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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龙卷-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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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剑虹却摇摇头道:“不知道。”

江涛诧道:“你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怎知令尊是被人害死的呢?

梅剑虹叹道:“这是我娘私下告诉我的。据说那害死我父亲的仇人业已从武林中消声匿迹,将近二十年未见影踪,可能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江涛道:“这么说来,你的父仇岂非永远没有报雪的机会了?”

梅剑虹瞑目道:“不!父仇不共戴天!就算他真的死了,还有他的妻儿。这些年来,天心教从未放松追查;曾经密令天下分教,务必要找到那个今年十八岁,背上有一条刀疤痕的家伙……”

江涛不禁大吃一惊,忙问道:“你是说那今年十八岁,背有刀疤的人,就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

梅剑虹沉重地点点头道:“不错。”

江涛暗中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又问:“你怎知道仇人的儿子背上有一条刀疤呢?”

梅剑虹缓缓说道:“十七年前,当我父亲被害的消息传来,我娘和雪姑姑曾经亲率高手,千里寻仇。那时候天心教还没有开坛创教,天湖高手不多;仇人武功又很高,最后竟被他突围逃脱。但在混战之际,那小家伙背上曾中了一刀。假如他没有死,背上必然留有刀痕。”

江涛真是越听越心惊,也越想越糊涂。照梅剑虹这么说,天心教急于搜查的十八岁刀疤少年,乃是仇家遗子,而且他们的仇人“武功高强”,“可能已不在人世”。自己父母俱在,同时绝非武林中人,显然跟这些“条件”不合。但是,偏偏自己今年恰好十八岁,背上又的确有条刀疤痕印——疤痕位置和天心教要找的人一模一样。世上真有这种巧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笑着宽慰梅剑虹道:“十七年前,那小孩子只有一两岁,小小年纪挨了一刀,说不定早就死了。俗话说:人死百恨消。如果那人父子都遭了报应,你的仇恨,也算是报了。梅兄弟,承你不弃,许为知己,希望你听我一句话,从今以后,放宽心胸,不要再为这事苦恼自己。人活在世上可喜可为的事很多,何苦只在‘仇恨’二字上钻牛角尖呢!”

梅剑虹惨然一笑,说道:“江兄金玉之言,自是至理。但父仇重如山,除非仇人父子真遭了天谴报应,小弟终当手刃亲仇,才能甘心。”

江涛忙道:“这也是应该的,我只劝你不必过份自苦。报仇并非一蹴而就,总得把眼光放远大一些。心中如有苦闷,最好尽情倾吐出来;孤独忧虑,足以残害身心。”

梅剑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默默受教,直谈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告辞。临去时,含着激动的泪光道:“聆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愿能不负今夜之晤才好!

江涛连晚饭也顾不得吃,送走梅剑虹,但迫不及待将午间应召入宫以后的经过,详详细细告诉了千面神丐朱烈。老叫化听了,神色连变,追问道:“你没有看错?那部秘本的确叫做‘擎天七式’?”

江涛道:“这样的大事,怎会看错?他们虽然将书页拆开,但晚辈敢断言那是一部极其深奥的剑谱秘籍。”

千面神丐顿时陷入深长沉思之中;许久,才哺哺说道:“奇怪!那东西怎会落在天心教手里?如此说来,事已急迫,只好暂时便宜老杂毛多过几天无耻生涯了……”

江涛忧虑地道:“黎元申入宫告密,飞鸽昨夜已经发出;现在他们又逼我译书,事实上无法推却,这该怎么办才好

千面神丐双目暴张,沉声道:“你决不能替他们译出那部剑谱,这件事太重要了!书中剑法如被天心教参透,从此天下无人能敌,后果不堪设想。咱们无论如何要全力阻止译书工作!

江涛愁道:“但应该怎样才能阻止呢?”

千面神丐毅然道:“明天你再入宫译书的时候,设法将那部秘本偷取回来;咱们立即带书脱身,离开天湖总教……”

江涛摇头苦笑道:“老前辈想得太容易了。天心宫不但戒备森严,译书的时候,教主更亲自在一旁守候,每次只肯出示一页,根本无法偷得全书。再说,即使能把书偷到手,又怎能飞越天湖逃得出去?”

千面神丐闪目说道:“只要你能把书弄到手,老要饭自有办法出得天湖。”

江涛仍然摇头道:“说实在的,晚辈没有这个把握……”

千面神丐忽然嘿嘿一笑,道:“瞧你好像很聪明,原来竟一笨至此。难道连‘偷天换日’的手段也不会?”

江涛一怔,问道:“怎样‘偷天换日’?”

