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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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跲CR举行仪式的当天,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入秋后的第一道冷锋,将四周景致涂抹上浓浓的忧伤与冷凄。在三三两两持着黑伞聚向会场的人群中,钱雨搜索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她该不会连我亲自送了帖,还是不愿意来参加吧?迟迟未见到天晴的影子,钱雨有些焦躁。利用这种场合,固然有点卑鄙,不过他觉得爷爷在天之灵,应该会原谅他这孙子的莽撞行径。再怎么说,未来的“孙媳妇”如果不出席这场丧礼,爷爷也会在天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吧!“钱雨,终于找到你了!”
娇滴滴的媚声在他身后响起,钱雨蹙着眉,认出是自己前几任的前女友。她来干什么?“你一定很伤心吧?发生这种事,你要节哀顺变啊!”蒙着黑纱的女子,故意用手帕擦拭眼角,以悲伤的口气说着。那妩媚的眼睛以浓蓝的眼影刻意强调,丰满的性感唇上涂着艳红的唇膏,一身入时的紧身黑色套装、黑色高跟鞋。每靠近钱雨一寸,他就被那满身浓重的香水味给薰得受不了。天啊!这女人在这种场合化这种大浓妆做什么?来搅局的吗?真怀疑他以前到底是看上她哪里?女人靠上前,以丰满的胸脯挤压着他的手臂,状甚亲昵地说:“要是真的很伤心难过,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好好地安慰你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跟我是不用客气的。”钱雨想起来了,他是因为这对傲人双峰,才和她交往的。
还没认识天晴前,他从不觉得以“外在条件”来选择女朋友有何不对。反正“气质”在床上是没办法让一个男人亢奋的。要能让他产生欲望、能让他纾解生理的需求,一双巨乳总比干扁四季豆来得有用吧!可是……经过那一夜,钱雨才晓得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光是凝视着天晴恬静的睡脸,就兴奋得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像是初体验的在室男。她的身材或什么的,全都不重要,她的根根睫毛在酣睡时颤动的模样,也能激起我的渴望!真正的欲望是想要占有那人的全部,希望将她的全部都由自己保护,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灵魂,他都想无微不至地呵护着、疼爱着!那种打自心灵的渴望而萌发的身体欲望,才是最长效且绝不会消逝,只会不断地随着爱而增长的催情剂。虽然对眼前的女人感到抱歉,但他已经受不了她企图用香水将他薰死的举动,因此他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由她自动送上来的胸前移开,说:“呃……丽月……还是丽玲?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没事,真的。”“人家叫丽娜!”女子鼓起双颊,不依地揪着他的衣袖说:“你该不是还在气我因为Peter而甩了你吧?我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你比Peter好太多了,是我当时被他给拐了。呐,就原谅我吧?”弄错场合也不能这么离谱!钱雨严肃地扣锁眉头。“丽娜,今天是我爷爷的告别式,请你庄重点。还有,我不管你想和阿狗还是阿猫在一起,都与我无关。我对我们俩分手的事,只感到庆幸而不曾遗憾。如果你不是来向我爷爷上香的,就快点离开这里吧!”“要我离开?!”她气得嘟起唇。“要不是在这种公开场合,我哪里找得到你的人啊!一分手就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听,你连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太不公平了!”他没空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掉头要走,想不到她竟扑上前来抱住他,还硬是将唇贴在他的唇上!忍无可忍地,钱雨奋力一堆,怒道:“你再闹下去,我就请警卫将你带走!”“过分……你居然动手推人!”女人哽咽着,哇地放声大哭,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去。“你这死没良心的!负心汉!玩弄完了就要把我撇开……我跟你拼了、我要跟你拼命!”“阿雨!”
