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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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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这件裤子您试试看合不合身。”小欢站在桌旁,拿出一件衬裤。
  蔚凌云停下筷子,斜眼瞧著她手上的衣物。“这又是什么?”怎么这料子好像有些眼熟?
  “这是公子本要扔掉的衣服。”
  “嗯?”
  “好好的东西扔掉太可惜啦!所以小欢将它改成您的贴身衬裤,这布料不错,穿在里头很舒适……”小欢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
  “你把我的外衣改成这个?”蔚凌云将碗筷放下,瞧著这件衬裤,不知该作何表情。
  “有什么不妥吗?”小欢还觉得自己的手艺不差呢!
  “要我堂堂蔚家大公子吃剩菜、穿旧衣,你还是第一人。”
  “公子,您不试试怎知道这旧衣不好穿?”
  “免了,拿走吧!”
  “您现在吃的也是昨晚没吃完的菜肴啊!”小欢提高了音量。
  “这又是剩菜?!”
  这回换蔚凌云瞠大了眼眸。想起自己方才吃得津津有味,不过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只见小欢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清粥是用厨房剩下的鸡骨头熬出来的,味美又不浪费,这盘青葱闷乳鱼也是将没吃完的鲤鱼连骨带肉,加上葱姜闷上两个时辰,整条鱼软得入口即化,您瞧这乳白色的汤头多鲜美啊!公子您刚刚不是还吃得津津有味吗?”
  真是被这丫头摆了一道,蔚凌云扬眉说道:“你还说这不是剩菜大杂烩?”
  “不是‘剩菜’,是‘没吃完的菜’。”小欢解释得不疾不徐。“也不是大杂烩,是我小欢多年的经验。”
  她流落街头时,时常吃的就是这些菜肴,如何料理这些剩余的食材,她可有说不完的经验。
  蔚凌云长这么大,还没遇过这样的丫鬟,以往身边的侍女不是忙著要喂他最好的东西,就是使尽浑身解数要讨他欢心,怎么这丫头把他生活搞得像要出家一样,她是病得不轻吗?
  “你多年的经验?”他再扬眉一问,双目突然炯炯有神地盯住她。这丫头什么来历?会有“料理剩菜”的多年经验?
  常妍欢正讲得头头是道,突然让公子这样一问,险些答不上话,有些支吾,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过往,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住在这富甲一方的蔚家大宅会有多么格格不入。
  “就……小时候家贫,三餐都得省著点吃,半点也不能浪费。”小欢脑袋忙转著,扯开了话题。“所以我才跟公子说,不能等蔚家哪天不好过了才学著勤俭,由奢入俭难,平日就该……”
  “就该希望蔚家终有一日会家道中落?”蔚凌云冷不防地打断她的话。“是这意思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啦!”常妍欢忙解释,但蔚凌云又出招。
  “自从你来我身边服侍后,我身边的丫鬟通通不见了,这也是你的主意吧?”
  “不是不是,是夫人希望公子别成天和那些不正经的侍女们打混度日,小欢只是个小小丫鬟,怎有能耐赶走那些人……”
  她急著解释的话马上又被蔚凌云恶意打断。“是吗?我看你这小丫头挺有能耐的,给主子吃剩菜、穿破衣,整天希望蔚家日子不好过,这也就罢了,连我身边的丫鬟也通通被你赶走,一个不剩,只有你服侍我,就不知你……”蔚凌云的目光突然停在小欢的面容上。“不知你是何居心啊?”
  蔚凌云说话的同时,鼻梁几乎要碰上小欢的脸,小欢可慌了,连退数步,挨到门边。“没、没没,公子您真的误会了……小欢不是那种丫鬟……”蔚凌云的目光看得她连脚步都乱了,她忙拉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出。“公子慢用,小欢先……先告退了。”说罢一溜烟钻出门外。
  看著这丫头慌张逃走的模样,蔚凌云笑开,想来这丫头其实挺单纯,这点小伎俩就让她招架不住,总之今日耳根终于可以清净些了。
  他回头再往床上一倒,反正无事,就睡个回笼觉吧!
