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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空山遗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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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赌吗?
  一想到刚才的失败,想到离青日山庄已经越来越远,她就忍不住浑身紧绷起来。克制自己不去想陆文拓,那只会令自己软弱。但现在她真想见到他,被她搂在怀里,放声大哭。可是,不行。还不是时候,她只能靠自己!
  正在她徘徊不定之时,一点微弱的光划破了沉沉的黑夜。
  官若盈立刻站直了身子,警戒起来。是兽?抑或,人?
  光源,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她看清了,是灯笼!是人!她竭力压下心头的兴奋和雀跃,想先分辨出对方到底是好是坏。
  更近了,两人之间只有几步之遥。一名少妇模样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刚刚听到一点声响,以为是有客人来了,没想到遇上你。你是谁?怎么这么狼狈?”一听声音,清悦动人,再一细看,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但见她一手撑着腰,才又发现她挺着个肚子。
  “我……迷路了。”官若盈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落魄极了。头发乱了不说,连身上的外衣都被撕成一块块地扔在路上当记号了。
  “迷路?”那女子低头想了一下,才又抬起头来,“那,如果姑娘不介意,就请到寒舍暂住一晚吧!不论你是要去哪儿,这时候太晚了,都不适宜赶路。”
  “这……方便吗?你丈夫……”官若盈口头上推拒着,心里却在盘算该不该信她。见她谈吐不俗,眼神和气,理应不是坏人。但哪个坏人是将标记标在脸上的?可是,她现在身上一文不携——就只剩手上那个拔不下的戒指了——她又图什么呢?……难道是美色?卖了她?或者,做人肉包……
  “姑娘不必多虑,我夫君……不在身边,只我一人居住。走吧,就是前面不远。”女子冲她一笑,率先走去。
  “那就——麻烦了。”管他呢!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赌了!
  “哪里的话。”
  官若盈跟着陌生女子到了她的木屋。屋里设施简陋,一点女儿家应有的首饰都没有。她一个女人家,又有了身孕,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子里,能行吗?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看你内衣的料子和言行举止,应该是出身不凡的。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住这么简陋的地方。但你放心,这儿虽不比你家舒坦,但还是干净的。”女子笑着边往床头的火盆中加柴边道:“别尽站着了,到这儿来暖暖手脚,外面凉着呢!别受了寒。”
  “谢谢你。”她的怀疑渐渐减轻,女子的善意令她无法抗拒。
  “出门在外,总有难处,我是能帮则帮。”女子仍是笑,一笑起来两眼弯弯的,露出一对小酒窝儿,煞是迷人,“现在我去帮你端盆水来,你衣袖都红了,想是受了点伤。”
  女子出门后,官若盈自顾自地又打量起这屋子了。说也怪,她总觉得这儿有点眼熟,怪亲切。
  不一会儿,女子就捧了个水盆进来,绾起衣袖就要帮她清洗。突然她的动作停了,愣愣地捧着官若盈的手,“龙纹戒……夫,夫人!”说完,就是“扑通”一跪。
  “呀!你竟认得这个?”
  “奴婢铃儿,原是二爷的贴身侍女。”
  “二爷?”不就是陆正风吗?听云扬说,正风是很厉害的武将,可她有一次到浩然楼,就只看见他冷着张脸,拼命地做一些个椅子桌子,满屋子都堆着木条、未成品的工具。同他说话,他也不答,害她浪费了一下午的口水。
  “嗯。”铃儿开始跪着替她清理伤口。
  “铃儿,起来坐下。这是你自己的屋子,怎么还是卑躬曲膝?我官若盈从不讲这一套。”见铃儿没有反应,官若盈作势地收回手臂,“你不起来,我就不让你包扎,我死给你看。”她一脸得意洋洋,像是流的是别人的血似的。
  “夫人,您可别为奴婢伤了您自个。铃儿一日是青日山庄的奴才,一辈子都是青日山庄的奴才。不论在哪,夫人都是我的主子。”
  “那我就命令你坐下。怎么?不听主子的话了?”她见着铃儿的肚子就心惊胆战的。
  “奴婢不敢。”
  “那就坐。”
  “……是。”铃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沿着床边儿坐了下来。
  官若盈看着昏黄的油灯下那张纯净而安详的脸,一时间心里梗了什么似的。主为云,奴为泥;主是天,奴是地。两千多年哪!两千多年封建礼教的束缚,扭曲了人性,禁锢了灵魂!本该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成天“奴婢奴婢”地挂在口边,把自己贬得比烂泥还不值,又怎能有健康地成长?!她不觉轻叹了口气。
  “夫人是为奴婢担心吗?”铃儿包好伤口后,抬头一笑。
  “是呀!”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怜惜。
  “不必挂念。铃儿会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因为铃儿有他。”她温柔地抚摸着还不大挺的肚子。官若盈瞬间被她眼中散发出来的宽容与慈爱镇住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那,就是母爱吗?那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吗?为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女子,能够有那么柔和的眼光?令她感动得直想哭。她还记得,四千多公尺的喜玛拉雅山上,有种像灯笼般的草。在粗大的茎上,长满了透明的叶子,层层包着它的种子。外面是刺骨的寒风,但那树叶里面,却有摄氏十八度之高。它用薄薄的叶片搭成玻璃般的温室,呵护着它的种子。然后,种子成熟,母株死亡。
  有位作者曾在书上说:“愈是对下一代有爱的生物,愈能在这世界生存。”
  是吗?是“爱”吗?所以人类才延绵不绝?而最基本的原因就是存了最伟大的爱?
