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小厨娘-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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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喜欢就好。”江小棠打开小蒸笼，“这是师兄给的虾饺，味道不错，师姐也尝尝。”
“就是杏林坛的食摊卖的虾饺吧？”吕丹儿眼睛更亮了，“我去吃过一次，味道可好了。”
“师姐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些，昨天师兄给了好多呢！”
这不是客气话，梁锋和崔学全确实给了很多，江小棠本来担心吃不完，正好来了个吕丹儿。
两人一狐敞开肚皮，大吃一顿，一大锅粥吃得精光不说，虾饺不够吃，又蒸了几笼。
直吃得肚皮鼓鼓，吕丹儿才心满意足。
“江师妹，能住在你隔壁真是太好了。不瞒你说，我生平就爱一个吃，可惜没那个天赋，厨艺怎么学都学不好。”
有的人初学厨艺，就能整治一桌不错的菜色，有的人却连煮粥都能煮焦。天赋这个东西，很难说得明白，江小棠原以为后者是夸张，见过那种人后，才知道这世上真有做菜烧厨房的神奇物种。
身为厨师，对于欣赏自己手艺的食客向来宽容。江小棠挥挥手，大方地说：“吕师姐喜欢的话，以后只要我在家，想吃就来吃！”
“真的？太好了！”吕丹儿欢喜地拍手，“那我以后可要好好巴结师妹！”
两人吃饱喝足，一起出门散步消食。
这一带叫做千泉林，分布着很多泉眼，庶务堂大部分中级弟子，都住在附近。
吕丹儿是织坊弟子，她在纺织上很有天分，现在已经是正式的纺织师傅了，所以时间相对自由，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
江小棠羡慕：“师姐好能干，现在就独当一面了。”
“你别太当真了。”吕丹儿谦虚地说，“我们织坊跟你们厨房不一样，一般很早就独立上机的。”
这一点江小棠也知道，比如罗飞飞，她进门派才两年，就能自己上织机。纺织这个技艺，熟能生巧，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如果说，修仙界的烹饪算炼丹的一脉分支，纺织也能算炼器的一脉分支，上手容易，精通却难。那种能够用特殊丝线制作法服的纺织师傅，同样很受人敬重。
第121章 挫折（）
在吕丹儿的引荐下，江小棠很快跟住在附近的师姐妹熟起来。
她终于有了同性好友，这让江小棠差点泪流满面。
她自认不是那种同性绝缘体的女生，为什么进了玉虚宫，就没有一个同性好友呢？跟吕丹儿等人的交好，终于证明并不是她奇葩，而是遇到的室友太奇葩。
快乐地度过了休息日，江小棠进入天幻园。
苗苗怒火冲天：“干什么去了？都好几天没来了！”
“这几天我都快忙疯了！为了准备送别宴，都没回来睡觉……”
如此这般地把事情夸大了一说，苗苗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回来根本没有力气了，睡醒就赶紧进来了！”江小棠真诚地看着苗苗。
“好吧……”苗苗只是法宝里的小精灵，哪里知道有些人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你现在刚刚炼丹入门，可不能偷懒！”
“知道了，我的小姑奶奶！”江小棠捋袖子，“来吧，今天要干什么？”
“要是之前的东西你都掌握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开始炼丹了！”
苗苗教授的炼丹术，过程繁复得令人发指，不过，经历过前期实践的江小棠，已经能够大致掌握，很少出错了。
当丹炉掀起，露出里面圆滚滚的丹药时，江小棠脸上出现了满足的笑容。
努力了这么久，她终于看到了收获。苗苗也高兴极了：“终于成了，今天时间还够，快点试试！”
一刻钟后，江小棠坐在了修炼室内，在苗苗的指导下，吞服下聚灵丹——
苗苗蹲在她面前，撑着可爱的小脑袋，期盼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江小棠的脸庞扭曲起来，露出痛苦的表情。苗苗刚开始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江小棠的脸色越来越痛苦，她也跟着不安起来，最后她的嘴角流出殷红的血迹，苗苗终于慌神了。
