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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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世凡来找我的第三天,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国。我能做的工作都已经做完,其他的也不需要我再进行下去,订了周五的机票,准备回国了。
就在临走的前一天,井上前辈出现在我面前,一定要请我吃顿饭送行。我没有拒绝,毕竟井上是前辈,又帮过我许多,而且他的出现,算是意料之中。
“我受邀参加铃木家婚礼,才知道你在这里。”井上前辈开诚布公,“听到那种叫‘青恋’的酒,我就猜出来时你酿造出来的,太有特点,别人学不来的。”
“游戏之作,谈不上什么特点。”在一家日式料理店坐了下来,开始我们的非正式谈话。
“我这次要代表公司感谢你。”井上前辈一脸严肃,“没有答应铃木的请求,让我们得以减缓与竞争对手的冲突。你也许还不知道,有了铃木在背后支持,我们的对手是很强大的。”
“其实他们请不到我,不代表他们不会针对公司。我只是渺小的沙粒,不值得一提。”我玩弄着茶杯,不以为然。
井上摇了摇头,“若是别人,可能不至于,但若是你被挖到对手的公司,可能就是另一种态度。陆世凡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那样等于重伤不治。”
“我自以为没有那样的本事。”我叹了口气,“前辈,我与他,叶然不再可能在一起,所以他必须接受包括我在内的任何打击,不然,他就不配领导这样大的一个公司了。”
井上前辈赞同我的话,点了点头,“其实我与南田,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的。不过陆世凡答应过优子,他就一定会遵守。我现在也知道你与高翔在一起,我以前看不上那个家伙,因为那家伙的女人,不过就他本身来说,还是不错的一个男人。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陆世凡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前辈来找我,只是说这些么?”我问道。
井上愣了一下,好久没有开口,“也许我不应该说这些。”
“他,答应了优子什么?”我问道。
“在航没有结婚之前,不再谈感情,不会给他找一个后母,不会忘记她。”井上前辈说道。
我笑笑,优子的条件不高,真的不高。可是航今年只有十九岁,而且感情的事没有办法预料,若航十年内不结婚,陆世凡不是要守十年的承诺。十年后,陆世凡就快五十岁了,哪里还有爱的激情?
我,等不了他十年,我知道。
“前辈,我与陆世凡之间的事,没有人能够帮忙,是我们自己有这样的心结,连我们自己都打不开,又有谁能破解。分开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我已经平静下来,对于和他的事,纠缠的太久,久到我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高翔与我是同学,也是我曾经暗恋过的对象,能与他在一起,我们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不管他以前的感情经历如何,现在我与他在一起,就应该为这段感情负责。我不能为了我自己,再去伤害一个喜欢我的人。前辈应该比我更懂感情。维系一段感情已经很累很苦,我也不想节外生枝。或是这样的存在会使大家都不满意,那么高翔与我会离开,不会使大家有这样的尴尬。”
井上前辈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没有更华丽的言辞来辩驳我,我若对感情三心二意,那么就不配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而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对不起,前辈,我可能有些过分。陆世凡这个男人很好,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男人,我不后悔爱过他,只是现在,我承受不起这样的爱情。两年前是这样,现在也不会有变化,我没信心去等他十年,我也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啊!”我的话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也许我以后会后悔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现在,我不后悔作出这样的选择。”买你对井上前辈严肃的脸,我无法表现的欢快,“可能这次是我最后一次以公出身份来到日本,来到京都。以后怕是很难再相见了。”
告别了井上前辈,我似乎有些超脱的感觉。原以为很难说出的话,原来可以说的这样简单。本来已经结束的感情,就不必再这样纠缠,伤害的,不止是两个人,这样的1+1是绝对不等于2的。
只有分开,才能找到各自的幸福啊!陆世凡,这些,都是你所教会我的啊!
