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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篡唐-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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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候,大厅外突然有人前来禀报:“密公,翟让着人送前来送信。”
  “哦?”
  李密心里一动:莫非翟让识趣,主动前来低头吗?
  虽然他在声望上已经压制住了翟让,可是在表面上,他还是要做出尊敬的模样。
  于是连忙起身道:“大将军书信何在?”
  那小校连忙走上前来,把一封书信呈递给了李密。
  “送信使者把书信送到后,就立刻走了。”
  “走了?”
  李密感到奇怪,接过书信后,就着大厅里的烛火,仔细观看。一开始,他还是笑眯眯,一脸和煦之色。可渐渐的,李密的脸色越发显得有些古怪,到了最后,整张脸,阴沉的好像滴水一般。
  翟让,欺我太甚!
  第四卷 麒麟高卧声自远 第040章 魏征初露峥嵘
  李密的心思深沉。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所以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依旧和先前一样,在酒宴上谈笑风生,好像翟让的书信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公函往来。只是他那几个谋主,却觉察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虽然没有当场发问,不过在酒宴结束之后,却不约而同的留了下来。
  “密公,出了什么事?”
  房玄藻第一个站出来,向李密询问。
  对于房玄藻这个谋主,李密无疑是极为欣赏。此人不但谋略过人,且辩才无双,颇有战国时期,纵横家的风采。他从怀中,把翟让的书信取出来,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递给房玄藻。
  “大将军决意,与我等分道扬镳。”
  “啊!”
  房玄藻等人莫不大吃一惊。
  其实,翟让和李密反目,是迟早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李密声势越发强盛。难不成永远屈居于翟让之下?不过在所有人看来,翟让也不是傻子,迟早会向李密低头。到时候再通过蚕食的手段,最后达到完全吞并瓦岗的目的。
  可是没想到,翟让竟然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和李密分道扬镳。
  翟让在信中说:密公你出身高贵,手段过人,智慧高深。我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远无法和您相提并论。不过,瓦岗不仅仅是我翟让创立,更是一帮子兄弟,用血汗打下来的江山,恕我无法把瓦岗让给你……您现在已经得了开封尉氏和大梁,蒲山公营自设立以来,战无不胜。
  而且,天下英雄纷纷归顺与你,我小小的瓦岗寨,想来也不会看在您蒲山公的眼内。
  我志向不高,能守着瓦岗就已经很开心了。
  逐鹿天下的事情,不是我这种小民可以去考虑的事情。如果蒲山公您要夺取天下,瓦岗寨一定为您摇旗呐喊。但攻打虎牢关,我也着实损兵折将,实在是帮不到你什么,还请你原谅。
  虽则信里面没有一句说到要李密分家,可这字里行间中,莫不流露出这样的一个意思!
  对不起,我瓦岗寨庙小。容不得您这尊菩萨。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李密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看众人都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时,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未曾想,大将军对我竟猜忌如斯!”
  李密一脸苦色,看着房玄藻等人说:“我本为苍生谋,不成想却使得大将军如此猜忌。诸公,大将军此一分道扬镳,我等将如何是好?各路英雄,不日将抵达开封,我等必须要早作谋划。”
  “密公,难不成你要放弃瓦岗不成?”
  一个文士呼的站起身来,神色激动的质问李密。
  此人名叫祖君彦,是李密的记事。
  李密眼皮子一耷拉,“不如此,密又能如何?”
  房玄藻眉头一蹙,“密公万不可如此想。瓦岗虽不大,然则却为天下人所瞩目,更是我等根基所在。密公如今虽得三城。但并非固若金汤。东有杨旺虎视眈眈,西有荥阳筹谋计算。
  我等据弹丸之地,也无回旋之地。
  瓦岗在时,我等进可攻,退可守,且能牵制住梁郡兵马;可若瓦岗不存,则我等必成孤军。”
  李密说:“我何尝不知,可是大将军对我等误会太深,心意已决啊。”
  “翟让,无智之人,难成大气。
  瓦岗重地交与此人,岂非明珠暗投?密公绝不可放弃瓦岗!房某不才,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翟让,令其回心转意。”
  房玄藻话音未落,却听屋子一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服翟让后,又该如何?”