“怎么回事？聚灵丹怎么会损伤经脉？不可能！”苗苗大声叫着，眼看江小棠撑不住了，小手一掐，一团灵光聚集，越来越大，注入到江小棠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小棠终于醒了过来。
入眼的是天幻园竹屋的屋顶，而自己的身体像是飘在云上一样，没有力气。
“苗苗？”江小棠虚弱地唤道。
“啊？在！”苗苗飞过来，眼红红地看着她。
江小棠看着她明显哭过的小红脸蛋，呲牙咧嘴地说：“哭什么？难道我出了什么问题？”
她一笑就全身痛，这笑就变成呲牙咧嘴了。
不说还好，一说苗苗嘴巴一扁，哇哇大哭。
“怎么了？”江小棠忍着痛爬起来，拖过苗苗，在怀里抱着。
平时苗苗都不让她碰，更不用说抱，这回看来是真伤心了，居然没有推开她。
“吃丹药……不行……”苗苗抽抽噎噎地说。
江小棠已经有预感了，她觉得全身很疼，那种疼痛，跟她入道时很相似。
“苗苗，先别哭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吃丹药，对吗？”
苗苗点点头，小脸红红的，不停地抽噎着。
江小棠叹了口气：“所以，我不能靠吃丹药修炼晋阶？”
“也……不是完全不行，药性差点的可以……”
苗苗醒来也有大半个月了，江小棠平时靠什么修炼，她很清楚。补汤、丹药，这些她都有在服用，如果不能吃丹药，早就有问题。
“所以，就算你有很好的丹药配方，我都用不上？”
苗苗委屈地点头。
江小棠沉默着，似乎在思索。
苗苗小心地觑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了：“你……你伤心吗？”
“有点。”江小棠回神，答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方法有点问题。”
“方法？”苗苗愣愣的。
“对，方法！”江小棠想到了刘都厨调制的两忘汤，那道汤用的原料，可都是难得的珍品，寻常情况下，应该是金丹以上级别才能用的，为什么她也能喝？而且，喝了以后，灵气涨了好多，效果非常明显。
“我想，之所以有问题，应该是这种聚灵丹的药力太霸道了。我之前服用的丹药，药效只有十分之一，身体就能吸收。”
“可是，”苗苗嘟着嘴说，“那种丹药，效果太差了……”
“就是因为效果差，我才能吃呀！”江小棠弹了弹她的小鼻子，苗苗全身软乎乎的，抱起来好舒服，“丹药是药，药膳是膳，前者性如虎狼，后者主在温补。吃了那些药力强劲的丹药，就像服了虎狼之药，没有灵根引动化解，我承受不住，如果是药膳的话……”
“咦，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的。前任主人说过，药膳其实也是炼丹的分支，只是不如丹药这么直接而已……”苗苗若有所思。
“那么，如果我把你的丹方，化入药膳之中，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苗苗抱着小脑袋苦思：“好像是可以，不过，炼丹和烹饪不太一样，想化入药膳要更改一下。”
“你慢慢想。”江小棠放开苗苗下床。
经脉仍然很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住了：“我先去干活了。”
稍微调息一下，缓解身上的痛楚，江小棠出了天幻园，匆匆忙忙往大厨房赶去。
等到了大厨房，突然想起来，自己不用早起了，不禁哑然失笑。
刘都厨大部分时候不在厨房里，身为都厨，最重要的还是协调厨房各项事务，而不是做菜。江小棠主要跟着章子敬，而章子敬是不负责早饭的，他十点左右才会过来，江小棠做为他的副手，只要早一个小时，拿着菜单去领菜，做好准备就行了。
来都来了，江小棠干脆先去领菜，然后打扫小厨房，自己开始洗洗切切。
师傅的地位越高，学徒的权利就越大。身后站着刘都厨，江小棠能领到的菜也多了。
想到昨天的经历，江小棠发了一会儿呆。老天又堵住她一条路，难道说，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不停受挫的吗？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她不能这么快就绝望，至少，她的路并没有完全堵住。也许，老天只是让她专注在厨艺这条道上而已。
第122章 章师傅的练手之作（）
“小棠，这么早啊！”章子敬今天来得也早，八点就来了。
“章师傅早。”江小棠动作没停，仍然在忙碌地准备着食材。
“你在自己配药做补汤？”章子敬一边洗手，一边扫过配菜台。
“嗯。”江小棠腼腆地笑笑，“我接了几个单，看看能不能配出更好的效果来。”
大厨房几乎没有不接私活的师傅，章子敬自己手头也有几个单，因此很了解：“哦？有什么想法？”
“还没想好呢，”江小棠实话实说，“前天尝了刘都厨的两忘汤，想摸一摸那几种灵药的药性。”