“妈。”想不到连母亲都被惊动,钱雨暗叹屋漏偏逢连夜雨,但显然他的厄运还不止于此,他看到母亲身后站着的娇小身影,错愕地说:“天晴你来了……”“真是太不像话了!”钱母哀痛地锁着眉头。“这是什么地方,居然闹成这样!要让大家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快快请这位小姐离开!”“我正要叫她走——”
钱雨前面一句话还没结束,后头那女人又抢上前来,对着钱母拼命哭诉说:“你养的宝贝儿子,是死没良心的家伙!他玩弄了我后就把我抛弃,还不肯对我负责,你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管管他!”“丽娜!”拉住女人的手臂,钱雨冷叱。“假使你坚持要演这出闹剧,我也不再对你客气了!”“不然你想怎样?你说啊!”女人豁出去地回头逼他。“你叫警察来把我捉走啊!我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警卫!”钱雨不假辞色地吩咐着戒护的保全人员说:“请这位小姐离场,而且护送她回去!如果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这儿,就是你们的责任了!”“你们想干什么?台湾有哪条法律不准我吊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女人大呼小叫的声音,在被几名保全围住“护送”下,渐行渐远。“所以我才叫你要挑选交往的对象!”钱母痛心疾首地对儿子说:“不管今天谁是谁非、谁对谁错,都是因为你和这种不知分寸、不会分辨场所,连祖父的丧礼也来大闹的女人交往,才会惹来这身腥!”“……妈,对不起。”钱雨低下头,握紧双拳。他知道母亲说得再正确不过,自己过往的错所缔结的果,除了吞下外,他还能怎么样?“算了,仪式就要开始了,你快点擦擦脸,不要顶着那——张印着口红的脸去向你祖父上香,我不想让阿爸被你这笨孙给气得升不了天!”母亲气呼呼地离开,而跟在她身旁的天晴,黑眸失望地瞥过他,也要跟着离去时,钱雨轻拉住她的小手。“我以为你不会来。”
天晴再望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小提包中掏出手中。“拿去。”
钱雨道谢地接过,边擦着自己的脸颊,边说:“你不要误会,我和丽娜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她和我分手不知几个月了,我根本就快忘记她——”“你要跟我解释什么呢?”天晴打断他的话,淡淡地说:“我只是来替钱爷爷上香而已,其他的都不关我的事。失陪了。”挺得笔直,悍然离开的背影是那样的坚决。钱雨诅咒着自己过去的荒唐,也埋怨老天爷太恶毒。即使是他活该、自作自受,也没必要挑这种时候,刻意让他品尝苦果吧!这下子自己努力想追的女人,不但没有对他印象改观,还变本加厉地往更糟糕的一方倾斜——要不是他够乐观,早就绝望了。不,我不会绝望的!天晴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不是不为所动的,她看见丽娜纠缠我的画面时,那苍白的脸色代表她受到了打击,那么我还是有机会的!能不能洗刷自己在她心中的污名,就得看往后他的表现了。
眼前,还是先把爷爷的丧礼办妥。
“钱先生,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要广播请在场的宾客人场了,您得要先进去。”司仪走向他说。“我知道。”点点头,钱雨转换为肃穆的表情。“我这就过去。”
织梦方舟OCR司仪朗诵着祭文的时候,列席于亲友侧的天晴,忽然看到一抹令她十分吃惊的身影。那人不是“花草堂”的店主吗?不会错的!那斑白的发、那顽固的眉毛,以及不变的老花眼镜!店主站在会场外,远眺着这边,似乎并未发现天晴正在看他。 “对不起,借过一下。”
天晴小声地由吊唁的人群中脱出,担心店主会在自己追出去前离开,不禁拔腿狂奔。 “店、店主!”及时在他转身离去前呼喊住他,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弯腰喘气,指着自己说道:“你……你没有忘记我吧?”老人抬抬老花眼镜,端详了一会儿。“你不是那个……你认识这家人啊?” “还、还说呢!”抚着胸口,她好不容易顺过气来,马上就问:“那枚翡翠,你知道是钱家的传家翡翠吗?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一枚。” “嗯?怎么,你也晓得?”
不是“我也晓得”好不好?因为那枚奇怪翡翠的关系,我到现在为止,不知发生了多少奇怪的事……天晴想一股脑儿地说完这些,但有更重要的事必须优先。“有关那枚翡翠,当年你是怎么拿到手的?是你吗?告诉钱家爷爷,说那枚翡翠有诅咒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爷爷在看到翡翠的时候,因为太激动而引发严重的脑溢血才会往生的,你知不知道!”“丫头。”老人举起一手说:“你别急,一口气跟我老人家说那么多话,我也不知该从哪里跟你说起。你说的爷爷,就是这位钱家的往生者吧?”天晴点点头,将钱雨在找寻翡翠,以及自己带着翡翠去见钱家爷爷的事‘,描述一次。“那夜爷爷就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天晴有点气愤的质问,老人家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命运啊命运!”“命运?难道说那枚翡翠真有什么不吉利的?”
“对钱家人来说是这样没错。”老人微捻自己唇上的白须。“我万万没想到它的执念会这么深,因缘际会这四字,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吧!无论怎么想逃,人终究是逃不过宿命二字,这都是钱家人欠翡翠的。”“你说的翡翠是单纯的‘翡翠’,还是指那枚玉石里的那个‘翡翠’?”天晴知道自己说起来像在绕口令,但她认为老人家应该听得懂。果然,老人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看到了什么吗?”
