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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孔雀森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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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服务生走出来对我们说:“请跟我来。”
  我们跟在他身后前进,发现整座餐厅空荡荡的,还有近20张空桌。
  正确地说,除了某桌有三个女客人外,只有我和荣安两个客人。
  “明明就没什么人,干嘛还要问我们有没有订位?”荣安说,
  “生意不好又不是多丢脸的事。”
  “这老板一定是个选老虎的人。”我笑着说。
  “没错。”荣安也笑着说,“只有选老虎的人才会这么死要面子。”
  “是啊。”
  说完后心头一紧,因为我突然想起刘玮亭。
  刘玮亭毕竟跟苇庭不一样,关于苇庭,我虽然会不舍、难过、遗憾,
  却谈不上愧疚。
  可是我想起刘玮亭时总伴随着愧疚感,这些年一直如此,
  而且愧疚感并未随时间的增加而变淡。
  当一个人的自尊受伤后,需要多久才会复原?
  一年?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如果这个人又刚好是选老虎的人呢?
  这顿饭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跟荣安说话也提不起劲。
  荣安没追问。
  或许他会以为我大概是突然想起苇庭以致心情陷入莫名其妙的谷底。
  我也不想多做说明。
  吃完饭后,我到研究室去,有个程序要搞定。
  11点一刻,荣安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空?
  “干嘛?”我说。
  “带你去个地方玩玩,散散心。”他说得神秘兮兮,“不是Yum喔。”
  “我在改程序,需要专心,而不是散心。”我说。
  荣安又说了一堆只要一下下、明天再改不会死之类的话。
  我懒得跟他缠,便答应了。
  20分钟后,荣安和一个叫金吉麦的学弟已经在校门口等我。
  金吉麦学弟小我一届,其实他不姓金、也不叫吉麦,金吉麦只是绰号。
  他曾在系上举办过乒乓球赛,并命名为:金吉麦杯。
  因为“金吉麦”实在很难听,大家便让他恶有恶报,开始叫他金吉麦。
  我与苇庭对打的那次系际杯乒乓球赛,金吉麦也有参加。
  金吉麦很亲切地跟我说声:学长好,然后请我上车。
  原来是他开车载了荣安过来。
  在车上我们三人聊了一会,我才知道他现在和荣安在同一个工地上班。
  “学长。”金吉麦对我说,“带了很多张一百块的钞票了吗?”
  “什么?”我一头雾水。
  “我这里有。”荣安抢着说,“先给你五张,不够再说。”
  说完后荣安数了五张百元钞票给我。
  “到了。”金吉麦说。
  下了车后,我发现方圆五十公尺内,没有任何招牌的灯是亮的。
  这也难怪,毕竟现在的时间大概是11点50,算很晚了。
  我们三人排成一横线向前走,金吉麦最靠近店家,我最靠近马路。
  只走了十多步,金吉麦便说:“学长,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看见他左转上了楼梯,荣安则在楼梯口停着。
  往回走了两步,也跟着上楼梯,荣安走在最后面。
  楼梯只有两人宽,约30个台阶,被左右两面墙夹成一条狭长的甬道。
  浓黄色的灯光打亮了左面的墙,墙上满是涂鸦式的喷漆图案。
  说是涂鸦却不太像,整体感觉似乎还是经过构图。
  爬到第13阶时,发现墙上写了四个人头大小的黑色的字:中国娃娃。
  还用类似星星的锐角将这四个字围住,以凸显视觉效果。
  正怀疑中国娃娃是否是店名时,隐约听到细碎的音乐声。
  33
  我抬头往上看,金吉麦正准备推开店门,门上画了一个金发美女,
  鲜红的嘴唇特别显眼,神情和姿态像是抛出一个飞吻。
  门才刚推开,一股强大的音乐声浪突然窜出,令人猝不及防。
  我被这股音乐声浪中的鼓声节奏震得心跳瞬间加速,几乎站不稳。
  荣安在后扶住我,说:“进去吧。”
  里面很暗,除了一处圆形的小舞台以外。
  舞台的直径约两公尺,离地20公分高,一个女子正忘情地摆动肢体。
  舞台上方吊着一颗球状且不断旋转滚动的七彩霓虹灯,
  映得女子身上像夕阳照射的平静湖面,闪闪发亮、波光粼粼。
