始飘下零零碎碎的小雪花。最近连下了两场暴雪,气候反常,比往年都要冷。屋顶上还积着上次未融化的雪,房檐下垂着一排晶莹剔透的冰凌,仿佛透明的流苏,几个孩子追逐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