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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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自然之力,号称幽玄天堑,没有幽玄的修为,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风势极是狂烈。
故而除了那中天一楼之外,其余四楼建设的首要条件,就是从四角天楼的峰峦地表开始算起,皆不可超过六百丈的高度,避免受到衍象罡风的波及。
归天教稳坐云州巨头宝座长达三千年,冲霄五楼大名鼎鼎,东天、西天、南天、北天,逞四方之势、若拱月之星,团团将中天一峰簇起,这中天峰,乃归天教掌教真人住所,峰峦叠起的高度还在四楼之上,达到了整整七千丈的高度,就连峰顶的中天楼都在衍象罡风之外。
整个归天教内,有能力连续穿过周巽、衍象两道天堑的高手,绝对不超过三个人。
此时归天北角的一座高达十二层的银枕木搭建的北天楼内,夏春秋正和一名银发老者面对面盘打坐。
身为北天楼主,夏春秋掌管着北角峰一切事宜,除去门主师尊青妙之外,绝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不过此刻,夏春秋坐在老者对面,仿佛稚龄幼儿,正听着老者的谆谆教诲。
十二层楼塔顶部暖阁之内,银发老者妙语连珠,一字一句皆衍生大道妙法,时而轻起云掌,拔弄元灵,荡起层层青紫黄霞,于涟漪间出莲花现芙蓉,一招一式、一印一诀,尽皆蕴藏着大道无穷之至理。
银发老者传艺半晌,缓缓收功,满阁东来紫气、氤氲霞光五彩,顿收无尽之中。
当暖阁恢复往昔古朴神韵时,银发老者方才松了口气,声音清朗醇厚的就像酝酿了几百年的美酒,令人生津入脾,无法自拔。
“六合天宝鉴第八重的心法便是如此,此法运行周天往复,每日必行三次,方可入天机引无穷之道,泽五脏涤灵慧,受想行识,一复而复,周而复始,方乘六合窥心之道,你可记清楚了。”
夏春秋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能让北天楼主露出虚心好学的态度,银发老者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此人正是归天教的掌教真人——青妙道人。
而他适才所传授的,正是归天教的镇派心法——六合天宝鉴。
此法自归天教第一代掌教传下至今,号称学一道而问仙邸,无需再寻另外的法门修行,即便放在中土五州,也是屈指可数的顶尖法门,总共有三十重心法,堪称天机无限。
夏春秋自问天赋异禀、惊才艳艳,每天都在勤奋修行,但也只领悟了第八重而已,可就算第八重,仍旧让夏春秋达到了婴府中期第三层的高度,可见此法无愧于“顶级法门”四字。
要是放在平时,每次恩师由中天楼甫下授艺,夏春秋恨不得净身洗尘、沐浴更衣、顶礼叩首端坐在青妙面前,心无杂念、认真领会。只不过今天,夏春秋的心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故而在适才的学道过程中,思想总是在开小岔,青妙苦口婆心传了三遍,他仍旧没有领悟的清楚明白。
见夏春秋心思飘远,青妙道人不悦的皱了皱眉,一般情况下,能得到他的指点,归天教的门人弟子求都求不来呢,夏春秋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呢?
青妙道人十分不悦,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徒儿一向谦虚守礼、知晓轻重,传道这么大的事,他不会平白无故思想开小岔,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虽然不悦,青妙却没有斥责,反而发问道:“春秋,六合天宝鉴第八重的心法并非极难,以你的才智,怎么会领悟的这般困难,你的心里是不是有别的事?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三心二意,为师教你的清静自然明、习道无杂心哪里去了?”
听到青妙斥责,夏春秋豁然惊醒了过来,忙不跌的颔首道:“师父说的是,是徒儿让师父操心了,请师父莫要生气!”
