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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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明一边观察黄Sir,一边急急敲打计算机键盘。刘建明当下要解决的难题,是如何通知韩琛取消交易。因韩琛已换了电话,而该电话的号码,连刘建明也不知晓。
交易场所外的走廊上,重案组警员一步一步逼近。
交易场所内,韩琛以为交易成功,与Paul握手,并用泰语互说多谢。
挣爆把一袋载满美金的旅行袋,交到泰国卖家手下。
龙鼓滩上,大象等人把配枪从枪袋中拔出。远处,傻强正携着一个旅行袋悠悠然踏着海浪上岸。
教室内,刘建明急急在键盘键入七个字:“有内鬼,终止交易”。
黄Sir向包围交易单位的探员发出指令:“孖八!泰国卖家一出门口就抓人。”
刘建明在计算机荧幕显示的地图上点选了最接近交易单位的电讯公司收发站,在通讯软件中“发放讯息”的选项中,拣选了“所有电话号码”,然后按下enter键,发出SMS短讯。刘建明心知这是个危险动作,但情况危急,他惟有“事急马行田”,他知道假若韩琛不幸落网,自已也劫数难逃。
交易场所楼下一带,快富街的行人路上,数十个行人同时收到刘建明发出的SMS短讯,路人大惑不解。
在交易场所内,韩琛也收到短讯,电话荧幕上显示:“有内鬼,终止交易”,他大惊,忙拨电话给迪路。
电话接通,韩琛大嚷:“将所有货扔入海,立刻!”
迪路怔愣,有点犹豫,回头注视岸上丛林,只见十多个黑影正在悄悄移动,迪路立刻大声疾呼:“傻强!将所有货扔入海!”
傻强发呆,不解,直至看见大象等人急步冲出,他慌忙飞奔回海里,发狂地把包裹着可卡因的胶袋抓破,大力抛出。
交易场所内,陈永仁听到韩琛把交易叫停,急得发慌。
教室内,黄Sir听着大象喘着气报告:“迪路接听完一个电话,命令傻强把可卡因扔进海里!我们现在立即行动!”
刘建明趁众人注意力分散,从计算机拔出无线电话发讯咭,并关掉SMS程序。
龙鼓滩上,大象与众警员冲出,傻强与泰国人已将可卡因全数消灭,傻强一股脑儿拚命向海中心游去,身材短小的他像头海豚,游水迅速出奇地快,泰国人赶忙开船,摩打声噗噗响起。
站在岸上的迪路心知自己来不及逃跑,他望一望手中的电话,用尽力把电话向大海拋掷。
迪路被大象制服按到沙滩上,几个警员跃进海里追捕傻强,另有警员向着对讲机要求水警协助追捕泰国船只。
大象连忙向黄Sir报告:“擒获迪路,正在追捕其他人,但可卡因看来没了,全部被扔进海里。”
黄Sir眉头深锁,知道行动失败,随即用对讲机通知在交易场所外的重案组警员:“孖八,hold住!hold住!”
孖八等一众警员面面相觑,把握枪的手略为放松。
教室内鸦雀无声,气氛变得凝重。黄Sir狠狠地回头瞪眼,视线横扫众人,他在心中盘算,到底谁是内鬼?
“全部人跟我走!”黄Sir怒吼一声。
交易场所内,两个泰国人喋喋不休,埋怨交易安排失当,韩琛知道大局既定,反而冷静下来,他用凌厉的眼光一扫,Paul心里一寒,也静了下来。
韩琛在交易场所内走了一圈,凑近盯视每一个手下,包括陈永仁。
陈永仁主动步近韩琛,欲说些什么:“琛哥!不如……”
韩琛的视线忽然落在他打了石膏的手上,韩琛不发一言抓紧他的左手,大力击向桌面,石膏碎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陈永仁剧痛万分,强忍着不哼一声,他转过身望出窗外,看一眼窗边,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八章(5)
的确,陈永仁曾经想过把偷听器藏于石膏模內,说起来,是刘建明帮他过了这关。
那天在深水埗的Hi… Fi店,刘建明介绍了一条讯号线给他,陈永仁忽发奇想,把偷听器藏在交易地点窗边的水渠缝隙间,用讯号线接上咪高峰,贴到窗框上。刚才陈永仁不断用手指敲打玻璃窗,就是这个原因。
此时,交易场所的大门被撞开,黄Sir与刘建明率领大批警员杀到。
黑白两道顿成对峙局面,屋內的空气像渗满了易燃气体,只要轻轻划一根火柴,便会土崩瓦解。
黄Sir看见陈永仁安然无恙,暗地里抹了一把汗;韩琛睨视刘建明,怨气满腹;陈永仁看见刘建明,错愕万分;韩琛和黃Sir怒目相向,咬牙切齿,大家都缄默不语。
说起来,韩琛与黄Sir已经很久没见面。
自一九九七年那晚,黄Sir救了韩琛一命后,他们就没有再像朋友般见面。
是什么令这两位从少便认识的好朋友,渐渐疏远?