飞机直飞上蓝田,迎接我的是蔚蓝的怀抱,曾经和高翔说过多次,当接近蓝田最近的时候,什么样的坏心情都会飞走,在蔚蓝天空所感受到的渺小,才是最真实的啊!而我此时,正是感受这样的气息,那一切的烦恼似乎都可以不存在。天使蓝的,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蓝,那颜色似乎可以渗入到内心深处,感染任何一种色彩。
撒哟拉拉,撒哟拉拉。
第五十四章 临时服务生
回到国内,已经是四月最末的几天,赶到公司报了到,直接就排休假。至于辞职的事,我还是没有准备提出,一切待到假期结束再行定论。
本来五一要和高翔一起回老家的,却不想中间爱你又有事情出现。一是高翔四月底要出差去泰国,五一期间没有办法回来,让我们又无法碰面,二是老爸单位组织旅游去济州岛,而名额只有爸妈两份,他们准备来个N度蜜月,压根就没有想到我。苏眉更是与老白借着假期,把花店托给小柯照顾,自己回家看儿子去了。
所以没有办法,我留在北京,一个人。
一个月没有回来,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气,似乎我常在这样的离去与归来之间循环,带打扫都是一样的。等一切都平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还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打开手机,一条一条的短信直接填满了我的信箱。其中一大堆是高翔的短信。我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的看下去。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在网上不好意思和你说啊!”
“今天晚上和几个小师弟一起出去,喝大了,这帮小子真能喝,估计我是老了,要死在沙滩上了。”
“你都好几天没有上线了,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想你回来看到手机信箱爆满的样子,就像笑。”
“小夏,你在做什么?”
“小夏,我想你了。”
“小夏,你想我么?”
“小夏,小夏,小夏,小夏??????”
因为信箱爆满,不得不删除一些,以满足后面来的信息。我原以为高翔是那种成熟的男人,不想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难得看到他这样幼稚的一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完了高翔的短信,心里有前所未有的满足。剩下几条短信来自于不同的人,有苏眉的,问我要不要五一回家;有秋风他们的,问我回来没有;还有两条是书吧男的。
“好女孩,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十分需要帮忙,有人救命吗?”
“生不逢时,我要死掉了。”
两条信息,都是前一天才发出来的,丁川从来没有什么正型的话,我只是笑笑,把手机扔到一边,今天家里没有米没有菜,估计只能出去吃了。
五一休假,外面的小吃店开的也少,好不同意找到一家,吃了碗面,混饱了肚子就算。心里想着明天怎么也要去买些菜自己做顿好的慰劳下自己。
路过书吧,里面的灯居然是亮着的,我考虑了片刻,然后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我不免有些好笑,这丁川果然与众不同,可以将一个书吧这样放着,也不怕进来贼人。
走到书架那里,想看看有什么新书,却不想书架上面书目混乱,和以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心中不免想起了恐怖小说里面的情节,又回忆起丁川的短信,几日不见,难道此处已然是一座空城。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吓得我一抖,手里的书掉到地上,响声清脆。
转过头看到丁川站在门口,仍然是架着双拐,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袋。
“丁大老板怎么混的这样惨?不止是自己看店还要亲自出去买盒饭?”我摇着头,把书捡了起来,放回到书架上。
丁川笑而不语,只是坐到沙发上,把盒饭打开,“要不要来一起吃一口?”
“我吃过了。”没有理他,仍然在书架找书,书架乱得要命,可见期间有何等惨烈之事发生,久未有人整理过了。
“哎!”丁川长叹了口气,“小美被男朋友拐跑,放假去了九寨,小娜放假回家,之后要进行到务工大军中。可怜我一世英名,都会在这两个丫头片子手里。”
丁川调侃的语气轻快,我倒没有看到他有什么担心。
过了一会儿,丁川看我不语,直接停止了吃饭,转过身来,“要不要打短工,工钱好商量,管两餐,时间为一个星期,到小美回来为止。
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丁川还真能想,要我来书吧打工,直接从客人升级到书吧小美,还真是有趣。
“若是看在工资很高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考虑。“我回过头,摆出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丁川看了我一眼,“周薪两千,早上十点开门,晚上不定时,不过最晚不会超过十点,如何?”
我想了一下,条件算是不错,有两千块,可以在飞机打折的时候飞上海一个来回,还算划算。
“先付工资,只一周时间,懒得与你签合同。”我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
丁川看了我一眼,“真是势力之极。”不过他仍是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直接扔给我,“自己抽去,别拿多了。”
打开钱包,这丁川还真是有钱人,现金也能放四五千之多,不得不让我佩服,牛人就是架着双拐也是牛人。
晚上,在网上与高翔聊天,说起打工的事,高翔却有些担心,“又不是缺这两千,若是遇到坏人,可得不偿失。”
“安心吧!大人。”我发过去一个笑脸,“如我这般聪明的人,怎么能让一个拐子骗到?跑,他跑不赢我,打,也不一定能打得赢我。”
高翔也发过来一个笑脸,仍是让我注意安全,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又有多少坏人把坏字写在脸上?