  “你……爱孩子的父亲吗?”官若盈有所思地问。
  “……爱。就是因为爱太深,我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即使他现在不在身边,我也才会有活下去的力量。这是我们的宝贝,”她指指肚子,“我会连他的分一起爱。”
  “他——”官若盈听出一些端倪,“现在哪儿?”
  “在一个不远的,却是我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铃儿凄然一笑,火光将她的脸映得通红。
  永远也到达不了?那就是没死?她握住铃儿的手,“你想他吗?想和他在一起吗?”
  “想。但那只是痴人说梦。”她黯然神伤。
  “庄主可以帮忙吧?”
  “庄主?”她摇了摇头,“庄主也帮不了我,这是规矩……”
  “是……吗?”官若盈的激动冷却了下来。
  一时之间,屋内就只剩下火盆中烧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人握手,静对无言。
  又静默了一阵子,铃儿开口:“我去帮夫人拿套衣裳换了吧!粗布衣裳,但能保暖……”
  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断了她的话,铃儿立即噤声。
  “盈儿!你在里面吗?盈儿!”是陆文拓的声音。
  “是庄主!”铃儿惊叫道。
  “是他!他来接我了!他找到我了!走!铃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青日山庄绝不亏待你的!”官若盈欣喜地拉着她就想走,却被铃儿挣开了手。铃儿跪在地上,乞求道:“奴婢只请夫人绝口不提铃儿的事,奴婢就已感激不尽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挺个大肚子住在这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不,绝不能丢下你!”
  “夫人!”铃儿已是声泪俱下,“奴婢有难言之隐,奴婢此生再也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回到庄里,请夫人成全!”
  “铃儿……”她不懂,铃儿明明是想回去的,又为什么不肯呢?天大的事,都有她官若盈顶着,有什么可怕的?但见铃儿如此,她也不敢逼她,“那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顺道带些东西……”
  门外的陆文拓已有些急躁,他翻身下马,冲门口拱手道:“在下青日山庄陆文拓,请问舍下,是否有位年约十七的女子路经此处?”
  屋内的铃儿闻声更见惶恐,她紧紧拉住官若盈的内裙下摆,“铃儿求夫人以后再也不要来了!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事,求求您了!您只道是一面貌奇丑的女人救了你,以后再也不让人来此地,偷工减料是帮了铃儿最大的忙了!”
  “可是……”
  “夫人!求您了!”铃儿作势要磕头。
  官若盈忙拉起她,“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你别动了胎气。”
  “谢夫人。”
  “别客气了!我可以不来,只是你一定要好好保重。等我学会骑马,摸熟了地形,再一个人偷偷来看你。”听见陆文拓已不耐地在大声叩门了,她连忙道:“拓,我在里面!”
  “盈儿!”
  “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
  “我警告你马上给我滚出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一时之念害得多少人现在在外奔波?!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陆文拓劈头就是一阵狠骂。
  “好了啦!你再等一下嘛!”官若盈干脆不理他,低头叮咛铃儿,“你放心,等我下次来,一定再想办法帮你找到‘他’,所以,请你耐心等。管它什么规矩,幸福是靠争取得来的!在那之前,千万珍重!”
  “夫人……”铃儿感动得无以复加。
  “别哭,我一定回来,好吗?”她抹净铃儿脸颊的泪,柔声道。
  “官、若、盈!你……”陆文拓话还没说完,她就从屋内走出来了。
  陆文拓长长地吁了口气,紧紧地抱住她,“你还没死,我就都急死了。”长久的担心、恐惧全化为此刻的柔情蜜意,失而复得的激动,令他什么也顾不了地用力吻住她。他以为自己快疯了!看到一路上的残衣破裳,他什么也不敢想地策马狂奔;当他听到了她的声音,知道她的平安后,他又想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可是她出来了,她又在他怀里了,此刻,他只想深深地吻她。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了,他才松了点力,但仍将她抱在怀里。
  官若盈像只被喂饱的猫儿,满足地舔了舔唇瓣,浑身软软地挂在陆文拓身上。接吻咧!这可是她的初吻,就这么刺激,那如果是“那个”呢?好想试喔!
