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郎错上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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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比十岁的小孩高些,但和其他小孩一副白白胖胖的模样相比较,更显出他的瘦弱。照常理论,白胖的小孩较逗人喜爱,但奇怪的是,这个瘦巴巴略显苍白的小娃儿,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魅力,让人不忍拒绝他的要求。
怪,就是怪,他那种可爱调皮的神色,那副瘦骨伶丁的身架子,竟使卫紫衣生出想照顾他,保护他的感觉。摇摇头,卫紫衣也觉得自己太不可思议,居然有这种不可能成为事实的想法。
那小孩不是别人,正是偷偷溜下少室山的秦宝宝。
四人下了马,卫紫衣将
绳交给战平,走向秦宝宝。
秦宝宝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卫紫衣,激动的在心里呐喊:
“我终于找着了!我终于找着了!”
卫紫衣也发觉自己的目光居然无法转离这位衣着褴褛,身子瘦弱却又可爱逗人,充满魅力的小孩。
二人就像磁铁般,互相吸引着!
秦宝宝向卫紫衣奔去,双手抱住卫紫衣大声叫道:
突然
“哥哥,哥哥,你是我大哥,你终于给我找着了!”
自古,练武之士,除了感情深厚的至亲好友,是不容被他人抱住的,但是,卫紫衣看出秦宝宝下盘虚浮,说话中气不足,可能还带病在身,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而且还大声叫他“哥哥”,怎不使他惊讶莫名,自己何时跑出这么小的弟弟来,因此竟然冷不防被他抱个正着。
卫紫衣的三名部下互觑一眼,更是骇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秦宝宝,他们跟着大当家闯天下多年,就从来不知道魁首有这么个脏兮兮的小弟弟,而且,在他们的记忆里,卫紫衣是没有亲人的,更遑论至亲兄弟了。
无论甚么样的刀山剑雨,不论什么样的惊涛骇浪,凶恶险阻的环境,卫紫衣都没有这般震惊过。这位来路不明的小孩居然能加此吸引他,而一向有着很强自制力的卫紫衣,居然发觉自己无法抗拒他,这怎能不令他心惊。
深深吸口气,卫紫衣轻轻将秦宝宝推离怀抱,柔声道:
“小兄弟,你大慨认错人了,我们素昧平生,不可能相识的,你看清楚点,我不是你大哥。”
秦宝宝仔细的打量卫紫衣,尖嫩的童音轻轻响起:
“你比我想像中的大哥英俊潇洒多了,不过,没关系啦,将就将就点,有就好了。我在山上的时候,常听他们说山下有许多好玩又有趣的事情,是不是?大哥,你会陪我玩儿是也不是?”
敢情他是将卫紫衣当作‘想像中的大哥',没有兄长的人,总爱幻想有一个哥哥疼爱他,陪他玩,日思夜想,一下山,见着卫紫衣,直觉对了心眼,顺着了心,就’将就'当他是‘大哥'了。
卫紫衣不禁啼笑皆非,问道:
“小兄弟,你尊姓大名?”
秦宝宝启唇一笑,露出一口又白又细的玉牙,道:
“我姓秦,以前我爹爹叫我宝儿,而山上的人不论老少均叫我宝宝,大哥,你也叫我宝宝好了。”
卫紫衣诧异问道:
“以前?你爹娘呢?”
秦宝宝凄然道:
“这会大概在跟玉皇大帝吃晚餐吧!”
也许是缘份吧!
卫紫衣竟和秦宝宝一见如故,好似他们本来就是亲兄弟,直到今天才见面,对他竟然不知不觉生出一股怜爱之心。看到自己引得他伤心,歉疚的握住他小手,却赫然发觉他的手虽然细瘦,却温润滑腻,是一只从未做过粗活的手。试想,一个长年住在山上的孩子,怎可能有这么娇嫩的小手,再细看他那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和一股常人模仿不来的高贵气派,不禁疑惑更深了。
须知在武林中讨生活的江湖人,真可说是步步荆棘,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自幼便练得耳聪目明,胆大心细,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为你敲起丧钟,怎能不小心。
于是,卫紫衣试探性的问道:
“小兄弟,你的手可比大姑娘还滑腻呀!”
