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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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父母这么不喜欢张小乔,那这件事会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楼夕偏头想了想,几经思量,最终还是用自以为温和的语气提了出来。
刘斌很明显地顿了顿,显然,虽然父母和妻子的关系并不好,刘斌却从未想过两件事中间会有什么直接联系。本就低着的头就快要埋进掌心,明明壮硕的身子不经意地有些颤抖。
“我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楼夕劝慰性地补了一句,“我们可以以张小乔朋友报警的名义,展开对张小乔失踪案的调查,这样,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对你父母进行笔录工作。”
半晌,刘斌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模样分明是哽咽,还有说不清的丝丝感激。
“警……警察同志,那,那真的是要靠你了……一定……一定要找到我媳妇儿啊……”
沙沙哑哑的叮咛,又是无奈万分的恐惧。
根据刘斌提供的线索,邵宇很快便掌握了刘斌父母的基本资料。
刘斌的父亲刘大水,现年六十五岁,出生农民,来到C市后经朋友介绍进了市造纸厂上班,主要负责卫生、送报什么的杂活,现已退休。刘斌的母亲阮绣花,现年五十八岁,亦出生农民,不过原来在乡下是手艺活出生,刺绣方面技艺了得,因此,到了C市后就用乡下存着的钱开了个卖手艺的小店,因为工艺品质好,生活什么的也还过得去。
而刘斌的妻子张小乔则是C市本地人,父母均为下岗职工,家境并不好。张小乔本人原来是化工厂的车间女工,后因为表现出色调到了后勤办公室。根据历年厂子里的记录看,张小乔在单位的口碑不错,因为长得漂亮又能干,追她的人也不少,甚至连厂里好几个业务经理,也曾经打过张小乔的注意。所以刘斌和张小乔结婚后,大家无不都是羡慕刘斌,甚至还有人说,张小乔这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说这刘斌的父母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邵宇盯着屏幕上的资料,不由的几分抱怨,“漂亮又能干,这么好的媳妇,不但不要,还想尽办法往外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早下结论早吃亏。”楼夕满脸沉凝地看着面前愤愤不平的邵宇,极为平静地补了一句。
“我也就是说说嘛……”邵宇满眼无辜地抬起头,看了看左右两边干站着的头儿们,果真是压力巨大,“那……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先去阮绣花的店看看,好好待着,随时连线啊。”
楼夕有些好笑地答了一句,顺手在邵宇脑门上敲了一记栗子。说是女人,楼夕的手劲原在警校时候就远近皆知。无奈只留下邵宇吃痛地咬唇垂面,再抬眼的时候,楼夕和江炎也早已走远了。
阮绣花的店挤在市中心的小巷子里,楼夕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是正午,附近学校吃完午饭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着,很是热闹。
楼夕和江炎一身便服,阮绣花见两人进来,只当是看看玩玩的年轻情侣,却不想还没打上招呼,就被楼夕一下拉了住,满腹心事的模样让阮绣花也不得不提上几分精神。
“您就是刘斌的母亲吧……”楼夕轻声轻气地问了一句,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确定没有熟悉人的样子。
“你这姑娘……”阮绣花本就奇怪得很,见楼夕这样,本来也没什么事,忽然心就提了上来,“怎么了,这么鬼魔鬼样的。”语罢,又看了看楼夕身后矗在一边的江炎,眼里莫名多了些紧张。
“我是刘斌的同事,后面那个,喏,就是看上去凶不拉几的男人,是刘斌的他们的主管,”楼夕煞有其事地说着,时不时还作出心惊胆战的样子,“听说刘斌老婆失踪了,这事闹得可大了,现在厂子里要彻查。”
“彻查?!”阮绣花猛地喊出声来,热闹的小店里瞬然鸦雀无声,被吓到的人们一股脑涌了出去,才一会的功夫,原本热闹的小店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那……姑娘,你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绣花吓得不轻,见是人少了,干脆小步跑着关上店门,又是直勾勾拽着楼夕的膀子,一幅胆战心惊的模样。
