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小厨娘-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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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雪丫头赢了？”符八问了句。
“是。”冲雪恭敬地回答，“晚辈侥幸赢了这一场。”
符八点点头：“那我们就回去吧。”
冲鹏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一行人回别馆。
回去之后，江小棠跟冲鹤汇报了一下比武结果，便回房埋头苦思。
今天跟杜秋的比试，好像让她领悟了一些东西，她要趁现在还新鲜火热的时候复习一下。
月上中天，冲鹤感到很疲惫，出书斋休息一下，吹吹风。
忽然，他觉得有点不对，抬头看向某一处。
院子的小竹林上方，一个影子若隐若现。
这道影子好像没有重量似的，随风摇摆，仔细看去，却又发现一举一动合乎某种韵律。
冲鹤看了一会儿，不禁笑了。
“果然还是符前辈比我会调。教人啊！没想到只是短短半年，小棠竟然就有这样的进步……”冲鹤低声自言自语。
这两场比试，他没有去旁观，可看江小棠现在的表现，她的成长很明显。
尽管没有对手，可她的步法间，已经有了对战的意识，这时如果有一个对手，她立刻就会做出反应。
冲鹤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衣袖轻轻一摆，飞身而起。
他轻飘飘地飞上竹林之顶，江小棠一转身，吃了一惊：“师兄？”
冲鹤微笑道：“没有对手，练起来不大容易。拿我当对手试试吧！”
江小棠迟疑：“可师兄你不是很忙吗？”
“不差这一会儿。”冲鹤说，“正好，我也散散心。”
江小棠想想，这种程度的动手，对冲鹤来说只能说是散散心了。她也露出笑容：“那好，我出招啦！”
“来吧！”冲鹤踩在细细的竹枝上，随风摇曳。
江小棠抽出长剑，脚尖轻轻一点，借着反弹之力跃起，斜刺而出。
冲鹤没有使出超过融合期的实力，他甚至连招式都没出，只是在竹枝上左闪右躲。
江小棠发现，这样奈何不了他，一狠心，触发飞剑上的符阵，长剑脱手而去，化成剑光，在竹林上空盘旋飞舞。
融合期的修为，这样触发符阵，真元消耗很大。但，与杜秋那一场比试，让江小棠意识到，下面将会越来越难。如果不能做得更好，也许下一场她就要输了。
冲鹤随手折了根竹枝，如同使剑一般操纵起来。
江小棠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最后“吧嗒”一声，飞剑掉了下去。
冲鹤跃下，将飞剑拾起。正好江小棠也从竹林上跃下来，接过他递来的飞剑。
“知道你输在哪吗？”
江小棠抬起头，难道不是她太弱了吗？
冲鹤笑道：“意志。你要相信，比武台上，你才是主人。如果没有这种意志，很容易被人牵着走，不知不觉，就会失去主动权。”
江小棠若有所思，想到今天跟杜秋的比试，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把剑一抬：“冲鹤师兄，再来！”
第320章 顿悟（）
“师叔，你今天气色真好！”静诗看着江小棠，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红光满面。
“是吗？”江小棠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自主带了笑。
“真的！”静诗握拳，“师叔今天状态这么好，一定能赢！”
江小棠心里觉得奇怪，昨天和冲鹤练到很晚，只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精神居然会这么好？难道她有受虐体质吗？越累精神越好？
她并不知道，她精神好，并不是因为昨天太累，而是睡眠质量很高。昨天和冲鹤的练习收获很大，全身经脉畅行，真元流畅。这种情况下，又带着好心情入睡，她的精神怎么会不好呢？
至于睡眠时间，修士的修为越高，每天的睡眠就越短。等到进入心动期，调息质量够高的话，就能够代替睡眠了。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这不影响江小棠的好心情。昨天和杜秋的比试，让她懂得了一些道理，而冲鹤的连夜特训，让她摸到了关键。
这种情况下，江小棠觉得自己斗志满满。她相信，就算今天的对手比杜秋更强，她也有把握从容应对，就算输，也输得漂亮——呸！谁说要输了？她要赢，要赢！
不知不觉，她已经不再惧怕动手了。