秦宝宝听卫紫衣称自己“小兄弟”而不叫“宝宝”,已是不高兴,再听他所问的问题,聪明如他,怎会不明白卫紫衣话中的含意?不禁心中气苦。再加上二个月来的流浪生活使他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才找到理想中的大哥,他却如此怀疑自己的身份,虽然明知江湖中人大都如此,而自己的确不像山上长大的孩子,即是如此,心里远是难过,泪水在眼眶中转啊转的,差点便流下来。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效作老气横秋的模样,秦宝宝道:
“这位大哥不愧是武林中人,处事心细如发。你原先有意安慰我,但是,一碰到我的手,再打量我的衣着打扮,立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份,这表示你很有阅人的经历,而且经过大风大浪,见过太多的生与死,可能是江湖上某一帮会的领导人物,所以一碰到违反常规的事情,自然就会生出戒心,怀疑对方可能是敌人派出来卧底的,可见你是个老江湖,虽然你看起来很年轻。”
秦宝宝喘口气又道:
“你可能又有点喜欢我,加上我的外表给人一种又柔弱又可怜的感觉,所以你不忍心伤害我,不相信我会害你,才用试探的口气问我,由此可见,你是个扶弱锄恶的好人,我总算没看错人。”
说到后来忍不住为自己的眼光而得意起来。
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席话说得卫紫衣四人目瞪口呆,惊讶莫名。心想,他小小年纪就天踪聪明,譬之美玉在朴,明珠在椟,只要经名师巧匠雕琢成材,将来怕不大放异彩!
‘银狐'席如秀冷笑道:
“小子你一厢情愿的硬认我们当家的是你大哥,已是令人怀疑,再则你刚才那席话,嘿嘿,一个山上长大的小孩见过什么世面?说得出刚才那番话。老实说,是谁教你的?有什么目的?若不从实招来,我会让你尝尝大爷的手段。”
一开始,秦宝宝就觉得这老小子不怎么顺眼,再见他如此‘狐假虎威'更是不对心,有心使他难堪,故意不理他的话,只顾泛起童稚逗人的笑容对卫紫衣说道:
“我想大哥也在怀疑一个山上的小孩怎么会了解江湖上的诡谲?只因我从小住在少室山,自小江湖人物见多了,自然跟一般小孩不同,再说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时常回寺,人嘛,难免含有炫耀的心理,有人愿意听他吹牛,自然乐得献宝似的说给我们听,久而久之听多了,自然就懂。”
换了轻蔑的语气又道:
“若是有人认为我没见过什么世面,那人才真是有眼无珠,再加老天真。”说完瞥了席如秀一眼。
众人不禁好笑,但碍于席领主的颜面却不好笑出来。
席如秀则快被这小子气死,纵横江湖多年,谁敢对自己的问话不理不睬,末了,还被骂一句“老天真”偏偏他又不指名骂,想发作也不能,否则岂不自己承认‘老天真',一时拿他没辄,又气得一身肥肉上下抖动不己。
‘快刀'马泰强憋着不敢笑,问道:
“三领主,你怎么了!别是那里不舒服吧?”
席如秀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道:
“没什么!”
秦宝宝哧哧笑道:
“真的没什么吗?”
席如秀脸色一变,戏谑道:
“臭小子你别得意,我们当家的可是‘子午岭'’金龙社'的魁首‘金童阎罗'卫紫衣,你以为他会跟你这个小乞丐结为兄弟?我看你一定不小心吃了老鼠药,发了失心疯,居然将我们魁首认作大哥,还要他陪你这小不点玩?我的老天爷,我从来没听过比这更滑稽的事了。”
秦宝宝大眼一瞪,小嘴一撇,正待反讥一番,突然闻到一股焦味,忙奔去将鸡从架上取下来,问道:
“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过来一起吃好么?”