“唉,大娘我就和你直说吧,”楼夕轻轻拍了拍阮绣花的手,又看了看江炎,将戏演得是恰当好处,“这个呢,是刘斌的主管,我们来,就是因为厂子里觉得刘斌媳妇的手太麻烦了,想着和您要个具体的说法。要不三天两头,厂子里有人来闹,还在工作时候拦着刘斌,这算个什么事嘛,您说……”
阮绣花神色尴尬地点点头,搬出椅子让楼夕和江炎坐下,白了一片的头发下,略显褶皱的老脸上心神不宁,“那娃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啊……”
“厂里就想知道是些什么情况,”楼夕一板一眼地说着,故作沉凝,“只要您说实话,我们俩啊,回去再跟领导说些好话,保证不会有刘斌什么事。”
阮绣花看看楼夕,又看看江炎,实在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垂下眼来,几番挣扎过后,还是点头表示了同意。
当然,阮绣花的说法自然是和刘斌有所出入。
按照阮绣花的说法,这张小乔就是个不守妇道的“狐媚子”。长着一双桃花眼不算,早在嫁给刘斌之前,就听说和这个、那个业务经理有什么来往,人家还成天成天地朝车间里送花,有时候还送什么高级饭店的外卖。
这么一来二往,所有人都觉得张小乔至少能嫁个经理级别的老公,谁知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她就向厂子里宣布了和刘斌的喜讯。
“当时啊,别说是小斌他们厂子里了,我们老两口,差点就没被她吓死。”阮绣花的语气里几分是愤愤,伸手抿了口瓷杯里的热茶,自顾自地继续了起。
按照阮绣花老家的说法,长着桃花眼的女人上辈子就是只狐狸精。何况张小乔嫁给刘斌之后就说怀了孕,更让老两口对“骗婚、骗孕”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人家外头不都说什么‘接盘虾’嘛……我看啊,我家小斌就是这么个“虾”……”老太太知道得不少,却因为识字不多的关系,硬生生将其理解成了某种生物的代名词。
不过也罢,为了让儿子不再受骗,阮绣花就和刘大水一道去找了乡里有名的“神棍”,费了好几千地带到了城里,好不容易趁着刘大水生日,当着那小两口的面,大肆鼓吹了一番张小乔的“前身今世”。
刘斌自然是不信的,张小乔也因为受惊动了胎气,本来以为这一次能让张小乔流了肚子里的种,好一拍两散,谁知道,却愈发加深了老两口和儿子间的矛盾。
阮绣花哪愿意就此作罢,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算命先生劝刘斌,可是事情却迟迟没什么进展。直到半年前张小乔莫名失踪,阮绣花才忽然意识到,等了快两年的机会,近在眼前。
“那个狐媚子,肯定是在外头找到什么相好的了,不然谁没空闲着,挺着个大肚子还玩什么‘离家出走’?”阮绣花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张小乔本性就是那般坏的人,字字句句,丝毫不留余地。
楼夕偏头和江炎对了一眼,而后假作不解地问道,“可是不是都没什么证据么?万一……小乔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刘斌的,岂不是……赔了媳妇不算,还可能丢了孙子?”
乡下人都在意“孙子”,也正因如此,楼夕在末尾刻意的加长音,在阮绣花脸上,准确地划过一丝犹豫。
而后却又像是自我否定般,阮绣花猛地摇了摇头,因为颤抖的老脸上愠愠怒怒,“不可能,不可能……就这种狐媚子,怎么可能生得出来我们老刘家的孩子……”
☆、第70章 魔鬼的圣歌(三)
正是说话间,原本紧闭的店门“吱呀”一声打了开,阮绣花抬头看了看,脸上忽然就有了些紧张的情绪。
“老……老头子……”老太太极低地垂下眼,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爬满皱纹的指尖堆堆叠叠,就差被揉进掌心里,“你,你怎么来了。”
“哼,”刘大水一阵冷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伴,扫过楼夕和江炎的视线里也是丝毫没有善意,“路过家门口的学生说什么你大发脾气,打法走了所有客人,这是怎么回事?”语罢,经又回头瞄了一眼江炎,“怎么,还是老了胆子大了,想在店里养小白脸了?”
“大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刘大水本是农民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不堪,楼夕硬忍着冒到喉口的气,不动声色,“我呢是刘斌的同事,这个可是刘斌的顶头上司,专门来查张小乔失踪的事的。”
“上司?”刘大水眯起眼,嘴里重复着楼夕的话,原本凶恶的眼神愈发浓重了起来,“哦,我懂了,你也是当初追那个狐媚子的男人之一吧?怎么,是来确定肚子里是不是自己种的?”