  一个三旬男子,站了出来。
  他身材不高,相貌刚正。
  李密循声看过去,眉头不由得一蹙。
  走出来的这个男子,他倒也不算陌生。此人名叫魏征,原本是武阳郡郡守元宝藏的书记,后元宝藏被卫文升所杀,魏征就投奔到了李密帐下。只是李密对此人不甚欢喜,盖因魏征不解风情,时常冒犯李密,让李密很不高兴。若非魏征是真心相投。恐怕李密早就把他赶走。
  可即便如此,李密对魏征,也不甚看重。
  见魏征站出来,李密心中难免有些不快。但在表面上,他还是露出一副笑脸,温言和煦的问道:“玄成有何主张?”
  魏征全然不理其他人的目光,拱手道:“密公,即便是那翟让回心转意,你二人之间的间隙,已然无法弥补。况且,翟让既然表明了态度,又岂能容忍密公在瓦岗独大?若密公无法掌控整个瓦岗,得那瓦岗,又有何用?整日里和翟让勾心斗角,密公您又如何筹谋大事?解救苍生?
  而且,‘瓦岗兴,李当王’,这天命瓦岗当归密公,密公又何必再忍辱负重?若连一个小小瓦岗都无法获得,这天命……所以,瓦岗不可弃,而密公亦不能委曲求全,否则于天下人。又如何相信这天命,于密公一身乎?”
  魏征的口才,同样不俗。
  李密这一次看他,却觉得顺眼了很多。
  没错,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岂能再如早先那般,彼此保持几分克制?
  瓦岗不可弃,翟让不可留……
  房玄藻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魏征的这番言语。
  李密道:“既然如此,那玄成可有妙计教我?翟让已返回瓦岗。并且布下重兵。难不成,我派兵攻打?”
  “密公,且不可攻打瓦岗。”
  魏征连忙大声阻止,“魏征并非是怀疑密公不是翟让对手,事实上密公之蒲山公营,已足够强大。秦骠骑和程骠骑,皆知兵之人。蔡建德房献伯,亦有万夫不挡之勇。此四人所建内军,即便是隋杨之骁果,亦不遑多让;而蒲山公营更身经百战,连番获胜,士气正高。
  翟让兵将虽多,不过乌合之众。
  且虎牢新败,士气低落,绝非密公对手。只是强攻瓦岗,定会令军心混乱,更使得各路英雄,对密公产生怀疑。
  此得不偿失,非迫不得已,不可取之。魏征有一计,可令密公不费一兵一卒,取翟让首级。”
  李密,顿时露出笑靥。
  “愿闻其详。”
  “再过二十日,就是岁末。
  各路英雄已答应,将在岁末奉密公为主。所以,若除翟让,需在此前。密公可派人前往瓦岗,假意答应翟让的请求。不过既然是各路英雄齐至开封,他翟让就算要和密公反目,也会不得亲自前来。密公可命一能说会道之人,安抚翟让,将他哄来开封,同时遣一员大将,此人需对瓦岗熟悉,切为众人所敬服。翟让来开封时,他率兵夺取瓦岗。到时候,密公斩了翟让。对外宣称他意图投靠隋杨。而后回师瓦岗,安抚山寨中人,瓦岗寨又如何姓不得李?”
  好家伙,这家伙竟然是要取了翟让的首级。
  不过以目前状况,这似乎是最为妥当的一个办法。
  李密也好,房玄藻、李玄英、祖君彦等人,莫不轻轻点头,表示赞成。
  魏征说完之后,就退到一旁。
  李密沉吟半晌,抬起头向房玄藻看去。
  房玄藻哪里还能不知道李密的心思,于是站出来拱手道:“密公,我与翟让手下之人,也算略有交情,且翟让对我,还算客气。不如就由我前往瓦岗,安抚翟让,把他诳到开封城吧。”
  李密点头,“此事由你出马,我最为放心。
  不过,这偷袭瓦岗的人选……”
  房献伯和蔡建德,显然不是合适人选。那剩下来的王勇王伯当,王当仁,李公逸,显然也不合适。唯一合适的人,就是程咬金。可他却是李密从翟让手下要来的人,难免让人担忧。
  魏征见李密有些犹豫,于是再次站出来。
  “密公,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曹操可以用张辽镇守逍遥津,孙策可以让太史慈招降旧部。此何原因?盖此二人,皆忠义之士。我观知节,也是忠义之人。密公待知节甚厚,想必也是因他忠义。既然如此,为何又不信他一次呢?”
  看起来,这魏征也熟读过《三国演义》。
  李密闻听,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啊,既然我喜爱程咬金的忠义,又为什么不能信他一次?
