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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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拿半个大周朝做诱饵,西南大军化整为零,关门打狗。这是何等的决断与魄力!非得御驾亲征才说得通,这正德元年的战事,好不古怪。是了,当时那不可捉摸的皇帝也才十六,文有秦关月,武有司空高,君臣一心,才能定下这险中之险的计策。
只可惜,再深厚的友情在皇权面前都要落幕,看看今日拘锁深宫的秦关月,再想想那个十年才得回一趟帝都的司空高,一切如镜花水月般不可追回。
“敏华妹妹,你在想什么?”
敏华托腮,无意识答道:“想皇帝、夫子、将军三人,当年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空余叹息。”
司空萧奇了,靠近她的小桌问道:“敏华妹妹,你说什么?谁叹息谁?”
此时,秦关月在门口轻咳一声,手持一册走进来,敏华心下一凛,暗道自己不小心。轻瞟了前方一眼,唯愿此人什么也没有听到。
秦关月并无多言,连多看敏华一眼也没有,他拿出前朝九九表继续教他们背诵。课后,敏华拿了东西正待叫上侍卫离开,见弱者联盟一幼女走过来,热热切切地邀请自己去玩。
这位叫清眉的小朋友拽住敏华的袖子不放,不答应都不行。敏华暗道自己跟这中山郡王的女儿不熟吧?
正奇怪着,见她对司空萧招手,耳朵儿有点儿微红,听她羞答答地道:“青山哥哥,今日咱们去你家练字,可好?”
敏华暗笑,好一对青梅竹马。那恶徒不在,这等小女儿姿态也出来了。
司空萧面似有难色,看了看敏华,再看看郡王之女,踌躇不定。见敏华疑惑,司空萧连忙道:“清眉妹妹,你又不是不知我家禁令。”
他话还未说完,清眉便道:“不怕,天一黑就走,那时候你大哥还未回府呢。”
“府上也没有好点心招待你们。”
“清眉早让侍女备下了。”
敏华忍笑忍得辛苦,一个满心不愿,一个死缠烂打,真正有趣得紧。
司空萧为难了一阵,忽然道:“敏华妹妹可去?”
关我什么事,敏华正要拒绝,岂知清眉比她这个正主儿还急,道:“敏华妹妹自然去的,她刚应了我。还有他们大家都去。”一呼和者应,七八个孩子浩浩荡荡向将军府赶去。
皇帝赐的司空将军府,在东大街街尾,占地辽阔,气派非凡,两尊米高石狮子张扬地立在褚红色大门前,尽显一国镇守大将的盛大排场。
踏进石槛后,满院萧条,不见名花高树,院门、桌椅简陋不说,上面的油漆早已脱落光光,裂开的缝隙里落满灰尘。
连守门兵也是个缺胳膊的佝偻老人,拿扫帚清扫院子的歪牙裂嘴还少半边面孔,端茶倒水的说是仆人里最体面的,少了一只眼睛,黑乎乎的眼眶黑洞和满头火烧的伤疤,吓坏了其他养尊处优的小姐公子。
整个将军府真的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剩一个空壳。
更不妙的是今日司空高早早便下朝,呆在府上一日未出。众世子郡女尖叫把残障人士吓跑的时候,也把这位不苟言笑的将军大人给叫了过来。
他从门外进来,那么高大,那么威武,敏华见了心肝儿又开始砰砰跳得厉害,恍如新见。
这人面上也未显出喜怒,坚毅的下巴上留着淡淡的青茬,眼中精光四射,对诸人微微一笑,直言不讳下逐客令:“舍下不宜招待各位,请回吧。青山,送你的同窗回去。”
其他人像得了赦令,在侍从的帮助下,眨眼消失在将军府。怅然若失的敏华未带侍女,便由司空萧陪着,慢慢走出大厅,便是能多呆在那人视线中一刻也好。
绕过假山小园时,敏华指着不远处柳树下的灰衣人,道:“他在做什么?”
