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军火商-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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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直一惊,道:“这,当真?”
“反正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许庸吃了几口肉,擦了手道:“既然你老兄不能吃酒肉,我回头让他们送点其他的来孝敬。有什么委屈的你就说,咱们都知道你是清白的,皇上下旨拿你进来,估计也是为了保全你老兄,所以没得让你在咱们这受气的道理不是?”
王元直连道不敢,说一切都好。
许庸起身来道:“那好,你看你的。我先走了……”刚到门边,又回身问道:“对了,有什么缺的?或者有什么话要带给家人的么?你老兄是钦命捉拿人,也不允许探视,但带句话的事咱们还是能通容!”
王元直笑道:“都说许大人是豁达汉子,果然。”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这不,都进来好几天了,衣服也没得换,烦请许大人转告鄙府,捎带几件衣裳进来。再这样下去,就要见不得人啰!”
许庸道:“一定,一定。”就走了!
出了监区后,他的脸骤然阴了下来。回到签押房就道:“去,叫桑林来!”杂役应声去了。桑林来得很快,问他有什么吩咐,他就道:“知道欧白华在哪吗?”
桑林一惊,道:“莫非大人知道了?”
许庸冷哼一声道:“让你的人准备好。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离岗!待我进宫一趟,再回来布置任务!去吧!”桑林一溜烟地跑了。
对着镜子正了正衣冠,又叫杂役打来水洗了个手,就准备去青华门请见。刚出签押房,路德文就来了,问他情况如何,他道:“这会儿我有事,等回来再跟你细说。不急这一刻!”就匆匆地去了。路德文奇道:“这人可真够风风火火的……”
许庸的牌子一递进宫,很快就得到了宣见。
进入凤鸣宫,行过大礼后,许庸就道:“皇上,臣是来请旨的!”
“请旨?请什么旨?”
“臣请旨搜查王元直的家!”
“搜王元直的家?你,你……”九离似乎生怕声音太大让偏殿的凤九渊听到了,便道:“你那一脚还没挨够呀?说,为什么要搜王元直的家!”
“他是内奸!”
“什么?这,许庸,你要是不拿出证据,就是构谄大臣,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臣知道。臣现在没有证据,但只要一搜王元直的家,要什么证据就有什么证据!”
“如果搜不出来呢?”
“臣以头上乌纱担保。”许庸掷地有声地道:“如果皇上还嫌不够,臣以人头担保!”
“你许庸的头不值钱!”九离冷哼一声道:“我要的是证据。如果搜不出证据,杀了你又有何用?去吧!我希望天黑之前见得到证据!”
“臣还有个请求!”
“哦?要求不少嘛。说!”
“臣请中京督卫府出兵协助行动!”
“事情闹得挺大的嘛!”九离拿起笔问道:“要多少兵马?”
“一个千人队足矣!”
九离迅速写下令旨,让女使交到了许庸手里。许庸谢恩,叩辞而去。
许庸才一退出去,九离就奇道:“他怎么会想起要搜查王元直的家呢?”又对杨芸道:“让五组跟着去看看。许庸这人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许庸一回到刑部,就命桑林带上人跟他走。
桑林激动地道:“大人,这是去哪?”
许庸道:“不许问。到了自然就知道!”
渔网的成员从外表上与刑部缇骑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袖口处绣有一只小小的渔网。此行除了12名渔网的成员外,还出动了名缇骑。一大队人出了刑部,蹄声隆隆,直朝横七道胡同奔去。
刚到归义坊,就见中京督卫府又在布置戒严。这次不单出动了大量的步兵,居然还有弓兵。桑林见了就奇道:“怎么还出动弓兵了?防飞贼么?”许庸没有理他,催马赶往横七道胡同。
在距离胡同还有两条街时,许庸命所有人下了马。这才道:“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搜查王元直府,横七道胡同六号。欧白华就藏在这里!”
桑林大惊道:“这,大人 ?'…87book'可能吗?”
许庸冷哼了一声道:“可不可能一会儿就知道了!”然后就开始分派任务。这次他是主力,桑林等其他渔网成员都是策应。他下的命令是:“……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拦下欧白华来。谁要是放跑了这小子,我灭他全家!”
许庸是渔网提创始人,已经很久没有带队行动过了。大家见他亲自主持抓捕行动,当年那种热血沸腾,天下无敌的豪迈感又回来了,恨不能现在就动手,个个踊跃。
见所有人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作好了准备好,许庸这才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360内奸(三)
一名公差上前敲响了门,片刻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小门开了半边,露出了老苍头的脸,一见许庸身着三品官服,忙将另半边门也拉了开来,作揖道:“小人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何事?”