从那个和平的世界穿越过来，江小棠本身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不喜欢打架，怕见血，想要修炼飞仙，也只是向往书里描写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说得直接一点，她这叫叶公好龙。试想，在现代社会，喜欢武侠世界，向往成为侠女的姑娘绝对不少，但她们会向往街边混混打打杀杀的生活吗？这就是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而当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打打杀杀成为常态，刚开始，会本能地想逃避。等到逃避不了，再用另外一种眼光去看，发现并不是那么可怕，就会因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而产生一种兴奋的情绪。
这种情绪之下，人往往能发挥出更大的潜力。
第四轮，江小棠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仍然处于这种兴奋的状态中。
经过前三轮的比试，剩下的几乎都是精英。总共只有三十多场比试，分成两拨进行。
比试越少，观众就越多。因为，越到后面就越精彩！
今天的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衣着华贵，飞剑凌厉，神态间带着世家子独有的懒洋洋的傲慢。
“在下钟鸣。”他很随便地拱了拱手。
江小棠正式地行了礼：“冲盈，请多指教。”
听到她报出来的名字，钟鸣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你是玉虚宫的？”
“正是。”江小棠回答。她不说自己的出身，是没必要宣传，既然对方问了，也没和要隐瞒。
钟鸣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玉虚宫名声鼎盛，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师门。”
江小棠神情淡淡的。还没有比过，她再怎么豪言，都是虚的。与其现在跟钟鸣在口舌上争锋，不如留着力气应付即将到来的比试。
“开始吧！”裁判没让他们继续浪费时间，扬声宣布。
他话一说完，江小棠手臂一振，飞剑出鞘。
钟鸣轻哼一声，随手一拔，飞剑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台下立刻传来少女的呼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台下围了不少女子，小的十二三岁，大的年约双十，她们无一例外盯着钟鸣。
江小棠并不知道钟鸣的来历，只是看他行事，觉得他应该是世家子弟。事实上，钟鸣确实是世家公子。钟家，北国的大世家之一，冲雪所在的傅家在某种程度上依赖钟家提携。
钟鸣是钟家的嫡支公子，相貌英俊，资质又佳，在颖州城风头极盛。兼之北国风气开放，女追男不是什么稀罕事，所以，他有为数不少的“粉丝群”。
江小棠自己看帅哥看习惯了，平时接触到的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她还以为，优秀的世家子弟，怎么也该有顾凯歌那个水准。事实上，顾凯歌那是优秀生中的尖子生，能达到他这个水准的世家子弟，同期不超过一掌之数。
钟鸣伸指轻轻一弹剑身，他这把寒光四射的飞剑发出轻轻的剑鸣声。
没等剑鸣声落定，江小棠的飞剑已经出手了。
她这一剑使得很平淡，完全看不出精妙之处，钟鸣本来没在意，等到飞剑递到面前，才发现这角度有多刁钻。进可攻，退可守，无论他怎么应对，江小棠都能进退自如。
仓促间横剑一挡，江小棠顺手就把飞剑抽回，脚下轻轻一晃，人已经到了钟鸣的侧面。
她再次抬剑，如果说刚才那一剑是试探，这一剑就是实打实的攻击。直到这一剑落下，钟鸣才听到了剑鸣声！
这是剑气成形，劈开空气的剑鸣声！
紧急之下，钟鸣抬臂一挡。
江小棠的飞剑斩在他的手臂上，却传来与钝器相击的沉闷感。她一怔，随即看到钟鸣的手臂上发出微微的光亮，这是灵器被激发的表现。
身为钟家公子，钟鸣怎么会没有防御灵器呢？
江小棠没时间感慨什么，一击不成，她马上抽手，没等钟鸣反击，脚下再次错位。
身为女子，在力量上不占优势，而且江小棠所有的功法，都是走的内修的路线，包括那本《血涂仙体道》，修的也是经脉，而不是肌肉。在力气上，她跟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比绝对没有优势，所以，她给自己定下一个行动方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个方法很有效。在开场的十分钟里，钟鸣一直被江小棠牵着鼻子走，弄得他烦不胜烦。
他自身实力不错，严格来说，比江小棠要强些。但是，她的战斗方式太讨巧了！
江小棠的流云步法是跟符八学的，经过一番苦练和指点，水准不用说。正面她打不过钟鸣，奈何她根本不愿意正面打。一击即退，使得钟鸣空有一身本事，没地方施展。
江小棠这时候才知道符八那句话什么意思。练好了流云步法，同阶修士休想打到她。
果然如此！
第321章 “无耻”（）