不,不止疏远……应该说是反——目——成——仇!
* 第九章一九九五年,大屠杀发生前三天
在问话房外一直窃听着的刘建明,心绪不宁,站在他面前的张Sir正在接听电话,惊讶叫喊:“什么?文拯与国华死了?”
仍坐在大厅的陈永仁闻讯愕然,与罗鸡四目相对,同时间,刘建明倏然站起,冲出门外。
第九章一九九五年,大屠杀发生前三天(1)
这是七月九日星期日,在倪府内正举行一个派对。今天,是倪永孝六岁女儿盈盈的生日,倪家上下、韩琛、四大头目与他们的家人均赏脸出席。
陈永仁姗姗来迟,走进倪家花园,倪家一家三代正在享受天伦之乐,小孩互相追逐,倪永忠、倪永义等人围着烧烤炉生火,倪老太与二家姐坐在树荫下与孙女儿逗玩,远处有手下站岗,构成一幅上流社会富豪家族的图画。
陈永仁走进屋内偏厅,只见三叔在倪永孝耳边讲了句话,倪永孝递上一张纸条,站在两人身后的罗鸡注视着。三叔瞥了纸条一眼,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筒,倪永孝徐徐转身对着陈永仁微笑。
倪永孝迎着陈永仁走来,搭着他的肩膀:“这两年我经常不在香港,我听三叔说你干得不错,呆会儿,我们聊聊。”
陈永仁眺望正走出偏厅的三叔,视线掠过罗鸡的脸,罗鸡显得有点心神不定。
倪永孝见陈永仁没有反应,追问:“怎么不说话?不想跟我聊吗?”
陈永仁摇摇头,表示不是。
倪永孝看着陈永仁无可无不可的表情,感慨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让人知道你与倪家的关系,但我们确实是兄弟,没有什么需要避忌的。”
陈永仁微微点头。
不是点头就是摇头,倪永孝笑着抱怨:“真的那么讨厌跟我说话吗?”
陈永仁总算开腔,但只说了一个单字:“不。”
倪永孝抿着嘴笑了笑,大力呼一口气,拍一拍陈永仁的肩头,走到后花园。
约在两年前,陈永仁在狱中遇上三叔,他把三叔的招揽向黄Sir报告,意料中事,黄Sir立即要他放弃追查丧强,把握机会混入倪家。
跟了三叔一年半,两个月前,在一次毒品交易中,陈永仁掌握了足够证据拿下三叔,岂料在最后关头,黄Sir决定按兵不动,陈永仁几乎气炸了肺,黄Sir只跟他说了一句:“我不想为一条小鱼,而惊动倪永孝这条大鱼。”
自此,陈永仁渐渐意识到,他的卧底生涯,或许将永无休止。
后花园的前景,是美不胜收的维多利亚港,倪永孝在云石椅子上坐下,韩琛与四大头目紧随入座。
众人抽着雪茄,烟雾弥漫。
陈永仁、罗鸡与四大头目的众手下在偏厅守候,隔着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后花园的情况。陈永仁嗅到一股檀香味,循气味望去,在偏厅一角安放着倪坤的灵位,檀香正在燃烧,陈永仁凝望刻有父亲名字的灵牌,百感交集。
倪坤已死了四年,发生在四年前倪家与四大帮会的冲突,似乎已成过去,在后花园内,倪永孝与四大头目谈笑风生。
倪永孝呷一口红酒:“前两天,有经纪人来看楼,你怎也料不到他向我开了个什么价,一亿六千万!我说呀,到底香港发生什么事?爸爸在十年前买下这大宅,才九百万元。”
文拯还是与当年一个性子,毫无忌惮地问:“倪生想换楼?”
倪永孝侧着头:“嗯,快到九七了,这阵子在想移民。”
四大头目心里一愕,当然是没动声色。
国华探询:“也无所谓,现在很方便呀,有什么吩咐,拨个电话回来就行了!”
倪永孝半垂着眼睛:“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我怕付不起长途电话费,你们也知道电话公司独家经营,食水多深!”
说罢倪永孝吃吃地笑,众人也伴着笑。
这时阿祥捧来一个水果盘。阿祥,就是在四年前变节投靠倪家的国华头马,他刻意回避国华的目光,表情羞涩,倪永孝看在眼里。
倪永孝继续说:“说真的,倪家的正行生意全都上了轨道,我与老妈商量过,五位帮了倪家这么多年,我们不想给外人骂倪家打完斋撇下和尚,所以,在我们举家移民后,将会把公司的生意分配给几位,当是酬谢也好,公积金也好……”说罢倪永孝略一垂头,指了指面前的水果盘:“先吃点水果吧,随便挑。”
黑鬼对倪永孝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倪生,依我看一九九七有什么好怕?有我们在,你无需考虑移民吧?”
