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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仙羽幻镜-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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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到酣处,他觅到欧阳霓一处破绽,使了个假身抬爪插落。小蛋生恐欧阳霓有失,横身掠过挥剑招架。老僧见小蛋身形甫动,他立时长身而起,凌空一掌拍向四相幻镜。

“砰!”掌风击在镜面上,幻镜青光晃动,悠悠长鸣向后激飞,那道幻影旋即悄无声息地涣散于黑夜里。

孰知老僧亦发出一声闷哼,忙不迭翻身飘退,左掌“嗤嗤”轻响冒起黑烟,却是受到四相幻镜的灵气反噬,体内魔性遭遇重创,一只左手几乎报废。

如此异变委实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霸下又岂肯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牠居高临下轰出一波天雷地火。

老僧左臂剧痛如断,只能抬右掌抵挡,“轰”地崩飞天雷地火,身子亦震得一晃。

小蛋见对方胸前门户洞开,雪恋仙剑一式“吾身独往”奋力攻出。老僧右掌不及回防,千钧一发间身躯微微侧晃,仙剑自他腋下贴肉而过,胳膊一紧钳住剑锋,屈食指便要凌空发力,以指劲弹点小蛋咽喉。

小蛋一凛,左手“啵啵”射出两束银丝缠住老僧食指。“哧”的破空脆响,老僧指力被带得一偏,从小蛋肩上掠过。

欧阳霓扬声清啸,娇躯如蝶翩舞,转至老僧身后,探玉手轻轻一掌按向他背心。

老僧无需回头,业已对欧阳霓的一举一动洞察若明。但他吃亏在左掌受四相幻镜灵气侵袭,一时半会儿无法复原;另一只右手偏巧又受银丝粘缠,不得摆脱,欲待招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下他宏声喝道:“找死!”一边运功于背,一边催动真气沿银丝猛攻小蛋,立意要先解决了这个讨厌的小子。

不料欧阳霓的纤手浑不着力,在老僧大椎穴上轻盈一按,嗡声悠鸣如琴弦波动,她指间应声亮起一团黑光,妖艳诡异之极。

欧阳霓催动真元,娇喝道:“五星聚顶,意镇泰元!”

黑星玉戒光华如潮,弹指间蔓延老僧周身,更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渗进他体内。

老僧怒哼,振背欲将欧阳霓从身上弹飞。但功力到处,石沉大海,被欧阳霓悉数卸去。老僧猛然一省:“不好,刚才这丫头装出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是一直在有意示弱而已,为的是要引起老夫轻慢,否则,我又焉能容她如此轻轻巧巧地一掌贴上背心?”

可惜此刻醒悟为时已晚,一股寒流奔腾澎湃迫入老僧体内,纵横开拓如火如荼,直攻丹田要害。

老僧促不及防,刚想催发魔气抵御侵袭,猛觉灵台波动,心神摇曳,竟是被自己压制下的原有本性乘势复苏,重整旗鼓与欧阳霓、小蛋里应外合,要收复失地。

老僧脸上首次变色,惊怒交集厉喝道:“松手!”

话音未落,身躯猛地剧颤,体内真气一泻千里,汩汩奔流向黑星玉戒。

霸下见状,倒是呆了一呆。

三人短兵相接,想喷火烧那老和尚却又不敢。可自己毕竟是龙子,总不能跳到老僧光秃秃的头顶上抱着猛啃罢?

第三章 夜月清溪

不一刻,老僧头顶如架蒸笼,额头汗出如浆,满面胀红呼呼粗喘,身上黑气缓缓消褪,眼里的精光亦逐渐黯灭。那道蕴藏在眼眸深处的诡异身影游离焕动,面目狰狞,似欲从里头挣脱出来扑向小蛋。

小蛋脑海里昏昏沉沉,几近麻木,承受着银丝上攻来的一波波凶猛魔气。朦胧的视野里,就只剩下对面一双凄厉怨毒的眼睛在不停地闪烁晃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蛋迷迷糊糊感到涌来的魔气由盛转衰,周身压力大减,乌犀怒甲的表面却尽皆为一层浓烈的黑气覆盖,连自己左臂齐肘以下的部位也不能幸免,浑身衣衫亦早已让汗水湿透。

