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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狼牙-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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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刘勇军必恭必敬。
  “你现在就可以和新任军长交接工作,正好过年,你带他去军常委和下面几个师常委家走走,互相熟悉一下。”老爷子吩咐。
  “我一定照办!”刘勇军说。
  “我是看着你从士兵成长为将军的,现在你又要从军指挥员的岗位走上军区领导岗位。”老爷子欣慰地说,“你很年轻,要虚心学习,但是也要保持你年轻的锐气!我们军区在军队当中的地位我不多说,你不会不清楚。任命你们这批年轻干部,是我军干部年轻化进程当中的一个重要举措。你要学会从全局去把握,眼光高一些,去关注战略层面的问题。这可不是我提你当连长,让你带队伍去打冲锋。”
  “首长,您的指示我一定好好执行!”刘勇军双手放在膝盖上点头。
  “我军面临的新时期形势下,要如何整合改革你应该清楚。”老爷子说,“你是国防大学的硕士,也跟军事代表团出去见过世面,还在南疆保卫战打了几次硬仗。要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虚心接纳批评和不同意见。在机关工作,和你在下面当军长独当一面是不一样的。要团结,懂吗?”
  “是。”
  “你这次过年,除了安排工作交接,也思考几个问题。”老爷子把杯子放在桌上,“第一,各个集团军的训练改革;第二,陆航从空军分过来以后的干部待遇和家属就业,还有原来空军物资的安排机场的接管;第三,也是我比较关心的,就是军区特种侦察大队的建设。”
  刘勇军在本子上仔细记着。
  “对了,说到特种侦察大队,我想起来了。”老爷子敲敲脑袋,“听说,特种侦察大队居然去了个女实习医生,当了见习特种兵?”
  刘勇军就笑:“首长,这点小事您怎么会知道?”
  “何志军也算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前天来提前拜年的时候随口带出来的。”老爷子笑,“春节战备他是走不开的——不过,我可没揭穿是你刘勇军、未来的刘参谋长的女儿。你的工作倒是出奇创新,让芳芳去做实地调查,给你提供一手资料。”
  “我可真的没这个想法。首长,我不是搞情报出身的,这种思维我还真的没有。”刘勇军笑着说,“芳芳在军医大学的同学是何志军的女儿,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缠着我说要去特种侦察大队见习。我说那你就去找你同学,看她爸爸愿意不愿意,不许打我的旗号。你也长大了。要学会怎么在部队办事。我还告诉她,特种部队是很苦的,可跟你见过的部队不一样。没想到,她真的去了!”
  “我们看见下一代的成长,总是很欣慰的。”老爷子点点头,“下一代不怕苦,去锻炼,我们要支持。孩子大了我们不能总护着,要在部队的汪洋大海当中学会怎么自己去撑船!”
  “首长说的是。”刘勇军给老爷子添水。
  晚上,在家宴上,老爷子一高兴多喝了两杯。公务员不乐意了,老爷子急忙道歉:“我不该多喝!”
  “首长,咱们家下周的党委会您得做自我批评。”公务员认真地说,“都象您这样,一高兴就多喝,咱们家的工作还做不做了?”
  老爷子和刘勇军都哈哈大笑。
  连着几天下来,刘芳芳确实有点顶不住了。特种部队真的跟别的部队不一样,不仅仅是出早操晚体能的问题。医务所和战斗单位虽然任务不同,但是也有自己的达标测试。所以医护人员都是半天值班半天训练,而这半天训练则和军体课完全是不同的。刘芳芳虽然生在兵家,但是谁家也不可能把女儿当特种兵练啊?!
  哭是每天都要偷偷哭的,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值得不值得。
  值班的时候也别想多休息。
  按说特种侦察大队的医务所一直是比较轻闲的,都是体壮如牛的小伙子,轻伤自己擦点红药水就得,感冒什么的也都不吃药。所以刘芳芳听秦所长介绍工作的时候还心里暗乐,值班的半天可以稍微休息下,如果没人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一会。
  等值班开始了就知道不可能了。
  特种侦察大队来了个女医生,就跟少林寺来了个女弟子差不多。消息一下子呼啦拉传遍了各个单位,几乎是一瞬间,特种侦察大队的医务所在休息时间就热闹起来。
  秦所长看看满屋子和满楼道的青年官兵,再看看在值班室忙得不可开交的刘芳芳,只能苦笑。
  “下一个!”刘芳芳强打精神,高喊。
  田小牛和董强就嘿嘿乐着进来了。
  “你们哪儿不舒服?”刘芳芳耐心地笑着问。
  “我,我,我是陪他来的!”董强一指田小牛。
  “不是说好了吗?我陪你来的!”田小牛急了。
  刘芳芳苦笑:“到底谁不舒服?”