许庸道:“我是你们家老爷的朋友,他让我带几句话给你们家夫人。人在么?”
老苍头一听是老爷让带话的,忙让开道:“夫人在,在,大人您请。”又忙叫小丫头去请夫人出来,说老爷让人带话回来了。把许庸让进大堂后,又忙不迭亲自去倒了茶上来。
帝国的男女大防没那么严。王纪氏出来后,福了一福,道:“敢问大人高姓,不知我家老爷有何话带到?”
许庸笑道:“夫客气了。鄙姓许,言午许。你家老爷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带换洗的衣服,让本官得便来府上帮他取几件。另外还有句话要带给令侄!”
王纪氏懵然道:“府上不曾有过侄儿,老爷这话从何说起?”
许庸奇道:“噫,这就怪了。可述思(王元直的字)老弟明明说要我转告外侄纪如风,说王家现处嫌疑之地,恐不便继续留他住下,以免误了他的秋闱。还说要管家另帮他就近赁间房子安顿,这样免遭了无谓牵连!夫人,述思老弟原话如此,敢情有误了?”
王纪氏顿时恍然道:“原来老爷说的是如风。那哪里是侄子,不过是我们纪家的远房亲戚,论起来还是贱妾的兄弟。只不过如风在老爷面前素来执子侄之礼,我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许庸道:“那便是了。述思老弟对这位侄子很是挂怀,想必是位俊彦之士,不知可否请出来一见?”
王纪氏忙道:“不巧得很。如风他今儿出去会文了,出门时说会晚些回来。看来他也是没福,不能拜见大人。改日我让他亲自登门谢罪!”
许庸突地冷笑道:“不必了!本官今日就非见到他不可!”
见许庸突地马下了脸来,王纪氏一怔,脸色也僵了几分,强笑道:“大人这话倒让贱妾不明白了!”
许庸没再搭理她,沉声喊道:“欧白华,出来吧。这院子已经被包围了。若是你想继续缩着当乌龟,我许庸也不介意将你揪出来,让人看看大天尊的得意弟子是个什么货色!”
这声大喊浑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直炸得屋瓦杯瓶嗡嗡作响,王纪氏神魂出窍,脸色苍白。
许庸的声音才落,就听后院有人应道:“你许庸算老几?小爷我怕你不成!”声未落,人已经到了大堂。
许庸站起身来,看着欧白华道:“好得很。果然有几分气魄。今天是要再斗上一场呢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欧白华道:“束手就擒?小爷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伸手朝许庸拍了过来,疾快如电闪,劲风凛冽,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似有断金碎玉之威。
许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挥拳迎了上去。
欧白华不等招式使老,中途陡地变掌为抓,手臂如蛇身般转动起来,抓向许庸的喉咙。
许庸变拳为掌,朝他手臂横切而下。欧白华原仗着灵蛇劲诡异,想要攻许庸一个措手不及,没料到许庸掌劲雄浑,有如巨斧般劈斩了过来,如果不避,这条手臂铁定得被当场斩断了,不得不抽身退步,抬腿踢向许庸下盘。
好快的应变。
许庸见欧白华如此果决,不免暗赞了一声。收回手掌,格开欧白华的撩阴踢,挥拳直捣中宫。
欧白华的脚与许庸的手碰到一起,直感到踢在了精钢之上一般,脚背瞬间痛得麻木了。心说这许庸好生了得,竟然超乎了我的想像!见许庸中宫直出,情急以硬对硬难以讨好,只得向厅外急避。
“白华快走,我拦住他!”王纪氏见许庸幽灵般缠住欧白华,也是急了,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短刀,合身扑上,招招攻向许庸的要害。
许庸展开擒拿手,以一敌二,应付得游刃有余。王纪氏又叫欧白华快走,欧白华浑当没有听见,只是冷哼。王纪氏见状,只是拼命。许庸嘿嘿冷笑道:“是你讨死,怪不得我了!”手掌一翻,口里念道:“唵嘛呢叭咪哞……”掌印变换,金光大作,似有梵唱之声传出。
欧白华一见,骇然道:“大手印,躲开!”饶是他提醒得快,王纪氏也反应得快,许庸的掌力还是拍了出去,只见漫天佛像幻动,又像有天女散女,夜叉舞动,威势惊天。王纪氏拼尽全力朝后退去,也没能避开掌力的追袭,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就像断线的沙包般被抛掷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七窍流血,横死当场。然后才见被她尸体撞到的院墙碎成了一堆石渣,垮下一大片来,将尸体埋了大半。
