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明-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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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收这笔税还可以轻松地绕过大明律。从理论上说,福宁镇的军户本来就是福宁镇的财产,黄石把他们租借出去的所得当然是军镇所有,根据黄石设计出来的条例,工人的所得税平均下来大概会在百分之四十左右,但谁不得称赞一句“黄帅厚道,把租借费的六成都赏给工匠了。”
“我们福宁镇最迫切需要的肯定是船只,不但现在需要,而且以后也需要大量的海船。”柳清扬随即就交代起福宁镇的所需,造船会带动其他的行业,比如船板、船帆和钉子。这些又会带动起木材、锯条等。总之,福宁镇现在的两万多工匠干的活都是有用的,柳清扬希望闽商能开办各种工厂,把这些工匠统统租借走。
闽商交头接耳了一番,在他们看来这个条件除了麻烦以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福宁镇还给出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那就是技术免费转让,租借工匠的时候福宁镇会把这么多年的科研结果统统白送给商人,而且福宁镇还提出了一个“专利”概念,以保证各位商人的利益。
“以后福宁镇的所有订单,都只下给租借军镇工匠的老板,哪怕是一张桌子、一条板凳,只要有老板卖,我们就绝不跟外面买。”柳清扬抛出这个保证后,商人们已经开始心动了,自古以来就是做官商最有赚头,何况黄石的信用一向很好,看起来花销也很大。
不过柳青杨的包袱还没有抖完,黄石给他的命令是要把闽商也统统绑上黑暗理事会这条船,所以柳清扬就又开始推销起理事会来了。
“凡是参加这个理事会,那就要让理事会免费入五成的股。”柳清扬这话一出,顿时把在座的商人都惊得直打哆嗦,这白拿走的股份未免也太多了吧,不过他们都有礼貌地等着柳清扬把条件都说完。
“如果一年的纯利在一百万两银子以上,理事会就要拿走五十万两,如果一年的盈利没到一百万两,那理事会就不拿五成的股了。”
柳清扬说完后众人脸色都轻松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商人还打哈哈道:“柳将军说笑了,不要说一年挣一百万,就是一年五十万,不,只要您有办法让我一年能挣上三十万两银子,我都情愿和柳将军平分。”
“哦。刚才我说错了,理事会拿股是分段制的……”柳清扬解释了一下分段制的意义。就是如果盈利一百万以上,一百万以上的部分理事会要一半;五十万到一百万这部分要四成;三十万到五十万这段要三成,十万到三十万要两成,十万以下理事会只要一成。
在座大部分商人一年也就是万两白银的纯利,至于一百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他们觉得给黄石一成干股也不算太多,当然,这还要等黄石再拿出好处来交换,所以大家就纷纷开始发问。
“请稍等,这个我一会儿再说。我先说一下理事会的要求。”见柳清扬还有下文,商人们就有礼貌地闭上了嘴,静静地听着:“入了这个理事会的商人都要遵受两条义务,第一就是优先购买本理事会的货物,原则上只要一种东西理事会内部有商人出售,那就不得向外部购买;第二,内部竞争也受到限制,不得恶意降低货物价格来挤垮同在理事会内部的同伴。”
这两个条款还有很多细则,不过这都是以后要说的,柳清扬跟着又拿出了一些鲁商的人名单,向闽商稍微展现了一下这个组织的现有规模。虽然这些商人对这种组织还没有概念,但他们也模模糊糊感觉到了些什么,不少商人心里都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这让他们自己心里也暗自奇怪。