青妙皱了皱眉,不解道:“你不是一个容易分心的人,看来你的心里的确有事情,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到青妙问起,夏春秋也不隐瞒了。
归天教内,每隔一年时间,教内的高手都会给实力比他们低的门人弟子传道一次,以次用来提高门人弟子的修为和见识。三千年来,这个规矩从来没有更改过。
今天正好是一年一次的传道之日,身为北天楼的楼主,夏春秋必须把多年来修行的见解,拿出来与楼内的强者分享。
可是传道刚刚开始,他就收到夏云邪遇难的消息,一怒之下的夏春秋,当场乱了分寸。
他本想着离开北天楼前往千机门探个究竟,若是找到凶手,再把凶手处死给大哥报个血仇,可是他也知道,这一年一次的传道讲经对于北天楼的丹阳期高手实在是太重要了,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也不能朝令夕改。
夏春秋想着大哥一死,兄弟二人多年来在地煞门收集的宝物可别落在他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手里,于是乎先把毛卓安派了出去,想着赶紧把经讲完,再出去查个水落石出替大哥报仇,哪曾想青妙这个时候来了,准备传他六合天宝鉴第八重心法的精要,无奈之一,夏春秋只能硬着头皮听完。
可惜他心境不佳,就算青妙讲完,也没能理解多少,当然,此时他的心情远远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正所谓于无声处起风雷,此刻的夏春秋简直要多恼火有多恼火、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只不过他一直压着心里面的邪火让它不要发泄出来,他知道,师父之所以看重自己,正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在师父心中始终是个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的稳重之人。
倘若此时因为胞兄的死乱了分寸,虽然在情理之中,但也一定会让自己在师父的心目中的良好印象大打折扣。
在归天教中,眼巴巴盯着他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无法想象,他夏春秋能纵横捭阖,深得青妙的欢心,不就是靠着深沉城府、冷静的心性吗?
所以夏春秋一直憋着,越憋就越难受。
此时青妙问了起来,他的心里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强自镇定着把夏云邪遇难的消息说了出去,算是将心里的邪火发泄出去了一部分,不过这所谓的一部分,简直不足为道,压根缓和不了暴怒的心情。
“夏云邪死了?”青妙能坐上归天教的头一把交椅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地煞门在卧龙山是怎样的境况,他心知肚明,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没想到叱咤卧龙山的夏云邪居然死了,这让青妙十分诧异。
不过青妙老成持重,城府远比夏春秋深的多,就算感觉到吃惊,也没有丝毫的表露出来,反而说道:“你那位胞兄,为师还是了解一些的,这些年借着归天教的名声胡作非为,惹了不少的仇家,即便有今日之结局,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青妙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感情成份掺杂其中,他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似的。
可这种话如果换个人说出来,夏春秋肯定早已炸膛了,不过说话的人青妙,夏春秋非但没动怒,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师父并非觉得夏云邪该死,而是根据事实说话而已。
青妙见夏春秋并没有不悦的意思,暗暗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位爱徒,还是知道轻重的。
他和夏春秋毕竟是两兄弟,谁的大哥死了谁不伤心,要是别人,恐怕不会认同自己所说的话,反而死钻牛角尖到底,这样的人就不值得提拔了,反观夏春秋,毫无否认的态度,这让青妙很满意。
他话锋一改,道:“不过夏云邪毕竟是你的胞兄,虽然这些年你与他不常见面,血脉相连的道理,为师还是会理解的,不管怎么说,你是夏云邪的胞弟,他死了,归天教不能不管,看来你早就知道他遇难的消息了,忍了这么久还把经讲完,也不容易啊,好吧,春秋,为师特准你下山为你胞兄报仇,记得,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不要慌乱,也不要着急,倘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给为师传个消息回来,归天教不会置之不理的。”
听到这番话,夏春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归天教虽然并没有以侠义自居,但三千年来,也不曾在云州修界落下任何坏名声,他知道自己的胞兄夏云邪这些年干了很多坏事,有一部分,他夏春秋也帮过忙,倘若触及正邪二字,按理说归天教绝对不应该掺与其中。
可是青妙却告诉他归天教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这说明恩师的确看重于自己,宁可让云州修界的人说归天教与地煞门是一丘之貉,他也要一管到底,夏春秋真的感动的无以复加了。
“胞兄云邪为恶已久,恩师却一力相护,此番恩德,春秋永世不忘,恩师放心,此番下山,乃春秋个人的行为,绝不对会给恩师和归天教在外人口中落下口实,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他说着,猛一个头嗑了下去。
青妙道人微微一笑,仿佛并没能放在心上:“春秋,你起来,不必多礼,为师既然说出这番话,就不怕外面的人乱嚼舌根,哼,敢动我归天教的人,就算他是在上仙师、灵界豪强,为师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去吧,下山吧,快去快回。”
“多谢师父。”夏春又嗑了一个头,方才飞下了归天北角峰。
第613章 威胁()
同一时刻,地煞门的洞府里面,冬宝的出现让夏云邪的几名弟子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他们都没有见过杀了夏云邪的人真面目,可是那头行凶的暴猿,却早已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时秦烈出现在地煞门的老巢里,又跟着在千机门上威风八面的假婴期暴猿,如果还看不出这一主一仆的身份,他们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潘宏看见冬宝的瞬间,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才刚刚从千机门下来,不过半日的时间,这两个煞星怎么出现在地煞门了?
