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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兄弟时代-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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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罕物儿是给一位李大胖子并不熟识的人物进贡的。任青需要这位有实力的人物帮一个忙,将一位女同志的户口搞进市郊落户,因为市区早已森严壁垒固若金汤,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那朋友答应帮忙,他不出面则已,一出面必然成功。不过,帮忙的前提是他嗜好油炸蚂蚱蝎子清蒸王八,而且必须是活物入锅。
  他已好久没有这样的口福了,大饭店的酒席已引不起他的胃液分泌。
  李大胖子揽下了这一宗“海陆空”全方位进攻的买卖。领导听不到的,要替他听到;领导想不到的,要替他想到;领导做不到的,要替他做到。这本来就是称职秘书的天职。
  当然,那位朋友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给他丈人家安一架公费电话机。
  任青一口答应。
  李大胖子则紧急出动,日夜兼程……
  现在,李大胖子挂着吊着提着,以一副头道贩子的雄姿出现在火车南站广场的时候,他看到任青和一位中年人正站在一辆桑塔纳轿车旁在欢迎他的归来。
  这中年人就是任青新近招募到麾下的“引进项目”分厂的副厂长,总工程师白晶。而李大胖子的一切奔波就为了那户口,就是给白晶分居了整整八年的妻子湘湘办理的。
  任青迎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李大胖子的手:“你为分厂立下了汗马功劳,辛苦了!”
  李大胖子咂了咂嘴唇,淡淡一笑。“没啥,只不过蜕掉了一层皮而已。”
  白晶站在一旁,连一个字也没说,他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前些日子,他接到一个电话,刚出任分厂厂长的任青邀他共上二十二层楼的旋转餐厅,同赏海上夜景。这些年来,他一直托老同学任青的福,记不清有过多少次了,全是由任青不遗余力地介绍他去一些单位充任“星期六工程师”的角色,为他们搞搞图纸设计,打打工挣一些外快。他从心底里一直很感激任青。
  一见面,任青就高举酒杯:“希望能和白兄联手合作!”
  白晶有些惊讶:“如何合作?”
  任青爽快地道:“合穿一条裤子,干不干?”
  白晶大为吃惊:“你的意思是……”
  任青呷了一口酒:“我打算把你连树带根地创到分厂来!”
  白晶一愣,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了。
  任青抚杯长叹:“你虽然满腹经纶,无奈不遇明主。头上的招牌很灿烂,春风厂的副总工程师,可惜什么项目都轮不到你拍板定案,你这位多了一个‘副’字的总工程师只不过是在那儿很好看地挂着吊着晾着!”
  白晶只能苦笑。
  任青侃侃而谈:“我一向很佩服你老兄才华横溢,可又很惋惜地看着你迫不得已只能才干外流,常常去其他单位小打小闹地干干‘星期六工程师’,但你能把这当做长远之计吗?白兄呵,岁月不饶人哪,你我再不干一番事业,真要辜负眼前这黄金时代了!依我看,你还不如干脆‘私奔’到我这分厂来扛一面帅旗,我这儿是庙小天地宽,大有可为,怎么样?”
  白晶沉吟了一会,“那,马凉那儿怎么交代?还有你这儿的总工程师夏今成……”
  任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打一份请调报告给马凉,我再去当面向他叫板点名要人,还怕他不放?至于夏令成嘛,就让他在分厂放着好了,只要你同意来,我就再任命你为分厂主管技术的副厂长……”
  白晶望着手中的酒杯微微发愣,久久没有开口。
  任青看了看他,又道:“我知道,你还有一块心病久治不愈,夫妻分居两地。”他一笑,“这样吧,我设法将你太太调回省城,也免了牛郎织女两地相思之苦。不过话得说在前头,户口进不了市区只能落在郊区,以后再想办法往市区调吧。”
  白晶的眼睛蓦然一亮。
  任青正色道:“这肯定不是交换条件。你一旦成为分厂的职工,我这个公仆理所当然地应该为职工解决后顾之忧,为知识分子落实有关政策喽,你说是不?”
  白晶的眼神又变得黯然了:“说说容易做做难,你可知道我为了此事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任青徐徐一笑,轻轻松松地道出四个字来:“事在人为。”
  白晶大为诧异:“你,这么有把握?”
  任青缓缓摇头:“你呀真是个书生,如果我没有打通关关节节的能力,怎敢邀你前来?又怎么敢如此信口开河?”
