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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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将军真是体贴人,颜丹璧连忙道谢,万公子抱了抱拳,说:“多谢周将军美意,我晚些时候我再来同将军详谈”然后便带着颜丹璧往饭厅走。
一走出这些黑面将领的视线,颜丹璧立即抱住了万延年的胳膊,两眼放光的将他上下打量,万延年略微皱着秀丽的眉头,笑微微的看着她,颜丹璧满面含笑,大咧开了嘴问:“万兄,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唉,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经常梦见你,一直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万延年往后撤了撤身子,撇了撇嘴说:“甜言蜜语!我不来你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颜丹璧大惊,睁圆了眼睛问:“啊?万兄你是为见我才来这里的吗?”
万延年被她这么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玉白的面皮上竟然也一红,扭了扭脸说:“咳!我是来瞧瞧你有没有被虐待……同时做一笔生意,嗯,做一笔大生意!”
颜丹璧不大关心万延年的生意,她只认真听出了万延年是专为来瞧她,顺便做生意的,因此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给了万延年一个大力的拥抱,动情的说:“万兄你对我真好,一个月前我听说你病了,差点吓死了呢”
万延年伸手掰开她的小细胳膊,将她的脸从怀里抬起来,皱眉道:“说起这件事来我倒要问问你,这世上还有比你傻的人么?有哪个人会在临死前写信给一个行动不自由的姑娘,叫她千里迢迢的穿越三州二十四府来见最后一面的?只要有一点交情,我想这个朋友也不会做出这样有悖常理的请求!更何况人都快死了,两下里又隔着几个州,时间上也一定来不及,除非这个人早早的就预测自己的小伤风会发展成致命的严重伤寒,提前一个月发信……”
万延年的长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恼怒又愤恨的历数“俞州事件”的种种漏洞,颜丹璧绞着手指,眼睛看着地面,点头如鸡啄米……
过了约半个时辰,万延年终于停止了呵责,调整了一下脸色,对颜丹璧说:“好了,为兄说的这些你都要记住了。现下我们去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说着抬起黑靴,带头穿过仪门绕过回廊来到饭厅内。
颜丹璧默默地跟上。
洪湘城内的饭食还是不错的,颜丹璧颠簸了一路,见到万延年又过于兴奋和开心,因此倒没有吃进去多少,不停的追问万延年这几个月来都在做什么,都去了哪些地方等。
万延年说:“你和宸王离开乐安城之后呢,我处理完铺子里的事便回了京城,唔,还顺便相了个亲——不过没结果。过完年之后我去了趟南海,如今是来销货的——”
颜丹璧看了看无论从穿着打扮到长相都妖孽洁癖的不行的万延年,不敢相信他竟然做起了军火的生意,万延年晃着手中的玉白酒盅说:“商人呢,无利不起早,自然是什么赚钱做什么,我早料到墨云国迟早要有今日,是以早早的从海外定了些铁器火药,屯了好几年,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这些东西,能换墨云国的半壁江山了——”
万延年一手托腮,细长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荡,笑的自信又张扬。
颜丹璧默默地咽下了一块鸡蛋羹,对万延年的敛财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半晌,她犹豫着开口道:“万兄,我身上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宸小王爷送的零花钱),现在我能入个股么……”
万延年哈哈大笑,表示她可以将银票存在他开在洪湘的钱庄里……
越有钱越抠门,越抠门越有钱,财大气粗又抠门的万延年……颜丹璧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和自己一样在颜家村啃过生地瓜的万延年越来越有钱,不由得十分憋闷,一口鸡蛋羹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她忙前忙后的,怎么一毛钱也米有攒起来呢……
以万延年现在的派头,将来是绝对的可以富可敌国了,不知道这样大的一块香糕,最后被哪个女人啃了去,想到这里,颜丹璧瞧着万延年的眼神又发出了幽幽的绿光——他好有钱,嫁给他就能和他一样有钱。
