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花,摇曳红尘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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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又不是牛总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
“你还想装糊涂呀?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想想,都快要过半百的人了,在家里都是佣人伺候着,能给你做饭擦地,你还装糊涂,你对得起谁呀?”他说完,飘过来一种责怪的眼光,随即微微一笑。
“笑!笑什么笑!”
他说:“好,不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做好了没有。”
到了首饰店,交了余下的钱,我拿到了那枚刚刚加工好的钻戒,我说:“你能保证这个钻戒和那枚一模一样吗?”
女店主说:“绝对保证,连盒子都是一样的。”
安仲笙说:“我们也要开一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发票。”
女店主一惊:“为什么?”
安仲笙说:“我妹妹要示威呀!女孩子嘛,就爱争个虚荣,理解吧!”
“好吧。”女店主开了发票递给我说,“实话对你们讲,这票不是真的,绝对不可以拿它报销。”
我说:“不会不会!你就放心吧!”
走出首饰店,我拉了安仲笙一把,我叫:“安仲笙!”
他说:“在。”
我鼓足勇气,用半开玩笑半认真口气说道:“我要是真让你给我买一枚钻戒,你会不会买给我?”
安仲笙笑道:“戒指哪有要别人买的?要人家主动情愿送才可以。”
我掉转头歪着脸看他:“那你会不会主动送我一枚钻戒?”
安仲笙边走边笑,反问我说:“知道钻戒来历和含义吗?”
我说:“不知道。”
“好,恕你无罪。”安仲笙说,“钻戒开始不是戴在手上的,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古代抢婚时男人把女人抢到手了,就用枷锁把女人套起来,表示此女已归我所有,后来随着文明进步,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戒指。所以戒指代表的是野蛮、束缚、剥夺自由,我这么好的人,是不会剥夺别人自由的。”
我说:“哼!不买就不买,还要说这么多道理!”
安仲笙说:“如果你需要一枚戒指救命的话,我可以送你,但那枚戒指只是救命,它不会代表任何意义。”又说,“我现在的任务完成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我盯着他,犹豫着,就这样把他放走?我不甘心,我说:“不行!”我把钥匙掏出来递过去,我说,“去,给我看一会儿家,回家之前把菜买好,回去给我包饺子,等我回来。”见他冷冷的目光望过来,我不管,我又说,“一会儿,我把钱取了顺便还给你,你若是想要钱,就回去乖乖给我包饺子,若是不想要了,那你去哪里我不管。”
新礼物
安仲笙没有坚持,终于接过钥匙去了,我独自一人回到公司。
到了公司,我先上三十二楼,前几天我将爸爸的手稿分给艳红一半,这是她主动要替我打的,今天我想带回去给安仲笙看。进了经理办公室,穆长虹也在。只见穆长虹一闪坐到沙发上,刘艳红依旧坐在办公台的后面,两个人都显出慌张的样子,刘艳红更是涨红了脸。傻瓜都看得出来,我进屋之前这俩人肯定没干好事。
看来我来的不巧。
由于被眼前的意外惊了一下,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才想起是来拿手稿的,连忙对艳红说:“我来拿一下那个书稿,我找了个冤大头替我打。”
艳红也急忙拉开抽屉,取出书稿递给我,又说:“费姐,牛总打过电话,他在找你。”
我说:“嗯,我马上去。”
我出来,穆长虹也跟了出来,边走边对我说:“刚才你吓了我一跳。”
我冲他笑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啊呀你误会了!”他说,“就是那个手稿,她在给你打,见我来了,她就马上藏了起来,我问那是什么,她说是你爸爸写的书,我想看看他不让,我就过去拉开抽屉抢,她就往开推我,就这时候你破门而入,差一点把我吓死!”
我又一笑:“没事儿,我不会误会的。”
穆长虹又说:“牛总找了你很多次,可能有急事。”
真是不巧,牛总正在他办公室外间的小会议室待客,见我来了连忙招呼着,对客人说:“这是我的助理,费小楠。”又对我说,“这是**银行的南行长,这位是信贷处的要处长。”
我口称“你好”,和他们一一握过手,坐下之后我问:“牛总找我?”
“是呀,”牛总一指客人说道,“就是想让你认识一下二位贵客,这可是我们公司的财神呀!昨天董事会开了一个会,定了一下,那个文化公司你以后就不要操心了,以后和银行的业务往来就交给你了。你们以后的交道可少不了啊!”