  “他!”董强和田小牛几乎同时说。
  刘芳芳咳嗽两声,看来马上要换人了。
  “我不舒服我不舒服!”田小牛急忙说。
  “你怎么了?”刘芳芳只能耐心问。
  “我,我,我发烧!”田小牛说。
  刘芳芳伸手按住田小牛的额头,田小牛立即想幸福地晕过去。
  “不烧啊?”刘芳芳说。
  “我,我低烧!”田小牛说。
  刘芳芳收回手:“你回去吧。”
  “大夫,我低烧怎么治啊?”田小牛满脸笑容问。
  “撞电线杆子!”刘芳芳没好气地说。
  “啊?!”田小牛张大嘴。
  董强急忙凑上来:“大夫,我可能也发烧了。”
  “你也一样,撞电线杆子!”刘芳芳看都不看他。
  董强被噎住了。
  “怎么还不走?”刘芳芳皱着眉头。
  “大夫,”田小牛诚恳地说,“我们战术试验分队任务忙训练紧,好不容易才能来次医务室。我们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多说几句话?我们当兵以后就没见过女同志,你是第一个。”
  刘芳芳拽过他的迷彩服胳膊,看见上面是猫头鹰臂章:“你们是战术试验分队的?”
  “嗯。”
  “行,说几句吧。”刘芳芳眼珠一转。
  两个兵都很幸福。
  “张雷在你们分队吧?”
  “您说的是张助理?”董强说,“在,在!”
  “他怎么样?”刘芳芳不动声色地问。
  “挺好的,挺有文化!”董强说,“人也很好,就是,就是和我们排长有点不对付。”
  刘芳芳看他。
  田小牛急忙抢过来:“不过没什么事儿,他和刘助教,和我们班长关系可好了!他们跟哥仨似的,我们排长也不能把他怎么的!”
  刘芳芳在处方笺上写着什么:“把这个带给张雷!”
  “哎!”田小牛急忙双手接过刘芳芳叠成天鹅的处方笺。
  “算了。”刘芳芳又打断自己的主意,拿回处方笺,“你们回去吧。”
  两个兵出去了,在楼道互相埋怨。
  “我说我发烧,你跟我抢什么?”董强问。
  “球!你刚才干球了?”田小牛得意地说,“让你说你不说!”
  “我摸摸你额头!”董强伸手。
  “不许摸!”田小牛掉头就跑,“一摸仙气都没了!”
  两个兵追出去。
  秦所长进来:“小刘,怎么样?”
  刘芳芳苦笑:“秦所长,你们特种侦察大队的发病率突然上升了啊?”
  秦所长挠挠头:“这个,这个,可能最近寒流的问题。”
  刘芳芳起身:“你替我一会好吧?我出去走走。”
  秦所长点点头,刘芳芳脱了白大褂穿上迷彩服外衣出去了。
  “下一个!”秦所长喊。
  半天没人答应,他奇怪,出去看。
  满楼道空了。
  “这帮小兔崽子!”秦所长摇头苦笑。
  大院并没有多大面积,刘芳芳走不多远就走出了后门,走到了通往野外综合训练场的山路上。后门的哨兵看见刘芳芳出门一愣,想拦没敢拦。刘芳芳也没注意,她只是想出去转转,这几天她确实也累坏了。路上可以看见三三两两在山路上武装耐力跑训练的战士,大冬天的却浑身热气腾腾。远处爆破训练场时不时地震耳欲聋爆炸一声,间或传来靶场噼里啪啦的枪声。
  走出大院心情稍微好点,她站在山路上看见因为季节变得光秃秃的群山,发黄的枯草摇曳着脆弱的身躯。
  觉得委屈,就掉眼泪了。
  “你去了特种侦察大队,绝对不能吃不了苦回来。”
  昨天在电话里面,爸爸很严肃地说。
  自己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放心吧,我长大了。
  其实自己长大了吗?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那自己来这个地方吃苦受罪干什么来了?
  哭着哭着,突然看见空中什么东西飞过。
  她擦擦眼睛以为是UFO,那个东西飞近了,她才发现是架跟模型一样可爱的小飞机。整个飞机只有个诺大的涂成迷彩的三角翅膀,声音很低,低空从山谷之间飞过。
  三角翼直接扑向山顶上的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大队的卫星电视接收站。刘芳芳眼睁睁看着两个敏捷的身影跳下三角翼,手中的步枪哒哒哒哒喷出烈焰。附近的几个兵应声栽倒,刘芳芳捂住嘴惊叫一声。
  三角翼停稳,开三角翼的瘦高个子跳下来高喊:“一分钟!炸毁雷达站!”