他们想干什么?
杀了夏云邪还够吗?
非得斩草除根吗?
潘宏的心眼颇多,但他还是想多了。
在秦烈眼里,高峥、龙二、潘宏等人的性命实在没有什么份量,他们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烈在乎的是夏云邪几百年来收集的天材地宝,那几乎装满一座宫殿的宝物,对于现在的秦烈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前阵子为了购买炼丹的药材差点花去了身上的所有积蓄,虽然近三个月来,药材全都变成了黄龙大丹,可是炼制出来的灵丹还是不足以供应自身修行的需要。
正缺钱的时候来了一个大宝库,这可比天上掉馅饼更让人值得欢喜了。
只不过潘宏那句战战兢兢的“你是他”,还是让秦烈微微吃一惊,没想到让这小子看出来了。
回头一瞧,哦,原来是认出冬宝了,也罢,至少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省得再起歪心思。
“你认出我了?”轻蔑的看向潘宏,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笑容,瞬间让潘宏等人想起千机门大屋空地上那位佝偻着腰背的哑伯脸上的笑容了,嘴边弯起的弧度都无比的一致,就像让他们重温了一下白天那血腥的场景似的。
潘宏已经差不多哆嗦成一团了,要不是有毛卓安在,他现在都没有勇气站起来。
强自镇定着,潘宏发现自己很没用,再镇定,也无法跟对方的目光直视。
“你,你来这干什么?”潘宏问道,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当他说话的时候,音量小的让秦烈听起了都特别的吃力。
“你说什么?我来这干什么?你说呢?”秦烈毫不掩饰的往石门后面的五彩缤纷望了一眼。
潘宏瞬间明白过来了:“你是来抢宝物的?”
“你们不也是吗?”他冷冷的一笑,指着里面道:“夏云邪已经死了,地煞门的天材地宝变成了无主之物,谁都可以染指。”
此番话说完,毛卓安终于按捺不住了,什么意思啊?居然聊起来了,没看见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吗?把老子不当一回事了?
想罢,毛卓安眉毛一皱,问道:“潘宏,他是谁?”
“他?”潘宏看了看让他汗毛竖立的秦烈,这才意识到,自己连人家的名字还没查清楚呢,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他他就是他杀了门主师父。”
“是你杀的了夏云邪夏前辈?”
毛卓安闻言,一双眉毛狠狠的挤在了一起。
能做为夏春秋的代言人出现在地煞门中,除了他的心腹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胆量。
这毛卓安在归天北角的北天楼里是夏春秋最信任的心腹,夏家兄弟近几百年来的私信,都是由毛卓安一人完成的,甚至此人曾经在夏春秋的指派之下,帮助夏云邪做出了一桩桩令人齿寒的恶事。
毛卓安很了解夏春秋,更了解夏云邪在楼主心目的地位,看到仇家现身,毛卓安当然气不打一处来了。
“好哇,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楼主还愁找不到杀了夏前辈的凶手呢,你的胆子到是不小,居然送上门来了,正好,跟我回去向楼主请罪。”
毛卓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言不合就要上前拿人。
他气势汹汹的沿着白玉石桥走向石亭,抬起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抓向秦烈的肩骨,后者见状纹丝没动,只是冲着毛卓安笑个不停。
“勇气可嘉,可惜人太笨。”
眼看着大手抓来,指尖深处更带出一道青色的暗劲,秦烈非但不躲,反而讥讽出声。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起,在毛卓安的右侧,一个大块头的暴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
冬宝变身之后块头大了好几倍,大脚丫子就像椭圆形状的锅底狠狠的踢了过来。
毛卓安心生警兆,下意识将擒拿改为了格挡,将右臂竖起拦在侧脸上了,眉宇间还散发出一股不屑的英气。
潘宏传讯夏春秋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夏云邪遇难被人杀死,至于怎么死的,他没有清晰的表述,毛卓安自然不知道个中的内情,此时见一头暴猿杀了过来,他还嗤之以鼻呢,暗想一介小妖哪有让自己动手的资格。
可是毛卓安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想法让他碰了一鼻子的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大脚板,居然横生出一股令他惊心动魄的无穷力道,轰的一声踹在了毛卓安的左手小臂上,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之前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毛卓安,打着滚的飞了出去,在高峥的眼前化成了一道残影瞬息飞过,并狠狠的撞在了洞府右侧的墙壁上,把精雕细啄刻满了图案的壁画撞了个稀巴烂。
冬宝这一脚相当的给力,而假婴期的修境在修界中位高大圆满一筹,他全力出击,没有留手,毛卓安又有轻视之心没有出全力防御,于是便造成了这石破天惊的一脚,达成了非常可观的效果。
哇!