  想到这里,李密呼的站起身来。
  “那就依玄成所言,命程咬金内军本部人马,连夜动身,秘密前往瓦岗寨。
  斩杀翟让之事,就由玄成一手安排。我等如今,已是弦上利矢,不得不发,所以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我等,恭祝蒲山公,大业早成!”
  李密第一次,如此明白的表露出了自家的心思。
  房玄藻等人纷纷上前,表示对他的臣服……
  李密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屋角一隅的魏征身上,眼睛不由得一眯。
  没想到这魏征,也不是个古板不知变通的家伙。
  此人之心计,不逊于柴孝和,日后倒是可以好生倚重一下。只是可惜了,柴孝和至今音讯全无,也不知是生是死。若说他死了,巩县却没有任何动静;若说他还活着,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恨那李言庆,莫非真是我的克星?
  若柴孝和此刻在我身边,想必……我定会更加轻松吧!
  想到这里,李密这心里面,陡然生出无尽的惆怅。房玄藻等人虽然可用,却终究比不得那人。
  第四卷 麒麟高卧声自远 第041章 机关算尽(上)
  巩县,县衙。
  乞寒日已经过去。柴孝和作为巩县的县令,参加了乞寒日的祭天大典。
  虽说如今几乎是被李言庆软禁,但是这日子过得,倒也不算太坏。明里暗里的,言庆还是给予了柴孝和足够的尊重。原以为自己被架空以后,会举步维艰。可现在看来,李言庆并没有过多为难自己。除了行动不太自由以外,其他大部分时间,柴孝和在县衙过得还算自在。
  甚至连巩县的老百姓,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该柴孝和出席的活动,他是一次没有落下。除了县衙中极个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柴孝和已被软禁。
  事实上,不管是一开始的黄文清,还是后来的长孙无忌,都给足了柴孝和颜面。
  对此,柴孝和最初还有些别扭,可渐渐的,也就习惯成了自然。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算太坏。至少不需要似从前那样,提心吊胆。好像做贼一样。读读书,写写字,有事没事的还能和黄文清、长孙无忌一起吟诗做赋,谈古论今。黄文清久经宦海沉浮,历练颇多,长孙无忌也是家学渊源,学识广博。和这两人在一起,柴孝和倒没有感受到压力。
  相反,对这样的生活,倒是有几分惬意。
  乞寒后一场大雪,把县衙的后花园,银装素裹,装点的格外动人。
  柴孝和一大早忽来了兴致,叫上夫人一起来到花园凉亭里,烹茶赏雪。凉亭外,几朵红梅绽放,散发出冷幽之韵。白色的雪,红色的梅,映衬在一起,更显出几分风雅韵味,令柴孝和的心情,顿时大好。
  “郎君这几日,心情似乎不错!”
  夫人突然开口说话,“看上去比早先要开怀许多,也多了几分笑容,似乎比从前年轻不少。”
  “是吗?”
  柴孝和下意识的用手轻抚脸颊,而后呵呵笑了起来。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靖节先生,果不欺我。原以为此种生活,唯神仙才能享受,却不想如今,我已品尝其中滋味。只可惜,这园中不见南山,多多少少,却是一丝遗憾。”
  夫人也笑了!
  “山在郎君心中,只是郎君不愿意去发现而已。”
  “绣娘,你这话语中的禅意,却是越发重了……”
  夫妻两人相视,忍不住同时笑了。
  靖节先生,本名陶渊明,又名五柳先生,谥号靖节。
  柴孝和捧起一杯香茗,看着凉亭外美景,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日子悠闲倒是悠闲,惬意也够惬意……可问题是,自己真的能受得住,这种悠闲生活吗?
  虽则脸上没有任何表露,可是在内心中。似乎总有一些不甘。
  李言庆虽然没有明言,会如何处置自己。但想必那结果,无非两种:降,则生;不降,则死!
  一开始,柴孝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死志竟渐渐的淡化。想自己十年苦读,历经诸多挫折磨难,终有了今日这身本领。原以为密公会建立大业,自己也能一展才华;可现在看来,恐怕难以成真。
  如果真的死了,那自己这一身本领,岂非白白浪费?