看到牛总兴高采烈、满面红光的样子,又联想到他昨天擦地的情形,我突然想到了安仲笙一小时前的话,铁牛资金链处于即将断裂的危险境地。越看牛总的样子越像当前铁牛的状况,用两个字形容,就是“虚胖”。我想起一个成语:庞然大物也,超大的架子是可以唬人,但同时也是负担。谁又能知道,一副有着红光满面的发福身躯里究竟潜藏着何种危机呢!
我正在那里浮想联翩,他们在说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最后牛总大声喊我,我才回过神来。
牛总笑道:“想什么呢?和你说话你都不理?”
我也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我没听见。”我又说,“今天家里出了一点事儿。”
牛总问:“什么事?是父亲有事?”
听他“父亲”二字前没有加“你”,我十分别扭,好像是我们共同的父亲似的,我沉吟了一下还是回答:“不是,是我的屋里进了小偷。”
“哦!”他们三人同时一声惊叹,牛总问道,“损失大吗?”
我说:“其实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信用卡我是带在身上的。就是屋子里进了坏人,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看着害怕。”
“那就好。”牛总点着头,“这个……刚才我说,今天晚上我们和二位财神一起娱乐娱乐,喝点小酒,借此机会和你新的业务对象增加一下了解,加深加深感情,啊?哈哈哈哈!”
南行长欠了欠身子,慢条斯理地说:“非常高兴认识费小姐,也非常希望能和费小姐一起吃个饭,今天我做东,鄙人非常诚恳地邀请诸位,特别是费小姐,如能赏光,我们将感到不甚荣幸!”南行长说着,竟然站起身来学着绅士的样子右手捂着左胸向我鞠了一躬。
我一时慌了。虽然我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牛总在场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喝酒我也不怕,这种场面本姑娘还能应付,只是安仲笙家里等着我,我必须回去,但要拒绝,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加上南行长这一个大礼,真让我手足无措。
牛总见我踌躇,问道:“怎么?是不是很为难?”
我说:“我前几天刚刚大醉一场,这你是知道的,我怕去了不能尽兴,影响了你们的兴致,另外我约了朋友,人家现在还在我家里等我下班呢。”
南行长问道:“男朋友女朋友?”
“是姐妹。”
南行长一摆手:“那好办,打个电话说一下,晚回去一会儿。姐妹嘛,能够理解。”
我捂着肚子,为难地看了一下牛总,又看着南行长,我说:“还有我的胃口,什么也吃不下,更别说酒了!这不吃不喝的去了也没意思,南行长,改一天吧,改在任何一天都可以,我们做东,请二位赏光,行吗?”
南行长双手一摊说:“既然费小姐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改天吧!”说着站了起来,向牛总伸出手去,“那好,我们就先告辞,我们可是回去等费小姐的邀请了哦!不要让我们等的太久。”接着又握着我的手说,“费小姐,请客可要诚心哟!千万不要糊弄我们。”说完哈哈大笑。
我说:“不会不会!”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俩客人,我说:“牛总,我有事儿和你谈。”
牛总说:“好吧,进里屋说吧。”
进了屋,我从包里取装着钻戒的礼品盒子,轻轻放在牛总的办公台上。
牛总盯着我,问道:“什么意思?”
