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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国家投资-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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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火烧眉毛了,他却幸灾乐祸,姜钧火冒三丈,只好转身就走,柳海洋则若无其事地继续打他的桥牌。

姜钧这个时候已经没时间了,他叫上了糖三角和王小车,然后驱车急匆匆朝市政府大楼赶去。还没到,就已远远看见开发区管委会政府大门外面围了不少人,一些花花绿绿的标语在人头上面晃悠,粗大丑陋的“要饭”、“工作”等字眼和惊叹号不时显现出来。王小车请示姜钧:“姜总,直接开车过去吗?”姜钧心想,到了这个时候不过去怎么办?只能硬了头皮给政府顶雷了。王小车把车靠边停到了辅道上,姜钧下车就急急忙忙朝政府大院前面跑,糖三角跟王小车也就跟在了他的后面。

姜钧变卖北方机械公司的时候,没少处理这种事情,而且那些国有企业的职工闹起来更厉害。他都采取各种办法软硬兼施地按了下去,并且自己全身而退,可以说相当有经验。他钻进人圈子没有说话亮身份,先观察了一下,除了看热闹围观的人以外,真正来闹事的也就十来个人,几个政府干部模样的人正苦口婆心地跟这些人讲道理做工作。大门口有武警警惕地看着这边,要是他们往政府大楼里冲,随时准备立马拦截。看到形势没有想像得激烈,人数也没有想像得那么多,姜钧放心了,暗自长吁了一口气,觉得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把握。这种事情人少了就好处理一些,人多嘴杂主意多,应付起来也更困难。

让姜钧奇怪的是,请愿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他看着面熟的人。他到南方集团以后,至尊花园小区建设工地没少去,虽然不敢说所有工人都认识,却也基本上都见过面,即便叫不上姓名,起码脸还认得出来。可是这些人里不但没有他能叫上名姓的人,就连他见过一两面脑子里有印象的人都没有。反过来,那些人也没有一个认得他的,他在人堆里转了一圈,那些人看着他没有任何事主到来的反应。

他没有多想,这个时候先把这些人领回去最重要。他从围观的人群中挤过去,对那几个长得像政府干部的人作自我介绍:“我是南方集团的总经理姜钧,实在对不起,我们工作没有做好,给党和政府添乱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听他这么介绍,紧绷的脸顿时松弛下来,忙乱中还记着跟他握了握手:“您就是姜钧【wWw。3UWW。cOm】同志?您可来了,我是信访局的。”旁边马上有干部介绍:“这是我们信访办马主任。”

姜钧听声音就知道刚才在电话里贬损自己的就是这个人,心里有些不高兴,松开了他的手说:“至尊花园是我们项目开发部的房地产项目,这些人我也不熟。我想找几个熟悉情况的管理人员一起来,所以来迟了,还请您原谅,不要因此就把我们从开发区赶出去。”

马主任脸红了,勉强笑笑说:“刚才他们非要朝政府大楼里面冲,情况急,我说话也有些不当,请姜总原谅,只要能尽快把这些人领回去,过后我登门道歉都行。这些人闹了一上午了,求你帮忙,尽快把他们领走好不好?有什么问题回到你们公司商量解决,再不要到政府这边闹了。”

姜钧回过身来对那些人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应该找企业领导,企业领导解决不了可以找上级主管单位。我是南方集团的总经理,你们到政府来闹,政府能解决你们的问题吗?这不,政府还得找我们来解决。这样,你们先把那些标语收起来,然后跟我回公司,要工作要工资都朝我要,好不好?”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说:“你是干什么的?南方集团是干什么?我们是……”说到这里他卡壳了,旁边有人提醒他:“至尊花园。”他就接着说:“我们是至尊花园工程的人,跟你南方集团没关系,我们跟你走干吗?”

姜钧耐心地对他们解释:“我们南方集团是至尊花园的投资单位,对了,用你们的话说就是老板。走走走,大家跟我走,到公司我给大家解决问题。”

领头的人问姜钧:“现在几点了?”

姜钧让他闹愣了,不知道他这个时候问几点了干什么,抬腕看看手表告诉他:“十点半了。”

那人说:“不行,我们不跟你去,我们得等到十二点整才走。”

姜钧又让他给说愣了,就问:“你们不是要解决工作问题、工资问题吗?跟我走我给你们解决呀,非得等到十二点干什么?再说了,据我了解,至尊花园工程也不欠工人工资呀。”

“怎么不欠?我们要工作,不光要工资。”

“对对对,我们要工作,不光要工资。”

“工作也要工资也要,没有工资要工作有什么用?”