千面神丐低声道:“你可以事先准备一页假书,上面注满梵文,藏在身边;只要有机会,便迅速换下真品,反正同样都是梵文,他们也看不懂。”

江涛初听似觉甚妙,继而一想,却又哑然失笑,说道:“办法固然可行,但有几点困难。第一,这方法每次只能偷换一页;第二,他们所求的并非原文,只要我把书中字义译述出来。就算偷得全书,予他们又何损?第三,译一部书,决非三五日所能成功。老前辈别忘了,五天一过,咱们的秘密就要被揭穿了。”

千面神丐不悦的道:“依你这么说,行不通?”

江涛叹道:“不容易。”

千面神丐哼道:“老要饭的不信邪,明天晚上你看我的!”

………………………

第十四章 盗书失算

第二天午后,千面神丐搬出一副药囊,又从怀中取出那两副薄膜制的面具,开始忙碌起来。那两副薄膜面具制作异常精巧,膜色与人体肤色极其相似;左右各有两个小孔,备作张挂之用。膜面上涂以易容油膏,可以变幻成各种不同形貌的脸谱;如非特别“行家”,绝难辨识真伪。

千面神丐先将其中一副“五槐庄主陈鹏”的面具用药水洗净;然后施展其“千面幻形”

的玄奇手法,仔细再涂抹上易容油膏。不到顿饭光景,面具上的脸型眉目,竟变得跟江涛一模一样了。

江涛骇然问道:“老前辈莫非想化装成晚辈模样,冒险混进天心宫去?”

千面神丐笑道:“只要能把剑谱弄到手,叫我老人家扮女人也干!”

江涛急道:“这太危险了,万一败露,何异自速其死……”

千面神丐却似胸有成竹,冷冷道:“放一百二十个心!老要饭的‘千面’之名得来不易,数十年来,还没有砸过招牌。你听我的安排,绝出不了差错!”

江涛心里暗急,但却无法劝阻。千面神丐十分固执,面具准备妥善,又找出一页羊皮纸,逼着江涛用梵文伪造假剑谱,看样子是非去试试不可了。

江涛无奈,执笔沉吟,不知该写些什么才好?老叫花晒笑道:“这还不容易?把骂人的话多写一些,骂得越痛快越好!最后不妨落注老要饭的名号,就算我送给天心教开坛创教的贺文吧!”

剑谱一写毕,千面神丐又放在灯火上烘烤。烤完淋些水,淋湿了再烤干。反复几遍,直到江涛也认为跟昨天见过的剑谱同样陈旧了,这才喜孜孜贴身藏起。

整整一下午,全在忙着准备工作。吃过晚饭,老叫化又开始替江涛细心化装,将他改扮成“江富”模样,自己却扮成江涛。两人身份互换,居然维妙维肖。

一切妥善,老叫化搬了一张椅子,向厅中一坐,专等燕玲派车来接。可怜江涛苦在心里,既无法劝阻,又想不出第二条可行之计;只得把“天心宫”中规矩情势,—一解说,希望老叫化不致临时失措,露了马脚。

西刻刚半,听泉居外果然传来辚辚车声。不施题间,花径中响起小英小凤的笑语。

江涛心头狂跳,轻轻又叮嘱道:“老前辈,千万谨慎,见机而为…”

千面神丐得意地笑道:“放心!老要饭的闯龙潭、人虎穴,不知见过多少大场面;小小一座天心宫算得了什么!”

小英、小风刚进木屋,千面神丐已经沉不往气,从椅上跳了起来,迎着笑道:“你们这时才来?老要饭的已经等了许久啦……”

二女猛却步,彼此张顾,愕道:“老要饭的?谁是老要饭的?”

江涛急出一身冷汗,连忙哑声笑接道:“公子是说老汉的‘叫化鸡’味道不错,简直就跟要饭叫化子做的一样。姑娘们昨天不是说也想尝尝吗?老汉正等着问一声,要不要再替姑娘们准备几只?”

小凤释然一笑,道:“好呀!你就多弄几只,咱们姑娘也顶喜欢吃鸡哩!”

小英却尖酸地道:“凤丫头也真傻,有好吃好玩的,人家自己不会去?还用得着咱们在岸上瞎操什么心?”江涛自然听得懂她这是指昨天游湖的事,笑笑不便接口。

小英撇撇嘴,斜视千面神丐又道:“可也怪!笑嘻嘻的去,谁料到竟锁着眉头回来,唉声叹气一整夜。今儿起来,眼眶还红红的,八成是呕了气吧!公子,你说说看,究竟为了什么?”

千面神丐那儿答得上来,挥手道:“谁知道为什么?时间不早,咱们该走了!”一面说着,一面举步先行。

小英碰了一鼻子灰,气得哼了一声,一扭腰肢,蹭蹭蹭也出了木屋。

片刻之后,车声渐渐远去。空荡荡的“听泉居”中,只剩下江涛一人。木屋缝隙中透进来阵阵冷风,使他从心底冒出一缕寒意……千面神丐太自负了,易容术虽可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口音也可模仿;但天生的性格却是勉强不来的。此去万一识破,那后果才真是不堪想像!