我按照想好的说辞说道:“那天你生日宴会上我喝得有点多,一时争强好胜,当然也为了让大家高兴,玩的很尽情,但是游戏归游戏,这个奖品我还真不能收。”
“为什么”
我笑着,尽量让气氛缓和轻松一些,我说:“一来它那么贵重,二来又是一枚戒指,不是一般的奖品,就这么归我了,我很不安,也的确承受不起。”
牛总拧着眉看着那盒子,很久,抬头看着我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啊!”我摇头。
牛总摆弄着那个盒子,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把它还回来呢?”他又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不讨厌这个礼物。”
“不是突然想起,那天酒醒了就想到了。只是你去我家的那次我还你觉得不合适,要还就要到你的地盘来还。嘿嘿。”我故意装出轻松的语调,尽可能地表现出善意,看着牛总阴沉的脸色,我知道我刺痛了他,我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这个……”牛总把盒子轻轻一推,表情一下郑重起来,他说,“小楠,我很诚恳地告诉你,你可能想多了。这个戒指就是一个奖品,它没有任何含义,当时穆总和王总两人去买的时候只是想到买女孩子喜欢的,没有考虑其他;另外它也没有多么贵重,开的发票是假的,他们实际上就花了一万块钱左右。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那只是为了烘托气氛。我牛守山要真想送你一枚戒指,这个……也不会送这么便宜的!当然,这个……更不会故意隐瞒价格。我觉得,你不应该把它退给我,而是毫无负担地把它当作一件你自己赢得的奖品,戴在手上。”
我说:“牛总,我既然拿来了,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牛总犹豫了一下说:“也好,尊重你的决定!我先把它收起来,但是这个东西还是你的,什么时候你觉得这个戒指不会给你带来压力了,你再来取它。记住,这个戒指只是一个彩头,我要是真想送你一个什么的时候,我会在另一种场合、以另一种方式亲自送你的。”他把盒子拿起,锁进旁边的保险箱里,回到座位上一副心事重重样子,突然又说,“小楠,你可能不知道,铁牛集团现在正面临生死存亡的考验,你肩上的胆子不轻呀!你要有思想准备,刚才银行来的那两个人可能就是决定铁牛命运的人,在和他们的交往中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不明白。”我摇着头,问道,“是要和他们贷款吗?”
“是。”牛总说,“现在铁牛的资金链处在极为危险的境地,和你说实话吧,实际上资金链已经处于断裂状态,只是我们还在努力支撑着,如果两个月不能注入新的资金的话,铁牛的经济框架将彻底崩溃。前一段我想尽了各种手段融资,但是没有什么效果,这一次只有靠银行了!小楠,责任重大呀!”
我晕了,我两手一摊:“我怎么可以胜任这样艰巨的任务?”
“你怎么不能胜任?”牛总说,“详细的情况明天和你谈。”又冲我微微一笑说,“你不是不喜欢那个礼物吗?这样,再送你一件新的礼物。”说着拿起电话拨通号码讲道,“总务科吗?让你们孙科长过我这儿来,我是牛守山。”
不一会儿总务科小孙来了。
牛总问道:“钥匙带来了?”
小孙说:“带来了。”说着拿出一串钥匙,放在了牛总办公桌上。
牛总拿起钥匙问我说:“会开车吗?”
我说:“有学习本儿,开得不熟练。”
牛总又说:“说的明白一点,这也不能算是礼物——我们要账要回一辆大奔,我看了,车况还不错,八成新。你看,我和穆总、王总都有车开,只有你没车,主要是因为你分管的文化公司就在楼里,也不需要。现在不一样了,跑来跑去的事情很多,没个车可不行。你以后呢就开这个车,办事情用的着。”又对小孙说,“找个司机,把车况和费助理介绍一下,让她熟悉熟悉车。”
我和小孙出了牛总办公室,听得牛总在里面又喊道:“小楠!开车时一定要慢点啊!”
我随小孙乘电梯来到底楼车库,小孙说:“不用找司机,我来给你说一下就行。”他坐在驾驶员座位上,和我详细讲了讲了一阵,又亲自开着演示了一遍,最后我坐了上去,点火、发动、挂档、轻踩油门,小孙不断地说着:“好!好!就这样!不错!还行!”等我在车库转了一圈停下来,他又说,“那看来没有问题,我就回去了,你可以开走它了。”
谁说快乐和财富无关?今天这部大奔的确让我欣喜,坐在车里,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我想,今晚可以吃完饺子,我拉着安仲笙环城一周,看一看C市那美妙的夜景。
第一次冲突
回到家,安仲笙正在看电视,几张保鲜膜铺在饭桌上,上面摆满了饺子,我数了数,竟然有二百多个。
“天呢!”我惊呼道,“包这么多,吃得了吗?”
他说:“吃不了的放冰箱冻起,哪天懒了不想做饭,取出来煮着吃就是了。”
“不行,”我说,“我要拿出去卖,一块钱三个。”
安仲笙笑道:“那才卖多少钱?连一百块钱都卖不了。”
我一想:“也是哈,那也好,本姑娘只好把它吃了!”
饺子很快就煮好了,端上桌,安仲笙坐下来就大口地吞着,我说:“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他笑了笑,继续开吃。我突然想起,连忙问道:“喝不喝酒?听人说过:饺子就酒,越吃越有!要不要来点儿?”
安仲笙把嘴里的饺子咽下,说道:“不了,吃完了赶快回去,一会儿该没车了。”又说,“我现在是无业人员,可没有多余的钱去打车!”