宸小王爷呢?——宸小王爷前途未卜,即使侥幸胜利了,胜利的美酒也不会和她一个人分享,偌大的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妃子……
想到这里,颜丹璧十分的郁闷,觉得自己一路上白被宸小王爷亲了那么多次,看来看去,最好的如意郎君还是她的万兄啊。
万兄,万兄他不会不喜 欢'炫。书。网'女人吧……吧……不然为何一直没有意中人呢……
饭罢喝茶的功夫,颜丹璧摸着下巴,用透析的眼神又将万延年剖析了一遍,末了觉得万延年不可能喜 欢'炫。书。网'男人——万延年长的这样美,喜 欢'炫。书。网'男人的话铁定是做小受的,然而万延年的内心又是这样的强大,能力又是这样的彪悍,哪个男人能压得了他呢?所以,他肯定是喜 欢'炫。书。网'女人的,那么……
颜丹璧决定晚上回去好好的盘算盘算了(无良又爱财的颜丹璧= =。)
万延年见颜丹璧整个晚饭的过程中都神色莫测的打量自己,对她的性格了若指掌的他不禁喜悦又忧伤……能被颜丹璧这样的姑娘看上真是莫大的荣幸,因为这起码证明你是个有着超强赚钱能力和发展前途的男人;然而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仅仅因为有钱和有前途而被一个美妙的女孩子喜 欢'炫。书。网',那似乎又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
万延年忍不住眯起眼睛,也摸了摸下巴……
颜丹璧这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穿着华贵的宫装,插金带银的端坐在富丽堂皇又幽暗的皇宫内做针线活,是的,做针线活,厚厚的,被磨秃了毛的地毯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箩筐,箩筐周围坐着一圈面黄肌瘦的宫女,捻线的捻线,穿针的穿针,箩筐内码着一大摞已完工的衣裤,有明黄色的黄袍,有自己带补丁的内裤……远远的一个瘦长的带皇冠的身影在纱帘后晃动,小太监在一边捧着折子轻声念着:“XX年X月X日,已拨银三千万两,用以支付申酉年间平叛所购甲胄费用,现国库已超支一万万五千万两……”……小宫女前来传晚饭,晚饭的内容是:馒头四两,两盘大头菜,一碗白菜炖豆腐……
颜丹璧扁扁嘴,从噩梦中惊醒了。
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反而睡不着了,眼前反复播映的都是长篇古装片,宫斗剧情,从还珠格格一直播到金枝欲孽。
最后,颜丹璧在温暖的晨曦中告诉自己:自己是被宸小王爷这一路上的温柔面孔搞昏了头,差点将自己卖进深宫里去当浣衣妇,这个错误现在改正还来的及,嗯,和宸小王爷么,还是互相利用好了。
他保我的安全,我成就他的声誉。
颜丹璧顶着黑眼圈洗了把脸之后,彻底的从一路上的迷醉中清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贴~‘活活……硬心肠的女主哇,小王爷要悲剧了……
只是,不管颜丹璧心里做了怎样的决定,现在也还看不出效果——
宸小王爷远在俞州,万延年在洪湘是周将军的座上宾,每日忙于会谈,见颜丹璧的时间远没有见那些粗糙的将军们的时间多。
现在因一场不大不小的会战在即,洪湘的官衙中各级大小官吏将领各各忙碌,只有颜丹璧一个人最清闲。见阳春来临,春暖花开,她脱下了棉夹衣之后,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件可以换穿的春装,因此这一日便带着那五百两的银票和两名士兵上了街,准备做些新衣服。
她先来到了万延年手下的昌和票号兑换了两锭银元宝,并将余下的钱存在了票号内,这才来到街上闲逛。
先来到洪湘最大的绸缎庄内选绸缎,从月白的到葱绿的粉红的宝蓝的鹅黄的以至掐金暗纹的,各色选了好几匹,花色更是五花八门,有大朵晕染的折枝花卉,也有重重叠叠的淡色方胜图案,更有细碎的可爱花朵纹路,两个跟随的小兵一人扛了一大捆,在春风中不断的擦汗……
颜丹璧实在觉得古代的裁缝做活太细了,绫罗绸缎交给他们之后,直到第三天方拿到第一件新衣,是一件水色底子鲜嫩鹅黄花朵的圆领罗衫,领口的盘云纽扣精致的让人惊叹。
颜丹璧换上新衣之后心情舒爽,又花费了些心思盘了个可爱的堆云髻,这方拿着团扇来找万延年——嗯,她觉得和万延年认识这么久以来,对方一直将她当同性来看待,这实在是她不拘小节衣着随便的错。
如今穿了新衣,旧貌换新颜,她的万兄应该能意识到她是个雌性了吧,不但是雌性,还是个待嫁的青春少年雌性……
说实话穿惯了破衣烂衫,军装,男人服,乍穿这么紧致鲜亮的女人衣服还真有些不适应,颜丹璧扯扯衣角,抿抿头发,轻咳一声,迈步进了小客厅。
小厅里此时只有万延年一个人,正低着头看桌上铺的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一侧放着四五只盖碗茶,显见的是几个将军刚离开。
万延年伸手拿茶,正好一抬头瞧见了她,细长的桃花眼顿时一亮。咧开嘴笑了起来。
颜丹璧被他这么一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拿团扇挡了一下脸,伸了伸袖子说:“新衣服”,又忍不住展开双臂转了个圈,笑眯眯走过来道:“一件做起来只要五百文,万兄你看划不划算?”