大概是意识到刘大水话里的肮脏*淫*秽,阮绣花鼓足勇气上前拽了拽,眼里满满是哀求。
说到底,阮绣花还是个母亲,她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搞得儿子丢了工作。
只不过,有些事情,却不其然。
刘大水几分厌恶地看了一眼阮绣花,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打得毫不犹豫。
阮绣花本来就年纪大了,哪里还挨得起丈夫这般下手,一个踉跄,又是站稳,“嗝愣”一下,头就在收银台边上的桌角撞出了个血口子。
“诶,大爷,你不能打人啊。”楼夕说着就要去扶阮绣花,谁料刘大水誓不甘休,竟是伸手想带着楼夕一起打。
只是,还未出手,便被一双更有力的大手擒了住。刘大水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江炎,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我劝你还是不要得寸进尺,”江炎死死地扣制住刘大水的张牙舞爪,冷冰冰地补了一句,“否则,我有权向你追究刑事责任。”
“我呸,”刘大水张口吐了一地的唾沫,一幅乡里流氓模样,“你他妈别欺负老子没读过书,你们又不是警察,凭什么在我家多管闲事。我他妈还就在家打老婆,怎么着了。我告你,你个兔崽子别没大没小,到时候我有权告你什么‘扰民’。”
江炎一脸鄙夷地看着刘大水,明明就看着跳梁小丑的不屑,单手擒人,而后不急不缓地,从口袋里掏出准备许久的警员证。
“不好意思,我还就是个警察,”甩手间,彻骨透凉的手铐就上了刘大水的腕子,江炎放了手,拽出椅子一抬脚,刘大水就和木偶般,听听话话地跌坐了下来,“现在控告你故意伤人且袭警,将依法处理。”
流氓和地头蛇这一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恃强凌弱。而此刻的刘大水,刚好满足了上述人种的全部定义。
看过警员证又被上了手铐的老头子忽然就没了刚才嚣张凌人的气势,偏偏头耷拉着脑袋,一幅打了败仗的模样。
倒是破了头的阮绣花,本就受了惊吓,这一来,更是六神无主起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阮绣花忧心忡忡地看着丈夫,又紧紧拽了拽一旁扶着自己的楼夕。
“姑……姑娘……你说……我老头子……还不是,真的会……”
“没,就吓吓他,以后就不会打您了。”
楼夕知道阮绣花担心的是什么,极为肯定地摇摇头,凑上前去,冲阮绣花耳语了两句。
虽说是答应着,阮绣花脸上却依旧的阴晴不定,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头,看着楼夕的老眼里万分是失措。
“这个……妹子,你……你们不是说是小斌的同事么……怎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警察了?”
因为刘大水的忽然出现,楼夕本来针对阮绣花的“安抚性”作战只好作罢。回警局的路上,楼夕还因为这个跟我们的江警司闹了不小的脾气。
“你说你没事出示什么警员证嘛,”楼夕嘟哝着嘴,一幅小女人不成事后的委屈模样,“这下好了,刘大水不算,阮绣花这个软柿子都捏不出来了。”
红灯停,江炎偏头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女人,在他看来,楼夕这幅蔫耷耷的样子,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于是,几乎不经思考地,就凑上前去,俯身吻了吻那张俏脸的额尖。
“你……”楼夕本就心情不太好,谁料又被占了便宜,一时间,脸色就更差了,“我这是认真地在和你讨论公事!”
红跳绿,江炎轻轻踩下油门,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也是。”
窗边匆匆划过的绿叶染透了一片的颜色,楼夕赌气似地回过头,却在下一刻,盈满他认真说话的样子。
他说。
“我也在和你讨论公事,楼夕。只不过,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公事。”
而另一边,回到局里的刘大水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气焰,灰不溜秋地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看一眼江炎,怕一个不小心又被他擒了手。
“那……那个……楼队长……”大概觉得楼夕是好说话的人,刘大水轻声轻气地喊了一句,脑门上滴滴答答是汗水,“你们……我……不会……不会真的有事吧……?”