黄石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太多年了,初中的政治课本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他隐隐约约记得所谓的帝国主义就是金融寡头和国家武力的结合体,而金融寡头似乎需要靠一个“拥有极大特权的垄断集团”来造就。
现在垄断集团已经有了个雏形,柳清扬接下来的工作就要赋予它以“极大的特权”了。柳清扬首先拿出了一个税收细则来:“诸君,这是黄帅亲自拟定的靖海税收费标准,请大家过目。”
万历皇帝的海税收费标准是丈抽法,船阔一丈六尺者,每尺抽银五两,以后每加阔一尺,加征银五钱。在这个标准下,一丈六尺船就是八十两银,一丈七尺船是九十三两五钱,一丈八尺是一百零八两银子……最大的两丈六尺船则是十两一尺,每船该抽银二百六十两银子整。
不过黄石不打算按照这个标准收税,他最钦佩万历皇帝的一点就是要钱不要脸,因此黄石决心把这点发扬光大。柳清扬一面把收费标准分发给众商人,一面高声诵读道:“一丈六尺船,靖海税银一千两,一丈七尺船,靖海税银一千二百两……两丈六尺船,靖海税银六千二百两。”
座中几个以经营海贸为主的商人们一个个都看得面如死灰。黄石和柳清扬早已经精心计算过,即使抽这样高的税,海贸大概还是有赚,不过大概一半左右的利润就被福宁镇拿走了,反正靖海税收多少由福宁镇说了算,到时候把台湾海峡一堵,凡是查到漏税的就没收船只和货物。
“柳将军,这个靖海税实在太高了,会有大量的肖小铤而走险,一旦他们漏税成功,正经商家根本无法和他们竞争的。”
柳清扬知道这几位商人说得很有道理,这样疯狂的抽税肯定会让不少人豁出命去走私,这种走私集团虽然也会冒极大的危险,但老老实实的商人利润率实在太低,再加上海贸可能面对的海难等风险,大概六成到七成的利润都会被福宁镇抽走,他们根本无法同走私集团竞争。
长此以往正经商人就会渐渐减少,而走私商不断增多,最终海贸利润还是会流到走私商人手里,福宁镇也无法从中受益。福宁镇需要靠海税来发展水师,而走私商也会用盈利来组建私人武装,最后迟早发展成暴力抗税。如果正经商人太少,走私势力太猖狂,那就会造就出新的大股海寇来,而且是能得到无数商人在背后支持的海匪。
“理事会拿到的干股都会充作军费,所以凡是加入理事会的都是义商,黄帅是绝对不会忘记了诸位义商的。”柳清扬说着又拿出了第二份税单,商人们看到这份税单上的税费只有第一份的三分之一左右,最小的一丈六尺船收三百六十两银子,而两丈六尺船要收两千两银子。
这个价格虽然还是很高,但总比冒风险被福宁镇抄没船货强不少了,几个做海贸生意的商人对视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只要福宁镇水师够强大,估计九成以上的商人都会选择交税过境。
“敢问柳将军,这份税单和前一份为何有如此大的差距呢?”
“这份税单是给义商,也就是给理事会成员的好处。黄帅认为,凡是购买义商船只的商人也都是义商。因此我们福宁镇设计了这两种税单,凡是购买理事会成员船只的人,就适用第二份税单,凡是使用理事会以外商家制造的船只,就适用第一份税单。”
这个政策也是黄石苦思冥想出来的,柳清扬一听就连声叫好,现在底下的商人多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多人都还皱眉苦思里面的含义,柳清扬就大声给他们解释起来:“诸君,等我们消灭了海寇,然后开始收靖海税的时候,你们认为全大明的商人会到哪里来买船呢?”
这话说完以后,下面终于有人开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很快这种猛醒就分化为狂喜、激动和骇然等众多表情,柳清扬又笑着说道:“诸君,到时候不要说全大明的商人,就是四海的红夷也都会来和诸君买船啊。”
先让众人消化了一下这话里包含的巨大信息,柳清扬又进一步解释道:“黄帅还说过,既然诸位老板愿意雇佣福宁镇的工匠,那我们就有义务帮他们找到买家,大家请想一想,等到全大明的商人、四海的红夷都来和诸君买船的时候,那些做船帆、做铁钉的老板,还会愁货物卖不出去吗?”