反正还不到干活的时间，章子敬凑过来，随意发表了几句意见。
他是底层学徒爬上来的正式厨师，药理基础十分扎实，而这正是江小棠欠缺的。章子敬说的话，江小棠都认真听了，牢牢记在心里，回头琢磨去。
章子敬提早来，也是为了“公器私用”，现在正是磨练厨艺的时候，哪里的条件比得过专用小厨房？
按规矩，每个师傅、学徒都有练习的份额，这些份额如果没用掉，也能带回去。这就是大厨房的福利之一。当然，在厨房练习用掉，别人也不会有意见。
章子敬琢磨了一会儿，列了一张菜单给江小棠：“去领一下菜。”
帮师傅干活是学徒的本职工作，江小棠放下手头的活，拿着菜单出去。
等她回来，章子敬翻了翻领来的食材，笑道：“这是你自己挑的吧？眼光倒好。”
江小棠跟着笑。章子敬要的食材里，有一种叫天宝莲的圆形蔬菜，这种蔬菜形状似莲，却又圆圆的跟元宝似的，很是可爱。评判它的品质，除了卖相外，还要看根部。它的根部有一条线，这条线颜色越正，品质越好，江小棠拿来的食材里，天宝莲的根部全都是青色的，品质虽不是最佳，却是最嫩因而味道最纯的。
章子敬拟的这张菜单，是自己练习用的，当然是食材越纯越好。
江小棠已经配好了自己的药，放入砂锅清炖，然后收拾出配菜台，等章子敬吩咐。
章子敬一样一样挑出食材，这些都已经洗净了，切了就能下锅。
他拿了几种给江小棠，吩咐她切丝的切丝，切片的切片。自己也拿了几种，开始前期处理工作。
江小棠动作快，三两下把东西切好，仔细观察章子敬的动作。
他正在用一种药粉揉一块肉，动作很缓慢，但能看到指骨在用力，应该用的阴劲。
江小棠很感兴趣地看着，将他的动作复制到脑海里，牢牢记着，有空了再回味。
以前她觉得，这个世界的厨师对于厨艺之道只停留在表面，根本比不上穿越前的世界。比如青霞镇，硬是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厨师，她做的小食就能秒杀镇上的酒楼。到了禹水城，小食铺又开得异常顺利，根本没有同样的食铺能够比肩。
进了玉虚宫，她才修正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世界的厨艺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原始，只不过因为世界观的不同，他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烹制美味、精致的菜肴，在这一点上，江小棠很有自信，就算跟这世界最顶尖的厨师相比，自己也不会差。但是，他们烹饪食物，并不仅仅为了美味的享受。
她在这里接触到了与那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厨艺分支——以药入膳。不是那种滋补的药膳，而是能够辅助修炼的药膳。
想要成为这个世界顶尖的厨师，她还要掌握更高层次的东西，比如，让美食具有不输于丹药的药性。
江小棠相信，等到她将美味与药性合而为一，她在这个世界就能如鱼得水了。
美味是她的长处，药性则是她迫切需要学习的东西。
揉好了肉块，章子敬放到旁边让它入味，然后起火热锅，稍稍抹了一层油，倒入切好的天宝莲翻炒，炒的中途又加入其他两种配菜。香味刚刚飘出来，他就熄火出锅了。
随意捞了一勺到小碗里，章子敬抽了双筷子，分别尝了尝三种蔬菜的味道，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道菜里，没有加入任何的灵药，除了少量的盐和糖，也没有加其他的调料，烹制方法更是简单，就是快火翻炒。
不过，江小棠在旁边看着，觉得一点也不简单。她可以感觉到，章子敬加配菜时，中间有过停顿，前后错了一下顺序。也就是说，在做菜过程中，他在思考、调整。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门道，比如火候、顺序。
她觑了眼章子敬，自己也抽了一双筷子，分别尝了尝。
蔬菜入口，第一感觉是嫩，然后是鲜。没有太多的调料占据味蕾，食材本身的原料十分清晰。
就味道来说，江小棠觉得，可以评六十分了。当然，这是她的评分标准，如果换成这个世界的土著，估计八十分不成问题……
她关注的是另一方面，明明没有加任何灵药，为什么这三种蔬菜之间，似乎隐隐包含了一种张力？这种张力互相抵抗，又彼此协调，使得它们自身带的灵气融合在一起，比单独三者相加要充沛得多。
这大概就是仙家大厨们真正的秘技吧？她要学的东西，果然还很多！
章子敬摇摇头，放下筷子，把剩下的菜装盘，递给江小棠，只说了两个字：“西桌。”
在大厨房，练习厨艺的菜式有两个去处，那就是膳堂的西桌和东桌。西桌代表失败的菜式，可以随意品尝，吃多少都不会有人管，吃出问题同样没人管。东桌则是初步成功的菜式，放出来品鉴，算在门派供应的份额里。
