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道果 >

第195章

道果-第195章

小说: 道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文轩品评,在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次达者品学的盛会,可实际上却成了不少人眼中的舞台,是他们扬名的契机。

    “邱兄,你既然是拿文章让人品评,最好还是低调行事,来此的人,很多都是奔着论战过来的,一心想找人当个垫脚石,邱兄文开心路,可谓鹤立鸡群,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得旁人群起而攻。”那徐缪倒也干脆,直接就把事情点名了。

    这话不难理解,虽说这次盛会,不乏儒生过来请教,想要促进所学,但说实话,真要请教,平日里哪家书院不能拜访?

    所以,来此的儒生,真正的目的除了建立人脉、攀交情之外,就是指望借着盛会名头,把自己的名号叫出来,要知道这样的事情,那是有可能上史书的,如果能够露面,让自己名字和盛会捆绑一起,那就是青史留名!

    对读书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想要扬名,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踩着他人的名号登位,眼下城中诸多才子、文开心路的人物,都已入士林,这个时候,邱言突然出现,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徐兄说的是,这点邱某自当几下。”邱言点头应下,他也不想招惹麻烦事。

    一行人说着说着,来到了文轩楼门前,门前摆着桌椅,坐着一人,提笔记录往来人名。

    邱言等人报了姓名之后,便入了此楼。

    楼上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儒生,彼此交谈,呈现出一片平和景象。

    这座文轩楼虽然占地不大,但内里的布置却独具匠心,桌椅摆放的地方很是考究,并不占据多少地方,却又暗合易理。

    此刻,正有几名仪表不凡的男子坐在椅上,谈天论地。

    乍一看,整个楼内古色古香,带给邱言一种书香之地的感觉。

    只是不等他仔细打量,就有一名青年走了过来,给邱言行了礼。

    邱言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韩府子弟,曾在府内见过,不过并未叫交谈。

    不过,青年显然对邱言很是熟悉,见面就道:“祖父知邱公子来了,特遣我过来,将公子的文章取了,带过去给诸位先生品评。”

    “有劳了。”邱言自然不会不许,话落就将手上的细长书盒交给对方,那人便告辞退去。

    “邱兄和韩相国府上还有交情?”等人一走,那曹进便靠近过来,忍不住问道。

    “曾经去过两次,说过话。”邱言点点头,也不隐瞒。

    这话又引得几人一阵惊叹,跟着开始言及韩逸成就,阐述敬仰之情。

    哒哒哒……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又来了批人,为首的是个瘦高男子,嘴角带着一抹和煦微笑,一进门,也不理会旁人,径直就向里间而去。

    “嗯?”邱言余光一扫,注意到这行人,心头一动,魂内的几道孙圣精神微微一颤,有所反应。

    同一时间,刘展鹏也注意到几人,上前一步,在邱言耳边道:“这几人便是那崇礼书院的弟子了,为首的那个是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名叫高松,学问高深,在东都名声不小。”

    “哦?原来是崇礼书院之人……”感受着魂中圣贤精神的变化,邱言点了点头,另一边,文轩楼内已经有人迎了上去,那高松身后一人呈上书盒,想来是崇礼书院中用以开启心路的文章。

    “这人身上有丝圣贤气息,不过不是源自自身,很可能也是吸纳了圣贤精神在身,如果能和他有所交流,印证所学,当能促进八道精神的吸纳,三人行必有我师,不可放过这次机会。”

    想着想着,邱言和刘展鹏等人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但还没到高松身边,就被一人挡住了,拦路的是高松边上一人,就听他斥道:“你是何人?怎的一点礼数都不懂?”(未完待续。。)

    ps:  感谢“刹那de风情”、“狂虎光”、“碎叶风冷”、“bigdove”、“看似天意”、“し☆ve菜ヤ鸟”、“”投出的月票!