其余三个头目听到黑鬼说漂亮话,纷纷附和,倪永孝摇摇头,随手从水果盘中拿了个夏威夷猕猴桃:“唉,人一生能吃多少,倪家老老少少,犯不着嘛!”他顿一顿,“当初老爸从不叫我们几兄弟沾手公司业务,就是不想让我们冒险,我想,也是时候放手了。”
韩琛一直默然不语,静静地观察四大头目的反应,四人表面上若无其事,实质各怀鬼胎,四人举目互望,大概已在盘算如何五分天下。
“琛呀,书房那个花瓶,老爸生前说你很喜欢,今天顺便带走吧!”说罢韩琛跟了倪永孝进书房。
倪永孝从书架取下一个景泰蓝花瓶,递给韩琛。
韩琛有话憋在心里,终于有机会说出口:“倪生,你一走,他们四个一定造反!”
倪永孝凝视韩琛半晌,像是希望从韩琛的瞳孔中看穿他的真心话。韩琛的眼神相当真挚,倪永孝眨一眨眼,微笑道:“琛,你信佛的,你应该知道最难就是放下。今天我可以放下,你应该替我高兴!”
倪永孝所言非虚,韩琛无言以对,他继续说:“我替你想过了,今后一定是可卡因的世界,他们四个只懂得一小包一小包的从南美偷运,根本不成气候。我在泰国已搭通天地线,到时独家入口,利字当头,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下星期你飞过去一趟,斟酌一下细节便可以开摊。”
第九章一九九五年,大屠杀发生前三天(2)
韩琛还是满腹狐疑:“倪生,你是否打算铲除他们四人?”
倪永孝依旧展露着那副谦和的微笑:“其他东西你不用操心,总而言之,相信我。”
韩琛抱着花瓶,眉头深锁,倪永孝拍一拍他臂膀,送了他出房门。
一会儿,三叔领着陈永仁进来。
三叔退下,书房内只剩下倪永孝与陈永仁两兄弟,倪永孝正站在窗前,看着家人在花园中共享天伦。
倪永孝转过身,忽然问了陈永仁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阿仁,你觉得韩琛这个人怎样?”
陈永仁错愕,这问题这处境像是似曾相识:“不清楚,我跟他很少讲话。”
倪永孝看见陈永仁在答话时挺直了胸膛,语气也变得有点官腔,不禁摇头发笑:“我又不是叫你进来问话……”说罢他走到陈永仁跟前,“阿仁,倪家已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齐人。”他垂下眼帘,“只可惜爸爸不在。”
陈永仁咬一咬牙:“你真的打算移民?”
倪永孝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在我身边有很多人,但可以信任的不多,大哥他们做正行,以后你要多帮我。”
陈永仁点点头。
倪永孝语重心长地说:“爸爸在世时,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家人着想,我也是,我希望你也一样,下星期有一件事,我希望与你一起去办,到时我会找你。”
窗外,众人向倪永孝招手,他挥手响应:“是时候切蛋榚了,阿仁,一起来吧。”
倪家众人团聚切蛋榚,拆礼物,陈永仁站在后面,趁众人不觉弯下身,从垃圾筒中拾起刚才三叔扔掉的碎纸。
陈永仁把碎纸塞进袋里,发觉身旁有一小童盯视着自己,陈永仁装了个鬼脸,小童一笑。
两天后,一部行走郊区的公共巴士,上面只坐了两个人。
黄Sir坐在陈永仁的后面,正在看着那张经过重新拼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日期:七月十四日。
黄Sir望着前方喃喃自语:“倪永孝要你和他亲自去办这件事……,七月十四日是倪坤的忌日……,他可能打算在那天铲除四大头目,但是……知道他为何要摆开韩琛吗?”
“这点我也想不通,韩琛对倪永孝忠心耿耿,留他在身边,应该万无一失呀?!”陈永仁回头说。
黄Sir蓦地陷入沉思。
这时,巴士停站,不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爬上楼梯,男子头戴鸭舌帽,把帽檐拉得很低。
“除非倪永孝想一网打尽,把韩琛也铲除!”汉子站在两人面前说。
这把声音,黄Sir熟悉不过,他愕然愤怒:“陆启昌?!你跟踪我?”