  午后的蔚府宅院清幽,窗外不时传来几声鸟语,蔚凌云徐徐睡去,悠然入梦。
  他梦见自己倚在蔚家后院的一棵大树旁,正悠闲惬意地欣赏著眼前含苞待放的花株,却见一名不曾谋面的老者从树后走出。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蔚家?”蔚凌云直起身子,手按佩剑。
  老者却面无惧色,捻捻长须道:“小伙子勿怒,老头子我这一身老骨头,能对你如何?”
  “你从何而来?我蔚府怎可让人来去自如。”蔚凌云坐在这树下好半晌了,竟未察觉有人到后院来了?
  “呵呵!老头子我待在此地,可比你久上不知多少光阴呢!”老者绕树缓步走著。“这树你蔚家也照料得不错,很好、很好。”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地?”蔚凌云依旧未卸下警戒,他蔚府门户称得上严谨,怎会有人无故出现在此?
  “小伙子,我今日特地来看看你。瞧你已逾弱冠之年,生得英姿焕发,也该是成亲的时候啦。”
  “我成不成亲,关你何事?”
  “天下姻缘事,皆我之事。小子,你将来将娶一位乞儿入门,信也不信?”
  “无稽之谈。”蔚凌云正要出口驳斥,怎料老者绕到了树后头,竟然就消失不见了。
  “人呢?”蔚凌云追上,却不见一人,纳闷惊讶之余,他从梦中清醒。
  “什么怪梦?”他睁眼瞧了瞧四周,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并未到后院。梦中的老者几句话便要定人姻缘,蔚凌云压根不信,也懒得理会,继续合眼入眠。
  而蔚凌云午后小睡,小欢却不得清闲。她到老爷房中探望,蔚夫人也在。
  “在凌儿那可好?”蔚夫人问著。
  小欢端来茶水,不隐瞒也不修饰。“不好。”
  “怎么了?凌儿欺侮你?”
  “不是。是公子的日子过得实在虚华,教人真想……”
  “想什么?直说无妨。”
  “真想骂人。”
  这样直率的小欢,很得蔚夫人疼。“蔚府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丫鬟就好了。”她接下小欢奉上的热茶。“往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希望凌儿能懂事些,早日改头换面。”
  冲著夫人的这句话,小欢决定放手再试试,为报夫人恩情,她一定要早日改变公子,她小小的脑海里开始浮现许多主意。
  第四章
  “小欢,拿我衣服来。”蔚凌云在浴池内喊著。
  “方才已经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了。”小欢在门外回应。
  蔚凌云瞥眼一瞧,很好,果然这丫头只拿了那件“破衣”要他穿。
  蔚凌云不动声色,将身子浸入一池温水中,再对门外喊道:“将我那壶剑南烧春拿来。”
  剑南春酒是当代十大名酒,酒气醇香,常被当为贡品,是大户人家才喝得起的美酒,小欢却不时见到蔚凌云浪费地拿来随意豪饮。
  “公子,那壶酒……”小欢眼珠一转。“那壶酒不小心被小欢摔破了,真是对不住。”她在房外说著。
  “摔破了?”
  “小欢一时手滑,没拿稳就打翻了,对不住公子,不过公子也正好可以少喝点酒,好吗?”
  她知道公子又想在浴池内一面小憩、一面饮酒,早就想好对策。怎料此时门被拉了开来。
  “啊!”小欢突然见到一个人影立在眼前,二话不说双手立即捣在眼前,慌忙地转过身去。“公子……您您您……”
  “如何?”