  刘芳芳一听就听出来了,是张雷!
  几乎在同时,从附近的枯草里面跃出几组三人一队的战士扑向卫星电视接收站。空包弹响成一片,这个卫星接收站被搞得乌烟瘴气。模拟炸弹安上,扑地冒出一堆青烟。
  张雷边打边跑回三角翼,那俩战士也跟着上了三角翼,又飞走了。
  刘芳芳跑到山顶上,看见战士们围在郑教员跟前看他在夹子上写着什么。
  “郑叔叔!”刘芳芳喊。
  拿着秒表的郑教员抬头,笑:“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今天没电视看了呢!”刘芳芳说,“看你们搞这么热闹!”
  战士们哄笑,满脸迷彩的田小牛和董强从枯草里面爬起来激动敬礼:“刘大夫好!”
  “稍息吧。”刘芳芳很随便挥挥手,跳着跑到郑教员跟前:“你们这是干什么?跟电视接收站过不去啊?”
  “在试验空中立体渗透。”郑教员说。
  “那他们怎么都从草里面钻出来呢?”刘芳芳指着刚才三人一组出来的战士们。
  “如果我再有十架三角翼,就可以运送30人的作战分队了。”郑教员苦笑,“可惜没有啊,我们只能模拟。”
  三角翼已经飞回来了,滑行在空地上。张雷、刘晓飞和林锐跳下三角翼跑过来。
  张雷高喊:“怎么样?”
  “还可以。”郑教员说,“如果三角翼和动力伞可以装备部队,那么战斗力的提升是换代的。”
  刘晓飞看见刘芳芳:“哟!我们的女特种兵也来了啊!”
  “就许你们满天飞,不许我来看看了?”刘芳芳说。
  战士们围在刘芳芳身边哄笑。
  陈勇皱皱眉头:“好了好了!还是个队伍样子吗?林锐!整队!”
  林锐急忙整队。
  张雷看着三角翼:“可惜啊,我们就一架,还是缴获的。”
  “是啊。”郑教员点点头,“只能让何志军去跟军区申请了,再有十架就可以形成作战能力了。目前只能送三人小组去敌后侦察,训练驾驶员也得需要点时间。”
  “女特种兵,上过天吗?”刘晓飞调侃。
  “切!”刘芳芳说,“有什么新鲜的?除了歼击机和强击机,还有什么飞机我没坐过的?”
  “那你试试这个,绝对过瘾。”刘晓飞一脸坏笑。
  “谁怕谁啊?”刘芳芳说,“张雷,能不能带我飞一次?”
  张雷看看刘晓飞:“你就别逗她了,这个玩意安全系数并不高。而且风很大,在天上可不舒服。”
  “没事!”刘芳芳的脾气上来了,“我就要试试!”
  张雷苦笑,看郑教员。
  郑教员说:“她想飞就飞一次吧,训练结束了。”
  张雷戴上钢盔:“走吧,搞不懂你,这个东西有什么坐的。”
  刘晓飞急忙把钢盔和风镜都递给刘芳芳:“我可不是故意激你啊!回头可别告诉小雨!”
  “放心吧,我从不出卖战友!”刘芳芳戴上钢盔,又戴上风镜。
  张雷启动三角翼:“坐好了啊!”
  刘芳芳紧张地点头。
  三角翼开始滑行,不一会就起飞了。
  处于失重状态的刘芳芳大呼小叫。
  “说了不让你上来了吧?”张雷头也不回。“我们只能绕个圈子降落了,这只有一片空场。”
  刘芳芳抱住张雷的腰脸色煞白:“不会掉下去吧?”
  “不会。”张雷很有信心地说,拉高三角翼。
  刘芳芳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俯瞰的大地:“哎呀!真漂亮!”
  “没见过世面吧?”张雷笑,“我跳了120多次伞,飞过100多次动力伞和三角翼,这个不好看!”
  “你傲什么?”
  “我傲?我傲是因为我高!我是伞兵,天生就是从高处俯瞰地球的!”张雷哈哈大笑。
  “你?哼!”刘芳芳不说话了。
  “开玩笑的,别介意!”张雷急忙说。
  “哼!”刘芳芳说,“我记住你的话了!”
  张雷苦笑:“女特种兵,咱的心眼能不能不那么小啊?”
  “我?我够大度了!”刘芳芳高喊,“换了别人,谁还能包容你!”
