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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贼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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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他还敢说,明明要他晌午时分到臧府,也不瞧瞧现在都已经是午后三刻了,让她这主子枯等这么久,该扣他薪饷。
  “有事缠住,一时之间走不开。”米弭不怎么在意,径自勾着笑,倒了杯茶。“倒是大小姐怎么不上茶楼等我,反要我到府里走一趟,还要我偷偷摸摸地翻墙而入,这实在是有些……不妥吧。”
  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见,会以为他们在私会,这奸夫淫妇的罪名可重了。
  “说的也是。”说不准这附近也有那人的眼线,傅廷凤四周探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里头。”
  “到里头?”米弰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那不是更糟吗?光是待在这亭子里,他都认为避不了嫌,更遑论要走到楼里?天啊!她到底有没有听懂他说了什么?
  “对啊,快点!”傅廷凤招了招手,便走进里头的花厅。
  米弰搔了搔头,犹豫一会儿,还是乖乖地跟她走进花厅里。“小姐,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什么妥不妥?你以为我找你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啐他一口,又道:“我是要问你,最近厂子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是问题,大抵上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桐景街出了问题?”
  “你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她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是我这阵子走不开,要不我早就去探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倒是你,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为何桐景街的织户出了问题,你却搁了这么久?”
  “这事儿没得谈,只能等。”米弭不禁叹了口气,见她玻鹧鄣勺抛约海沤馐偷溃骸疤煜米罱降资窃跹暮萌兆樱Ю镉屑富思业呐龈螅欢怀龈螅鞘肿钋傻哪羌父觯痪鸵蛭浅龈螅ぷ饕餐6倭艘幌隆2还乙丫僬移渌В僖Ю锏娜硕喾值R恍】赡艿馗稀!
  “出嫁?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你正巧也要出阁,我便没和你提起。”
  “是这样子……”真是如此的话,可是急不得了,但是,眼看着时节要入秋,届时要送上大内的皮草毛料,怕是会出问题。“不管了,米弰,所有的货源先往京城送,若有余裕再转给其它商家,绝不能让呈上大内的布匹出问题。”
  “我知道。”大内第一,其它再说,毕竟谁都不想掉了脑袋瓜子。
  “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事了。”她干脆回房睡觉好了,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猛打呵欠。“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就这样?”
  “要不然呢?”她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瞪着他,漂亮的杏眸里淌着呵欠逼出的泪水。
  “我还以为小姐是唤我来看戏听曲的。”唉!早知道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他就不用特地丢下软玉温香赶来了。
  “这儿又不是傅府,更不是茶楼,怎么看戏听曲?”唉!都不知道住在这儿的她有多可怜,不但什么都不能做,就连院落也不能踏出一步。“唉,你还是先走吧,要不……”她怕引人口舌。
  她很怕那混蛋脑筋不对劲,突然拐回来,若是见着他,肯定又是一场无可避免的误会,而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悲惨。
  “好吧,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米弰连忙起身离开,可才要走出花厅,身旁的人冷不防地将他拉住。“小姐?”
  “那混蛋回来了。”她有些紧张地道。
  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时候回来干嘛?
  直觉她的纤指快要穿进他的臂膀,米弰不由得蹙起眉。“谁是那混蛋?”
  “你别问,你……”完了、完了,脚步声愈来愈接近,这会儿是绝不可能让这两人照面的,但不让米弰走,她要将他藏在哪里比较好呢?
  突地,一道灵光闪过她脑际……对了!
  “小姐?”瞪着直拖着他往喜房走的主子,米弰不禁有些抗拒。
  傅廷凤哪管得了他的抗拒,直接拖着他进房,连忙将他往衣柜里头塞。“给我待在里头,不准出声,知不知道?我没有开门,你不准出来!”
  不等米弰回答,她粗鲁地关上柜子。
  臧夜爻一回房,便瞧见傅廷凤慌张却故作镇定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神情如往昔般淡漠,教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没有,我正整理我的衣裳。”傅廷凤心虚地调开眼,不敢看向那双好像会看穿人心的黑眸,就怕一旦对上,她便会教他识破。
  “你穿的是什么衣裳?”他不苟同地微蹙起眉,看着她一身纱质薄衫,尽管外头罩了件湖水蓝比甲,但仍可见薄衫底下的肚兜,至于她的罗裙,若是走在日头下,定会教人瞧见那双姣美长腿。
  “这是正常的衣裳。”闻言,她不禁打量着自个儿的妆扮。“这是京城最时兴的穿法。”
  “我不管时不时兴,我只是问你为何没再穿之前的衣裳?”他缓步逼近她。
  她恍然大悟,难掩乏力地道:“这才是我的衣裳,先前穿的是珏凰的,真不知道这些衣裳怎会放错地方……”啊,差一点点她又要说错话,险些将不该说都说出口。
  “你在外头都穿这衣裳?”臧夜爻不悦地玻鹧邸
  “不好看吗?”她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感想。
  臧夜爻不语的走向她,想要拉开她身后的衣柜。
  傅廷凤赶忙贴上衣柜,生怕他一把拉开之后,她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走开,我要把你里头的衣裳全都给丢了。”要他容忍她穿着这等衣裳在外头走动,她是想要逼他动怒吧?