东桌的菜式一向最受弟子们欢迎，因为这些菜一般出自师傅之手，水准很高，还在试吃阶段，分量又足。
西桌嘛，就没那么受欢迎了，这里的菜式良莠不齐，大部分是学徒们的产品。
江小棠接了菜盘，放到角落的食篮里，顺便问了一句：“章师傅，为什么要放西桌，味道不是很好吗？”
章子敬摇头：“没有超常发挥，就是水平不足。”
江小棠若有所思。
第123章 有来有往（）
章子敬又做了一道蒸肉。
江小棠觉得味道不错，药性也很完美。
章子敬自己也比较满意，让她送到东桌。
做完两道菜，这边补汤也炖好了，章子敬尝了尝，说了句：“若论美味，只怕我都不如你，不过，灵药搭配分量不够合理，药性没有完全发挥。”
江小棠眼睛一亮：“章师傅，您觉得哪里有问题？是不是我弄错了药性？”
“那倒没有，只不过你对药性所识太少了。比如这血降根，不能久置，一定要尽快入锅，不然药性就会挥发……”这些都是基础的常识，章子敬并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经过两天的观察，他发现自己之前太紧张了。
论厨艺，江小棠确实非常好，甚至可以说，不比他差多少，但是，她药理的基础太薄弱了，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师，最起码要经过三五年的摸索。三五年后，难道他还站不稳脚跟吗？相反，如果能好好教导江小棠，将来也能给自己添个助力。
章子敬并不是个贪求权力的人，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半点野心。被刘都厨选中，授以毕生技艺，他已经跟普通的初级厨师不同了。如果他能够在刘都厨走之前，得其真传，虽然短期内不可能成为下任都厨，但熬个十来年，很有希望成为下下任都厨。
想成为都厨，可不是菜做得好就行的，掌握整个大厨房的运转才是关键。他有这样的野心，就要先一步培植起自己的势力。江小棠是刘都厨给他选出来的副手，而且背后没有其他势力，再合适不过了。
江小棠没想那么多，她对大厨房的权力纷争根本没兴趣，只想着，凭借手艺在大厨房立足，用心修炼，早日成为高阶修士，这样就不会成为冲静的负担了。
她不是原主，对于身世没有那么迫切，但，血缘是抹不去的，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体，早晚有一日要面对随之而来的恩怨。
中午，刘都厨来了一会儿，做了两个菜。
下午休息时间，章子敬在那琢磨刘都厨教的东西，江小棠拿着本书坐旁边看，顺便炖补汤。弟子交流会结束，原来暂停的补汤生意又要开始了。
调岗之后有一个好处，章子敬目前还在学艺阶段，所以她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自由行事。而且，总共只有她一个学徒，章子敬又随和，她完全可以公器私用，把炖补汤的时间节省下来。
时间，现在是江小棠最缺少的东西。
清闲而又忙碌的一天过去，江小棠回到住处。
“江师妹！”吕丹儿居然蹲在她门口，一看到她回来，喜笑颜开地迎上来。
“吕师姐，你这是……”
吕丹儿挽着她的手臂，笑道：“上门蹭吃蹭喝啊，谁叫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我忍了一天了！这不，刚下工就跑来你这边蹲着，免得错过了。”
江小棠失笑，手艺被人欣赏，对厨师来说是件快活的事。
“今天章师傅做了好些菜，我拿回来一些，打算再添一碗面当晚餐。吕师姐，凑和一起吃？”
“好啊好啊！”吕丹儿哪有不应允的，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只要好吃就行，一点也不挑食。
江小棠放下东西，进了小厨房，吕丹儿也跟进去：“我来帮忙吧？”
“行，你帮忙洗菜。”江小棠不客气地支使她，看吕丹儿这架势，打算长期混饭吃，还是别客气的好。
千泉林这边，每间院子都有引进来的泉水，吕丹儿洗菜，江小棠和面。
吕丹儿很快洗好回来，看着江小棠将猪肉、黄瓜、香菇等切丁切丝。
刀剁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没过一会儿，该切丁的切丁，该切丝的切丝，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哇！”吕丹儿惊叹，“江师妹，你这个好像变法术啊！”
江小棠笑道：“只是基本功而已，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