第四百四十一章 论礼

    “哦?”邱言停下步子,眯起眼睛,看着拦路之人,“不知阁下所说是何礼数,还请教我。”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对面人的心中莫名的升起寒意,他吞咽了一口,强定心神,这才说道:“要与我师兄交谈,当先报上名号、师承。”

    “嗯?”邱言微微一愣。

    这时候,高松转过身来,看了邱言一眼,淡淡一笑,接着朝拦路那人摆摆手道:“这次是出来参与品评的,外人不知礼仪,正该让我等教化。”

    “师兄说得是。”那人点点头,退后一步。

    接着高松上前一步,看着邱言道:“这位兄台,看你的样子,是直奔高某而来,不知有何贵干?”他说话的时候,有种淡然之意,看似平易近人,偏生又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邱言心中不喜,不由皱起眉头,但来都来了,终还是压下不快,说道:“在下听闻崇礼书院,于孙圣之道有独特见解,特来请教。”

    “原来是来求教的,”高松点点头,“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却要告诉你一些道理。”

    “教我道理?”邱言眼中闪过一点精芒,就是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先是被人拦下,跟着听了这高松的这番话,从里面捕捉到其人的一点特性,知道面前这人有装腔作势的嫌疑。

    “我崇礼书院向来崇礼,你既然要讨教孙圣所学,当知凡礼者,始乎棁,成乎文,终乎悦校。一举一动都可归之其中,听你的口气,应该是学过孙圣之法。但光知道孙圣的学问是不够的,当身体力行,你说是要向我请教,却没有表现出足够的礼,不能体现心诚。”

    “始乎棁,成乎文”,这一句出自孙圣的《礼论》,说的是礼仪形成的过程,一开始是从简陋、疏漏的地方表现出来,等有了明文形式。也就形成了,最终合乎心意,推广开去。

    但在这里,是被高松用来攻讦邱言,说他行事不注重礼仪。

    等话说完,高松又看了邱言一眼,笑道:“你可记住了?当引以为鉴。”

    周围的几个儒生登时叫起好来,觉得高松不愧是崇礼书院的高徒,体现出了严于律己的态度。提倡一举一动,都要合乎礼仪。

    邱言却是感到莫名其妙,他只是走过来,要与这高松探讨学问。二者先前都没有见过面,怎的这高松一开口,就是一副教育后辈的口吻,话中更是满含着对邱言的指责。

    “这高松不知是怎么读的书。我不过一句请教,他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当真是莫名其妙。”

    他却不知道。高松身为崇礼书院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又地处东都这样的文萃之地,平日里免不了要与其他书院接触、论战,尤其像这样的文会盛事,更是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一句话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破绽,被其他书院的人拿出来,大做文章。

    过去,不知有多少杰出人物,好不容易建立了一点名声,却因为书院间的论战比斗、勾心斗角,最终身败名裂。

    而这次的文轩品评,对东都几大书院来说,不仅是一次压下其他书院的机会,同样也是一次危机,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其他书院打压,名声扫地。

    这高松等人,一路行来,还没进入文轩楼的时候,就碰上了其他书院的几人,发生了两次论战了,当真是唇枪舌剑,杀机潜于不经意处,稍不留心就要着道,这么两场下来,不管是他本人,还是边上几名儒生,早都绷紧了心弦。

    结果进了文轩楼中,没走几步,就碰上邱言过来,前文也说了,真要请教的人,没几个会像邱言这样,特地在文坛盛会时讨教,这盛会是展现自身的时候,哪个敢掉以轻心?

    因此,这崇礼书院的众人,立刻就把邱言看成是心怀叵测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阵敲打。

    如此一来,却是让邱言心中不快,他虽不愿靠着文会传播虚名,却也没打算成了旁人的垫脚石。

    “崇礼书院以礼为名,兼习孙圣之学,如今看来,却是本末倒置。”

    邱言摇了摇头,直视高松:“孙圣曾言,人生而有欲,争欲而生乱,是以制礼义以分之,养人欲、予人求。礼本不是空泛形式,而是调解资源的手段,到了你们口中,却似成了真理,不能有片刻违背,这就好像是发明了锄头,不去耕地,反而供起来一样,若崇礼书院只有这等见识,就太让邱某失望了。”

    人因为**,而生出纷争,欲壑难填,世间难靖,所以要有秩序去约束人心,节制**、供给需求,使得人道不至于失控、枯竭,这便是邱言心中的“礼”。

    这是一种规范、一种手段,而非目的。

    这也是他在研读孙圣著作、体悟圣贤精神后的结论,结果到了崇礼书院众人的口中,却成了一种形式,用来确认“心诚”。

    说完这些,邱言朝高松拱了拱手,转身就走,竟不多言一句。

    “这人……”

    崇礼书院的门人弟子面色陡变,为首的高松却只是摇摇头,笑道:“他这是故作惊人之语,这样的人,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想凭着旁门左道成名,不足为奇。”

    他转头问身边的人道:“这人是哪个书院的?可有人认识?”