“时间不到我们不能走。”

这帮人杂七杂八地吵吵起来,姜钧真让这帮人闹糊涂了。过去不管多少人闹,为什么闹,只要有领导出面说我给你们解决问题,上访的群众一般都会马上跟出面承诺解决问题的领导走。即便是有争议,也是在双方的具体条件上争论。像这种浑搅混闹死活不撤退的上访,他还真没见过。

这时候王小车挤到了他的身边,趴在他耳朵边上悄声对他说:“姜总,这帮人看着不像至尊花园工程上的人。”

姜钧问他:“你怎么看出来他们不像?”

王小车说:“我老婆就在至尊花园小区上班,这几年因公因私我到那个工地跑的次数不下几百趟。那里的工人我虽然不敢说每个都认识,起码也都见过面,可是这些人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这里面恐怕有问题。”

姜钧想让糖三角再去找项目开发部的管理人员来帮着劝说这帮人,四面瞅瞅到处也见不到糖三角,就问王小车:“唐主任昵?”

王小车也四面张望着说:“他跟你下车了,不在这儿能跑到哪去?”

姜钧便对马主任说:“我们这位师傅说这些人好像都面生得很,有可能不是我们的工人。”

马主任说:“这哪可能,不是你们的工人是哪里的?你们就别再找托词了,赶快想办法把这些人请走吧,继续闹下去影响太恶劣了。”

姜钧只好再做思想政治工作,这批人乱哄哄地就是不走,乱纷纷说非要坚持到十二点。姜钧的怒火一个劲往脑门子上蹿,怕激化矛盾却不敢对他们发火,还得不厌其烦地劝说,说得口干舌燥人家就是不理睬他。正在这时,郜天明领了两个人挤了进来,那两个人姜钧认识,一个是项目开发部的副经理,一个是至尊花园的项目副经理。见他们到来,姜钧连忙让他们出面分头做工作。两个副经理来到这些人面前面面相觑,却又退了回来,迷惑不解地对姜钧说:“姜总,这些人不是我们的人啊,净胡扯,没有一个是我们的工人。”

姜钧盯住他们问:“你们敢确定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

项目副经理肯定地说:“我天天跟工人打交道,就那么100来号工人,哪一个我不认识?不信你问问他们认不认识我?”

姜钧正要过去证实一下,郜天明急忙拉住他说:“别急,这里面有问题,先跟管委会的同志商量一下再说。”

姜钧就挤到信访办马主任的身边,把他拉到圈外说:“马主任,我们项目开发部的管理人员来了,确认这些人不是我们的人,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马主任愣住了,追问他:“你说得确实?”

姜钧说:“如果这些人真是我们的人,整天管他们的人他们总不会不认识吧?这样,让我们的管理干部过去,看看他们认不认识这些管理干部,反正我们这些管理干部不认识这些人。”

马主任迷惑不解地说:“这些人明明说他们是至尊花园开发小区的工人么,对了,你看,他们打的标语上面落款不也是你们至尊花园开发小区工地吗?”

姜钧说:“这里面有问题,会不会是有人冒充我们的工人捣乱?”

马主任沉吟着说:“要是这样问题性质就变了。这样,我先和公安局及武警联系一下,安排好了你就让你们的干部认人。如果确实不是你们的工人,那就是有人冒充闹事,就得抓人调查了。你先稳住他们,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采取任何行动。”说完就匆匆跑去打电话了。

姜钧把郜天明和两个管理干部叫出人群,说:“这里面可能有鬼。信访办的领导去安排了,等他来了你们就过去让这些人说你们是干啥的。如果他们不知道你们俩是干啥的,就足以证明这些人来路不正,政府会依法处理的。”

郜天明几个人就地蹲在路边抽烟。姜钧不抽烟,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就是见不着糖三角,就问郜天明:“你们刚才来的时候见到糖三角没有?”

郜天明说:“见着了,就是他告诉我们工人在管委会闹事你来领人了,我听到后赶紧找了他们俩就来了。”

姜钧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在哪见到糖三角的?”