  白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任青居然并不否认:“不错,从我有了来春风厂的打算那一刻起,就在不怀好意地阴谋算计你了!”
  白晶的眼眶一热、他绝没有想到自己在任青的心目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他郑重地举起了酒杯,向任青敬了一杯酒。
  十天以后,他果然如愿以偿地被任青挖到分厂当上了副厂长兼总师室主任。紧接着,他的妻子也在市郊安营扎寨了。
  这就是任青走马上任之后的第一个动作。
  虽然只是第一个动作,但是已将马凉整得满嘴都是苦水了:春风厂总师室的三位高工已去其二,王采风一下子成了个光杆司令!即便是夏今成,马凉也一时无法将其调回总厂了。
  任青的第一个动作完成得太漂亮了,几乎能与当年的李宁李小双这些体操王子们相媲美,可以获满分了。
  6
  秦凝霜终于没有直接去东海服装社找林凤凰,而是来到了姒斯的面前。
  姒斯听完了她的叙述,沉吟了一会才问:“在你的心底里,是不是有一种以为自己比别人差的潜意识存在呢?”
  良久,秦凝霜才摇了一下头。
  姒斯笑了:“你看,尽管你摇头不想承认,可还是犹豫了好一会,这就说明这种潜意识还是深深地沉淀在你的脑海里的。”
  秦凝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姒斯的神情显得有些庄重起来:“可我觉得你绝对不比你的同龄人差,而且,你肯定是一位佼佼者!这一点自信,你应当有!”
  秦凝霜淡淡苦笑:“可是,人才交流市场……”
  姒斯叹了一口气:“那儿的用人尺度并不是惟一的标准,应该说,竟争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加上有些用人单位对求职者的选择求全责备,有些聘用条件简直过分苛刻,甚至连封建时代皇帝选妃子的手法都用了出来,我以为,这是不正常的,也是不会长久的……但我总觉得,应聘求职的人起码得对自己有个清醒的、恰如其分的认识和评价,既不狂妄自大,也不妄自菲薄,这样才能给自己的重新创业以很好的定位。以你来说吧,你既有自己的劣势,如年龄,可又有自己的优势。计算机应用能力考核的初级证书不仅是一项权威的认定,而且更说明你已掌握了一项专业技能。所以我想,你只要有这样的自我感觉,那么又何惧之有?剩下的问题只不过是能找到们当户对‘的人家加盟而已。”
  这一番话直说得秦凝霜连连点头:“你这一点拨,我可是明白了很多……”
  姒斯笑了:“你能明白就好。其实说穿了,有些单位不想要你,你也不一定就想去——不要你,对你固然是个损失,但又怎么会知道去那些单位就未必不是个更大的损失呢?”
  秦凝霜不无敬佩地说:“姒姐,只要跟你在一起,总会让人充满自信,鼓起百倍的勇气……”
  姒斯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个人没有了自信,那还怎么活呵!”
  秦凝霜由衷地点点头。
  姒斯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你说的那位林凤凰经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见见她?”
  秦凝霜使劲摇摇头:“不了,还是我自己去。”
  姒斯凝视着她的眼睛:“你自己去,能行吗?万一见了大经理的面,两条腿抖抖索索地弹起琵琶来,身边可连个帮你说话的‘保镖’都没有呵……”
  秦凝霜的目光毫不胆怯地迎着姒斯的视线:“你放心吧,我也算是想通了,自己脚下的路,总得自己去走!”