他独自在空屋里脚踢、徘徊……一颗心,就像拉紧了的弓弦,随时都可能一崩而断。脑中闪现的,尽是天心宫层层警卫,阴森的后宫,精明的教主,还有那神秘莫测的“老菩萨”

和两名冷酷可怖的高明护法……

夜凉透衣,江涛却汗水通体。他一忽儿绕室碟踱,一忽儿又奔到园中去凝视倾听。远处剑楼传来的更鼓声,一下下直如敲在他的心上。

时间在焦急中缓缓流过,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半时辰。江涛刚松了一口气,摹地里,一阵急迫的马蹄之声撕破寒寂,由远而近。江涛心中大震,猜想一定是事情败露了。“叶”地一口吹灭灯火,匆匆结束了一下,闪身掩到门后,深吸一口真气,将无坚不摧的“赤阳指力”

提聚到十二成——他不甘心被擒,万不得已时,只好冒死一拼了。

顷刻间,纷乱的脚步声已越过院落。有人急急拍门叫道:“江富!快开门!快开门……”

江涛听出竟是燕玲的口音,越发心慌。他固然不惜背水一战,但来的是燕玲,却叫他有点为难。仓卒无计,只得应道:“是那一位?这样夜深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燕玲的声音焦急答道:“快开门呀!江富,公子病了,咱们是送他回来休息的。”

病了?千面神丐居然生了病?江涛一阵迷惑,连忙点亮油灯,启开了大门。门开处,不觉一怔。只见燕玲和小英、小凤满脸愁容,两名锦衣护卫左右挽扶着那位冒牌“江公子”;另外两名护卫高举“孔明灯”,大群人簇拥进了木屋。再看千面神丐,却紧紧闭着眼睛,两手捧着肚子,口里呻吟不绝。

江涛正感惊愕,千面神丐一只右眼突然睁开,向他连眨,哺哺道:“不要紧的,你们扶我到床上去,躺一会就会好,哎哟!肚子疼得好厉害,哎哟!”

燕玲急忙指示两名锦衣护卫道:“听见了吗?快扶江公子到卧室去,仔细点,别碰着他的肚子。”

锦衣卫小心翼翼扶着老叫化进了卧室,轻轻将他安顿在床上。江涛一直紧随在后,这时顺手掀过被褥,连头带脸把他一齐掩住,然后向身后燕玲道:“咱们公子从小就有肚子疼的老毛病,出一身汗就没事了。只是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发了病?”

燕玲叹了一口气,讪讪说道:“唉!说来都怪我不好……准是昨天在湖里浸了水,先受了寒,刚才我又逼他太紧,他一急之下,就嚷着肚子疼……”

江涛如坠五里雾中,又不便再问,唯唯喏喏道:“更深夜静,亏得姑娘亲自送咱们公子回来,老汉去烧壶茶给各位解寒。”

燕玲拦住道:“不用了,咱们就要走的。”说着,走出房门,向江涛招招手,低声道:

“江富,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

江涛依言跟至外厅,燕玲又摒退四名锦衣护卫,这才幽幽说道:“我知道,你家公子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我不在这儿惹他心烦了。等他病好时,你要多劝劝他,叫他别把今天的话放在心上……唉!真没想到他竟是个死心眼儿!

江涛虽然一时听得糊里糊涂,也只好点头:“姑娘放心,老汉会记住劝解公子的。”

燕玲轻叹一声,又道:“刚才教主已经赐过药,他身体不好,译书的事可以从缓。明天我就叫丫头搬过来,需要什么东西,有她在这儿也比较方便。”

江涛忙道:“这个尽可不必,老汉自会侍候公子。”

燕玲笑了笑,未置可否,道:“别忘了刚才关照你的话,我明天再来看他。”说完,又情不自禁推开房门,痴痴望了一会,才领着小英、小凤帐们而去。

江涛躬身相送,直到车马火光去远,才急急掩门奔回卧房。千面神丐早已“病”容全消,坐在床上发愣。江涛抱怨道:“您老人家怎么忽然装起病来?晚辈只当出了意外,险些冒失出手。”

千面神丐脸色一沉,道:“本来就出了意外,要不是老要饭的情急生智,今天夜里就全盘都砸了。”

江涛急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千面神丐从怀里取出一页折招的素色香笺,掷给江涛道:“你先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江涛展开一看,只见笺上写着:“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听泉……”看罢,不禁“噫”了一声道:“这是半首乐府诗,原文应为‘愿随春风寄燕然’,其中‘燕然’二字地名,却被改成‘听泉’了……老前辈,这张纸笺是小燕儿给您的?”