当目光触及老僧背后飘悬半空的欧阳霓,小蛋心头不由惊了。

那张原本娇艳的玉容上,现在布满触目惊心的黑色丝光,娇喘细细,按在老僧背上的纤手如染重墨,腾起缕缕雾光,娇躯剧烈颤抖,犹如寒风中瑟缩摇曳的黑郁金香。

小蛋暗叫不好,以为欧阳霓也似自己一般,在老僧魔气侵蚀下岌岌可危,力不能支。

正转念间,耳畔突然爆起一记震耳欲聋的轰鸣,老僧双目里喷出一蓬血色寒光,隐约听见眸中人影发出一声厉吼,剎那间支离破碎,幻灭无踪。

光澜如洪激荡,老僧身躯被卷裹而起,直冲高空。小蛋和欧阳霓齐齐在肆虐的罡风激流中载沉载浮,身不由己,直欲炸裂开来。

小蛋高高翻飞数圈,撞破东厢房的屋顶砖瓦,去势不休,重重摔落在地。他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开,经脉扭曲颤动,一口瘀血堵塞胸膛,竟是喷吐不出,憋得郁闷至极。

“嗡∣∣”四相幻镜如影随形,追入屋中,在小蛋头顶转了一圈,徐徐落回他的怀内。一股温暖灵流顿生,小蛋胸口郁结稍解,这才把那口凝滞的瘀血激出。

霸下破窗而入,跃到小蛋胸前,将万载积聚的精元毫不吝啬地输入体内,助他疗伤。

小蛋缓过一口气,勉力支剑起身,喘息道:“我不要紧,快去找欧阳姑娘和那位大师。”蹒跚迈步,摇摇晃晃走出东厢房。

只见欧阳霓雪白的胸襟上有一滩殷红血迹,满脸憔悴尽显疲惫,正倚靠在残垣断壁前合目调息。听到动静,她警觉地睁开星眸,见是小蛋,顿时面容由惊转喜,颔首示意道:“你没事罢?”

小蛋点点头,看见欧阳霓肌肤上黑气依旧浓重,关切道:“妳的伤要紧么?”

欧阳霓委婉一笑,道:“只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小蛋略感放心,举目四望寻找老僧的踪迹,却发现他瘫软横倒在一片瓦砾上。

他提声唤道:“大师!”强忍伤痛走上前去。

那老僧彷佛蓦然之间又衰弱了百岁,一道道皱纹爬满额头,肌肉松弛枯槁,身上体察不到半点魔气的存在,就似被完全抽空了一般。

小蛋也没多想,左掌贴住老僧胸口,输入一道真气。须臾之后老僧悠悠醒转,眼睛里的暴戾红光业已荡然无存,先是一阵子的迷茫,继而渐渐恢复清明澄静之色。

他虚弱地喘息一声,面泛红潮道:“是你?老衲油尽灯枯,不必小施主费心了。”

小蛋早已察觉到老僧心脉断裂,内脏破碎,纵有神丹妙药也难以救活,黯然道:“大师,对不住,我没能救您。”

老僧从容微笑道:“老衲遭人算计身负重伤,险些堕入魔劫酿成大错,却与小施主何干?你能否告诉老衲,方才我神志迷失之时,是否伤了很多无辜之人?”

小蛋犹豫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老僧笑容顿没,面色一恸,喟然低叹道:“冤孽,冤孽??老衲的罪业又添一层,理当打入阿鼻地狱才是。”

小蛋劝慰道:“大师,那、那也不是您的本意??”他还待再说,却终究抑制不住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哼了声仍硬撑着左掌不放。

老僧轻轻摇头,嗓音愈发微弱,说道:“小施主,老衲想拜托你一件大事。”

小蛋颔首道:“大师请说。”忽感背后一股暖流涌入,却是欧阳霓上前襄助。

老僧刚要回答,猛然看见小蛋身后的欧阳霓,禁不住心神俱震,抬手指向她:“妳、妳∣∣”一口气接不上来,“哇”地呛出大滩瘀血。

欧阳霓愣了愣,霎时明白老僧是发觉了自己脸上余留的黑气,故此心生警觉,她当机立断掌心吐劲暗暗一震。

小蛋毫无防备,气机顿乱,输入老僧体内的真气为之一滞,尽避立刻接上,却仍旧于事无补。他不知老僧为何面露惊疑,诧异道:“大师?”

老僧连喘几口大气,奋尽最后余力,断续道:“卧灵山??淡家死村百、百年老井下∣∣去找、找??”

话到此处,他的身躯陡然僵硬,右手无力垂落,圆寂在小蛋的怀中。

欧阳霓暗道侥幸,说道:“常公子,此处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罢。”

小蛋凝视老僧面容,沉默良久,缓缓伸手替他合起双目,心中难受。尽避这老僧由于迷失本性,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然而在短暂的清醒中,言谈举止慈和淡薄,令自己心生亲近之情。

可惜,自己连他的法号来历也没来得及问明,更不晓得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老僧临终前交代未完的遗言,小蛋更是有点疑惑。但无论如何,他已暗自下定决心,待此间事了后,便往卧灵山一行,务必完成老僧最后的遗愿。

风吹过清冷杂乱的院落,四周死寂无声。小蛋艰难抱起老僧的遗体,道:“我们走罢。”