万延年摸着下巴用挑剔和赞赏并存的眼光审度了一下衣服,问:“是不是在衙门前街一家叫荣桂堂的铺子里做的?”
颜丹璧惊讶的道:“咦,你怎么瞧出来的,我见那家人家门前排了好长的队,便猜手艺一定不差,果然还过得去?”
万延年点头道:“过得去,这家铺子在京师也有分店,倒是很有做大的意思——”
……
商人果然就是商人,关注点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颜丹璧摸了摸袖子,顿时觉得自己这身衣服有点像大卖场里的货色了……
万延年瞧本来一脸兴奋的颜丹璧突然露出点泄气的模样,不晓得自己的话哪里打击到了她,想了想便说:“你以前没来过洪湘,不知道洪湘的好处,今日为兄有空,带你上街走走可好?”
啊,旭日晴初,微风送暖,正是游春闲逛的好天气。况且是和万延年这么个会享受的才貌仙郎去闲逛,颜丹璧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出门的时候,除了才貌仙郎之外,春游的人员又多了一个人——墨发虬髯,威风凛凛的周将军……
正准备出门的两人恰好遇上周将军,周将军先是阻拦,但周将军嘴拙,一会儿就被能言善辩的万延年说的说不出阻拦之辞了,颜丹璧知道周将军是怕弄丢了自己,宸小王爷那里不好交代,于是一再的安慰他:“将军不必担忧,我只是和万公子去城外走走,晚饭前一定会来——”
周将军想了想,还是叫过副官来叮嘱了一番,这方说:“不是末将信不过姑娘,只是王爷有命,特特的叮嘱过我要时刻在姑娘眼前,所以寸步不敢稍离——姑娘既执意出去逛,末将便担个护驾之职吧……”
周将军一急,脸上便黑里透红,颜丹璧见他执意这样,便有点想还是不要逛算了吧,但又舍不得和万延年共处的机会,因此咬一咬还是决定出去溜一圈。
万延年不是个喜 欢'炫。书。网'约束的人,当然也不喜 欢'炫。书。网'让生意伙伴为难,但想到颜丹璧听说要出去逛时欢呼雀跃的模样,还是决定不取消这次出游。
所以,到最后就是颜丹璧和万延年坐着一辆车上街,周将军骑马殿后。
洪湘城地处墨云国的正中,是东西南北交汇的大要道,这里水路交汇,贸易繁忙,看起来十分的繁华富庶。
更兼这里地处南北方的分界线,风景集南北方所长于一身,独秀于天下,颜丹璧进洪湘城的时候是被卫塬裹在大黑披风里,一进洪湘便住进了衙门内,啥景致也没看着。如今出来便如同放出了笼子的金丝鸟(或者家雀儿),兴奋之情溢满双颊。
万延年见多识广,显然对洪湘也是较熟悉的,轻车熟路的先带颜丹璧和周将军来到洪湘小吃一条街(主要是为了满足颜丹璧= =),大家喝了一种洪湘的特色食品“潵”(具体就是大麦粥里加了肉末和野鸡蛋,然后又放进葱姜蒜等煮成糊状),同时吃了一种夹在两只热饼里的美味熟牛肉,这个周将军比较喜爱。
饭饱之后大家又坐上车骑上马,逶迤的来到了城外,洪湘城外是踏青的好去处:道道青山叠翠障,条条浅水湿马蹄,说不尽的莺飞草长,乱花遮眼,虽然墨云国目前正在打仗,但洪湘人似乎有着比较宽广的胸怀,眼见的宸小王爷攻下了洪湘之后,大家惊慌了几日便也就心定了,觉得这仗越打越往北,再也不会有洪湘城的什么事儿了。
所以大家日子还是照常过,在这晴和的春日,郊外踏青的仕女游人并不比往年的任何一个时候少。
连周将军这样的戎马半生的汉子,都忍不住对洪湘城人的淡定表示感叹:“到先帝时,我们墨云国已经太平了五百六十载,这些庶民百姓果然是不知战乱为何物了,此时竟还能这般闲适——”
颜丹璧眯眼瞧着周围不时驰过的华丽车架以及不远处的草地上衣着精美的男男女女,问周将军道:“周将军,你们攻下洪湘时没叫兄弟们抢一抢么?你瞧这里的人多富啊……”
周将军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威风凛凛的虎目扫了颜丹璧一眼,说:“王爷下过令,攻城之后不准扰民——”就算王爷没有下过命令,天下也没有自己人抢自己人的道理,这又不是去平了胡人……
颜丹璧听罢敬佩宸小王爷一令既下,三军齐听的威信,又恋恋不舍的扫了一眼草坡上铺着华丽毛毯,使用昂贵银餐具野餐的肥羊们一眼,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次因为被万延年留在风陵渡而错过了抢劫番子们的战利品的事,心疼的叹了口气。
万延年守着轿子的另一个窗口处,听见颜丹璧的动静,不由得微微一笑,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大片灿烂的花田说:“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你瞧,这片花田的主人一个月的收入就胜过一个士兵流血流汗的打一仗抢来的金银餐具了……”
种花也能这么有钱?颜丹璧顺着万延年的手指瞧了瞧花田,盯着那只修长的手想:“本姑娘就是喜 欢'炫。书。网'不劳而获,现今还很看上了你——”
想到这个事情,她就觉得外面的风景不怎么吸引人了。
摸着下巴慢慢的靠在轿子壁上,黑眼睛乌溜溜的转着,颜丹璧微不可见的调整了一下坐姿,以温柔的语调问:“万兄啊,你现在还不考虑成家立业吗?你喜 欢'炫。书。网'什么样的姑娘呢?”