她点头并回道:“我只要一碰到那枚翡翠就会做不可思议的梦,有关一名叫翡翠儿的狐妖和一位叫钱正罡的道士。可是,他们最后不是圆圆满满地在一起了吗?我不懂,按照我看见的梦境,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诅咒啊!”老人并不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盯着她端详许久,最后问:“你姓什么?丫头。”“杨,木易杨。”
老人再次叹息。“我也真是老了,想不到连我也被戏弄了。”
天晴困惑地望着他。
“唉,我想我是有必要和你以及钱家的后代好好谈谈。不过不是今天,看这场合,我们也没时间谈。”他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手中说:“等你和他有空的时候,就来这地方找我吧。”名片上只简单地印着“刘天狮”三个字,以及一行地址。
“还有,那翡翠的梦,你看得并不完全,想要继续看或不看,你都可以自己选择,对你而言,那并无损害。只是不要让翡翠留在钱家人手上,记住,要不……”老人抬起头,视线往钱雨所在的方向一望。“会有什么事发生,谁都无法保证。” “钱雨会有危险吗?”天晴的心一揪。
老人笑而不语,在强劲秋风吹拂,一身唐装衣摆的翻飞中,踩着硬朗的脚步,拉远了距离,行去。织梦方舟OCR起初对翡翠真的是否有害而存疑的天晴,推翻自己从不相信牛鬼蛇神一套说词的想法,她开始认真地想解开这谜题了。如果不解开,万一真的让钱雨遭遇什么不测……她不敢再想像下去!“天晴?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按照惯例,丧家要宴请亲戚朋友,钱雨在设宴的场子里不见天晴的人影,特别走出篷帐外找寻着。“进去吧,大家都开始用餐了。”
天晴摇了摇头。“我今天在仪式进行时,看到‘花草堂’的店主了。”
“什么?”蹙起眉。“怎么会如此凑巧?然后呢?你跟他谈过要把翡翠还给我家的事了吗?”几乎忘记这件事的钱雨,随口问着。“你听我说,我觉得……爷爷会那么在乎翡翠的诅咒,也许不是空穴来风。”主动拉住他的衣袖,无论如何,天晴都要想办法将他带去一起见刘天狮。他也许会坚持不信邪的看法,可是对她来说,他的安危远比什么“迷信”、“不科学”要来得重要多了。被人骂说是乡愿也无所谓,她不想因此而轻忽大意,连原本能阻止的,也阻止不了。几分钟后,钱雨爆出笑声。“你何必这么认真呢?一个糟老头子随口两句命运,竟把你唬住了?我会被怎么样?我如果会被怎么样,早就已经怎么样了。我才不怕那些事呢!”“你不怕,我怕啊!” 晴就晓得他会嘴硬,气得跺脚。
“……你怕?”他忽然收起笑脸,瞅着她。
天晴急得忘记什么掩藏、掩饰的,她浑然未觉地掉进了言语的陷阱说:“我当然怕!你以为命是你自己的吗?不是、不是!即使不为伯母,也要为了喜欢你、在乎你,不想你受伤害,不愿见你有任何不幸的人着想!你也多少在乎一点吧!”“……谁喜欢我、在乎我?”他眯细了黑眸,一心不乱地凝视着她。
“我——”慢半拍的,天晴终于发现自己的无心话语,她慌张地把脸别开说:“我是说一定有人会在乎的吧!”“天晴。”他扣住她小巧的下颚,硬是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呢?你不是……说我惹人嫌、一点儿都不想和我吃饭,连看到我都烦?”她咬咬唇。“……是啊!”
“那么,我的死活也不关你的事吧?”他无情地盘问。
狼狈写在脸上,她像垂死的鱼儿般挣扎着。
“我就算被翡翠给害死了,你也不痛不痒的吧?我们不过才认识没多久,你不过才和我上过一次床,而且是基于同情,其实根本就不想要,所以我会怎么样也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对吧?”他在胡诌啥咪鬼话?谁是因为同情而和他上床?她才不是那么爱心泛滥的女人好不好!“你在怕什么?天晴。”凝着她瞠大的圆瞳,他步步进逼地说:“若真的有翡翠的诅咒,被诅咒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说啊!”这回天晴是认真地挣扎起来,她甩着他那双甩也甩不开的手,闭着眼睛避开他那双咄咄逼人的眼。“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放手啦!”“我不放!”他悍然地说:“你不肯说,那我就代替你说出来好了!你喜欢我、爱我,所以在乎我、替我担忧、替我害怕!是吧!”完了,她辛辛苦苦不想让他看穿的事实,如今……
“你就承认吧!你爱我爱得要死!”