一闻到烤肉的香味,席如秀很快地就将刚才取笑人家的一言一行忘得一乾二净,赶忙应声道:
“那好极了。”
卫紫衣看在眼里,失笑道:
“如秀你可真宝,刚刚把人家痛快淋漓的讥笑怒骂了一顿,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吃人家东西。”
席如秀呐呐的道:
“呃,魁首,我只是告诉他真话罢了。”
卫紫衣瞪眼道: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由你来决定?”
转身对马泰,战平道:
“你们去把准备的食物拿下来,请这位小兄弟吃。”
马泰和战平连忙取下行李,拿出卤牛肉、熏鸭、肉饼面饼、大蒜,五人围在火边吃将起来,秦宝宝吃了一只鸡腿就不肯再吃,卫紫衣见他身子瘦弱,劝他多吃一点,他小嘴一扁,眼泪居然簌簌流下。
四人大惊,卫紫衣关切的问道:
“怎么哭了?那儿不舒服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问得他放声大哭起来,四人更是愕然。
卫紫衣心生不忍,取出洁白汗巾,帮他把眼泪擦掉,脸上的黑灰被泪水一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秦宝宝哭个不停,还一边抽噎道∶“卫大……侠,你对我……真好,大家看我穿……穿得破烂,都避之……唯恐不及,连村里的农人都把我……当乞丐,以为我……要……偷鸡,还要打我呢,直到我……拿出银子,他方肯卖鸡……给我,还特地选……这只……最瘦……最瘦的,只有你……你不会看轻了我,还会……关心……我,呜……哇……”
一番话使历尽江湖险诈,早把江湖上的不幸看淡了的卫紫衣也不禁恻然,何况他和宝宝一见就投缘。
让他痛快的哭够了,卫紫衣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宝宝,你怎么不再叫我‘大哥'了?”
他破涕为笑,惊喜交加。“你真的愿意做我大哥啊?我很调皮喔!”丑话且说在前头,可不许反悔又退货。
“我看得出来,因为我小时候也不太乖。”卫紫衣有趣的说。
秦宝宝高兴得直拍手,好不天真可爱!一忽儿,突然双手按住胸口,痛苦不堪似的蹲下身,又忙从怀裹取出一只漆黑的木瓶,倒出一颗殷红色、如婴儿小指头大小的丹药,和着津液吞下,不久吐出一口大气,已能正常呼吸。
抬头望见卫紫衣四人关切的看着他,不觉心中温暖,微微一笑。
“大哥,你们别担心,我只是先天心脏较常人虚弱一点而已,虽然先天不足,但是后天调理得很好,从小补药圣品吃了许多,所以自从我爹去世后,就一直没再发作。如今吃了药就没事了。”
“回到子午岭,请季大夫好好的仔细检查一番。”卫紫夜总不放心。
宝宝开朗的绽放可爱的笑容。“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先天性的疾病任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灵丹妙药只能缓和病情,并无法使之痊愈,从小我就看开了。《庄子南华经》上不也说着:‘生死修短,岂能强求乎?' ”
卫紫衣闻言不禁愕然,一时无言以对。
在一旁将事情的全貌看进眼裹的席如秀三人,张口结舌,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他们深知大当家的习性,对恶人是绝对的心硬,对善良百姓就会如他的面貌一样的和善,但是,再怎么和善总是存在着一种说不出的距离,可从没见过他以温柔的姿态帮一名孤儿擦眼泪,还认他作弟弟,打算亲自照顾他的生活,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本来,卫紫衣若是依了席如秀的意思入镇而宿,今晚就不可能认识身世如谜、精灵奇巧的秦宝宝,自然也不会结下这段缘!