  “您怎么……”
  小欢吓得花容失色,隐约感到大公子身上的水珠还往她这儿溅。蔚凌云什么都没穿,“哗啦”一声就从浴池走到门前。
  他对这个头娇小、鬼点子却一堆的小丫头说道:“是要我自己这样去酒窖拿,还是你帮我拿衣服和酒来?”
  “我我我……”
  “刚才声音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吞吞吐吐的?”蔚凌云又往小欢身前跨上一步,身上的热气直冲向她。
  小欢惊得手忙脚乱:“公子您实在……”
  “如何?”蔚凌云浓眉轻挑,嘴角噙笑。“这么爱和主子作对?你还是头一个如此大胆的丫头。”
  “我大胆?公子您也不想想,那些酒一坛就要多少银两,您少喝一壶,不伹能替蔚家省下不少家用,对自己身子也好,怎么小欢说的话就是无法往您耳里去?”小欢说著说著,本要转过身,双手插腰再多念个几句,险些忘记公子此刻是什么光景,马上又将双手贴回眼前。
  蔚凌云瞧她这些紧张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大。“说到底你不拿是吧?那不劳烦你小欢姑娘,本公子自个儿动手。”
  蔚凌云讲得故意,果然令小欢不得不投降。“公子您不是要这样走出去吧?”
  “唤不动侍女,只好自己动手。”
  “好好好,小欢这就去拿。”
  小欢无奈,这大公子实在无赖,她只有依他的意思,到酒窖里取酒。
  不一会儿,她拿著新的衣裳和一壶剑南春酒,不甘不愿地出现在浴堂门口。
  “公子,给您拿来了。”
  “酒里没乱加什么吧!”蔚凌云靠在浴池边,神情悠哉,小欢见状心中不禁暗藏怒气。
  “下回就如你的意……”她小小声地碎念著,想著下回肯定如他所愿,给这酒添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你说什么?”蔚凌云回过头,瞥见这丫头的模样,不觉莞尔。
  这丫头长得眉清目秀,心思单纯善良,瞧她那不甘不愿、努嘴瞪眼的模样,蔚凌云双臂靠在浴池边,笑得开怀。
  “我哪有说什么。”小欢噘著嘴,一对眸子瞪得如铜铃般大,看著公子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气得她……
  “唉呀!”气头上的小欢一个不留神,踏上浴堂里的一滩水。“不好!”她脚下湿滑,全身摇晃,手中物跟著往上一抛,眼看就要摔得狼狈。
  此时蔚凌云迅速从池中跃出,横臂揽住小欢的纤腰,让她倚著他的臂膀,不致于摔著。小欢原本慌张地张口欲喊,但想到搂著她的人未著寸缕,顿时抿唇,不敢出声,羞窘至极。
  “谢……谢公子……这地湿滑……所以才……”
  “幸好没浪费了这壶好酒。”
  原来蔚凌云另一只手臂稳稳接住了那壶剑南春酒,好似这酒有没有摔著比什么都重要,小欢又气又羞,此时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慌忙掩著双眼,踉跄逃出这令她窘迫之地。
  “走慢些,别再跌跤了。本公子好似成天都得接你摔落之物似的。”蔚凌云捧著酒,神情悠哉、语气嘲弄,气得小欢辩驳的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怎么了?有话怎么不当面讲?”蔚凌云拿著酒靠在浴池边,说得故意。
  “你当我不敢?”
  “你是不敢。”
  小欢气得连“公子”的尊称都忘了,而蔚凌云则讲得笃定。
  “你!”
  “回去吧!再待下去,是想要等别人发现我们这样吗?”