  “什么意思啊?你包容我什么?”张雷纳闷。
  “不知道算了!”刘芳芳咬牙,看着下面的群山。
  “注意啊,降落了!”
  三角翼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蹭蹭蹭飘着降落了。
  刘芳芳紧紧闭着眼睛抱着张雷的腰。
  “行了行了!别依依不舍了!”张雷半开玩笑,“落地了!”
  刘芳芳一把松开他,脸红了:“谁依依不舍了?”
  张雷跳下来,接过刘芳芳的手拉她下来:“好了,快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吧!”
  “你们呢?”
  “我们?”张雷苦笑,“我们要苦练打、走、藏!这顿饭,肯定是在训练场就着风沙吃了。”
  台灯下,方子君在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轻微的敲门声,她抬起头:“进来!”
  林秋叶进来:“看见门缝有灯光,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阿姨,我白天睡多了。”方子君笑笑,把书合上坐起来。
  林秋叶随手拿过书,是路遥的小说合集《人生》。
  “人生的道路崎岖而漫长,但关键的却只有那么几步。”林秋叶念着扉页柳青的名言。
  方子君听着,苦笑:“其实这几步往往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林秋叶看着她,把书放在一边:“子君,你今年24了吧?”
  “还有两个月,就过25了。”
  “8年了。”林秋叶感叹。
  “阿姨,您说什么?”方子君眼皮一挑。
  “我是说,你守护着一个梦,有8年了。”林秋叶慈爱地看着她,“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你的青春,女人最美好的8年青春都交给了你的初恋。”
  方子君不说话。
  “我明白,你不能忘记他。”林秋叶说。
  方子君点头,异常冷静,这次没有哭。
  “那你把他放在心里,放在最深的地方,给他留一块净土可以祭奠。”林秋叶说,“他的灵魂会安详的,他绝对不想看着你这样独自守护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方子君从抽屉摸出烟,点着了:“阿姨,对不起,我抽一颗。”
  “抽吧,你长大了。”林秋叶说,“而且你是战火走出来的,这是可以理解的。”
  方子君的手颤抖着点着烟:“阿姨,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的个人问题,我从来也不过问。”林秋叶说,“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个结,这个结别人打不开,只能依靠你自己扛过去。7年,你用你的青春守护着他,你不觉得已经足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了吗?”
  方子君吐出一口烟,泪水无声滑落。
  “人的一生,有几个7年?我并不是要你忘记他,我相信你也做不到。你是个重情义的女人,是那种会一生一世守护着一个男人的女人。你没有什么奢望,你只是希望可以和他组建一个清贫但是幸福的家庭,在某个部队的营盘里面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生儿育女……”
  方子君终于泣不成声,肩膀抽搐着。
  “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林秋叶说。
  方子君抬起泪眼:“阿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喜欢张雷吗?”林秋叶问。
  方子君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他是张云的弟弟?”
  方子君摇头:“不是这样的,阿姨我也是军人,我没那么封建!”
  “因为他象他哥哥?”
  方子君点头:“太象了,而且那种傲气是一样的。”
  “所以你在怀疑,你对他的不是爱情?”
  “对。”方子君说,“我对他的可能不是爱情,是一种精神寄托。”
  “你有没有换一个角度想想呢?”林秋叶启发她,“张雷是个优秀的军人,也是个优秀的男人。我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他对你的依恋。这种依恋,是不会骗人的。你先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死,和他保持距离接触,掌握自己的分寸。我相信,你会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他的。”
  “阿姨!已经晚了!”方子君扑在林秋叶怀里大哭,“我已经,已经和他……”
  林秋叶看着她。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我把他当成了他哥哥……”
  林秋叶脸上很平静:“你认为这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不是吗?”方子君满脸是泪,“我是个随便的女人!我怎么去面对他,怎么去面对张云的在天之灵?我现在连怀念张云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资格!”林秋叶说,“从古至今,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为什么你不能站出来证明这个道理是错的?你是你自己的,你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爱人,也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你已经付出了8年的青春,无论是张云还是张雷都不能忽视你的这种牺牲!8年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你想过没有?不要说你喝醉了,就是你没有喝醉,你又有什么错?”
  方子君傻傻地听着。
  “我们这一代人都已经为了军队,为了战争付出了太多!”林秋叶语重心长,“可是你还年轻!你绝对不能这样活,你应该得到幸福!把自己的自信找回来,你是方子君,你是老侦察兵的女儿!你还是个漂亮的成熟的女人,非常出色!”
  方子君擦着眼泪。
  “无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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