  我们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摸索前进,听不见彼此的低语。
  终于在一张小圆桌旁的沙发坐下后,我才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四周散落十来张大小不等的桌子,形状有方也有圆,排列也不规则。
  但桌旁配的一定是沙发,单人、双人、多人的都有。
  就以我们这桌而言,我坐单人沙发,荣安和金吉麦合坐双人沙发。
  我们三人呈反L字形坐着,荣安靠近我,金吉麦在我右前方。
  音乐暂歇,女子甩了甩发,露出妩媚的笑。
  有几个人拍手但掌声并不响亮,混杂在其中的几声口哨便格外刺耳。
  10秒后,音乐又再响起,女子重新舞动。
  荣安推了推我肩膀,然后靠近我说:“先点饮料吧。”
  我一看Menu便吓了一跳,连最便宜的泡沫红茶竟然也要180块。
  “这里的泡沫红茶会唱歌吗?”我说。
  “不会。”
  我循声抬起头,一个穿着蓝色丝质衣服的女子正盯着我。
  她的头发不长也不短,刘海像珠帘垂在额前,却遮不住冰冷的眼神。
  在意识到她为什么站在我身旁之前,只觉得她的脸蛋、头发、身材、
  衣服等都充满柔软的味道,可是身体表面却像裹了厚厚的一层静电。
  若不小心接触这保护层,便会在毫无防备下被突如其来的电流刺痛,
  甚至发出哔剥的爆裂声。
  “你到底要点什么?”她说。
  我终于知道她只是服务生,而且刚刚那句“不会”也是出自她口中,
  不禁觉得尴尬,赶紧说:“泡沫红茶。”
  说完后下意识搓揉双手,缓解被电流刺痛的感觉。
  金吉麦看了看表后,笑着说:“这个时间刚好。”
  我也看了看表,刚过12点,正想开口问金吉麦时,音乐又停了。
  这次突然响起如雷的掌声,口哨声更是此起彼落,
  而且每个口哨都是又尖又响又长,似乎可以刺穿屋顶。
  跳舞的女子在掌声和口哨声中走下舞台,来到离舞台最近的桌子旁。
  音乐重新响起,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又走出来三个女子,不,是四个。
  因为有一个站上舞台,开始扭动腰臀;其余三个则分别走近三张桌子。
  先前的舞者离我最近,我看见她背朝我,正跨坐在一位男子腿上,
  随着音乐扭动腰、摆弄头发,背部露出一大片白皙。
  而另三个走近桌旁的女子,也各自选择一位男子,极尽挑逗似的舞着。
  这四个女子的舞姿各异,但都适当保持与男子的肌肤接触。
  或跨坐腿上;或勾住脖子;或搭上肩膀;或贴着额头。
  而她们在初冬午夜时的穿著,都会让人联想到盛夏的海滩。
  我感觉脸红耳热、血脉贲张。
  荣安只是傻笑着,金吉麦则笑得很开心。
  我彷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中没有语言和歌声,
  只有喧闹的音乐、扭动的身影、诡异的笑容和剧烈的心跳。
  34
  有个黄衣女子往这里走来,将一个很大的透明酒杯放在桌上。
  杯子的直径起码有30公分,倒满两瓶酒大概不成问题。
  不过杯子里没有酒,只有七八张红色钞票躺在杯底。
  我略抬起头看着她,她说:“要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看了看金吉麦,只见他猛点头。
  黄衣女子笑了笑,开始在我面前舞动起来。
  她将双手放在我头上,随着节拍反复搓揉我头发、耳垂和后颈。
  彷佛化身为听见印度人吹出笛声的眼镜蛇,她的腰像流水蜿蜒而下,
  也像藤蔓盘旋而上。上上下下,往返数次。
  然后她停了下来,双手搭在我肩膀,身体前倾,跨坐在我腿上。
  从她舞动开始,我的肌肉一直是紧绷着,根本无法放松。
  当她跨坐在我腿上时,我吃了一惊,双手缩在背后做出稍息动作。
  后来她甚至勾住我脖子,我的鼻尖几乎要贴着她扬起的下巴,
  而我的眼前正好是她艳红的双唇。
  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混杂少女汗水的气味,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我的视线偷偷往上移,看见她眼睛朝上,额头渗出几滴汗水。
  大约是20岁的女孩啊,也许还更小,一脸的浓妆显得极不相称。
  我偷瞄她几次,她的视线总是朝上,因此我们的视线始终无法相对。
  这样也好,如果视线一旦相对,我大概连勉强微笑都做不到。
  只好试着胡思乱想去耗掉这一段男下女上的尴尬时光。
  我突然联想到,她好像是溺水的人,而我是直挺挺插入水里的长木。
  她双手勾住我并上下前后舞动的样子,
  像不像溺水的人抱住木头而载浮载沉?