  蔚凌云捧起酒,“哗”一声转身入池,举止潇洒,动作俐落,而常妍欢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窘得两颊嫣红,气得话语不清,但真让蔚凌云说对了,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拉开门,乖乖离开。
  蔚凌云悠哉地将身子浸入暖呼呼的热水中,打开了酒壶,欲饮却倏然停止。
  这丫头……的确不一样。
  他“卑劣”地使出这样的招数回敬她,她的确瞧也不敢瞧一眼。
  “换做其他的丫鬟,早就贴上我的身了。”他勾起一笑,本要畅饮的好酒,却只是轻品一口,徐徐入喉。
  有些酒可以豪气畅饮,有些好酒却适合慢慢品尝。
  蔚凌云这回没将这壶酒一口喝完,端在鼻前闻了闻酒香,笑意更深,浴堂水气迷蒙,但蔚凌云思绪却更加清明。
  快步离开的常妍欢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脚步和喘息。这蔚大公子实在太卑劣了,怎么能这样恶整她?
  小欢想开口骂,却面颊陡烫,骂不出口。刚才的确是自己没踩稳脚步,公子才会“出手相救”,怪得了谁?
  她腰上的衣裳还沾著些许水珠,方才公子湿热的手臂就是横在这儿,小欢忙伸手拍落水珠,希望也能将心头那些羞赧与不安全都拍下。
  “没关系,来日方长,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任凭你是个再放荡不羁的富家公子,我常妍欢一定有办法改变你。”
  小欢吸了口气对自己说著,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轰动。夫人的这份恩情她一定要想办法报答,有朝一日一定会改变蔚公子的。
  常妍欢将蔚凌云是否好好度日视为己任,伹向来不让人过问任何事的蔚凌云,可不会让小欢那么“称心如意”。
  下定决心的小欢,不管何时,只要一睁开眼,想的念的都是蔚凌云。
  “公子,您今天是不是该到蔚家的铺子巡一趟,老爷身体不好,您也该多担待点。”这天一早小欢推开公子的房门,就在尚未清醒的蔚凌云身旁讲了一大串话。
  蔚凌云翻了个身,挥挥手要她离开。
  然而晌午,蔚凌云才踏出房门,就看见小欢捧著自己的长剑,牵来马匹,在门口等著拦他。“公子,您别再到街上晃荡了。今日到城郊练练剑、骑骑马,强健一下身子,别再流连花丛,这样街坊们会说闲话的。”
  蔚凌云又挥了挥手,显然什么街坊闲话他压根不理,因为他连她的话也没听进去。
  深夜,蔚凌云带著微醺回来,又见到这丫头趴在自己房间的桌上,一听到他的脚步声,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急著开口规劝。“公子,您又到哪儿去了?难道那些青楼女子会对您真心吗?她们要的只是您的银两呀,您不会不知道吧?您再如此沉迷,蔚家将来能倚靠谁呢?”
  这小丫鬟一点也没有退缩之意,不达目的,她似乎永不罢休。
  蔚凌云瞧著这揉著睡眼、忍著睡意的丫头,不肯早歇,就是要等他回府,告诉他这些处世道理,他本来微醉迷蒙的双眸,微微漾出一丝异于平日的眸光。
  是忠心过头也好,是母亲交代也罢,这丫头的确用尽全部心力,伺候著他这个主子。
  她心地善良,待人真挚,在他身边别无所求,只望他这个主子能振作。
  但他蔚凌云不羁成性,逍遥已久,一身文采宁可尽散酒楼,豪饮赋诗;高深武艺宁可化做醉行嬉闹,举杯摇扇,纵情温柔乡,因为唯有在他醺醉之时,才能放下心头无解之事。
  而这些事,不是这个小丫头能懂得的。
  “你回房吧!往后不用再担忧我的事。”他低声吩咐著。小欢见公子似不愿再听她多说,只有默默离去。
  望著小欢怅然的背影,蔚凌云摇首轻声道了句“傻丫头”,便上床入睡。
  屡被蔚凌云拒绝的小欢,并没有打消劝阻公子消沉度日的念头,以往流落街头的她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
  行乞的日子历尽风霜,让小欢有著比他人更过的毅力,今早她一睁开眼,又想著该怎么让公子死心,别再去那些风月场所,压根不管大公子到底听不听得进去。
  她被褥一掀,跳下了床,天色还早,她先往马厩那儿去。
  当蔚凌云清醒时,已日上三竿,带著慵懒拉开了门,又见到了小欢丫头。
  “还来?”