    闻者都是摇头。

    高松便又道:“这就是了,看样子,此人并无资格拜入哪家书院,才不知礼仪,他所说的那些虽然有理,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自己的行为都掌控不了,又怎能领悟更深奥的道理?观其言行,是个狂徒,想抓住了文轩品评的机会,争上一争,我等如果和他计较,就中了他的计谋了。”

    “原来如此,还是师兄看的透彻。”几个人仔细一想,都觉得高松说的在理,但心中毕竟还有那么一点不快,忍不住朝着邱言投过去不善目光。

    就连那高松,在说完这些话后,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深深的看了邱言一眼。

    无论如何,他必须维持住自己的气势、风度,不能在学术上落于人后,况且,他自问在年青一代中文不输人,就算邱言有一定来头,也自不惧。

    “邱兄,如何?这崇礼书院的人,不好打交道吧?”看到邱言回来,徐缪迎了过去。

    曹进也走过来,嘴里说着:“曹某自幼听力不错,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老师讲学,实不相瞒,那高松正说邱兄你故作惊人之举呢。”紧接着,他就把高松的话给说了一遍。

    邱言哑然失笑:“这高松是要借题发挥,不说自己对人过苛,反倒说我没有自控,自来读书为学,先要正己,然后教人,高松自己尚做不到举止有礼,我向他讨教,他不以礼相待,却居高临下的斥责,现在又要求旁人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古则,这是个宽己严人的人。”

    曹进若有所思,最后却道:“邱兄说的在理,发人深思,不过最好不要宣扬出去。”

    “哦?”邱言先是一愣,跟着点了点头,明白过来。

    实际上,儒家之“礼”,在至圣先师、亚圣的倡导下,多归于道德自律和道德情感范畴,体现的是一个人的修养,这也是方才高松指责邱言的言行,旁人认同的原因所在。

    不过,孙圣之说,却超脱了这个范畴,转而演化为外在秩序和刚性法则,他的学生、弟子便以此为框,完善了法家,但这也是孙圣被人诟病的一点,随着亚圣升格,其人学说,越发受到贬抑。

    邱言正在思索,门边却是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邱言!你果然来了……”

    这声音清脆,邱言不用回头,就猜出了说话人是谁,果然,没过多久,一身男装的韩薇儿走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道蕴含不同意味的目光。

    在这一刻,邱言忽然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却不是因为韩薇儿的人,而是由于她的那一声叫喊,让邱言的身份暴露出来。

    “邱言?莫非是那个论败贺书长的游学书生?”

    “听说此人引得小陈先生重视,要收为衣钵传人……”

    “这般厉害,还会出现在这里?”

    “贺书长是他的手下败将,但已经入了士林,此人却还留在外面,未免有些奇怪……”

    “这邱言有些名头,如能将之论败,立刻就能取代名声,名扬东都,不枉远来一场。”

    ……

    声声议论起,楼里有了混乱之感,众书生蠢蠢欲动。

    看着这个局面,邱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刚才讨教时,都刻意不让名字流传出去,不是怕事,而是省去麻烦,没想到韩薇儿看似无意的一声喊叫,却令事情起了变化。

    “无意?”

    心中一动,邱言的目光在韩薇儿脸上扫过,发现这位女扮男装的世家小姐,正一脸兴奋的表情,眉眼中充满了期待之意,身上流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情绪。(未完待续。。)

    ps:  感谢“玩不下拉”的打赏!感谢“c星辰炙炎c”的评价票!







第四百四十二章 暗潮处,欲推波助澜

    “外面何故喧哗?”