  他着迷地看着她陶醉的双眸,差一点又要把持不住了,但理智让他将热情压抑了下来。他轻咳了两声,才扶起她的肩,“盈儿,屋里还有人是不是?我们进去道个谢。”
  “啊?……不用了。”她反应迟钝地摇了摇头,“屋主是名女子,刚才我就是在同她说话。她自觉貌丑,不肯出来示人,在门口道个谢就够了。”
  “貌丑?这有什么要紧?她帮了你,也就是青日山庄的恩人。只是现在我什么也没带,连护卫他们也不在身旁,只有改日再重金酬谢了。”陆文拓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官若盈急忙拉住他,“人家一个姑娘家,你这么鲁莽有失体统。她救了我,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报答之心,更应尊重人家的意愿。她不想被打扰,不想见人,更不要什么‘改日’的登门拜访。再说,我认为她是我的朋友,不需多礼。”
  “可……”官若盈一句“姑娘家”使陆文拓临门却步了。的确不便登门造访,但青日山庄哪有白受人恩的道理?
  “文拓,你身上有多少钱?”她问。
  “一锭黄金,和一些碎银。”他掏出一个绣工精细的紫色钱袋。
  “还有什么贵重物吗?”
  “出门匆忙,我又换了套衣服,只配了把匕首。”陆文拓从靴侧抽出来交给她。
  “这是独一无二的吗?”官若盈把玩着手中精美的小匕首,心下赞叹不已。
  “远就不敢肯定,但这是吐蕃进贡给朝廷的珍品,大唐之内,是惟一一把。”
  “那就好。”官若盈将钱袋和匕首放在门槛上,对门内人轻声说:“我知道你都听见了。你放心,青日山庄绝不会骚扰你的生活。因行事匆忙,只有这点东西,你就别拒绝了。钱呢,就用来添置些东西,匕首可以防身,我以青日山庄庄主夫人的名义向你承诺:不论何时,只要你拿来着这把匕首交给我或庄主,我们就会为你做任何一件事。不管什么规矩,你只要开口,就一定办到!别怪我啰嗦,你一人独居于此真令人放心不下,但你心意已绝,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只存再道一声——珍重!我们后会有期!”
  陆文拓见此也就不再多言,他莫名地相信盈儿已处理得很好了。再看了这间灯火萧然的木屋一眼,沉然地搂着泪意涟涟的妻子上马,最后一拱手,“陆某在此谢过姑娘搭救盈儿,使她免于在黑夜遇袭。改日姑娘有事需要帮助,青日山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驾!”
  强劲的马蹄声渐渐隐没于无尽的黑暗中,最后只剩下一阵又一阵呼呼的风声在敲打孤寂的心门。待一切都归于平静,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铃儿跪在地上,捧起那把隽美的匕首,轻轻地搂在怀里,“庄主……”
  第五章
  一回庄,官若盈又开始了她的大呼小叫。她不是个易于沉溺的人。想哭便哭,爱笑即笑,愿意感动就感动但这些情绪都不会在她心里储存太久。何苦呢?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再相遇即是缘,遇不上,也没啥可叹的。反正世界无限大,多的是新鲜的人、新鲜的事。
  “青莲,端些吃的来。折腾了一晚上,我们都饿了。还有,烧桶热水,我同庄主要沐浴。”官若盈过说边往贵妃椅上一瘫,眼神闪也不闪地痴望着正对着她的陆文拓。好个贵族的气质,英挺不失儒雅,自信而不见狂妄,一身胡服将他衬托得光芒四射。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择偶标准:男者长才,事业有成。古人不也说了?“郎才女貌”嘛!她这会儿是瞎猫撞着了死耗子:无故有了一个出色的丈夫,又换了张出水芙蓉的面容。
  说起这脸,她就来劲了,唐素以胖为美,好在这个身体没跟上时代潮流,不然她会气死!她不喜胖,那代表肉多,重,懒,易喘,还容易引起一些疾病;她也不爱瘦,皮包骨似的,营养不良。女人嘛!一张脸自是要出落得比花儿娇,比水儿纯,而身材则应是丰而不肥,纤而不瘦,那才美呢!无巧不巧,“方仪”偏瘦了,但“官若盈”却是拿捏得正好!哈!勾引的本钱足了,还怕丈夫的心留不住?