下面顿时又是一片哗然,很多人本来只想到做福宁镇的买卖,但如果一切真如柳清扬所说的话,那等黄石开始收靖海税后,他们做的可就不只是大明天下的生意了。对黄石来说,他自然也希望这些商人买卖能越做越大,除了靖海税以外,黄石还等着抽商人和工人的个人所得税呢。
“诸君、诸君,请注意。”柳清扬伸出了一根手指不停地晃动以引发众人的注意,众人都被吸引得前探着身体,屏住呼吸听他说话。柳清扬朗声说道:“千万不要忘了,一旦加入理事会,原则上就只能购买理事会内部的货物,而且不得恶意降价,所以诸位老板的销路和价格都会有保证的。”
商人们又是一顿点头,他们中间心急的已经开始向柳清扬讨要黑暗理事会的细则了。其他的人也都沉不住气了,纷纷和熟识的朋友小声议论起来。柳清扬也不想打扰他们,就要离开这沸腾的屋子,让他们先自行商议一番,只是在出去前又煽动了一句:“诸君,我们理事会制订了年盈利百万两白银以上的条例,并不是为了定着好玩的。”
等柳清扬带着施策重新回来的时候,商人们已经议论得差不多了。柳清扬先把施策介绍给诸位认识:“这位是施策施将军,现任的福宁镇海防游击,也是俞咨皋俞老将军的副手,将来他负责指挥福宁镇三分之一的水师。施将军将直接负责收缴靖海税,并清剿闽北的海盗。”
商人们顿时就是一片阿谀之声,施策先是用福建话跟大伙儿客套了几句,接着就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起来:“兄弟我本来就是闽北人,叔伯长辈原本也都是闽北的海匪。十年前我们被俞老将军的澎湖水师剿灭了,我因为年纪小就被充军辽东,在黄帅帐下听令,这次也算是重返故里了。现在我奉大帅令,和俞老将军一起围剿海匪,谈起十年前的情形时,我们也都很是感慨。”
商人们听到这曲折的经历后,也都对施策和俞咨皋之间的友谊发出唏嘘之声,然后他们就问起了一些黑暗理事会条例中的细则,比如很多人就对“最惠”这个词感到不解,而这两字偏偏经常出现在黑暗理事会的条例中。
“所谓‘最惠’就是指自动享有一切优惠条件。比如所有理事会成员都是福宁镇的最惠商家,那就是说,如果福宁镇给任何商家一个优惠条件,那么所有理事会成员都会自动享有这个优惠。”柳清扬说到这里向施策看了一眼,又补充道:“靖海税也有一个最惠问题,这个就请施将军来介绍吧。”
施策踏前一步,挺着胸说道:“诸君,理事会成员制造的海船自动获得‘最惠’靖海税资格,除了现有和未来可能会制定出来的免税优惠外。这个‘最惠资格’还附带一个减税比例,那就是理事会制造的海船所需缴纳的靖海税,应该是理事会外船只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不管具体的最惠船只税款如何提高,其他的船只需要缴纳的税款永远是最惠船只的三倍;而不管具体税款如何降低,最惠船只所需要交纳的税款也永远都是最低!”
施策说完后就后退站好,柳清扬满意地点点头,又调头问各位商人:“诸君还有什么问题么?”
一个老商人捻着长须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柳将军,老夫担心十年之内、最多不超过二十年,其他各地的造船厂就会纷纷倒闭。大明治下的还好,要是红夷也提出类似条例,海商就面临两难局面了,不是在这里多交税,就是在马尼拉多交税,买谁的船都得走私一头啊。”
柳清扬笑了一下,又侧过头对施策说道:“施将军,还是请你来说吧。”
施策背着手,又雄赳赳地向前跨上了一大步,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诸君,我们福宁镇相信全天下的商人都是平等的。当然,理事会内的这部分商人是义商,所以会比其他商人更平等!”
“总之,福宁镇反对一切形式的不平等竞争,如果有蛮夷企图把不平等竞争、或是不合理收费强加在大明义商头上的话……”施策保持着双手背在身后的姿态,腰杆也还是挺得直直的,他缓缓转动着身体,用不容置疑的沉着口气说道:
“我代表黄帅和福宁镇向诸君保证:我们一定会进行武力讨伐,以保证大明义商的平等权利不受侵犯!”
……
“剿灭海匪,还闽省一个朗朗乾坤!”
大明的商人们本来一向胆小斯文、彬彬有礼,可是今天他们离开福宁镇时,却纷纷发出了义愤填膺的呼喊声。
万仞指峰能担否 第59节 回头
崇祯二年七月二十日,霞浦。
刚从北海道回来的贺定远急吼吼地来找黄石。
贺定远冲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桌旁坐满了人,黄石正和李云睿、金求德和赵慢熊三个人商量进攻厦门的计划。看见贺定远满脸通红,黄石不用问也是知道他是为何而来的,所以只是轻声地叹口气,示意门口的卫兵把门紧紧关上。
“大帅,你要上书为毛帅鸣冤啊。”
李云睿、金求德和赵慢熊都把嘴紧紧闭上,各自低头开始看手中的文件。黄石无力地往椅子背上一靠:“贺兄弟,我有什么办法?”
“皇上身边有小人,大帅你不能看着毛帅被冤枉啊。”
“我也不想,但是这超出了我的管辖范围,我是福宁镇的总兵,不是御史言官。”
贺定远呆立片刻,喃喃地说道:“毛帅披荆斩棘,活民数十万,皇上怎么会这么狠心啊,连一条活路都不给……”贺定远猛然地双拳下击,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悲愤地大吼起来:“这凭什么啊?”