  “喂,你别闹了,你没事突然跑回来,就为丢我的衣裳?”她抵死不从地护着衣柜。
  他瞪向她。“你以为呢?”他冷哼一声。“下人说,看见滨东楼里出现一个男人,那人未经门房通报便翻墙而入;换言之,我是来捉贼的,就不晓得你有没有瞧见?”
  “贼?”傅廷凤瞪大眼,感觉冷汗沿着背脊滑落。“我不知道,我一直待在房里……我累了,我要小睡片刻,你想要捉贼,麻烦你往外走。”
  呜呜,果真有眼线……原来她随时随地都被监视着。
  他冷冷地盯着她,突道:“那我就陪你一道睡吧,我也挺倦的。”
  “咦?你昨儿个明明睡得很沉,怎么可能会倦?”他根本是睁眼说瞎话,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他休想骗过她。
  “哦?你怎么知道我睡得很沉?”
  “那是……”可恶,他欺负她脑袋不灵光,是不?别以为这么简单便能够套出她的话。“我睡到一半醒来时瞧见的!”
  “哦!”他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她。
  “反正就是这样,你去办你的事,不要吵我!”傅廷凤长睫掩去心虚不安的眸光,只见他退了一步。
  “你歇息吧。”臧夜爻转过身离去。
  见他往大门步去,傅廷凤松了一口气,然而一口气都尚未痛快地呼出,却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回,大手直探向衣柜,压根儿不管她就站在衣柜前,硬是一把拉开衣柜,撞得她有些狼狈地往前跌。
  她根本没有机会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拉开衣柜。
  “这男人是谁?”彷若鬼魅般骇人的阴沉嗓音响起,犹如一道冷雷般的打进她心头,骇得她宁可趴在地上,也不肯回答。
  她傅廷凤向来天不怕地不怕,遇上他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并非无敌。
  不愿承认,但她真的怕得不敢回头啊!
  第十章
  “姑爷,我是小姐所聘的织造厂总管,今日前来,不过是跟小姐报备厂子的大小事务,没别的意思。”
  见自家主子趴在地上不起身,而姑爷一双眼直瞪着她不吭声,米弰只好出声打圆场。
  “我可有问你话?”臧夜爻冷冷地说,怒目欲皆地瞪着依旧趴在地上的傅廷凤。“反倒是犯了错的人孬得不敢回话了!”
  “你说的是什么浑话?谁犯错了?”傅廷凤跳起身,回头瞪着他。
  又来了,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拐个罪名便要栽赃在她身上,虽说她向来不拘小节可以不跟他计较,但日子一久,她也会很受伤的。
  “你在咱们房里窝藏了个男人,难不成你要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你一点错都没有?”他咬牙低咆,怒瞪着她那不以为意的俏脸。
  “你的嘴可真臭,什么藏了个男人……”她恼怒地蹙紧眉头。“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你应该也想得到他到这里所为何事,为何要把话说得这般难听?”
  真是气人!就知道他一见着米弰,定会胡思乱想,然后随便往她身上栽赃个罪名。
  他好歹是个商人,脑袋瓜肯定不差,可这么一点道理他会想不通,他分明就是蓄意的。
  “那你倒是说说他到这里所为何事?他躲在衣柜里到底是在干什么好事?”臧夜爻双手环胸,怒火直窜上额际,青筋跳颤。
  “我要他同我报告厂子近来发生的大小事,就这样子。”
  “那他为何会在衣柜里?”
  “因为……”傅廷凤有点难以启齿,只是……“我怕你看见他,所以我把他藏在衣柜里。”
  “没做亏心事,犯得着这样躲躲藏藏?”他玻鸷陧Ы舻难拦厮闪擞忠Ы簟
  “因为……我怕你误会。”
  “怕我误会?”这可真是教他受宠若惊。“怕我误会?是怕我误会你心底有人,还是怕我误会你其实在外面养了一批小白脸?”