司空萧拉着敏华的手,看向正在劳作的男子,满眼钦佩,道:“他是白叔叔,在编箩筐。敏华妹妹,你别看白叔叔现在没了腿,很久以前,他是大哥麾下最肯拼命的勇士,给西南大军立过汗马功劳,今日我讲的落霞山战事,白叔叔就是断敌粮草的先锋军官。”
敏华暗暗点头,又指着另一人道:“那人呢?”
“他是韩叔叔,是大哥的传令官,最善骑术,给大哥挡过两次箭,现在眼睛没了。不过,他的鼻子可灵了,十里外的花香他也能闻得出。”
除却这俩行动不便的让敏华见到,这府上的人早已扔了手中活儿,闪躲在暗处。敏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心下对报恩一事有了主意,辞别司空萧后,回府一夜无话。
正文 第008章〖冰心〗
翌日,那中山郡王之女果向司空萧赔礼。清眉道:“青山哥哥,我和爹爹说了这事,他说可以帮那些可怜的叔叔找份差事,还可为他们觅亲事让人照顾他们,青山哥哥,你说这样可好?”
司空萧高兴地点点头,道:“如此代我谢谢郡王大人。”转头又对敏华道,“敏华妹妹,叔叔们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敏华放下手中的毛笔,拨开司空萧过于激动的手掌,眼波不兴,道:“不好。”
清眉面上不乐意,瞪着敏华道:“怎么不好?哼,谁敢不听我爹爹的话?”
敏华垂下眼,看着自己毫无长劲的毛笔字,道:“问夫子便知。”
待秦关月来授课,众学子叽叽喳喳向他述说清眉与敏华之争。秦关月若有所思,道:“数年前,西南将军也曾托同僚给他们找了份差事。他们很尽心,做得比一般人都好。后来他们自动离了职,如今呆在将军府也算安度残身。”
“为什么他们不去了?管家说不做事就没饭吃。”清眉小郡女大声反问,颇有那些人不争气的意思。
秦关月深深地扫了眼众人,道:“你们现在还小,有些事儿还不懂。夫子知道你们是好孩子,这事儿西南将军会有打算,背书去吧。”
司空萧、清眉等人气嘟嘟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深受打击的世子郡女毫不气馁,放学后聚在一起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定要给将军府的残障人士找份他们拒绝不了的差事。
“青山哥哥,清眉请大家一起到府上坐坐,你也来好吗?清眉会请爹爹最厉害的谋事给咱们出主意。”
敏华暗笑那清眉为了讨得司空萧的欢心,真够积极,就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得推她一把。
众学子出了皇宫,马车经过街市时,冰糖葫芦串儿的叫卖声提醒了敏华。
她道:“敏华要吃那个,你们谁要?敏华让张简买去。”
司空萧忙阻止道:“敏华妹妹,不可吃外面的东西。”
“为何?”
清眉插嘴道:“那些肮脏的穷人做的东西脏死了,当然不能吃。青山哥哥,我们郡王府的厨子也会做冰糖葫芦,等会儿清眉请你们吃。”
司空萧答好,敏华并不理会,只道:“那是他们自己做来卖银子的吗?红红的真好看,街上很多人都在吃。”
陪敏华望马车外的司空萧,突然提议道:“要不咱去帮叔叔伯伯们卖筐子,卖掉就有银子。”
清眉立即附和,道:“清眉也来帮忙,青山哥哥。”
敏华眼前一亮,道:“好啊,让叔叔们做得好看些再涂上红色的,买的人一定很多。比如装果子的小盆,家里都用瓷盆子,敏华一碰就摔碎了。”
“没错,还可以做其他很多东西。比如婆婆用的针线盒,不一定是那种难看的筐子,白叔叔的手可巧了。现在就跟他们说去。”司空萧越说越来劲,不论他说什么,清眉都应好,再也不说外面卖东西的人是下等贱民。
敏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仰望马车车顶,装小孩有点辛苦。
在司空萧和清眉的带领下,借敏华若有似无的提示,这班子世子郡女跑前跑后终于有了结果。半月后,几位胆大心细手更巧的老兵赶制出一批形状美观大方的竹编生肖小玩意儿。
司空萧兴致勃勃地拿笔给猴子描上红屁股,敏华也有点激动,拿笔在纸上写广告词。
她要用现代的包装术,给大周京城带去一场头脑风暴。嗯,让铜钱像冰雹一样砸向她吧!好让她去报答那位有点难搞定的大将军。
“可是明天还要上课。”敏华握着笔,双手柱着下巴,望着皇宫的方向,无比苦恼地说道。
司空萧大拍胸脯,道:“不怕,咱偷偷去。”
“那侍从怎么办?”