看来,缘之一字,真是不可解。
第二章
在卫紫衣的寝居,一个植满龙柏的雅园中,那幢气势相当磅礴的“黑云楼”的二楼寝间,秦宝宝就住在卫紫衣对面的厢房。
卫紫衣强迫他恢复本来面目,摇身一变,喝!好一个世家贵胄的公子少爷,粉妆玉琢,玉面朱唇,肌肤雪白娇嫩得胜过大姑娘,使额心那颗朱砂痣更显得殷红欲滴,微微一笑,梨窝逗人,犹带着一股娇气。
他喜穿一身白衣,颈上挂着一条设计精巧的圆形“寿”字图金炼子,闪闪生光,是卫紫衣亲手设计请巧匠打造的。他的长发在肩后晃来晃去,嵌在发束上的“苍犀角”也拭亮了。只是,看来看去,总是太嫌瘦弱了些,怎么吃都吃不胖,真是教人心疼。饶是如此,找遍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男孩子比他更俊的,连人称“金童”的卫紫衣也自叹弗如。
三、四个月相处下来,如今“金龙杜”里,上至展熹、张子丹、席如秀三大领主及大执法阴离魂,下至厨师老赵,人人都对秦宝宝真是又爱又怕,爱他的天真活泼、纯真无邪,使严肃的“子午岭”平添一股生气,何况他们这群江湖老鸟,何时享受过这等稚情的滋润,所以自从他被带回“金龙杜”,人人都当他是宝。可是,他们又怕他顽皮恶作剧,就像做父母的,总怕自己的小孩爱捣蛋,却又狠不下心来责罚他一番。
他可以说没有一天不捣蛋的,尤其爱捣席如秀的蛋,奇怪的是,一老一少有事没事就斗来斗去,感情反而愈来愈好,尤其席如秀的夫人一直没生育,对长相深得人缘的秦宝宝更是爱到心坎里去了,若不是宝宝已与魁首结拜为兄弟,不敢占卫紫衣的便宜,老早有心收宝宝为义子。乖巧解事的宝宝左一句“席妈妈”右一句“席妈妈”,听得席夫人心花怒放,心早歪了一边,宝宝每有恶作剧,她必然是老公放一旁,宝宝摆中间。
卫紫衣呢?他太清楚这位小兄弟的顽性,这些日子来,虽然没有人告状告到他面前来,便总是有些风声,听说连大执法阴离魂和三位领主都曾被他耍了,他还怕谁来呢?直到有天卫紫衣自己也吃到“苦笑”和“甜鱼汤”,才确信宝宝真该打屁股了。
他怒火直上眉梢,命令战平去把大厨老赵和二厨小张抓来,厉声斥骂道:“你们两个大糊涂虫是瞎子,加上手下那群小糊涂虫眼花,这么多双眼睛居然没一个发现饭菜被人动了手脚,留着眼珠子有何用?马泰、战平,把他们拉下去,挖出厨房里所有糊涂虫的招子!”
老赵和小张又惊又怕,连忙喊叫:“冤枉啊!魁首!”
群雄一怔,魁首今天怎么了?虽然厨子有错,也只是小事一件,小小的一个玩笑,罪不在此,骂一顿就算了。何况平时这类事情都是交由阴大执法去处理,魁首几时变得这般专权又暴虐无道?
只有秦宝宝眼见卫紫衣居然用这种方法逼他“现形”,忍不住“咭”的一声大笑出来,卫紫衣手指着他,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不已。其他人这方醒悟魁首的用意,也都忍不住好笑,真是一物克一物!