  姒斯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这就对了,有点像女中豪杰的样子了……”
  秦凝霜也在笑。
  一种充满憧憬的笑。
  一种满怀信心的笑。
  姒斯读懂了她的笑。
  她明白,秦凝霜已经开始走出下岗的阴影了,新的生活正在向她召唤……
  7
  海伦还是头一回在自己家里见到马凉如此近乎失态的神情:一杯又一杯地将酒倒进喉咙,一支又一支地狠劲抽烟。
  她终于出面干涉了,先是从他嘴边夺下了香烟顺手掐熄在烟灰缸里,接着一把按住了他的酒杯:“大凉,你今天怎么啦?我请你上家里来,可不是看你这副模样的,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海伦确实是有事情。她那去澳大利亚留学的丈夫冷不了地寄来了离婚协议书,要求她在上面签字,并且说如果此事进展顺利的话,他将支付三万美元作为女儿的一次性抚养费,若是她不肯爽爽气气签字,那么他将拒付一切费用。他还颇为自得地告诉她,他已获取了所在国的永久居留权,即拿到了“绿卡”。
  心乱如麻的海伦只能向马凉讨救兵了,可万万没料到马凉一进门就要酒喝要烟抽,伤心痛苦得像一个被人夺去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海伦终于听到马凉开口了,只是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不想去招谁惹谁,一门心思地只想将春风厂、‘引进项目’分厂和孙富贵的联营厂捏成一个集团公司,用F产品去占领市场垄断市场,把我们的蛋糕做大,黄山订货会的加工业务也算是给我们助了一臂之力。眼看胜利在望,可又有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偏偏来拆我的台……”
  海伦总算听出些眉目来了,决定把自己的事先放一放,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为任青来分厂的事?按理说,你们曾经那样要好过,后来你又为了他去北大荒……现在,他也来了春风厂,你们该携起手来才是……”
  马凉冷冷地摇头:“海伦,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你对任青太不了解了!他和我是同一类型的人,同样有着一个轰轰烈烈的英雄梦,一个想干一番事业的雄心大志。他从局里下来并不是想觅一方安乐窝清清闲闲混日子,他是来抓经济实体大展鸿图的!这一点,我已经强烈地感觉到了,他要的是‘宁做小国之君,不做大国之臣’呵!”
  海伦无言,默默地将酒杯重又放到马凉的面前,忽然给他斟起酒来了。
  马凉喝了一口酒,不无痛苦地道:“他一到分厂,第一件事就是挖走了白晶,听说他还不惜代价地将白晶的老婆调回了省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海伦,你知道吗?”
  海伦轻轻摇头。
  马凉苦笑:“因为他已经把分厂看成了一个独立单位:独立法人,独立经济核算,而且还要和总厂来一番竞争来一回较量——这是他下来之前就向柳局长提出来的……”
  海伦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设计的‘三足鼎立’支撑起一个集团公司的蓝图中,将被斩去一‘足’?”
  马凉点了点头,随之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兄弟对我做的一切,这就是割头不换的朋友给我的报答!真他妈的好兄弟啊,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冰一般冷了:“既然他可以无情无义,那么也就休怪我六亲不认!就让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手足之情,在这最后的一滴泪水里收回吧!”
  他一抬手,将杯中酒统统倒进了嘴里。
  只是在他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在闪光。
  海伦不语,只是感到了一种不可抑制的悲凉。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事。她和丈夫也曾经那样地倾心爱慕,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似乎为了爱情,谁都可以立马往大海里跳往烈火中冲。可是到头来,忽然来了这么一纸恩断情绝的离婚协议书!又教人如何料得到想得通呵……
  这么一想,伤心的眼泪便缓缓地流了下来。
  马凉呆住了:“你怎么啦?为了我和任青的事,你居然也这样伤悲?”
  海伦再也抑制不住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起身奔进了卧室。
  马凉发了一会愣,也跟了进去:“海伦,你……你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为了我和任青吧?你,你别哭了嘛!”
  面对着大放悲声的海伦,马凉显得手足无措笨拙无比了。惟一能做的事便是转身去取来一方毛巾递给她。
  好半天,海伦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将丈夫寄来的离婚协议书丢在了马凉的面前。
  马凉看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你今晚让我过来,说有急事商量,指的就是它吧?”