清眉媚眼圆瞪,娇声喝道:“他们都得听本郡主的!”
好,免费当街叫卖的劳动力也有了。敏华想了想,该考虑的都想到了,明天、明天一定大卖!
翌日,七人在夫子处应了个卯,趁人不注意,带着侍从溜出了皇宫来到最繁华的街市。众人将换了衣的侍从赶出车外,着人背着三个大袋到人群中,按广告词开始叫卖:“各位大姐各位大哥,想你们的孩子像上官家公子小姐般聪明吗?那就买一只守护生肖吧,听说。。。”
“走走看看,特大消息嘞,能保佑你家孩子像上官家三小姐般美丽聪慧的守护生肖,只要十文钱。。。”
人倒是围了一大圈,心动的人也大有人在,但依然没开张。
清眉和司空萧在车上不停嘀咕,怎么还没人买?
那几根不会做生意的木头。敏华摇摇头,跳出马车,司空萧叮嘱清眉不可下车后,欲追回敏华。敏华闪进围观的人群,抱了一只小老虎冲到一对有钱胖父子前头,露出甜甜的笑容,道:“这位叔叔,你别不信哦,很灵的,我做给你看。”说着,拿出两枚铜币,问胖小孩是多少。
胖小孩正确回答后,敏华把铜钱塞进小老虎背上开的口子里,然后再掏出两枚,问胖小孩,同样回答正确后,然后,敏华问道:“现在这里面有几个?”
胖小孩道:“四个!”
敏华再扔两个,胖小孩道:“六个。”
敏华道:“哇,二半而一,一一而二,二二而四,二三而六。。。大叔,你看,有了这只属相的保佑,你的小孩就变得这么厉害,这么小就懂九九表了呢。”
司空萧不失时机地答道:“玉山夫子教的九九表就是这样背的!而且这个小老虎还可以用来存铜钱,教大家从小不要浪费一文钱的哦。”
“九九表,那是最聪明的人才有资格学的?!我儿子以后要当大官了,哈哈~”胖大叔激动得满面红光,“儿子,老子马上送你去官府学堂。这只小老虎本老爷要了!”
一锭银子砰地一声塞进敏华的手里,生怕有人跟他抢,胖父亲夺了竹编小老虎抱着儿子转身就走。剩下的围观者眼全红了:“给我兔子,给我猴子,谁敢跟我抢!牛,我要牛。。。”
果真大卖,敏华和司空萧开心极了,在两个焦头烂额的侍从后面偷笑不已。就在生意火爆的时候,人群外突响一阵吆喝:“闪开闪开!把这群人绑了,关进衙门!这些东西统统没收!”
司空萧护住敏华和那些竹编小玩意儿,对上大都守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带头大哥面向南抱拳一握,侧头恶狠狠道:“就凭你们不事生产,在这里妖言惑众、给你们治个扰乱治安罪算轻的了,带走带走!”