  他心里颇有些犹豫。
  在恩情和理想间,徘徊不定。
  如果李言庆要招降他的话,柴孝和说不得会点头答应。可偏偏,李言庆把他软禁以来,就这么供养着,似乎把他已经忘记了……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着实令人心中不快。至少,柴孝和觉得很不舒服。
  算了算了,若真是如此,倒不如去学一下五柳先生,归隐山林。
  柴孝和暗自叹了口气,扭头想要和绣娘交谈。
  就在这时,有家人前来禀报:“荥阳司马,黑石府鹰扬郎将,巩县男李言庆,求见县令。”
  其实,柴孝和如今就是个摆设。
  县衙里的差役。府中的家臣,几乎被李言庆清洗了一遍。
  除了夫人身边一个年迈的老妈子之外,所有人都换成了李言庆的耳目。按道理说,言庆要见他,自管进来就是。可偏偏他每次前来,这脸面上的功夫都会做个十足,让人无话可说。
  柴孝和苦笑一声,“有请!”
  就算他不愿意见言庆,也阻拦不住。
  自己现在是阶下囚,如果真的惹怒了李言庆,别看他现在彬彬有礼,却说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
  柴孝和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对言庆,生出几分畏惧。
  “这李县男……”
  绣娘看柴孝和一脸无奈之色,忍不住笑道:“明明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行事却比你还要老辣。若不是我亲眼见过他,说不定会以为,他和你一样,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他既然过来,想必是有事情和郎君商议。妾先告退,你和他好好谈谈,莫再犯那倔脾气。”
  柴孝和苦涩一笑,轻轻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言庆那略显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小径。
  一袭青袍,衬托出卓尔不群的风姿,步履沉稳,流露着强烈的自信。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他看上去有些疲乏。下巴上生出短短的,唏嘘胡子,让人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沧桑感受。
  柴孝和站起身来,走下凉亭。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李言庆可谓给足了他颜面,如果柴孝和继续装逼。不免显得气度不足。
  不过,当言庆出现的一刹那,柴孝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李言庆的年龄,能和他表现出的沉稳气度相吻合,未尝不可参与这场逐鹿天下的游戏。
  论声望有声望,论实力有实力,论人才有人才……
  只是可惜了!
  他的年龄注定局限了他的发展。
  就好像那位江淮总管杜伏威,年龄和李言庆相差不多。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占居江淮重地。可实际上,他的基础实在是太薄弱了!薄弱到连他江淮军的内部,也未必是人人服气。
  李言庆底子远比杜伏威强,可一旦他要逐鹿天下,他如今手中的班底,还能剩下多少?
  就这一点上,李言庆比杜伏威少了几分闯劲儿,但是又多了几分沉稳。不到最后,不见分晓!
  柴孝和想着,脚下却不慢。
  “见过李司马。”
  言庆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住了柴孝和的手臂。
  “柴县令何必如此客套,多日不见,县令的气色却是比往昔更佳!”
  说着话,他侧过身子,一指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老者,“柴县令,可识得王公?”
  柴孝和这才留意到,李言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看年纪,大约在五六十岁的模样,一袭黑衣,形容清癯。相貌上倒也显得平常,不过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光彩。
  柴孝和一怔,疑惑的问道:“敢问这位先生……”
  “太原王頍,无名小卒。”
  “啊!”
  “莫非是有‘博物先生’之名的王景文先生?”
  柴孝和哪能不知道王頍的名字。当他还年幼的时候,王頍就以‘博物’而著称,名扬天下。
  王頍一笑,“未曾想。县令也知王某之名。”
  柴孝和突然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此前还能自信满满,不把什么人放在眼中。可是现在……论名气,论出身,王頍远比他高出百倍。更重要的是,王頍的本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过验证,否则杨谅也不会千里迢迢,把他从岭南请到府中。只是杨谅有识人之能,却无用人之术,以至于王頍难以施展才华。据说早在十三年前,王頍就已经被郑大士所杀。怎么他还活着?又跟李言庆一起?
  柴孝和隐隐捕捉到了一丝灵光,骇然看着李言庆。
  他现在可以肯定,李言庆一定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虽然还不清楚,他究竟选择了什么人。可是柴孝和能够觉察到,李言庆所选择的人,定不一般。
  强笑一声,柴孝和连忙见礼,“未知王公驾到,柴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这名士当中,也要讲究资历年龄。
  李言庆虽名声显赫,甚至隐隐有宗师之名,可年纪摆在那里;然而王頍可不一样,他不仅仅是才华出众,声名显赫。论辈分,他还是柴孝和的长辈。柴孝和又怎可能,依旧表现倨傲。
  王頍却是微微一笑,受了柴孝和一礼。
  如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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