  “谢谢。”
  她停止动作,离开我的腿,直起身时淡淡说了一句。
  “喔?”思绪还停留在我是木头的迷梦中,便顺口说:“不客气。”
  “什么不客气!”金吉麦有些哭笑不得,不断对我挤眉弄眼。
  荣安拉了拉我衣袖,在我耳边说:“给一百块小费啦!”
  我恍然大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钞票,放进她带来的大酒杯中。
  她没再说话,逆时针绕着圆桌走了半个圆,到金吉麦面前。
  我有脱离险境的感觉,略事喘息后,转头跟荣安聊天。
  聊了一会后,我才知道这家店每晚12点过后,便有这种热舞。
  因为坚持着12点过后的规矩,再加上没有明显的违法情事,
  因此辖区警察也不会来找麻烦。
  “一百块小费是基本,但你若高兴,多给也行。”荣安说。
  我瞥见金吉麦轻松靠躺在沙发上,右手还轻抚那黄衣女子的背。
  穿蓝色丝质衣服的女子将饮料端来,她对周遭一切似乎不以为意,
  即使黄衣女子正坐在金吉麦腿上热情舞动着。
  反倒我觉得有些羞愧,不敢正眼看她。
  她把饮料一一摆好后,便转身走人。
  喝了一口泡沫红茶,味道很普通,跟一杯卖10元的泡沫红茶没啥差别。
  “赏你一百块大洋。”
  金吉麦将一百块钞票放进大酒杯,并笑着跟黄衣女子挥挥手。
  “学长,放轻松啦。”黄衣女子走后,金吉麦笑着说:“这里不算是
  色情场所,你不会被抓进警察局的。“
  然后他说真正的色情场所,一般人消费不起却又心存好奇,
  所以这里刚好提供给生活在光明里的人一个接近黑暗的机会。
  “如果你不要这种特别服务,说”不“就行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稍微安心。
  看了看四周,有几桌的客人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模样,甚至还有女生。
  他们还满悠闲自在的,似乎只是单纯喜欢这种热闹、新鲜与刺激。
  “嗨,你好。”一个红衣女子走近我,带着微笑。
  “不。”我说,并摇摇头。
  “好嘛。”她昵声撒娇,“没关系啦。”
  “这……”我不知所措,眼神转向金吉麦求援。
  没想到金吉麦反而笑着说:“我学长会害羞,你要温柔一点。”
  女子嫣然一笑,放下一大一小两个杯子在桌上,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
  “别紧张哦。”
  不紧张才怪。
  她不像先前的黄衣女子视线总是向上,她跳舞时始终直视着我。
  如果我稍微偏过头,她的双手会捧着我脸颊,将我扳正朝着她。
  还好她并没有跨坐在我腿上,我还不至于太紧张。
  视线偷偷游移,瞥见桌上的一大一小两个杯子。
  大杯子的杯底躺了十多张钞票,其中竟然还有几张五百块的钞票;
  小杯子是普通的茶杯,装满了四四方方的冰块。
  她突然停下来,从小杯子里拿出一个冰块,含在口中。
  然后她跨坐在我腿上,双手轻放在我肩上,脸慢慢贴近我。
  被火红嘴唇含着的白色冰块,滑过我右耳、右耳垂、右脸颊后往下,
  绕着脖子的弧度,经过喉结的高突,往上滑过左脸颊、左耳垂、左耳。
  沿路上,我不仅感受到冰块的冷,更感受到她鼻中呼出的热。
  而她嘴里更不时含糊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拿到五百块小费的必杀技吗?