钟鸣终于烦了，他大喝一声，抬手甩出飞剑。
这么磨磨蹭蹭的，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是被个女子用这样的方式打败，那他以后也不用出去见人了。
终于出手了吗？江小棠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钟鸣的身上。
钟鸣的飞剑脱手而出，化出剑光，往江小棠追来。
江小棠心中一凛，施展出步法，急速闪开。
钟鸣露出一丝冷笑：“这样就想躲？天真！”
他的飞剑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江小棠往哪躲，就往哪追。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钟鸣的粉丝们精神大振，终于到正题了吗？融合期修士的真元还太少，不能够支撑长时间的斗法。像这样操纵飞剑，消耗的真元尤其多，一般到关键时候才会使用。钟鸣使出这招，说明他要一决胜负了！
钟鸣看着江小棠被飞剑追得到处躲。刚才的较量，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的步法精妙无比。就是仗着这套步法，把自己玩得团团转。不过，步法毕竟只是武技，跟真正的妙法比起来，到底不上档次。自己的剑术，得过名师指点，他就不相信了，对方还能凭借步法闪开！
只要对方弃了步法，他相信，自己稳赢不输。论修为，他比江小棠强一些，看得出来，江小棠刚入融合期不久。改变策略，动用法术争胜，他不信自己会输给对方！
江小棠凝神，剑光袭来，眼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躯微微一侧，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躲过去了。
飞剑回头，再次追来。
江小棠目光微微沉下，再一次躲过去了。
飞剑越来越快，江小棠闪得也越来越快，她好像进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擂台外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擂台这个世界。
符八说，要把整个战局当成一个整体，观察各种细节，细节不足的地方，就是漏洞。
冲鹤说，意志要强，如果意志不强，就会随波逐流而失去主导权。一场战斗，如果失去主导权，就要花费多一倍的力量去赢得胜利。
她努力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最和谐的韵律，从细节中找到漏洞，一步步牵制对方，夺得主导权……
随着时间过去，停留在这个擂台下面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瞪大眼睛，看着台上的江小棠。
“哇，好厉害，居然可以这样躲飞剑！”
“咦，那是步法吗？”
“好漂亮啊，跟跳舞似的。”
流云步法重在一个“流”字，要行云流水，生动自然，带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美感。
当江小棠整个身心都沉浸进去，这套流云步法，差不多算是得了真意。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显得自然流畅，有一种舞蹈的美感。
外面的声音，她全都听不见了，这个擂台，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当飞剑开始不稳，她敏锐地感觉到了。
钟鸣的呼吸逐渐沉重，这样操纵飞剑，损失真元的速度太快了！
当他这个时候不能收回。如果收回的话，自己的气势就被江小棠压倒了，到那时，他一点胜机都不会剩下。
可是，这样又能支撑多久？
钟鸣咬了咬牙，摸了摸腰间：“小心！”
三枚小飞刀呈品字飞出。
钟鸣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觉得在斗法过程，突然掏出飞刀，好像暗算对方似的。尤其对方是个年轻姑娘，他内心不由自主带上那么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可是不放飞刀，破掉这个局，他会逐步失去主动权，最后落败。于是，他想了这么个折衷的方法……
江小棠看到三枚小飞刀向自己飞来，面临了一项选择。如果不闪，她就会落败，而如果闪了，飞剑已经在旁边等待机会。
她几乎没有思考，仓促间往摸间一摸。
同样三枚小飞刀飞出，两者相撞——
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双方的飞刀全都掉落在地。
钟鸣吃惊地瞪大眼。之前他只觉得江小棠步法精妙，并不觉得她有多厉害，这会儿不得不改观。