    文轩楼二楼,最里间的房间里,几位老人、两名中年男子各自坐于太师椅上,或是气度不凡,或者精神矍铄,或是不怒自威。

    韩逸赫然也在其中,与邱言有过一面之缘的理宗小陈先生,亦位于其中。

    几人身边的案几上,各放着几卷字轴,表面光滑,泛着光泽,甚至单凭肉眼,就能看出其中韧性。

    若以心去感,更能从几卷字轴上察觉到不同意境,隐约与某种秩序相连,但也有几篇,未与外在秩序有联系,反而另辟蹊径。

    “许是有什么人来了,激起楼中诸生的心气了。”

    听着屋外扬起的声响,屋里几人先是议论,跟着便有人笑了起来,说话的是个年龄与韩逸相仿的老者,名为周东义,曾是九渊书院的掌舵人,而今已然卸任,在书院里教书育人。

    话音落下,周东义边上一中年男子点点头道:“当是如此,少年读书,本不能彻悟多少,有所求、有所欲才是常态,总要经历之后才可明辨是非,那时再去引导,事半功倍。”

    这人名叫庞楚,是东都城中一书斋的东家,人称千书斋主,名声不显,但在学术圈子里,却是名声极大,所交之友多学识过人,堪称往来无白丁。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个声音响起——

    “话虽如此,但却也说明,这楼中不少人修养不够,教化之礼,本该时时警醒,人生在世当如履薄冰,若不这样,又有何资格去引领他人?”

    说话这人。明显不同意庞楚的说法,此人同样年龄不大,从外表看起来,约莫四十岁许,留着五柳长须,穿着深衣,他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有种不苟言笑的味道,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中。都仿佛凝固着一股意境。

    这人名叫许世,乃崇礼书院的当代院主,自幼聪敏过人,三十岁时参加科举,得了同进士出身,本可入朝当官,却退而为学,归隐崇礼书院,三年前接任院主。

    他这样的人。经历了种种,一举一动都有股气场,能感染他人,但眼下却只局限在身边。原因就是屋中的其他人,单论学识并不逊色与他,而论地位,更是远远高出。

    不算担任过宰执的韩逸、以及弟子遍天下的小陈先生。其他几人站出来,论资排辈,这许世都只能执晚辈礼。所以也就在庞楚说话的时候,他能用心中之理去反驳,余下的人一开口,许世便不能造次。

    随后开口的,是在场众人中,年龄最大的老人,这位老者的脸上满是褶子,身子枯瘦如柴,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微颤、低沉:“既然外面的人,都称这次文轩品评乃是文坛盛会,那热闹一点自是应该的,当记述下来,放入史书,流传后世。”

    在他说话之时,话中流露出古老气息,配合话中含义,让旁人生出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这位老人名为郑丘,乃是春秋书院的长者,这次应邀而来,主要目的倒不是品评文章,而是记述盛会,因为年龄关系,此人地位不低,话一说出,就等于是定调,旁人不好再议论了。

    剩下几人,同样是这东都地界内、几家书院的人物。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杏坛论道闹得沸沸扬扬,传遍天下,除去几处边疆,士林文坛几乎人人皆知,这些书院中流砥柱,纵然不想蹚浑水,可为了书院传承,却不得不露面,从这一点来看,坐镇皇城中的两位老儒,反而更为超脱。

    这时,那小陈先生道:“诸位,与其思索这些,不如将你我手中文章先阅读一遍,写下批语,排出名次,也好传阅楼中诸人,算是完结此事,省的时间长了,再节外生枝。”

    话落,众人皆是点了点头,拿起身旁字轴,取开后看起来。

    下一刻,一道道蕴含不同道路的意境蔓延开来,彼此交错。

    在常人难见的层面,点点火焰逐渐显现,这是思维碰撞的火花。

    “哦?困知勉行……”

    九渊书院的周东义看着手上文章,心头一动。

    这取来的文章,在分配上是有着一定原则的,在座诸人,大部分都与各家书院有关,门人弟子多少和开启心路的文章有着联系,为了避嫌,需交叉品评。

    邱言虽未拜入书院,但这次却是得了韩逸与小陈先生的联袂推荐,于情于理,这品评之事都只能交予他人来做,不过,这个人并不只是局限于周东义一人,其他几人同样要过目。

    没过多久,屋里的气氛就有了变化,沉静许多,能看到几人露出各种表情,有的微笑了然,有的皱眉深思,有的默默点头,有的则是摇头叹息。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被他们拿在手里的文章,每一篇都独具特色,不是空泛之言,否则的话,也打不开那士林心路。可以说,这些文章中,随便拿出去一篇,都足以在书院中作为范例。

    阅览这等文章,绝非苦差。

    同一时间,房外,正有两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运转劲力,捕捉屋里动静。

    “看样子,屋子里的先生们,该是开始品评文章了……”

    “不错,我们先去回报,这品评文章的时候,几位先生难以分身他顾,正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