  或许她认为这是种挑逗,但对我而言却是折磨。
  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35
  她终于离开我腿上,将口中的冰块吐在桌上,其实也只剩小冰角而已。
  我不等她开口,立刻掏出一百块钞票放进大杯子里。
  她说声谢谢,低头又将桌上的小冰角含进口中,然后拉开我衣服领口,
  将冰角吐进衣服内。
  我吓了一跳,突然觉得腹部一阵冰凉,赶紧拉扯衣服抖出那块小冰角。
  她咯咯笑着,视线转向荣安。
  “不。我怕冷。”荣安迅速站起身,“我要去上厕所。”
  说完一溜烟跑掉。
  “来这里吧。”金吉麦说,“让我的热情融化你的冰块。”
  红衣女子笑吟吟地点点头,走向金吉麦。
  我整理好衣服,越来越觉得这地方真的不适合我,开始如坐针毡。
  环顾四周,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除了站在吧台旁那个穿蓝色丝质衣服的女子。
  我不禁多看她两眼,发觉她只是斜靠在吧台,视线虽偶尔会四处游移,
  但没有任何的人、事、物可以吸引住她的目光超过0。1秒。
  震耳的音乐、舞动的女子,使这个空间的温度升高、空气也快速流动。
  所有人都在动,即使只是单纯听音乐的人,手指也会跟着打节拍;
  只有她,始终是冰冷的存在,一副天蹋下来也与她无关的样子。
  她就像乌鸦头上的白发一样突兀。
  荣安从厕所回来了,我埋怨他不讲义气,竟然独自溜走。
  “没办法。”他说,“我不喜欢女孩子坐在我腿上动来动去。”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我说。
  “这地方是包商请我们来玩的,金吉麦那时也在。”荣安说,“我虽然
  不习惯这里,不过看其它人都很开心,所以猜想你也会开心。“
  我苦笑两下,说:“所以你这次才拉金吉麦来壮胆?”。
  “是啊。”荣安偷瞄了金吉麦一眼,“他在这种场合算是如鱼得水。”
  我也看了看金吉麦,但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身影被一个绿衣女子遮住,
  只能看到他放在女子腰部的双手。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女子正站在桌旁,我慌张地站起身,猛摇手说:
  “不。我不要。”
  匆忙起身时大腿碰上桌子,杯子摇摇晃晃后倒了下来,发出匡的一声。
  “你做什么?”她说,“我是来收杯子的。”
  这才看清楚她是穿蓝色衣服的女子,于是说:“我以为你是……”
  她刚弯身用手将杯子扶正,但听到我的话后,立刻直起身子逼视着我,
  冷冷地说:“是什么?”
  极度嘈杂的环境中,杯子撞击桌面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但她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我耳里。
  我好像不只接触她的静电保护层,可能已经穿透保护层并冒犯了她,
  于是她释放出更高的电压、更强的电流。
  我觉得应该跟她说声对不起,但却开不了口。
  她收拾好杯子,直接走开,不再理会依旧呆立的我。
  荣安拉了拉我,让我重新坐回沙发。
  我靠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舞台上舞者的扭动,偶尔转头跟荣安说话。
  当任何想热舞的女子近身三步时,我立即摇手摇头并转身以示拒绝。
  荣安也是,只不过他的拒绝方式就是跑进厕所。
  金吉麦似乎来者不拒,我转头看他时通常看不到他的脸。
  “给点专业精神好不好,拜托。”
  那是金吉麦埋怨坐在腿上的女子竟分心观摩舞台上舞者的舞姿。
  “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不能使用两次!”
  那是红衣女子再度坐在金吉麦腿上时,他说的话。
  金吉麦不断送往迎来,各种颜色的女子都曾一亲芳泽他的大腿。
  到后来我干脆连口袋剩下的三张百元钞票也给他。
  我们在午夜两点离开中国娃娃,虽然外面天气冷,但我觉得神清气爽。
  不知怎的,我想起那个心理测验,便问金吉麦:
  “你在森林里养了好几种动物,马、牛、羊、老虎和孔雀。如果有天
  你必须离开森林,而且只能带一种动物离开,你会带哪种动物?“
  “学长,这个我大学时代就玩过了。”他回答,“那时我选老虎,因为
  老虎最威猛,会让我觉得最有面子。但是现在嘛,我会选别的。“
  “你现在会选什么动物?”我又问。
  “孔雀。”他笑着说,“孔雀既高贵色彩又艳丽,如果带在身边的话,
  随时随地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几年前打系际杯乒乓球赛时,他兴奋地跟我说:
  “学长,我们赢了,进入八强了!”
  他那时候的笑容,跟刚刚女子坐在他大腿时的笑容,完全不同。
  “你也选孔雀啊……”
  我说完这句话后,试图再多说点什么,却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
  36
  这一年快过完了,新的一年即将来到。
  过完耶诞后,旧的年便惹人嫌,所有人都迫不及待要送走它。
  跨年夜当晚,我和荣安跑到Yum去倒数计时。
  “10、9、8、7、6、5、4、3、2、1……”
  “新年快乐!”
  新年的第一个一秒钟,我、荣安、小云三人互相道了声新年快乐。
  每次过新年大家都说这句,再怎么无聊的人也不会在新年说节哀顺变。
  “时间过得真快,”小云说,“又是新的一年了。”
  “是啊。”荣安点点头,“我觉得小时候时间过得很慢,人长越大时间
  过得越快。“
  “一年的时间,对三岁小孩而言,是他人生的三分之一。但对二十岁
  青年而言,却是他人生的二十分之一。如果你已是七十岁的老人,
  那么一年的时间只不过是你人生的七十分之一而已。“我顿了顿,
  “所以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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