那位中山郡王之女欲跳出马车,便被侍从紧紧拦住,司空萧做了个安心的手势后,护着敏华一起进了衙门。结果是众人今日所得统统上缴,还挨了顿板子。
敏华捂着肿胀的手掌心,暗道可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之前有人要收保护费,看到中山郡王家的马车也给吓跑,没道理这些京城守卫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看来是冲着他们来的,不知道是谁?
司空萧屁股开了花,他靠着侍从身上,一瘸一拐地走到敏华身旁,悄悄道:“敏华妹妹,我看到了江一流,府尹是他舅舅,想是他通风报信。”
敏华心里别提有多气了,可恼七皇子那一伙人,阴魂不散!又让她挨了打。
回府后,还有一顿板子等着他们。
山羊胡老爹气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戒尺挥得虎虎生生:“谁准你出去抛头露面的?啪,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啪,不去学堂、啪,公然自贱身份。。。要不是陈府尹卖你老子两分薄面,你还要不要名声?!啪,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敏华的手红肿得都感觉不到疼痛,她拖着步子,跟在美人娘亲后头,刚跨出书房,就听到里头传来老爹喜不自胜的卖弄声:“潮生,这小女儿真是越来越合老夫心意了。心眼儿好,又懂得活学活用,哈哈~”
章师爷道:“恭喜大人,七小姐心善敏慧,将来必能为大人您分忧解劳。大人,您看这桩生肖竹编的生意不知交给哪房好?”
上官诚先是骂了句:“那个不争气的逆子,”后又道:“交给那边吧,多照顾着点将军府。”
敏华无语,看着生疼生疼的左手掌,心想下回逮着机会一定拔了这头老狐狸的胡子!
回房后不久,美人娘亲一手捏着手绢,一手拿着一瓶伤药进来,边给她上药,边道:“总算司空将军有心,希望这药真有他说的那么好。”
“这药是将军哥哥送来的?”敏华顿时觉得全身轻飘飘,无病无痛一身轻松,这顿打挨得不算太糟糕。
“你这傻孩子,被打还笑得这么开心。”
正文 第009章〖红颜〗
美滋滋睡了一觉,敏华醒来精神气儿十足,去了皇宫学堂,司空萧捂着屁股,正和清眉等人说着昨日之举。见她到,连声问她的手伤势可有好转。瞄了眼虎视眈眈的郡女,敏华轻轻摇了摇头,坐到自己的位上又开始练字。
“昨晚上大哥在书房里喝酒。”
清眉问为何司空萧这么开心,他解释道:“听白叔叔说大哥有十五年没喝酒了,白叔叔说大哥那是心里高兴才喝的。大哥夸我懂事,还说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敏华心底切了一声,专心练字,也不知是否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今天瞄红的时候觉得顺利极了。
弱者联盟众成员正欣喜于他们的小小成就,后面的江一流走上来,嘲弄道:“哈哈,司空萧,屁股开花的滋味怎么样?”
“臭丫头,有没有哭鼻子呀,哈哈,手一定痛得很厉害吧,完不成夫子的功课还要再挨顿板子!”说这话的是洛生,上书省令长的九公子。
司空萧站起来,刚要去教训两人,却见任复秋飞快地取走郡女送他的那个软垫子,念道:“送给勇敢的小将军青山哥哥,恶,酸不溜丢!”