  “伺候公子是小欢份内之事,怎能不来?”
  小欢堆著笑脸,不畏蔚凌云是何态度,向他抛出坚定的目光。
  蔚凌云瞧著她,洒落的日光似乎让她的面颊发亮。
  “今日又有什么花招?”
  “花招?”小欢率性地瞪了她的主子一眼。“公子怎么这么说?”
  她清亮的眼瞳微微摇晃,含著些许不甘愿的愠意,好似一番美意被人践踏。蔚凌云低眼睨著这小丫头的面容,当下有些过意不去。他屡屡拒绝她的“美意”,却不见她退缩过一步。
  “好吧!算我失言。你今天又想劝我什么?”
  蔚凌云缓了缓语气,眼前这小丫头看著自己的那双明眸,澈亮殷切,好似他怎么过生活她是管定了,全然不管他这主子怎么想。
  小欢仰著头,语带期盼。“今天一早我把马儿刷洗了一番。”
  “想要我骑马去城郊?”
  “还将公子的长剑擦得雪亮。”
  “要我练剑?”
  小欢见公子都说对了,满心欢喜,不停点头。
  蔚凌云瞧这丫头想尽办法只为达成目的,他嘴角轻扬。也罢,今天就如了她的意。
  于是他迈步往马厩走去,小欢乐得笑逐颜开,一蹦一跳地紧跟在主子后头。
  到了马厩,蔚凌云见到他的骏马果真被刷洗得洁亮,再转头瞧瞧小欢发丝上的水珠、衣角未干的水渍,于是问道:“你一早就来洗马?”
  “嗯!”小欢点头应著。
  “你也善于马术?”
  “公子说笑了,以往小欢连吃顿饱饭都不容易,怎会有闲钱养马。”
  “这么说你是不会骑马了。那么等会本公子骑去何方、有没有练剑,你可管不著啰?”蔚凌云勾起嘴角使坏,常妍欢听得瞠大一双眼瞳。
  “公子!你……”
  “不然这儿的马你随意挑一匹,跟在我后头看我有没有上酒坊,如何?”
  “我就骑给你看!”
  公子分明就是故意的。怎么她一片好心为公子著想,公子就是不领情,还语出挑衅?小欢被这样一激,不服输的本性展露无遗,硬是牵来一匹马就要跃上。
  无奈她连马鞍都不会跨,手忙脚乱了老半天,马儿压根不听她的使唤。
  “上来吧!”
  就在她恼怒著急之时,蔚凌云出声了。
  “什么?”
  “上我的马。”
  他朝小欢伸出手。“这里的良马都是我花费心力才驯服的。看来,你比我的马儿还要倔。”
  他话中之意小欢并无细思,只是征征地望著他的大手。
  “怎么了,不想去?”
  小欢怎肯错失良机。“没……当然想去。”于是她怯怯地伸出了手,让公子拉她一把,蔚凌云臂力一使劲,她顺著这力道,很快地跃上了马背。
  这是她第一次跨上马背,也是第一次和男子这般贴近,马上的她不知双手让放在哪儿,有些手足无措。
  “公子您可别骑太快。”她掩著心头些许怯意。
  “害怕了?”不料蔚凌云一语道破。“怕就别跟啊!”
  “哪里怕了?不就是骑个马,有什么好怕,我小欢什么事没经历过……啊!慢点、慢点啦!”
  小欢硬著头皮也要跟著主子,蔚凌云不待她说完话,双足一蹬,骏马随即扬蹄奔驰,惹得小欢面色陡变,连声唉叫。
  不知所措的她只有慌忙伸手,紧紧扯住公子的衣裳,马背上颠簸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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