金求德他们充耳不闻,还在各自看着手里的东西。赵慢熊当时正在写字,贺定远这一砸让他登时就写歪了一个字,赵慢熊头也不抬地随手换了一张纸,又继续写了起来。
倒是黄石心中有所不忍,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可能不是皇上的意思,我觉得这是袁狗官矫制。”
贺定远对黄石的话嗤之以鼻,他快速地说道:“大帅,某知道你想替皇上辩解,但古人有云:君子之过,如日月之蚀,人皆见之;改之,人皆仰之。皇上这次就是听信了小人的话,所以大帅你于公于私,都应该上书为毛帅力辩,让皇上为毛帅平反。”
“怎么平反?袁狗官胡扯了一通罪名然后就把毛帅害了,根本没有经过有司穷治,朝廷既没有剥夺毛帅的官身也没有宣布毛帅的罪名,根本就没有定罪,何来平反一说?”
双岛之变后,崇祯只是把袁崇焕给毛文龙定的罪名在朝廷的邸报里重发了一遍,通知大家一声就算完了。崇祯给袁崇焕的回复里倒是表示了安慰,让他继续去“五年平辽”。
但从严格的大明律角度来说,崇祯在圣旨里的安慰和给袁崇焕进行政治背书并不意味着这事情已经结束,恰恰相反,一天没有通过刑部对毛文龙案件进行定论,那袁崇焕杀毛文龙这件事情就只是中止,或者说暂时冻结,而不是结案。
黄石说得很慢也很仔细。贺定远一言不发地默默听着,嘴角抿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贺定远刚刚回来,听说袁崇焕杀了毛文龙后就急忙找黄石来了,所以很多细节都不知道,黄石就从头给他叙述了一遍过程,以及朝廷事后的处理。
“就是这样,贺兄弟,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是皇上的圣旨,而是袁狗官矫制害了毛帅。如果是皇上密旨的话,按说袁狗官不会接受一个含糊的‘文龙通夷有迹’,而是刑部正式的确认,毛文龙有还是没有那十二项罪,毛帅到底是‘通’还是‘没通’建奴。”黄石说完后把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所以我为毛帅上书鸣冤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本无冤可鸣。”
“大帅,您的意思某听明白了,”贺定远明亮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黄石,语气平缓有力:“您认为是袁狗官矫制,但皇上却打算先看他能不能‘五年平辽’,再确定这个案子该怎么判,对吗?”
“是的。”
贺定远挺了挺胸膛,深吸了口气:“大帅,这就是说,本没有小人蛊惑皇上,皇上也明知毛帅是冤枉的,但只要袁狗官能‘五年平辽’。皇上就要帮他一起冤枉毛帅,是么?”
黄石微微叹气,轻轻点了一下头,同时非常急促地小声说道:“是的。”
“昏君无道!”贺定远愤怒欲狂地发出了一声大喝,他再次奋力地拍打一下桌面,其中竟还传出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黄石一惊就站了起来,李云睿就坐在贺定远不远处,他立刻跳了起来,但贺定远却有如不觉,跟着又一下,几乎把手掌在桌子上拍碎。李云睿抱着贺定远的腰把他从桌边拖开时,贺定远又大喝了一声:“君昏臣奸!”
……
黄石叫心腹卫兵把双手血流不止的贺定远拖去胡青白那里,他刚才把自己左手的小指骨拍断了一根。等愤怒不已的贺定远被拖走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又沉寂下来。黄石叹了口气,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右手搁在额头上,轻轻地捏着鼻梁。
另外三个人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们全都失去了继续讨论进攻厦门的兴致。毛文龙被害的消息传来后,这些日子里大家嘴上虽然都骂袁崇焕和内阁是小人,但心里却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今天贺定远这么一闹,就算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现在虽然有不少人相信袁崇焕得到过皇帝的密旨,但屋里的这三个人也都认同黄石的分析,他们全相信这是袁崇焕擅自做主,先斩后奏让崇祯背书。而崇祯也认为死一个毛文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袁崇焕能把后金打垮,他完全可以不计较这件事情。
见黄石低头不语,赵慢熊先和金求德交换了一番眼色,然后又盯着李云睿看,后者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说道:“大帅,或许贺将军说得是,皇上确实受到小人蛊惑,然后下密旨给袁狗官,让他害毛帅,不然……不然……不然……嗯,皇上英明,应该不是无道之君。”
黄石低着头冷笑了一声,懒散的回答道:“李兄弟,还有你们两个有话尽管直说,今天你们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传出去的。”
金求德看了赵慢熊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先帝在时,虽然我们武将一直受到文官欺负,但那是文臣蒙蔽圣听,一旦先帝知道我们的委屈,文臣就会倒霉,所以也不敢欺压我们太甚。但……但皇上此行,说明在今皇心中,我们武将不过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