  “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一点?”她恼火地吼着。“我几时心底有人,哪有闲工夫在外头养小白脸?我都嫁给你了,你还说这种浑话!”
  这男人都把她吃干抹净了,竟还找些莫须有的罪名想要栽赃她不守妇道;拜托,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吗?
  “我知道你压根儿不想嫁给我,不是吗?”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何时说过那种话?”
  “你昨天不就同珏凰说过?”臧夜爻冷哼一声,黑眸含怒看了眼在旁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的米弰,随即又落在她身上。“她不是说了,为何你们两人会嫁错人,怎会和你当初计划的不同?这不就是代表你打一开始便不想嫁给我,而是要嫁给彧炎!”
  “事情才不是这样子,是因为珏凰不想嫁给彧炎,我才好心想要成全她,我只是觉得嫁给谁,对我而言都一样!但既然嫁给你了,嫁鸡随鸡的道理我还懂,如何讨丈夫欢心,我也努力在学,反倒是你总找我麻烦……”她狠狠地瞪向他。“你根本就是讨厌我!”
  “我从未说过我讨厌你!”好样的,敢把问题丢回他身上。“要是我讨厌你的话,我干嘛夜夜在喜房过夜,更不会想要送你香粉和金步摇!”
  “真亏你敢讲,你根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找借口整治我!”
  难不成他要告诉她,夜夜在这房里折腾她,是因为他喜欢她?
  “我几时整治你了?”
  “就是你每夜……”不会吧!真要她说出口?
  臧夜爻一愣,随即明白她欲言又止的所指为何了。
  “那是夫妻恩爱,哪里是整治你?”这女人满嘴胡言乱语,竟将鱼水之欢当成整治之说。
  她该不会忘了身旁还有个外人在?这种事岂能在外人面前说出口?
  “是吗?那咱们可不可以不要那样恩爱?”这算是哪门子的恩爱?搞得她每日都倦极了,如果可以,她想要和他分房睡,省得他老是觊觎她,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虽说男欢女爱这事儿,她不是不懂,但总不能夜夜这样闹着她;况且他的行径是愈来愈放肆,简直可以说是下流,就连她也很难说得出口他对自己做了哪些举动。
  如果不是认定他是她的相公,她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他如此这次。
  这档亲密事,假如不是恩爱夫妻,她可真是不允。只是,她和他何时成了恩爱夫妻,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难不成他……
  “说穿了,回到原点,你根本就不想要嫁给我,所以你根本就不爱我碰你。”他拢紧眉头,乏力地叹了一声。
  “我并不讨……”话到一半,她不由得噤口,粉颊飘过一丝嫣红。
  好险,她差点就要说出口了。
  她不讨厌,真的是一点都不讨厌;不管是嫁给他,还是他碰触她,她压根儿都不觉得厌恶。
  这真是……太太太下流了,她非但不讨厌,甚至还觉得喜欢;天啊!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种荡妇,她快要无脸见人了。
  如果真的厌恶,她哪会容忍他对自己上下其手?还忍受他抹黑的理由和说辞,任他拐着歪理对她为所欲为?
  依她的性子,不饱以老拳赏人,可真是有鬼了。
  所以说,她对他有可能是……不会吧!她玻鹧鬯尖庾牛痹谛睦锇到胁幻睢
  见傅廷凤沉默不语,臧夜爻不由得心慌了。
  “你想说什么?”
  低嗄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傅廷凤彷若弹弓之鸟般跳起,蓦地抬头看着他,见他逼得太近,又悄悄地退了几步,不想让他看清楚她脸上的羞赧。
  “算了,由着你说吧!你直接跟我说,你现下到底要怎么样?”
  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其实是喜欢他的,要是他知道了,不晓得往后会怎么整治她;再者,他根本就不相信她。
  “我……”臧夜爻被反问得无言以对。
  她竟问他打算怎么做,他没打算怎么做,他知道那男人是织造厂总管,知道他到府里只是为了公事,更明白依她的性子,尽管再怎么不羁、桀骛不驯,绝不可能做出任何悖逆之事……可是,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他怎能不教妒火啃蚀得发狂?
  “我知道了。”傅廷凤点了点头,对米弰招了招手。
  “你知道了?”他都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她为何会知道?“你要去哪里?”
  他们正在争吵,事情都还没有个说法,她要上哪儿去?