原想留她一命的,到底是没有控制住掌力。许庸皱了皱眉,暗责自己太过于狠了些。欧白华见王纪氏为救他身死,厉吼一声,道:“许庸,老子要你的命!”浑如鬼魅一般,化作漫天幻影扑了过来。
许庸掌印再变,又念道:“唵嘛呢叭咪哞……”朝着虚空中拍出,一记,又一记。只见院墙、湖石、梁柱、树木……劲风所及之处,无不炸得粉碎。欧白华灵动有如幽灵,肉眼难辨实体,饶是许庸变招再快,再难以击中他。
两人堪堪斗了五十余回合,小小的院落已然面目全非。许庸已然摸透了欧白华的深浅,招式突变,变得又轻又飘,无声无息。他心下暗道:“这小子果然不愧是大天尊的弟子,能在我手下走上百十个回合,以他这样的年纪,再不作第二人想了!”知道桑林率人把整个院子给围了起来,既然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欧白华也不用担心他跑掉,因此出招之上就越发的谨慎起来。
欧白华见许庸变招,心下就暗暗叫苦,道:“许庸果然名不虚传,将大手印的刚猛威烈练到了极致。师尊就曾说过,十年内我不是许庸的对手,见到他有多快逃多快,看来还是太冲动了些,如果不是他想生擒了我,我焉能在他手下走这么些招?”心里虽然清楚自己到底是斗不到许庸的,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总以为可以凭着自己的身法侥境拿下许庸也未可知呢?
正是心怀侥幸让欧白华分了神,许庸逮住机会,变大手印为擒拿手,朝他的肩胛处扣了过来。
欧白华情知闪避不及了,只得拼命,以同样的招式击向许庸。
砰!
欧白华先是闷哼一声,然后长喷一口鲜血,委顿倒地。而许庸的官袍也被从肩上撕下一个大口子,皮开肉绽,流出了血来,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许庸看了看肩上的伤口,也顾不得止血,冷笑道:“不愧是大天尊的弟子,果然有些手段。我已经有十五年不曾受过伤,你足以自傲了!”
欧白华想爬起来,再说几句撑场面的话,奈何肩骨碎裂,内脏翻涌,浑身气血都沸腾了一般,嘴一张就又喷出了几大口鲜血来。
桑林等人冲了进来,架起了欧白华。许庸走上去,一指点在了欧白华的肋下,说:“本想废了你,但看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着实不易。好自为之吧!”有了这一指,欧白华的一身功力相当于被废了,别说他自己,便是大天尊,也未必能轻易解得了。又对专门负责搜查的缇骑道:“仔仔细细地把这屋里给我搜遍了,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桑林见他的伤口在流血,不免骇然道:“大人,你伤,伤得不要紧吧?”
许庸哼了一声道:“皮外伤,不碍事!”
缇骑就差没有挖地三尺了,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搜到。
不过,对于许庸来说,一个欧白华足以说明任何问题,这就足够了!
可怜的老苍头,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天之内,府里两度遭劫。先是老爷被抓,接着夫人被杀,还捎带出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也被拿了。他现在是想哭也哭不出来,缇骑不由分说地也把他给抓起走了。
许庸亲自将欧白华押回了刑部大牢,命桑林带着渔网亲自看守,这才匆匆换了身衣服,进宫面圣。
九离在许庸奏报之前就已经知道他在王元直府上拿住欧白华的事,不过在许庸奏对之时,她也故意惊道:“当真?这么说王元直果然是内奸了!”咬了咬牙,眼神幽幽的,杀气也渐渐溢了出来。
许庸道:“除了拿住欧白华外,并没有搜到其他可疑的物品!”
九离嘿嘿地冷笑道:“一个欧白华足以说明问题了,还用得着其他的东西吗?你肩上的伤不要紧吧?”
许庸一怔,心说皇上怎么知道我受了伤?侧头一看,才知道天热,衣服穿得薄,血已经溢湿了袍子。不由愧然道:“臣惭愧,区区欧白华小儿,尚不及冠龄,竟然被他所伤。请皇上降罪!”
“降什么罪?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在讨赏?”
“臣万万不敢!”
“芸儿,拿盒金创膏给许庸。”在许庸感激涕零的谢恩声中,九离道:“欧白华得给我看牢了。要是让他跑了或者被劫了,朕一样拿你是问!”见许庸应承了后,才道:“去吧。朕随后自有旨意!”
许庸退下后,她让杨芸立即去宣翁尚、张平、汪百鸣还有其他多名大臣凤鸣宫陛见。趁着这个空档,她来到偏殿,见凤九渊还在看着,便轻咳一声道:“怎么,不头疼了?”