“废话少说,”根据审讯前商量好的那样,楼夕自然也不会给刘大水什么好脸色,冷冷地回了一句,开门见山,“说说吧,张小乔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刘大水就算再傻也分不清怎么这事就和张小乔扯上了关系,硬着头皮动了动,却愣没有回答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现在有权怀疑你和张小乔的失踪有直接联系。”楼夕自说自话般地嘟哝了一句,却恰当好处地,激得刘大水满面通红。
“诶,你们……你们这要讲证据啊……我怎么可能和那个狐媚子的失踪有关系?……警察也不能污蔑人好不好……”刘大水口不择言地解释着,颇有种越抹越黑的姿势。
“那你说说,怎么个没有关系法?”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楼夕和江炎看着刘大水惊慌失踪的模样,心想就算硬石头也该熟了大半,恰逢其时地抛出了问题。
“这还用说?”刘大水显然有些不满,又碍于自己的处境,只好咽了口气,硬着头皮开了口。
刘大水的说法和阮绣花基本一致,大体也就是找算命先生这些事。
说来也奇怪,刘大水这一家子还真不知道怎么着了,就是看不惯张小乔。从刘斌头一回带张小乔回家开始,刘大水和阮绣花就从来没有过好话。要不就是“这女人天生就是个狐媚子”,要不就是“就算怀上了也是别人家的野种”。这么一来二往的,直到刘斌和张小乔结婚,两人都没正眼瞧过自家媳妇,甚至连婚宴都没参加,更别说什么礼金,婚房了。
事情到张小乔怀孕之后愈演愈烈,不但刘大水夫妇想着法子让张小乔堕胎,话说得多了,就连邻里邻居的,就都信了“张小乔不守妇道”这一说。于是,每每刘斌来看望父母的时候,都故意不带着张小乔,生怕刘大水和阮绣花上演什么“媳妇失足跌下楼梯”的戏码。
楼夕一边听一边记着,心里也着实是替这个叫“张小乔”的姑娘不值。
挺好的一个姑娘,漂亮又能干,什么都没有做错,偏偏遇上了这样的婆家。
遇上了不算,偏偏自己怀孕了还硬被说不是丈夫的孩子,甚至差一点上当吃了堕胎药。
可想而知,要不是刘斌将宝贝老婆藏着掖着,张小乔总有一天能被刘大水夫妇弄死。
就算不被弄死,说不定也会被刘大水的喷死。
楼夕这般想着,不知怎么地就忍不住偷偷瞄了江炎一眼,不瞄不要紧,一瞄怎么就瞬然觉得他光彩夺目起来。
果然还是有比较,才能凸显闪光点。
“两位警官,我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半个小时后,刘大水依旧孜孜不倦地强调着自己的无辜,楼夕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忙活了半天,却着实没从刘大水那里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行了,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真的是你,就算今天你在这磨破了嘴皮子,也总会被揭穿的。”楼夕神情严肃地补了一句,又扫过刘大水恭恭敬敬点头为是的模样,胃里一阵的翻腾。
“是是是……队长您说的都是,”刘大水说一不二地答应着,又是想起什么似地抬起眼,“那……警官……既然没什么事了……我……我能走了么?”
“不能。”楼夕冷冷地合上笔录本,端起的笔尖重重指了指刘大水的脑门,“家庭暴力加袭警,就算不追究刑事责任,也要受到相应的惩处。”
作者有话要说:某瞳:忽然觉得江警司的形象好高大。
楼夕:Σ( ° △ °|||)︴
☆、第71章 魔鬼的圣歌(四)
因为态度恶劣加出手伤人,刘大水被给予治安拘留十五天的处罚。阮绣花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不知是难过还是轻松,愣愣地待了好一会,方才回过神来。
“那个……妹子……十五天之后,我家老头子真能被放出来?”一日夫妻百日恩,阮绣花到底还是放不下刘大水,临走的时候,还拽着楼夕问了好一阵。
“对,表现好的话,还能提前释放。”楼夕答得也是轻巧,一方面为了减少阮绣花的心理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不愿再同这两夫妇纠缠。
好不容易派人将阮绣花送了回去,局里的气氛却丝毫不见轻松。刘大水夫妇虽然对张小乔做尽坏事,可是看胆子,也实在做不出绑架毁人这离谱的事。
“你说张小乔这是图什么,刘斌这一家子要什么没什么,还摊上这么一对公公婆婆,”邵宇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资料,不由抱怨起来,“要真的是绑架,说不定还帮她脱离‘苦海’了。”
楼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继续表态。其实邵宇的话并没有错,张小乔当初嫁给刘斌,怕也是想找个合适的港湾有个家,谁知道,不但什么都得不到,反倒腹背受敌。
正式这般想着,一旁还翻着资料的江炎忽然抬头指了指邵宇面前闪闪烁烁的屏幕,“对,就这里,把刘斌的单位人际网拉出来。”
“你觉得化工厂里有嫌疑人?”楼夕满脸不解地看着邵宇手上的动作,偏过头,目光刚刚落进江炎眼里。
“看这里,”他不答她,反倒伸手指了指屏幕上跳出的一排字,“化工厂车间这么多工人,身为车间主任,理论上关系网应该不小,然而刘斌的人际网却显示,他平时交往的圈子只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两个,还是曾经追求过张小乔的业务经理。”
楼夕凑上前去,而一切正如江炎所说的那样。除了王涛、郭章两个同车间工人外,张小乔资料里特意表明的狂热追求者,业务经理刘一鸣和其好友林奇竟也在刘斌的交际关系圈中。更让人费解的是,这两人和刘斌的联系是在张小乔和刘斌婚后才逐渐密切起来,此后不久,刘斌就得到了晋升车间主任的机会。
“在你眼里,刘斌是个什么样的人?”江炎抬起眼,继而问向楼夕。
“懦弱,胆怯?明明是自己的父母和妻子,却在双方发生矛盾的时候不予制止,任凭其愈演愈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