  “我回傅府。”她连行囊都不带,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此地,逃离教自己羞恼的念头。
  “你要回傅府?”臧夜爻不由得瞪大眼。
  “我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你肯定知道,要是哪天你想清楚了,或者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说辞,你可以选择来接我,要不干脆差人送上休书。”她说得潇洒,毫不迟疑的直往门外走去,压根儿不恋栈。
  米弰跟在她的身后,临走前不忘回头睇了臧夜爻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臧夜爻傻眼地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难以置信她说走就走……竟然真的就这样绝情的走了!
  她到底把他这相公当什么了?
  时值深更,臧府里里外外皆点上灯火,妆点得灿亮如昼。
  一抹颀长的身影缓缓地走进滨东楼,点上油灯,燃起一室光亮,缓缓地轻叹一声。
  这女人真是铁了心,不打算回来了。
  臧夜爻坐到梳妆台前,长指轻抚过他赠与她的髹漆雕盒,若不是对她有意,这专贡进宫里的玩意儿,他岂会如此轻易地拿来赠人?
  偏偏她就是不懂他的心意,硬是不收下……
  唉!她可真是懂得怎么伤人。
  走得那般潇洒,还说什么要他想清楚,由着他做决定到底是要接她回来,抑或是要送上休书给她。
  她替他妄下选择,将他的思绪惹得纷乱如絮,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这女人怎么不想想,究竟是谁在整治谁?
  她到底要他如何是好?是想要逼他说出真心话吗?
  难不成……她早看穿他对她的心意?
  “爷儿,你回来了。”
  臧夜爻正恼思着,蓦地听见外头传来贾亦晴慌张的声音,他好整以暇地坐着,看他像是急惊风般地窜进来。
  “什么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贾亦晴喘了口气道:“爷儿,你总算回来了,今儿个伙计上傅记领布匹却拿不到,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拿不到布匹?”他沉吟了会儿,又道:“你有没有上西苑找二夫人?”
  “小的一早便上西苑问过二夫人,听她说,应是桐景街的织户出了问题,不过,我倒觉得是大夫人近来和爷儿有些不快,所以故意刁难……”
  见主子没什么反应,贾亦晴吸了一口气,放胆继续说:“其实大夫人实在没有所谓的当家主母风范,做起事来莽撞得很,不若二夫人的婉约和细心,如今还和爷儿闹脾气,便蓄意不出货,这不是摆明要刁难爷儿?”
  砰的一声!贾亦晴的心跟着抖跳一下,瞧见主子大掌拍得实木梳妆台有些裂痕,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爷儿?”会不会是他说得太过得意忘形,惹得主子大怒?
  “你似乎忘了她是我已入门的妻子了。”臧夜爻黑眸微玻В排狻
  “不、不,奴才只是说她……”
  “说她八成是不满我欲休妻,而故意刁难我。”他蓦地勾笑。“是不是?”
  贾亦晴一愣,浓眉微挑,心里有个底。
  “那么主子势必得要走一趟傅记织造厂。”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这一点心思还看不穿,那他这堂堂大总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
  “你认为我该去吗?”
  “是该去,总是要弄个明白比较妥当。”贾亦晴顺着主子的话意,给了他满意的答复。
  “好,是你说了,我才去的。”
  “是、是、是,全是奴才出的主意。”不知道主子这样可满意了?
  “只是,你觉得我该明日一早去,还是现下立即去?”长指轻轻滑过髹漆雕盒,思忖要不要带这玩意儿一道去,当赔礼。
  贾亦晴探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唇角不自然地抽搐着。“依奴才看,爷儿归心似箭……呃,不!既然事情告急,奴才建议爷儿即刻过府拜访。”其实主子只是要他找个台阶,让他名正言顺地去追夫人回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备轿吧!”臧夜爻难得地勾起笑意。
  就去带她回来吧……就如她的愿。
  傅府硕阁
  没心肝的男人,竟然真铁了心不理睬她,害他莫名其妙变成了弃妇。
  傅廷凤躺在床上好半天,依旧合不上眼,总是不自觉地探向窗台,望着外头,希冀外头走进她想见的人。
  他真的不要她了……会不会明儿个一早,她便收到了休书?
  这几天她已经被爹给问得很烦了,逼得她想要跑到珏凰的客栈暂住几天,但又怕爹会跑到臧府去,让她不得不看住爹。
  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要不早晚会出事,可总不能要她厚着脸皮跑回臧府吧?
  她狠话都说出口了,难不成要她翻供?
  可恶!她没事干嘛把自个儿逼进两难的情况?
  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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