不,我不是,我是爱你爱得要命!天晴没想到自己竟还有余力在脑中搞笑,她也真服了自己。再挣扎也没用,所以就别装得这么难看了。她松开全身反抗的力气,垂下双肩,低着头盯着地面说:“好,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你了。可是那和那一夜的事无关,你不用对我负什么责任,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这道理我也清楚。我不会像早上那位小姐一样纠缠你,你放心好了。”“……”
看吧!天晴听不到任何的回答,心想他大概是觉得很为难吧!受欢迎的男人,到哪里都有主动送上门的女人,还有像她这种不自量力的,也怪不得他会说不出话来了。走吧!这儿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可以回家去舔伤口了。
正当天晴抬起一脚要往前走时,蓦地,钱雨将她整个人往上抱起,几乎将她的脚提离了地面,然后也不管这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路上,火辣地朝她的小嘴进攻,吻得她地转天旋,不分东南西北。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啦?
第八章
“要不是这儿有这么多双眼睛,我真想打你的屁股。”
他一吻方歇,气息尚未平复过来,便紧搂着她低语着。“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烦恼吗?想尽所有办法,希望能让你爱上我,让你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我可怜才施舍点友情给我,虽然后来你小气得连一点时间、机会都不给我。要不是我够自信,早就绝望了。”天晴着实摸不清楚状况,他接二连三的突兀行径,已经把她给弄迷糊了。“你还不懂吗?傻天晴,我在说我爱你啊!”
爱……?!她真的没听错吗?“你怎么还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那夜我不是已经说了,我喜欢你、想要你,难不成这些话你全忘记了?”钱雨摇晃着她的小肩膀,焦急全写在脸上。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她不敢相信,因为……
“我以为那晚你只是因为寂寞,想要找个人陪,而且你又喝醉了。”
天晴傻愣愣地望着他说。
钱雨鹰眉高扬。“我几时喝醉了?喝醉而昏睡的人是你,我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没错,中途我的确是小睡了一下,可是很快就醒了。你知道那时候我一睡醒,看到窝在我怀中熟睡的你,第一件想到的是什么吗?”她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天晴怯怯地在他吞噬人的目光下,摇头。
“你像个婴孩般睡得香甜,可是我却像个大野狼似地在想着,我要趁这机会把你吃掉, 让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他说完,再次把她揽入自己怀中,下巴顶在她的头上,说:“傻瓜,如果只是因为寂寞,是谁都可以,只要愿意让我抱的女人都好,那么不是我自夸,条件比你好的、成熟美丽又不啰唆的女人到处都有。我干嘛给自己找麻烦,挑你这个口没遮拦、有话直说,老是不把我放在眼中的顽固小辣椒来陪伴?”天晴身子一僵,扭动起来。“真抱歉喔,我既不成熟、又不漂亮、还是个顽固啰唆的八婆!”“不许动,要不然我管这儿是哪里,现在就把你推倒。”
“你是禽兽啊!不分时间地点乱发情!”天晴觉得脸红到可以从嘴巴喷出火来了。“我就是!一遇上你,我就觉得什么自制力、判断力,都像是指南针遇上吸铁,没了个方向!”他毫不害羞地说:“现在我才知道,怎么会有人老说爱情没什么道理。我以为自己够冷静了,可是……我想是因为我不曾认识你,在你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不懂交通规矩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被你弄乱了。”天晴张大嘴巴,他、他怎么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啊?!“你不必生气,今天你亲口说喜欢我的那刻起,我已经大人大量地原谅你过去所有的行为了。”“钱、雨!你不要太嚣张喔!”她举起脚小踹他裤管说:“敢算我的账,我都还没有说你呢!那天早上我起床后,你那一副巴不得要我快点滚蛋的样子,害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我觉得自己有多悲惨,你知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好像破人使用过的臭抹布,被人随便一扔了事!”“我什么时候说要你滚蛋?”
他眨眨无辜的眼。
“你没说,但你的脸上全都写着!好像担心我会因为那一夜情就死缠着你不放似的!我也是有自尊的,在那种情况下,除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外,还有什么选择啊?结果,你居然认为那是我同情你?原来在你眼中,我是个只要有同情,不臂对象是谁,都可以随便和入睡觉的女人啊?我的人格没有那么廉价!”天晴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