“还来!”司空萧生气地喊道。
江一流马上叫给他看,任复秋把垫子扔过去,司空萧忍痛去追,洛生又把东西扔给任复秋,慢慢地,四个男生争垫之战演变成全体学子演武大戏,清眉眼泪汪汪,急得团团转。敏华望了眼闹哄哄的课堂,在学堂门口,无聊地打着哈欠。
撕拉一声巨响,那个被争来抢去的垫子破了,任复秋和司空萧两人一手扯着一处线头,任复秋、江一流等人愣了愣,扔了布片,转身就走。正要息战,却被人从后头扑倒,红了眼的司空萧骑在他身上,发了狠似地拿拳头猛揍任复秋。
江一流和洛生一看同伙被打,发了狠拎了桌椅便向司空萧砸去,敏华傻了眼,立即冲过去,想要拉开江一流和洛生,被两人狠狠一推,刚巧撞在桌角上,敏华觉得有股热流从额头冒出,伸手一摸,破皮了。
“啊~敏华妹妹流血了!”清眉原地尖叫后,乱糟糟的课堂内人人向敏华看去,已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司空萧,这下更发狠了,抱住江一流狠狠向墙壁冲去,敏华急忙大叫:“松手,你会撞伤他的。”
“敏华妹妹,你没事?”司空萧停下,敏华冲过去,把手绢摁在他血流汩汩的额头,嗔怒道:“叫御医!快躺下,鼻子都流血了。你做甚这么发狠?”
司空萧嘟哝道:“他们弄破了。。。垫子。”
一群没长大的小屁孩!敏华挫败地答道:“真是吃抱撑的,好了,自己按着伤口,我去看看他们几个,别被你打断了骨头才好。”
她唬唬有声地走到江一流等人旁,道:“两个笨蛋,想流血流到死吗?仰头!”接着,很爽快地从他们身上摸出手绢,爬到椅子上,塞住他们的鼻子。然后,她蹲下身子,在那个昏死过去的任复秋鼻下探了探气息,回头吼道:“御医怎么还不来?张简,你还不给我去催!”
司空萧,应该说全部学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敏华不分敌友,有条不紊地,威风凛凛地指挥未受伤的人收拾弄乱的课堂,听她的吩咐湮灭罪证。
清眉在司空萧旁边抽抽答答,见敏华要去帮敌人,急急叫道:“敏华妹妹,是他们打了青山哥哥?你怎么还帮他们?呜呜。。。我要叫爹爹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敏华懒得理会,对其他人大吼一声:“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想被夫子罚抄书吗?”
还未见其他人动手,只觉眼前一阵发晕,她自己先晕倒了。
敏华醒来后,面对的是美人娘亲通红发肿的眼眶,山羊胡老爹猥琐得让人想犯罪的奸笑,大夫低低叮嘱了些忌口,留下药方告辞走人。
“人醒了就好,琴娘,老夫有事与你说。”
夫妇俩离开后,一个小黑影闪进敏华的房间,他趴在床头,道:“敏华小姐,皇宫太危 3ǔωω。cōm险了,我们还是回乡下吧。”
敏华看了看这个奇怪的柳家小儿,没有搭腔。又听他说:“好吧,敏华小姐你不想去乡下那咱们就留在城里,那个张简,真没用!我会努力练剑的,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随后,蹬蹬,头也不回地跑掉了。敏华啥也没听明白,她左右为难:要不等年纪大点再报恩?可这人情债一直放在心上多难受!早还早了。
休养了五天,敏华又被送回学堂,垫子未做热,就被告知司空萧走了。接过侍从手中的信,敏华瞄了再瞄,再看看眼眶通红的清眉郡女,确认了那少年真被他大哥给送了去边关的路。
就在今早,西南将军也启程回了南城边关。
不告而别?敏华心情大坏,随手甩了那信纸,拿出纸笔开始描红。
“敏华,你在写什么?”
秦关月的打岔惊醒了敏华,她低头一看,那竹质地的宣纸上布满黑圈圈。敏华大惊:不会吧?严格说起来,自己只见过那人一面,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品性一无所知,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上人家呢?又不是花痴,假的,一定是假的。
“敏华,你是否有恙?”
敏华缓缓回过神,对上秦关月关切的眼神,心中哀呼:佛祖在上,信女如此虔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
“敏华,凡事依心而走,无需思虑太多。你心思恍惚恐有不便,夫子让侍子送你回府休息。”
感染到秦关月语意中的温和与坚持,敏华沉重地点点头,抱了书具,离开从乐院向南大门走去。
喜欢上那人意味着灾难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