“现在我们是换了一个位置。”我看了看时间,“你那边已经十二点了吧!这次可真是现在我与未来的你在一起聊天了。”
高翔点头,“如是这样,我更喜欢与你共在一片天空之下,精神的碰触固然可贵,可我却更喜欢能碰触到真是的你,而不是通过一条电话线。”
如此温情,怎么能不让人沉醉?如果当初应了陆世凡的话,放弃了高翔,用不得别人,我就要把自己打到无底深渊之中,万劫不复了。
早上醒来,时间却很糟,已经习惯早上早起,一时间想睡了懒觉的冲动都没有了。洗漱之后,到门口粥铺喝了口粥,然后动身去书吧。
闲来无事就早些去熟悉一下我的工作环境,也顺便整理一下书架,昨天已经看得我难受,不动手整理,估计自己这一关都没有办法过。
用昨日丁川给我的钥匙打开大门,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让空气与阳光渗入屋内,一扫之前的阴霾。先擦了桌椅、沙发与地板,与灰尘脏污告别,昨夜没有倒掉的垃圾扔到门口的垃圾箱内,屋子里清新了不少,让人心情愉快。点心与水果会在早上九点左右送到,茶叶与干果都是现成的。先烧了开水,然后开始整理书架。一张工作台被抬到书架旁边,把书架内不符的书抽出来,放在桌上,待放满之后,再推到下一架前,以备调换。
这工作对我来说不算难事,大学的时候为了看书方便,也曾是学校里的图书管理员。这种理书的方法还是了解的,下手也轻车熟路。没一会儿就已经整理了一面书架,然后开始整理第二面。
中间接收了点心与水果,存在冰箱内,水开了冲一壶花茶,关了窗门,让茶香溢开,比空气清新剂要好上许多。这是我个人喜好,反正没有人管我。
整理好两面书架,也开始来了客人。原是熟客,与我也曾有点头之交,见我在此,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要一份茉莉清茶,又要了一份小果,找了一本书,窝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
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以随自己的心意而动,想做的时候就开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收摊,混得三餐饭费足以。不必追求名利、权势,可比神仙逍遥。
十一点钟的时候,丁川才到。依然架着双拐,从出租车上下来,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我想是捉到我这样的劳工,心里畅快。
丁川倒是不少老板的架势,进来之后,四处打量了半天,又走到书架旁边,看了看我的编位。半天,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肯定。
“泡一壶毛峰。”丁川对我说道,“再帮我找本书,我记得上次看了一半扔在书架上了,好像叫什么《露?春》。”
看在有客的份上,给足了丁川当老板的面子,泡了茶送到他面前,然后去书架少翻找,寻了半天,才发现那本书原本不叫什么《露?春》,而是叫《秋露之春》,是一位很有名的大师写的不怎么有名的悲情小说。
把书递给他,自己站回吧台前,打工就要有打工的样子,我的对得起他的工钱。
一上午,总共才来了六个客人,有三个是换了书就离开的,另外一个是来还书的,只有两个人点了茶水坐下小歇,收入总共不到一百元。就算一天翻个三倍,一个月整月午休,也不过万八千的收入,除了房租水电,再加上小美、小娜的工资,又怎么有剩余?
想这一周付给我两千的工资,我大为摇头,这丁川的买卖难道不是赔钱生意?怎么会有人做这赔钱生意,而且一做就是几年?莫不是丁川家里钱多的没处花?或是另有其他隐情?
我头脑中出现小说中常写的,以一不起眼的生意做掩护,经营不正当的营生,比较这丁川的书吧是个情报收集站?或是杀手组织的联络处?再不就是以书吧老板身份出现的大毒枭?
正暗自猜测这丁川的为人,不由得眼前一暗,正主正站在我面前,“我都问了两次了,中午吃什么?”