万兄正准备掀起软帘眯眼辨认前方的路,闻言回过头来,探究性的看了颜丹璧一眼,不确定的问:“难道——颜弟你,是在推销你自己?”
咚,颜丹璧一头撞在了壁板上!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太聪明,人太聪明了没什么,既太聪敏又很直白就很讨厌了!颜丹璧知道万延年绝不是一个直白的人,然而,他有时候还真叫她恨得牙痒痒。
颜丹璧抹了一把脸,勉强用端正的表情面对着万延年一张无辜妖孽脸,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很适合万兄你的姑娘而已……”
颜丹璧凭空扯谎不脸红。
只不过,这个谎还真被她扯着了,几天之后,一个凭空而降的姑娘出现在了洪湘城,那姑娘,果然看起来和万延年般配非 常(炫…书…网)……
颜丹璧迅速的沦落成了拈酸吃醋霸占兄长的未成年……
作者有话要说:贴……我爱乃们,群摸……更完了新章的人毫无牵挂的睡觉觉去鸟……
番外·万延年
深沉的冬夜寒雾弥漫,衙门的方向灯火通明,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划破夜色,渐渐的向北去了。
他披衣下床,开门走上回廊,俯视街道正好可以看到宸王的骑队的尾巴从大门外过去。
那丫头一定也被他带走了。
他望着夜雾中越来越模糊的马队的黑影沉思——
宸王显然的也看上了那丫头,这些日子以来的共处,这一点已经再明显不过,孩童般青稚的内心,纤柔绮丽的外貌,这样漂亮的小尤物,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受诱惑。只有尤物本身竟是丝毫的不能觉察。
想到颜丹璧男扮女装混军队时的样子,万延年禁不住微微一笑: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军队里十足十的是个混吃混喝的小混蛋,偷奸耍滑没一个比得上的她的。那时节自己也是太大意了。
以为天下的事未必都那样凑巧,只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没几个人会在意她的身世,谁知道宸王便是个少有的有心人。
若他只是单纯的利用她也倒罢了,如今看来,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一点点……
宸王爷自小便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万延年那时是尚懿的伴读,心里自然也是向着尚懿的。又因为他是出尖的聪明,因此对宸王的种种过人之处尤其感觉敏锐。那时节,小小年纪的他便隐约的感到墨云国以后的皇位继承不会一帆风顺。
随着年龄渐长,从尚懿以及赖皇后的言谈神情里,也隐约的看到了一点隐秘之事,那时便更笃定了宸王一定不会甘做清闲王爷的可能。
如今这个猜测果然应验——原本宸王将来是九五之尊还是富贵王爷同他万延年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有了颜丹璧这个丫头,感觉便与先前不一样了。
如果是九五之尊,那便毫无争夺的悬念的;而若是个普通王爷,一切倒都有可能。
万延年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会对颜丹璧动心,毕竟,什么样的美貌女子他也都见的多了,万花丛中过,大约是挑花了眼才会这样。
当年在草屋中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便有一种难言的亲切感(想是同类相吸?),看到她干坏事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坦荡神气,他便忍不住且惊且叹,且忍不住三天两日的去找她——每次找她,总能得到一番新见识,虽然下巴常常要惊掉几次,肚子常常要笑到抽筋。
却更加的乐此不疲。
万延年一直相信,他和颜丹璧的偶遇,属于冥冥中臭味相投的吸引,也就是所谓的天缘凑巧。
以至于他手脚做痒,想去军队里玩一玩的时候,还十分舍不得离开她——后来到底在她的央求下,设法将她一并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