“不,”我脱口而出,“今天不让你走。”安仲笙突然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我,我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唐突,一下子脸红起来,连忙又说:“不是不是,我是说吃完饭不让你马上走,还有事儿。”
安仲笙点着头:“哦,以后讲话,要把句子成分讲全,不然误会。”
“怎么?”我故意厚着脸皮问道,“听到留宿就害怕了?”
“不是害怕,是意外。”说着,他把碗一推,“吃饱了,有什么事儿,说罢。”
我说:“你这么快就吃饱了?才吃了几个饺子?嘿嘿,是不是心疼我做饭,故意多剩几个给我?”
“美得你!”安仲笙忍不住笑了,“我只是吃得快,没见我嘴大吗?一口一个,边吃边数,我都吃了二十五个了!快说吧,什么事儿?一会儿真的没车了。”
我说:“好吧,告诉你,我把戒指还给牛总了。”
“这个我知道呀!还有什么?”
“你知道?我没和你说,你怎么知道?”
安仲笙笑道:“你刚才不就是回公司还戒指去了嘛!”
“是呀!”我说,“我是去还了,可是万一牛总不收怎么办?”
“那不可能!”安仲笙使劲一摆头,“你要还给他,他一定会留下。不但会留下,而且应该表示理解,还要和你讲你多心了,这个戒指其实没有任何含义,你若是还想要,你随时可以再拿回去……”
我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又让你说对了,嗨!牛总还真是这么说的。”
安仲笙冷笑一声:“都是男人嘛,很容易理解的!”又问,“就这些么?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回去了啊!”他说着就起身要走。
“坐下!”我生气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还有,听我说完。”
“嘿嘿!”他笑着又坐了回去,“好,你说。”
“牛总给我安排了新的工作,我以后不管文化公司了。”
“哦?什么新工作?”
“负责和银行的业务往来。”
“哦,就这些?”
“今天公司给我配车了,我刚才就是开车回来的,那辆大奔现在就在楼底车库里。”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得意地望着安仲笙,我说,“一会儿我们开车出去看夜景,好不好?”
安仲笙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是想我分享你的快乐?”又道:“这种快乐,不分享也罢。”
“你去不去?!”我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直视着他。
与我的目光对接了片刻,安仲笙闪了开去,轻声说:“好吧。”
夜景是C城的一绝,可谓名扬天下。每当入夜,登高远眺,万家灯火,灿若繁星。城中灯火缤纷闪烁,透明耀眼;江上波光,流光溢彩。车辆轮船不停穿梭于灯的海洋,形成一条条动感的长河。群山上下、两江东西相互辉映;天上人间互为交织,令人目不暇接,心驰神往。故而有:“不观夜景,未到C城”之谈。
可惜的是,好久没有开车了,我摸着方向盘极为紧张,只顾的盯看路况,哪里还顾得欣赏夜景,开了不到两公里,我的衣服就被汗水湿透,倒是安仲笙坐在旁边悠哉游哉,拿我取乐,笑着说道:“我哪里顾的上看夜景,只看你开车就是一大享受,喜剧、恐怖剧都有了!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我看你还是快靠边,让我来开。”
我连忙找地方靠边停下,我说:“你会开车?”
他伸出三个手指说:“驾龄不长,三年。应该比你的水平高吧?但是一样:我没有驾证。要是被警察抓住扣了车,我可不负责。”
我说:“没事儿吧?都晚上了,警察还在检查呀?”
“应该不会有事。”安仲笙拉开车门,下了车,和我换了位置,拍了拍方向盘,叹息一声说道,“六年了,没碰过它了!”说着挂档起车,上了路面。但见他熟练地换挡加速,一副悠然自得不急不躁的样子,问道,“看夜景,哪里最好?”
我说:“当然是上南山了。”
他说:“我路痴,南山怎么走?”
我说:“你开,该转向的时候我对你说!”
看着安仲笙熟练地操纵着大奔,大灯、近光、转向灯、换挡,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问:“你以前开过大奔?”
“六年前我最后摸的一辆车就是奔驰,”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说,“其实好车都差不多,开几天就熟悉了。”
在我的指示下,一路顺利,我们来到南山腰上,把车停在路旁一处较大的空地旁,下了车,立在路边,展眼望去,C市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哇!好美呀!”我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