千面神丐斜视说道:“你倒很明白,诗词歌赋这些酸溜溜的玩意儿,老要饭的屁也不懂!‘燕然’也罢,‘听泉’也罢,今夜大事,全被它耽误了。”

江涛讶问道:“这半首古诗又跟今夜的事有何关系呢?”

千面神丐冷冷道:“怎么没有关系?老要饭的一切进行得本极顺利,那教主婆娘刚把一页剑谱取出,临时有事离去。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老要饭正要‘掉包’,谁知你那位心上人偏在这要命的时候闯了进来,悄悄塞给我老人家这张香喷喷的玩意儿,又问我:‘昨天的话,仔细想过了没有?’

江涛暗暗跌足道:“您老人家怎么回答?”

千面神丐两眼一翻,道:“我能怎么回答?信看不懂,话也听不懂,只好老老实实说……我不懂!”

江涛失声道:“糟了!什么话不好回答,偏偏又是这句千面神丐眉头连皱,道:“可不是么!那丫头听了这句话,登时眼泪汪汪,一跺脚道:

“好!你又是这句话,不懂,不懂!我知道你根本就是装傻,虚情假意,全是骗我!利用我!”

江涛闭目不忍卒听,长叹道:“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千面神丐接道:“对呀!我也是这样对她说的,无奈她不肯信,气呼呼又道:‘就是一条牛也会懂!算我白抛一片心,把东西还给我。’说着便来抢这张纸头。”

江涛双手紧捏香笺,急声道:“不!不能还给她!”

千面神丐叹了口气道:“老要饭的也是这个主意,谁知一时忙乱,竟将那张准备‘掉包’用的梵文纸页失落地上,被那丫头一把抢了过去……”

江涛骇然道:“这可糟了!”

千面神丐缓缓舒目道:“还好!那丫头当时并未细看,一口气撕了粉碎,又把碎纸塞进怀里。我老人家一急,只好装肚子疼了!”

江涛一身冷汗,频频摇头道:“即使瞒过一时,只怕她回去以后取出碎纸稍一留意,秘密仍将败露。唉!晚辈早说此计不成,现在果然一败涂地了。”

千面神丐微笑道:“你先别泄气,依老要饭的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江涛张目道:“盗书失败,脱身无望,还有什么福不福?’千面神丐笑而不答,先替江涛除去化装,自己也恢复了“江富”的身份。一切舒齐,然后推窗仰望天色,口里哺南说道:“现在子时才过,距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晤,正是时候!”说着,挥掌打灭了灯火,一闪身,竟掠出了木屋。

江涛来不及询问,及待追出,只见老叫化身疾如电。连几个起落,业已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这时候他突然潜离听泉吾,要到那儿去呢?江涛对他这种“一意孤行”的作风,简直感到有些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千面神丐兴匆匆返回木屋;手里挟着一个小包裹,向桌上一掼,催促道:“快些准备随身携带的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江涛莫名其妙的问道:“走?走到那儿去?”

千面神丐扬眉道:“自然是离开天湖总教。”

江涛一怔,急忙解开包裹;却见里面竟是一套锦袍,袖口赫然绣着两条金线和一朵星状金花。忍不住失声道:“呀!这不是黎元申的统领号袍么?”

千面神丐得意地笑道:“谁说不是?”提起锦袍一抖,“当”!脆声人耳,抱中又接落一面闪闪发光的小牌。

江涛双手捧起,既惊又喜,激动问道:“连通行铜牌也有了!老前辈,您是用什么方法弄来的?

千面神丐傲然道:“老要饭的是什么人物,区区天湖,怎能因得住我老人家……”接着噪音一低,吃吃笑道:“方法简单得很,老要饭的只请那位统领大人嗅了一支‘鸡鸣五鼓返魂香’,他就乖乖把东西借给咱们了。”未等江涛开口,忽然脸色一沉,又接道:“这件事你可不能到处宣扬。老要饭的是武林中成名人物,要是被别人知道竟用这种下五门的手段,对我老人家的声誉,势必大有影响。小子,你得记住!”

江涛连连点头道:“晚辈一定不告诉第三个人,非常时候,只有用非常手段……”

千面神丐耸肩而笑,道:“那黎元申一身武功不俗,老要饭的虽有制胜把握,一旦惊动起来,定有许多不便。事非得已,只好不顾身份了。”

江涛又问道:“据晚辈所知,黎元申并没有管制‘通行牌’的特权,这面铜牌又是从何得到的呢?”

千面神丐一面换衣改装,一面笑道:“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了。晚间老要饭的抵达天心后宫不久,黎元申也奉召人宫谒见,好像是命他去办一件急事。老要饭的暗中留神,听见姓梅的婆娘吩咐说:‘这消息很重要,老菩萨的意思,先要确定可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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