郜天明说:“半个多小时前在他的办公室啊。”

姜钧忍不住骂了一声:“他妈的。”郜天明问他怎么了,他没言语。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姜钧拽着他到了这里,他趁乱一掉屁股又跑回去了。如果这是战场,糖三角就是那种揪着他耳朵、用枪顶着屁股都不会往前冲的兵油子。

等了一阵就见一队武警战士排着队跑了过来,警车也鸣叫着停在了不远处,一帮警察也围了过来。马主任跑过来说:“姜总,你们马上落实,如果确定不是你们的工人,我们就采取措施,追查这起事件;如果是你们的工人,还得你们妥善解决。一定要实事求是,千万不能错把上访的群众当成闹事的坏人,那样麻烦就大了,你跟我都得承担责任。”

姜钧说:“这样,我让他们认一认整天跟工人打交道的项目开发部管理人员,如果他们不认识就可以抓人,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两个副经理来到那些闹事的面前,问他们:“你们认不认识我们俩?”

那些人乱哄哄地嚷嚷:“不认识,认识你们有啥用?我们要工作,要工资,要……”

姜钧见状对马主任说:“你看见了吧?根本不是我们的工人。”

马主任二话不说,对警察跟武警下了命令。警察和武警呼啦一下子扑了过来,围了起来,片刻就把这帮人一个个扭了起来,然后塞进警车拉走了。

姜钧对马主任说:“你看看,我说我们的工人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么,就这样吧,再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马主任说:“这件事情跟你们单位肯定不会没有关系。即便他们不是你们的工人,他们打着你们的旗号来闹事,也绝对不会是偶然的。这件事情由公安局按治安事件调查,你们还得出个手续证明一下这些人确实不是你们的工人,看看谁跟着去到公安局说说情况。”

郜天明说:“我跟他们去,他们俩是这个项目的管理人员,情况熟,姜总很忙就不用去了。”

马主任想了一想说:“那也好,我们就不打扰姜总了。”

姜钧对王小车说:“我打车回去,你送郜天明他们到公安局。”又对郜天明说,“人家问你的身份你就说是南方集团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一定要彻底弄清楚这帮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联系。”郜天明点点头说:“我明白。”然后就跟项目开发部的两个人一起钻进了汽车。

姜钩确定这帮人到市政府闹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挑唆,郜天明从公安局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那些闹事的人一到公安局就都老实交代了,他们都是外地来打工却无工可打的人,今天有人雇他们到市政府门前静坐。事先每人给20元钱,坐到中午十二点再给20元。下午还是这样,坐一天就给80元。只是,公安局的人追查那个招募他们前来闹事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有的说是个大高个,有的人说是个中等个;有的人说那人有40多岁,有的人说只有30多岁,还有的人说那人至少有50岁了。再问那个人的长相,说法就更多了,有的说是长脸大鼻子,有的说是圆脸大嘴巴,还有的说是方脸蒜头鼻子。问他们那人的头发样式,说法倒是非常统一:那人戴了一顶礼帽。再问那个人的眼睛形状,回答倒又意外的一致:那人戴着黑眼镜。

到了这个份上警察也无可奈何。郜天明提醒警察,可能这帮人有意替那个招募他们前来闹事的人隐瞒事实真相,警察却挺相信他们的说法,告诉郜天明:不同的人,对同一个人的印象完全不相同,这是正常的。况且那个人仅仅在他们面前露了一次面,人多拥挤乱哄哄的想让谁留下完整的印象都不太可能。

郜天明又提出找几个人来认认可能的嫌疑对象,他断定招募人肯定是小乌龟或者李大宇,除了这俩人没有别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柳海洋端着副总经理的架子,又是个公子哥脾性,干不了这种事情。糖三角胆小,不敢干这种事情。派别的人他们又不放心,怕把事情闹砸了,只有小乌龟和李大宇干最合适。警察就开了一辆中巴车,在那帮闹事的人里挑选了几个看上去不太傻的,拉到南方大酒店的前面,把车停到了南方大酒店正门对面的马路上,等着让那帮人认小乌龟。郜天明又打电话通知姜钧下班的时候拉着小乌龟在门口多待一会儿,让这帮人好好认认,姜钧满口答应了。到了下班时间,他就约了小乌龟一起下楼,在门口围着小乌龟的新汽车东拉西扯,磨蹭了半个多小时,让那帮躲在马路对面汽车里的人认人。

那帮人有的说就是那个高个的,有的说是那个中等个的,因为他看着更面熟一些。高个的是小乌龟,中等个的是姜钧。郜天明听他们这么嚷嚷,有些啼笑皆非,便提醒他们:那个中等个的是上午到市政府劝你们撤兵的,我们让你们认的是一大早到人市上雇你们闹事的。这些人便又有些发懵,啥也说不清楚。一直到姜钧实在找不出别的话纠缠小乌龟了,也没弄明白。