陆启昌露出夸张的笑容:“跟踪了数天啦!我是你们上司,有责任知道你们下一步的行动。”说罢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陈永仁:“271 49,姓倪的是你的家人,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陈永仁的任务安排,陆启昌曾与黄Sir激烈争执过,他认为黄Sir不该派陈永仁到倪家,然而黄Sir一意孤行。
陈永仁已经多年没见过陆启昌,重遇陆Sir本来叫他快慰,但陆Sir的质问,顿然令他的心情沉重下来,他咬一咬牙,坚定地说:“陆Sir,我是警察。”
陆启昌吁一口气,瞄一眼黄Sir,没奈何:“那么,你还不给我敬礼?”
两人相视而笑,坐在后面的黄Sir却一脸忧虑。
“喂,你怎能听到我们的对话?”黄Sir不高兴地问陆启昌。
陆启昌狡黠地笑,指了指戴在左耳上的耳机,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残旧的扑克。
这叠扑克牌,黄Sir一看就认得出来,就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那副。他吃惊地伸手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扑克盒子,打开,内里藏着一个偷听器。
“衰仔,怎么偷天换日的?”黄Sir满肚子气。
陆启昌吃吃大笑,黄Sir瞅他一眼,别过脸,也忍不住嗤笑起来。
陈永仁看见他尊敬的两位上司像顽童般在斗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凌晨时份,倪永孝身穿金色的丝质睡袍,头戴耳机,独自坐在倪宅大厅的沙发上。
挂在中央的巨型水晶灯并没亮起,在这三千平方尺的大厅中,只有几盏壁灯昏昏地散发着混浊的黄光。
不,还有发自电视荧幕一闪一闪的微弱白光。
从倪永孝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片,可以看见如沙尘暴的灰白倒影,他已坐在沙发上良久,录像带播完,他仍呆呆地看着这毫无意义的画面,耳畔传来沙沙的声响。
良久,倪永孝举起摇控器,把录像机内的带子按停,退出,电影荧幕变成一片湛蓝。
他抽出录像带,关掉电视机,把耳机摘下,走进书房。
摁下台灯,坐进大班椅,他用钥匙打开书桌右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本鳄鱼皮面的日记薄。
倪永孝有写日记的习惯,他摊开日记薄放在案头,翻阅了两页。
一九九五年七月六日星期四晚
听说国华、甘地、黑鬼和文拯四人近来经常聚头,是在计划什么秘密行动吗?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四年后的今天,我已把倪家的江山巩固下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我记得爸爸你跟我说过:“先乱敌心而后取”,我假装移民,说把地盘分给众人,就是要唆使他们四个人起私心,这样一来,我要下手就较容易;二来,在事后我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置身事外。
第九章一九九五年,大屠杀发生前三天(3)
爸爸,听三叔说,阿仁干得不错呀。收伏四大帮会后,我打算把更多的重任交给他。有三叔、阿仁、阿祥帮我手,倪家的天下定能固若金汤。至于阿琛,我仍未想好该如何对待他。
爸爸,早先我听到一个传闻,说阿琛与黄志诚是谋杀你的幕后黑手,可是,我还没有实质的证据。阿琛一直表现得对倪家忠心耿耿,我怕冤枉了他,但是,“宁错杀,不放过”……爸爸,我该怎么办?
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一日凌晨
我一直怀疑倪家有内奸,昨天盈盈生日,我故意与三叔做了场戏去套那个内奸,结果令我痛心疾首。
我暗示行动日在爸爸你的忌日,他看着我把写上日期的字条交给三叔,三叔看罢把字条撕碎扔进垃圾筒,生日会后我发现字条的残骸不翼而飞,然后在今天阿琛跟我说,他收到可靠消息,警方正部属于七月十四日有所行动。爸爸,当时他就站在我与三叔后面,紧紧盯着字条,我一向善待他,他竟然恩将仇报……那个内鬼,就是跟了我五年的罗鸡。
至于阿琛,他令我更困惑了,倘若他对倪家有不轨企图,为何要把消息通知我?那个日期,除了三叔,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过呀?
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二日凌晨
爸爸,今天我证实了一件事,在这世上,除了家人外,任谁都不能相信。
的确,在四年前你撒手尘寰那天,是他帮我把倪家的江山保下来,我还以为世上真的仍有忠义,仍有饮水思源的忠臣,却原来,表面越像个忠臣,内里越是个奸贼。
说实在,到了今天,我仍无法洞察韩琛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我想,他的胃口,一定比国华、甘地他们更大。
国华、甘地他们想四分天下,而韩琛,要一统江山。
当年他没有这个能力,于是用尽千方百计来赢取我的信任,蛰伏,坐大,伺机反噬,我想情况就是这样。
在看录像带前,我对传言还是半信半疑,是否在泰国干掉阿琛我仍犹豫不决,现在,我非杀他不可。
韩琛要死,他的女人Mary要死,黄志诚,更加要死无全尸!
黑白两道,势不两立。以往我尊重敌人的立场,以往我对自己出于淤泥之身是有所羞怯的,但爸爸,现在我清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