  陆文拓向连昕堂交待完后备事宜,才一转身,就见他的小妻子一脸垂涎地望着他傻笑。示意屋内仆人都退下后,他才有些疑惑地走近她,“盈儿,你没事吧?”
  “拓!”她像被什么突然打到一样地从椅上一跳起来,神采奕奕地握住他的手,“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陆文拓迟疑地吞了吞口水,总觉得她今天有些怪怪的。
  “拓,你明天忙吗?”
  “从明天起,都不会特别忙。你,想干什么?”他怎么觉得毛毛的。
  “哦,不忙就好。拓,我们玩锤头、剪刀、布,好不好?”
  “‘锤头、剪刀、布’?那是什么?”他被她拖着往床榻走去。
  “游戏呀!来嘛来嘛!”她煽情地亲吻他的颈项。
  陆文拓克制不住地低吟一声,他有预感这小妖精会勾引他。思及此,他的眸色沉了下来,一股熟悉的热流在体内渐渐爬升。
  过了不久,青莲端着一盘膳食下正准备推门而人,听见里面似乎正闹得欢,一时玩兴来了,她放下要扣门的手,侧耳偷听起来——
  “一、二、三,锤头、剪刀、布!剪刀!……哈!你输了!你输了!”这是夫人的声音,青莲想。夫人也真是,这么晚了不知拉着庄主干什么呢?
  “……盈儿,换亲一下好不好?”这、这个委屈的声音是庄主吗?!青莲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或许,闺房之中,人也会变吧!她自我安慰地拍拍胸口,顺了顺气。
  “不行不行!嘿嘿!你输了,乖乖听话吧!”青莲一听,险些岔了气,夫人怎么笑得那么奸诈?她想对庄主干吗?
  “盈儿,那有悖常理……啊!不要!”庄主怎么了?叫得那么惨?青莲已准备万全,随时准备冲进去救可怜的庄主。
  “我不管我不管!快脱裤子!嘿嘿!最后一件吗!还不给我乖乖躺下去,我要在上面!噫……你那是什么表情?认赌服输你懂不懂?快点!……好啦!下次换我在下面好不好?……”
  青莲听不下去了,她快不省人事了,她为什么还不昏倒了事?啊!伤风败俗哪!为什么会这样?算了,饭菜也甭送了,走吧!
  正当青莲准备溜人时,屋内的官若盈又抽了个空,叫住她,“青莲!进来吧!我要吃东西……你先把裤子穿上,咱们吃完饭洗干净再来喔!乖,不许登我……”
  砰!盘碎人倒。不堪刺激的青莲终于晕了过去。
  自从昨日听张总管说,中书令席恒的家仆奉命从长安送来了香药糖水,官若盈心里就一直疙疙瘩瘩。席恒还捎来一封信,信中说京师正举行隆重的浴佛斋会——以水灌佛像,并希望陆文拓能去一趟长安,与他相聚。她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忍了一天,直到现在与陆文拓闲适地共枕一榻,才憋不住了,“拓,中书令是几品?”
  他笑着轻抚她的发,挪了挪身子,使她更舒服地枕在他的胸前,“中书令是‘风阁’的是最高长官,为正二品。”
  “什么‘风阁’,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思索地皱眉。
  “没印象?我以为你对席恒了如指掌呢!”他不甚介怀地摇了摇头,“‘风阁’是朝中的实权机构之一,处于决策的地位。原名‘中书省’,武皇时改称为‘风阁’。”
  “这个我知道!”官若盈汗颜地吁了口气,更往他怀里钻去,“那席恒的官阶岂不是相当高?他与你是好友?为什么送香糖水?”
  “是啊!我十四岁与他结识,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共同在朝为官六载,是挚交。自两年前我辞官还乡,他每年的节庆日都送了东西过来。而昨日,正巧是四月初八浴佛节,送浴佛水不是很正常吗?盈儿,我怎么觉得你有时精明聪慧,有时又憨气可人,像个初人世的婴孩?”他的声音低沉舒缓,让她听得心头暖暖的。她喜欢这样和他抱在一起,听他说话,恬美安适得如沐圣光。
  “拓,你为何辞官?还想念着庙堂中的尊荣显贵吗?”
  “当今圣上宽厚爱人,视我为己出,深加信赖。然而其一是由于家父死前遗命,令我辞官回家接任产业,其二是伴君如伴虎,势劣遭欺,权高被妒,我也厌倦了终日工于心计。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权倾一时也将成过眼云烟。我先忠于国,后孝于父,俯仰坦荡。何况当今国泰民安,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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