  海伦用毛巾拭去眼泪,默默地点点头。
  马凉沉吟了好一会,“我想,你一定是希望我能帮你拿个主意,想想办法……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我的口袋里是一个办法也拿不出来……”
  坐在床边的海伦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马凉来回踱起了步子:“世界上最难做的文章就是‘夫妻’这两个字了,别看谈恋爱时好像爱得死去活来,掏心掏肺地什么都愿意干,可是一旦成了夫妻,双方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距离就是美感,好,距离没了,美感也就没了。接着便是家庭的责任,在开门七件事上,谁都是凡夫俗子,甭管你是平头百姓还是局长部长,全一个样,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这一磕碰,就开始有了裂痕,再往下发展,这家庭便成了蜗牛背上沉重的壳——纯粹是一种负担了。如果双方再处理得不好的话,那么就走向离婚的边缘了……”
  海伦毫无反应地听着他的宏篇大论,如木头般的在那儿坐着。
  马凉有些察觉到了,不觉一声苦笑:“其实,其实在我和林凤凰之间也存在着这种迹象,坦率地说吧,一切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和谐那样美满了……”
  海伦抬起了头,注意地看了他一眼。马凉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老婆的任何是是非非,即便她有时有意无意地一个劲儿往这方面提话题,可他总是很巧妙地遮掩过去,她一向在私下里认为,这是一个做丈夫的男人应该具备的良好素质。可是现在,他怎么会主动地提起了林凤凰,而且还如此坦率地公开了他们夫妇之间的微妙关系呢?她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感觉,这是不是马凉在有意识地调节她那失衡的心态?这么一想,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集中了,她开始想听听马凉下面的话。毕竟,她还是很想知道另一个女人和马凉共同生活的故事的。
  马凉不愧是个好男人,他的话语里一下子充满了狐狸家族的机智:“匈牙利的诗人裴多菲有几句诗给我们作了很好的写照:‘树上有樱桃千万颗,我却只有一个老婆,但就是这一个也已经太多,早晚她总要气死我……’。”
  海伦幽幽地苦笑了起来:“这是裴多菲的一首开玩笑的诙谐诗,你呀……你们男人全都是一样,没一个是好东西,也没有一个会把爱情真正放在心上的……”
  “错了,你说错了!”马凉向她竖起了一根指头,“起码,我就不在你诽谤的行列中,我总觉得,我和你之间是有着真正意义上的爱情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给予对方一种精神上的‘互相补偿’,主要的是精神上的,有一点柏拉图式的味道,因为我们都活得很累,活得很不容易……在极乏极累的时刻,只要双方赠予一个会意的眼神,一个刻骨铭心的亲吻,都能使你如同充了电一般的重新充满激情地去工作会生活!我感到,这才是爱情的最高境界。话又得说回来,我这可不是为那些婚外恋的第三者找开脱的理由,毕竟我们有着十年的北大荒情结呵……”
  海伦深情地凝视着马凉。她承认马凉说得在理,承认在活得太累的人生旅途中有一个停泊情感的宁静港湾是一种幸福,但此时的海伦是多么需要一个男人给予的心灵慰藉呵。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大凉,你就果真一点儿也没想过要娶我为妻吗?”
  她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马凉在点头了:“想过,真的想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地认真想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掠过了他的嘴角,“可是到头来又会怎样呢?也许钱钟书老先生的话打碎了一个哑谜: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海伦感到有些害怕地弓起了腰。她不相信,她不愿意相信一切美丽的爱情到头来果真只会剩下这么一个可怕的结论。不,不对,这决不会是仅有的惟一的结局。她和马凉一定不会这样,肯定不会,心已经碎过一次了,绝不能再让它碎第二次……
  她默默地站了起来,久久地看着马凉。
  马凉轻轻地一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突然像怕再失去什么似的,一把抱住了马凉,抱得好紧好紧。
  马凉的唇慢慢地吻上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耳语般的道:一我们这一对兵团的黑兄黑妹,今天晚上几乎成了难兄难妹了……。
  海伦浑身一颤,抬起头来脉脉含情地望着他的眼睛。
  马凉以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道:“再陪我喝一会儿酒,好吗?酒是忘忧水,酒是断魂刀呵——也许,现在只有酒这玩意才能医治你我的创伤了……”
  海伦叹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两个多小时以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马凉寓所的门外,微醉的海伦搀扶着大醉的马凉下了车,拥着他走进了那黑暗的门道里。
  海伦知道,今夜林凤凰不在家,为了一笔业务她已出差。
  可惜海伦并不知道,这时候有一个人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互拥互偎着从视线中消失。
  这人便是坐在离马凉寓所不远处的一辆桑塔纳轿车中的李大胖子。
  他是受任青之命来找马凉的,有一份明天一早必须送达局里的分厂文件需要马凉签字,当时天已傍晚了。可他偏偏就是四处找不到马凉,BP机、手机都没个回音,甚至电话摇到东海服装社,连他太太也没找到。
  李大胖子只能来这儿坐等了,可万万没料到居然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他肯定她不是林凤凰,不是。东海服装社接电话的人告诉他,林总经理今天下午出差去了外地,三天后才能回来。
  坐在方向盘后面的李大胖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8
  在见面以前,秦凝霜绝对想像不到,林凤凰林经理竟然会是这样一位人物。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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