毛卓安撞在墙壁上弹崩到地面上,一口鲜血压制不住的呕了出来,将身前的青石地面染成了血红色。
潘宏的脸色都青了,心想怎么这么倒霉,走到哪都能遇上这个瘟神呢,白天是在千机门,晚上在地煞门又遇见了,这货杀了夏云邪,转个身的功夫又把毛卓安给暴揍了一遍,哦,不对,毛卓安是那泼猴打的,可他也是那人的灵宠啊。
他娘的,老子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么净遇到这种蛋疼的事儿了?
潘宏的心思复杂极了,看了看毛卓安,本来想过去搀扶,可是一看见那只大块头的暴猿,两条腿就止不住转筋,想迈步都困难,还扶什么扶?
这时毛卓安十分艰难的站了起来,可能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吃这么大的亏,满嘴血沫的他眼晴几欲喷出烈火。
“混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打我。”
听着毛卓安愤慨不休的破口大骂,潘宏都哆嗦成一团了,毛卓安不知这位的底细,他可是亲眼看见夏云邪是怎么让人踩在脚底下的,人家的灵宠就能把你踹的吐血,摆明了不是一个档次的,明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还骂,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归天教不都是惊才艳艳之辈吗?可是从北天楼出来的毛卓安怎么就这么愚蠢的?
潘宏不知道,秦烈现在的想法跟他差不多,像这种无脑的蠢货,居然能修炼到丹阳大圆满,这厮的运气得有多好,才能在险恶的修真界生存到现在。
对于毛卓安,他真的很不想理会,反正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就让他在那嚎一会儿得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呢。
旁边的高峥和龙二已经不作他想了,反而看到毛卓安被冬宝暴踢了一脚,心里舒畅了很多,他们都知道,地煞门遗留下来的这些宝物不可能再跟他们发生交集了,而这一切,都源于潘宏和毛卓安的手段,秦烈把毛卓安打成这个样子,等于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秦烈没再理会毛卓安,大步流星走进了夏云邪的私藏宝库,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和法器符箓看的他眼花缭乱,如今秦烈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决定了,幸亏当时没下狠心杀了高峥几人,否则的话,还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就找到夏云邪的私藏宝库呢。
他撇了一眼脚下,一只足够装进一个人的大口袋堆着很多乾坤袋,秦烈乐了,毛卓安,是给自己送乾坤袋来的吗?
正好用得上。
想到这里,他大袖一挥,所有乾坤袋都被扬了起来,袋子是没经过认主的,随便一个有点法力的修真者都能打开,随后秦烈当着几人的面再挥了挥衣袖,满殿的奇珍异宝纷纷飞进了无数的乾坤袋之中,夏云邪的私自藏宝库瞬间空空如也,连一块灵石都没留下。跟着,秦烈运用法力将乾坤袋收进了大口袋里,用原来的绳子扎进了袋口,往冬宝身上一丢道:“冬宝,我们走。”
冬宝将一大口袋的乾坤袋扛在肩上,看的潘宏等人直眼红。
毛卓安见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空气,气的咬牙切齿,堂堂冲霄五楼的一名尊者,何尝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也不考虑自己跟秦烈的差距,一时头痛脑热,猝然间飞了过去,拦在了地煞洞府的入口。
“无耻狂徒,我警告你,今天你敢踏出地煞洞府一步,归天教定让你生不如死?”
第614章 收获巨大()
空洞的地煞洞府回荡着毛卓安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法力的灌注之下,回音震的洞府嗡嗡作响。
望着恼羞成怒的毛卓安,潘宏那颗好不容易回到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