凤九渊抬起头来,见是她,道:“我看的不是,是里的东西!”又问道:“怎么,看你的样子,貌似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九离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的脸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王元直真是内奸,你怎么想?”
凤九渊愕然,合起,然后想了半刻,才问道:“王元直真是内奸?这不太可能吧?”
“欧白华在他的家里被抓到了!”
“欧白华?在他家里?”
九离点了点头,说:“原本我下旨拿他只是为了保护他!结果,结果他还真是内奸!”
凤九渊道:“他怎么会是内奸呢?难道应龙级星槎是他炸的?可他一直受伤在家,怎么可能有机会?”
九离道:“你不觉得他受伤得太巧了些吗?他一介生,弥罗境的武士个个凶残无比,怎么会只是受伤而矣?”她讥讽地笑了笑,又说:“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他的受伤恐怕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就是为了炸毁应龙级星槎作掩饰!”
凤九渊想了想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又说:“我想见见他!”
九离道:“好,明天,明天我安排你去见见他。”又说了会话,听见杨芸传旨回来了,这才起身回正殿。
九离走后,凤九渊一直心潮澎湃,觉得有些事情不可思议。
王元直怎么会是内奸呢?他一直看着这个人挺好,踏实,勤恳,负责,才华虽然欠缺了些,但是个得力的副手,原想好好培养起来的,却被告知是弥罗境派来的内奸。这让他一时真的接受不过来。
也看不下去了,疯也不想装了,也不知道正殿内的都在讨论些什么,没过多久,就听见散班的声音。他也坐不住了,来回地在殿里踱起了步,越踱就越心烦意躁,叫道:“天宁!”
天宁闻声出来,应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姐姐,我现在就要出宫,我要见王元直!”
天宁在犹豫,凤九渊又催了一遍后,她才去正殿禀告。
没过片刻,杨芸来了,说:“皇上说:王爷要去就去吧,但注意不要露了行迹!”就叫天宁去找件斗篷和面巾来。
裹得严严实实地后,杨芸这才说:“王爷就跟着我吧,注意在人前不要说话!”凤九渊这才知道是杨芸陪着自己一起去,道:“嗯,我知道,那就有劳芸姐姐了!”
杨芸道:“别浑叫,皇上才是你姐姐,让人听到了,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凤九渊笑了笑道:“坐在殿里的那位是我一母所生的,该当叫姐姐,叫你姐姐是出于尊重,是有区别的。谁还拿这个说事不成?”杨芸笑了笑,道:“走吧,快去快回。明天你还得继续装疯呢!”
361内奸(四)
傍晚开始,王元直就觉得牢里的气象变了。这一点从狱卒和守卫的神情就可以得到证明!
生了什么事呢?
难道是……不,应该不会的,谁会想到他在我府上呢?就算发现了,以他的本事自然是可以脱身的。
天黑之后,天就变了,变得又闷又湿,一丝风也没有,牢里压抑得让人都呼吸不过来,说不出的焦躁难受。伤口越发的隐隐作痛起来!
晚饭果然较前些天的更丰富,肉不但增了,还多了几样时蔬。可王元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怔怔地看着,心说要是这里面有毒就好了,万事抵不过一个死字,只要我一死,这世上的烦心事再与我不相干了……吃了两口,如同嚼蜡,便想起了下午许庸带来的烧香春。尽管医生交待他不要喝酒,但他还是喊道:“来人!”
狱卒走过来应道:“王大人,您老有什么事?”
见狱卒的态度还算客气,王元直心下稍定,道:“去,给我买壶酒……”摸了摸身上,没有钱,只得尴尬地道:“……算了,还是算了!”
狱卒道:“王大人想喝酒?这容易!许大人交待过,王大人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不知道您老想喝什么酒?烈的一点还是柔和一点的?”
王元直道:“给我弄半斤烧香春来就行了!钱我回头还给你们就是!”
狱卒道:“王大人说什么钱不钱呢?我们敢收你的,许大人也不会答应呀!”便去了。
不到小半个时辰,酒果然买了回来,还有下酒的菜。
王元直心头烦躁,也管不得那么多,大大的喝了几口,顿时觉得一团野火从胃里燃烧开来,烧向了全身的每一处,好像要将他整个儿地焚化了似的。又喝了两口后,就感觉眼睛有些花,眼前的东西也开始飘了起来。
都说酒是引话的虫子,酒一下了肚子,话自然也就出来了。王元直是一个极有城府的人,平时心里藏着什么事也不轻易表露,只是一个人慢慢消化,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这几口酒一下肚,顿时觉得满腹的心事全都被发酵了,不断地膨胀,仿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