找李大宇更是费了一番周折,自从审计师们进驻了项目开发部,项目开发部账户被封,工程停工以后,李大宇就不再露面了,打他手机他就说到外面追账去了。别人却说他天天在市里到处跑着注册新公司,打算自己开公司做生意。公安局的同志鬼办法多,要了李大宇的电话号码,打通了以后不知编了些什么瞎话儿,就把他骗回了家,然后直接就从他家把他请到了治安处,说是让他帮助调查一起治安案件,开始让那些人认人。结果仍然是众说纷纭,真假难辨……警察只好直接问李大宇,李大宇说他三天前就离开市区到附近乡镇企业催欠款去了,有车票为证。既然有不在现场的证明,警察也就只好客客气气地让他回家了。

案子破到这个程度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好在明确这件事情跟南方集团没关系,也算是有了个结果。

姜钧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很快传到了省国资委。刘副主任口气严厉地警告他一定要谨慎慎重,多亏这件事情在当地就解决了,如果“工人们”真的集体到省城上访,事情就闹大了。姜钧一再解释,可是刘副主任仍然一口一个“工人们”。姜钧转念想到这个老头也是好意,满肚子的怨气总算压了下去,干脆不再解释,忍气吞声,只用两个字“好”、“是”来应付刘副主任。

郜天明认定这件事情就是柳海洋跟小乌龟、李大宇那帮人干的,姜钧完全同意,却苦于没有证据,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但不能对人家采取任何措施,还得继续跟人家你好我好哥俩好,装模作样维护安定团结。

“阳谋只有在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能用来对付阴谋,对付阴谋往往用阴谋更加有效。”姜钧把自己这个痛苦的结论告诉了郜天明,郜天明补充道:“阳谋和阴谋的区别在于目的性,不在于谋略本身。”

郜天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微笑。姜钧觉得那笑容有些坏坏的,便问他“你笑什么?想到什么坏事了?”

郜天明说:“这帮人天生就是阴谋分子,不知道碰上别人对他们玩阴谋他们会怎么对付。”

姜钧没有吱声,心里却在想:“那就要看谁的技巧高明,谁的攻击位置有利了。”

“算了,我们别讨论这些事儿了,什么阴谋阳谋的,阳谋阴谋我们都不搞,按照党纪国法办事,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把该办的事情办好比啥都重要。公安局那边你再催催,我也跟信访局再联系联系,要他们一定要追查出后面的指使人。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很多,我顾不上那边的事情,只要安安稳稳把效益搞上去,啥事都好办,啥问题都好解决。”

姜钧打发走了郜天明,想起裴国光把审计报告交给他之后,他应付工人闹事,还没顾得上看,便打开文件夹准备看看。翻腾了一阵却没有见到报告,是不是自己忙中出乱记错了?又抽开办公桌抽屉认真翻找着,仍然没有。难道自己真得忙昏了头,把文件放到了别处却想不起来了?他便打电话问裴国光。裴国光听说他找不到审计报告了,就赶忙过来帮忙,非常肯定地说:“没错,一大早我就把审计报告给你了,你当时正要走,我把报告夹到了这个文件夹里,放到你的桌上。还是我帮你锁的办公室门,怎么会找不着了呢?你再找找。”

姜钧无奈地说:“该找的地方我都已经找过了,确实没有了。”

裴国光说:“会不会谁进来把报告拿走了?”

姜钧断定有人进来把报告拿走了。黄智把这间办公室交给他后,糖三角找人把办公室的门锁换了,当时他还觉得糖三角这件事情办得挺主动,挺好。办公室虽然归他了,锁却还是原来的,总给人一种不可靠、不妥当的感觉。他想让人把锁换了,初来乍到却不好意思说,糖三角主动找人把锁换了,交给他两把钥匙,总经办留了一把钥匙。所以,也只有总经理办公室的人能进来,报告肯定是让糖三角拿跑了。

“你那还有没有副本?”姜钧问裴国光。

“有,我再给你拿一份过来。”

姜钧坐到椅子上,任由翻腾得一塌糊涂的文件、书籍、杂物乱七八糟地堆放在桌子和地板上。这件事情虽然不大,却让他心里堵得慌。他无法断定,这种事情是偶尔有之,还是经常发生只不过自己过去没有发现而已。这间办公室总不会被安装上窃听器、针孔摄像机吧?他忍不住东张西望,甚至爬到桌子底下看了又看。难道自己患上了受虐性精神过敏症?他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

“老唐,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进我的办公室了?”糖三角到办公室来送文件的时候,姜钧突然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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