我耸了耸肩,“老板说的算。”
丁川倒是不以为意,“叫披萨吧!好久没吃了。外卖的电话小美应该有记下来。你查一下她的记事本里面,再要两份烤翅,一份虾球,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来。”
我长叹一声,这败家老板啊。这要是能赚钱,真是没有天理了,外卖送来一结账,一共一百九十八块钱,这一天的收入,还不抵一顿饭钱,有这么败家的男人么?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中午,书吧里面没有人。我嘴里塞着披萨,手里冲着水果茶,眼睛看着坐在窗边的丁川,真是没话可说了。
虽然对我来说这待遇真的不错,可是我肉疼,这样烧钱在我看来简直是败家,极度地败家,有多少钱都能让他给败完。
“吃完了收一下,我去睡个午觉,没事不用叫我。”丁川一个人吃了大半个披萨,一盒半鸡翅,一整盒虾球后,擦了擦嘴,进到书吧转角的沙发上,睡起他的午觉来。
看着一桌子的凌乱,我有些无奈。说这丁川年纪似乎与我相差无多,但做起事来,分明还未长大,估计是哪里出来的二世子。北京这地方,人龙混杂,天子脚下,出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稀奇。只是这样的男人看上去,真是有害无益。
转过头,看着他窝在沙发上,鼾声轻起,我再次叹气摇头。“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在养猪!”
第五十五章 治愈系男生
之后的几天,我都在书吧里度过,丁川每天都回来一会儿,时间不固定。书吧里人也不多,清闲的很。
今天下午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丁川照例躺在沙发上,不过今天他没有午睡,而是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传来笑声,很是爽朗。
我洗了盘草莓放在他身边的茶几上,“看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一个老兵写得回忆录。”丁川坐了起来,拿了一个草莓扔在嘴里,“真甜。”
这个季节也没有什么水果可以吃。
“讲什么?”因为没有人,我也捧了本书坐在沙发上,与丁川面对面坐下来。
丁川看了我一眼,“我现在看到讲中俄边境的事呢!说在边境那边,俄国士兵仗着人高马大,总是欺负我们中国士兵,有时候刻意越过边境,伏击我们。后来军区司令急了,从各军区和地方调来一批国家二级运动员,都是练武术的,柔道的、散打的、摔跤的,听说还有几个从内蒙来的,练那达慕的,集中培训了一个月,然后扔到中俄边境去教训俄国士兵。
你知道这运动员都是什么体格的?这一线的不行,脸太熟,常在电视上露面,保不住就让人认出来,这个可不行。要二线的,不常露脸的。
这运动员啊!都是从小就练的,学会打人之前得先学会挨打,体格壮啊!记得早些年北京有件挺出名的。两个小姑娘也就十六七岁,练柔道的,来北京比赛。两个小姑娘,一个是运动员,一个是陪练,挺要好的,关系不错,然后没事。说来了北京,京城四处转转吧,就请了假出来,干嘛去啊,去看电影。
你知道这运动员和平常的小姑娘可不一样,那都是肌肉,结实。这两小姑娘吧,都是最轻量级的,也就七八十斤,精神,头发不长,跟假小子似地。这电影没开演,就站在电影院门口聊天。
这时候来了几个小痞子,北京的小痞子,也不大,二十郎当岁,没事啊,都不上学了,也没工作,整天在一起瞎混。这一天就逛到电影院来,一看,哎,有两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跟假小子似地,想过去逗逗。
这两小姑娘也没读几年书,运动员都是从小培养的。但好坏人还能分得出来啊,看着几个小痞子对自己指指点点,言语上不三不四的,也不能让啊,两边就吵起嘴啦。
这小痞子仗着自己是男的,人高马大的,没把这小姑娘放在眼里,上来就想摸一下。你想想,这练柔道的,最出名的一招就是抛投与背摔啊!那平时练习,都是两百多斤的沙袋,摔的飞出去。这下痞子才多少斤,一百多一点,你说这两个一起摔都没有问题,这一个一百多斤的,手一抓、背一扛,还没等大家反映过来,“啪”就摔出去了,半天都没有起来。
这剩下几个小痞子可不干了,一起就冲上来了,你想啊,这两小姑娘,平时一摔都得是几个小时的,就听着“啪”一个过去了,再“啪”一个过来了。
这周围围观的群众早有报警的,怕两个小姑娘吃亏。结果等警察一来,看着围着一圈的群众,等扒开群众往里一看,两个小姑娘站在中间,四周躺着五六个小痞子。
这警察也蒙了,拉个一个群众问,‘这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谁欧谁啊?”
我已经笑倒在沙发上,故事也许不好笑,但丁川讲的声情并茂,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和身临现场一样。
和丁川在一起,笑料特别多。就是他从来不按章办事,他能从盘古开天,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