可怜的老赵和小张早吓得汗湿重衣,观音菩萨、天上的各路神明啊不知已暗叫了多少次,见他们忽然改颜大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笑了半晌,宝宝自知过意不去,走到他们面前,歉然道:“对不起,张叔、赵叔,都是我太顽皮才害你们挨骂,大哥只是用计逼我自己承认,不是真的要挖你们的眼睛,你们大可放心。”忽然拍手笑道:“有了,我想到一个补偿你们的方法。我爹娘生前酷爱美食,我娘有遗留下一本手抄食经,可惜我没带在身边,不过倒记了不少,明早我默背几道菜肴给你们作三考,保证大哥吃了赞不绝口。”
老赵和小张大喜。“那可多谢你了,宝少爷。”
卫紫衣对他的恶作剧只是莞尔一笑,哪舍得真打他屁股?
他就是这样顽皮又可爱的人儿,让人想恨也恨不起来。
“子午岭”后山的镜月湖畔,筑有一“观鱼亭”,那是为了宝宝而赶建的,取自白居易的《观游鱼》诗:“绕池闲步看渔游,正值儿童弄钓舟;一种爱鱼心各异,我来施食尔垂钓。”湖光山色,儿童戏鱼,多么生动的一幅画面。
卫紫衣对秦宝宝的疼宠之专,已经超乎兄弟之情;而宝宝对卫紫衣的依赖之心更是与日俱增,他最爱赖在卫紫衣的怀里,感受亲情的滋润,那是他失去已久的感觉。
今日一早,用过早膳后,卫紫衣便带着他共骑一骑来到镜月湖畔的观鱼亭赏景,待马泰摆好棋盘,两人便对弈一番。
卫紫衣穿着上一袭月白色的绸衫,银剑为带系腰间,脚踏一双白缎面的骑靴,满头的黑发也以一根白丝带束起,浑身的白,白得清雅,白得洁净,更白得潇洒!
秦宝宝永远一身白,白得纯真,白得可爱,也白得贵气。
两人同样一身的白,面目同样的俊美无匹,一个英俊高大威仪逼人,一个年幼天真稚气逗人,看起来更像兄弟了。
一声沙哑的低笑声惊醒沉醉在棋战中的两人。
“瓢把子,雅兴可真不浅啊!”
闻声回视,卫紫衣看清来者面目,不由得豁然大笑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大侠盗来了。”
站在凉亭外的人,年约四旬上下,一脸精明相,活脱脱一股贼气不藏,身材适中,不似一般梁上君子又瘦又短的模样,相貌十分乎凡,像是在大街小巷随处可以看到的叔叔伯伯。这个人,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侠盗”方自如,一生劫富济贫,难得的从未失过手,是卫紫衣的好友挚交。
立时放下棋子的卫紫衣急步迎了过去,人一踏出亭外,已经热烈的伸出双手,于是那位客人也伸手握住了那双手。
“大侠盗,该有两年没见你了吧!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用力摇撼方自如的手,卫紫衣十分高兴的笑着问。
“早该来看你了,就为了我那个笨徒弟一直抽不开身。”方自如的眼角一瞥,注意到了秦宝宝,马上“见色忘友”,直绕着宝宝打转,大惊道:“大当家的,这个漂亮的小孩就是令弟?方才我听如秀说你收了一个弟弟,就是他吗?”他见猎心喜,在宝宝的身旁又转了几圈,不住评头论足:“真是太俊了,除去瘦了点,简直找不出一点瑕疵来,我说兄弟,将来你要为他找媳妇可得费一番工夫哩……嗯,不但俊,而且美,若非他在走动,我真以为那是巧匠用白玉雕琢出来的玉人儿。”
方自如一双贼眼宛如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的打量宝宝,还一边直点头以加强语气,真可谓贼性难改。
卫紫衣失笑道:“第一次看到宝宝的人,所说的赞美语大都很相似,就以方兄形容得最绝。不过,奉劝方兄那双贼眼不要以看宝物的眼光审视他,他一不高兴,方兄就准备遭殃吧,到时我也救你不得。”
方自如一哂道:“一个小娃娃,有什么好可怕的。”
“但愿如此。”卫紫衣决定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