就算他提醒了，可飞刀多小，速度多快啊！她用别的东西挡就算了，居然拿出同样的飞刀来挡？而且还成功了？钟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事，他自己都做不到！
不管他相不相信，江小棠都做到了。钟鸣这一瞬间的吃惊，使得他的飞剑操纵慢了一步。
漏洞！江小棠眼睛一亮，流云步法扭身错开，飞剑出鞘，化光一击！
“铿——”一声长鸣，江小棠的飞剑被击得粉碎，而钟鸣的飞剑，虽然还完整，却失去了光亮，掉了下来。
下面不少散修倒抽冷气。
这是飞剑，飞剑啊！真是两个败家子！
真正的飞剑很贵重，跟那种只能代步的不能比。江小棠这个虽然是玉虚宫的制式飞剑，对散修来说，也是求而不得的。
而钟鸣那个就更不用说了，他这把飞剑，是长辈所赐，一向十分爱惜，这回被江小棠打下来，心疼得滴血。
没等了心疼完，江小棠已经一步迈出，手在腰间一摸，瞅着钟鸣疏忽的空隙，剔骨刀抵在了他的背上。
“……冲盈胜。”裁判及时出来，扬声喊道。
钟鸣还没心疼完，听到裁判的宣布，热血冲头：“无耻！”
江小棠收回剔骨刀，看了他一眼：“无耻什么？”
钟鸣脸色涨红：“哪有人像你这么比试的？这边还没有结束……”
“你说你还在心疼飞剑？”江小棠奇道，“我的飞剑碎了，我都没心疼，你倒心疼上了？再说了，我们刚才是在比武，难道你的敌人都要等你心疼完了才能动手吗？”
钟鸣被她说得一下子气弱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钟鸣哑口无言。
“比完了就下去吧。”裁判说，“没犯规，结果有效。”
钟公子再次被会心一击，涨红了脸，狠狠瞪了江小棠一眼，默不作声下擂台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进前十，对家族也算有个交待了。现在倒好，连前三十都没进去，就被个比自己小的姑娘打败了。惟一庆幸的是，这姑娘是名门出身，说出去不算太丢人……
江小棠这会儿看到碎裂的飞剑，心疼得直抽抽，把洒在擂台上的飞剑碎片收了收，然后下擂台。
第322章 飞剑（）
回到翠微楼，符八第一次主动夸奖：“不错，这还像个比武的样子。”
今天的江小棠，表现得一点也不像新手。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她的状况始终很稳定，应对也很得体。
钟鸣的实力不算顶尖，可也是世家中的优秀子弟了，能够打败他，说明江小棠不再空有修为，却谈不上实力。
江小棠喜笑颜开：“八爷，我是不是有希望争个前三什么的？”
符八翻白眼，立刻打击她了：“前三？你也太看不起别人了吧？能得个前十就不错了。”
江小棠算了算：“八爷，明天就会决出前十了，你的意思是，我只能赢一轮了吗？”
符八正色道：“能够赢下今天这一轮的，自身实力都不弱，仅凭你这个新手上路的水平，想胜过他们不容易。”
“那我……”
“也不是没机会，如果你能保持今天的状态，还是很有希望的。”符八泼了盆冷水，又给她吃了颗甜枣。
说话间，冲雪回来了。她的脸色比前几天还难看，看来今天的比武不太顺利。
“冲雪丫头，过来。”符八喊。
冲雪愣了愣，往他那边走去：“八爷，什么事？”处久了，她也跟着江小棠一起喊八爷。
符八没回答，而是抓起了她的手腕。
下一刻，冲雪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冲进自己的经脉，先是剧痛，随后是难言的舒爽。
符八放开她的手，继续吃喝。
冲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谢谢八爷！”
今天的比试，她遇到了很难缠的对手，好不容易赢了，自身也带了伤。符八刚才用自己的真元给她理了一遍，不但伤势全好，而且还激发出了她的潜力。
这些日子，冲雪已经习惯了，符八就是看江小棠顺眼，对她只是平平。没有拒绝她的示好，但也不像对待江小棠那么亲切。冲雪不再像之前那样，热切地讨好符八，希望得到他的指点。没想到，符八突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符八喝了口酒，挥挥手：“不用谢，你今天表现得不错，老汉看着喜欢。”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之前怎么讨好都不管用，今天却意外打动了符八。
冲雪突然领悟到了一些事，对符八这个的前辈高人来说，讨好的话，他会回报，但不会真心对待。可如果自己表现出了让他喜欢的特质，那他就不会吝啬。
——话说回来，冲盈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到底哪里讨了八爷的欢心？冲雪之前觉得，就是因为她厨艺好，可现在想想，恐怕不是这样。
“行了，丫头们，咱们回去吧。”符八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示意冲鹏把酒菜打包回去。
在符八哼唱的小曲里，众人回了别馆。
“不开心？”符八看到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