两人离了小镇,向南行出二十余里,在一座僻静的密林里停下歇息。林间流水淙淙,有道清溪蜿蜒迤逦穿越而过,向着亭林镇方向淌去。

小蛋稍事喘歇,在欧阳霓的协助之下将老僧的遗体埋在了溪畔,坟头上竖起一块木碑,碑上只刻九字“晚辈常寞、欧阳霓谨立”,以待将来查明他的身分后再行补上。

立完了碑后,小蛋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坟边的树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霸下见状,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爬进小蛋的怀中睡觉去了。

惟独欧阳霓没有入睡,盘膝坐在溪边,凝神运功,将侵入体内的魔气慢慢渡入黑星玉戒内炼化。

不知不觉就是数个时辰,清空中月向西移,东方天际徐徐有启明星亮起。小蛋悠悠醒转,身上关节肌肉无一处不酸疼欲裂,体内经脉火辣辣地像被烈火烧灼,手脚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他抬手望了望,左臂上的黑气已然消退很多,自是在睡梦中仙流灵泉以生生不息心诀,于先天境界中替自己悄然迫出了魔气。若非如此,他也不敢这般高枕无忧,倒头即睡。仅凭这点,便教人望尘莫及,艳羡不已。

瞧着手臂上残留的黑气,小蛋不由得回想起前半夜那场九死一生的恶战。老僧雄厚超卓的功力尚属其次,那浑若天成无迹可寻的出手,着实令他刻骨铭心,不断在脑海里浮现重演,却始终想不出破解之道。

他摇了摇头,收回神思,转首朝四下望去,禁不住一呆。

丈许之外欧阳霓轻抬皓腕,在溪边正垂首梳洗如瀑秀发,身上仅着一件淡薄小巧的亵衣,自后颈以下,玉背倒有大半裸露在外,那袭白裳却是洗净了晾在枝头。

小蛋下意识挠挠脑袋,心道:“姑娘家洗头,我可不该偷看。”偏转过头去。

他百无聊赖,思绪又回到方才的问题上,寻思道:“那位大师所以能破解我的『一诺千金』,便是由于他的出手压根谈不上招式套路,超出我所有的后招变化之外,只能实打实地正面硬撼,自然而然落入了他的套中??”

想到入神,他脑海里不觉再次回放出当时的情景。恍惚里,彷似那老僧突然死而复生,重又站回到自己身前,又是一模一样的一拳向着他胸口轰到。

他剎那中转动过无数应对招式,可照旧没有一式能够化解去这平淡无奇的一拳,脑袋里乱哄哄一团混沌,眼睁睁瞧着老僧的拳头飞速逼近扩大。

“砰!”老僧一拳重重轰击在他胸口之上,小蛋身心剧震,却觉不着疼痛,反而是脑海里诸般幻象齐齐迸碎消隐,模模糊糊像是抓到了什么不确切的东西。

他浑然忘我,深陷在那一拳巨大而奇妙的冲击中不可自拔,喃喃低语道:“无中生有,有中藏无;无无无有,无有无无??”

脑袋里鼓鼓胀胀,如同着魔。

猛然听见欧阳霓惊声唤道:“常公子,你??”语气里尽带羞赧惶急之意。

小蛋一省,方自察觉到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的头又偏转回来,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欧阳霓身上。欧阳霓双手掩胸,侧转娇躯,双颊火红赛过朝霞,娇羞万状。

他“啊”了声,赶紧低头,心中苦笑道:“想得出神,又闯祸了。”

欧阳霓见小蛋低头,盈盈起身,低声道:“你等会儿,我这就将衣衫穿上。”走到树前取下衣衫,一面偷偷打量小蛋,一面穿衣。

小蛋僵直着头颈,再不敢向欧阳霓的方向瞥上一眼,直等她轻吁一口气,道:“好啦。”

抬头却见欧阳霓一袭半干不干的衣裳穿在身上,紧贴肌肤曲线毕露,底下春色若隐若现,愈加地撩人遐思。

欧阳霓脸上红晕未消,解释道:“我本想把脏衣服洗一洗,却没想到你醒得好早。”

小蛋心下奇怪,不明白以欧阳霓的修为,要烘干湿衣服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何还要半夜里晾在树枝上苦苦等干?

转念一想,或许是欧阳霓先前一战功力耗损过剧,更不曾想到自己这次居然能醒转得如此之快,心下更觉歉疚。

欧阳霓偷眼观瞧,小蛋目光清澈,神情虽然尴尬却并无丝毫不良色态,好似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件激荡人心的轻纱白衣,而是一层厚重坚实的盔甲般。

她眸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一边侧身拧吧秀发上的水滴,一边道:“对不起,都怪我一时疏忽,你别介意才好。”

小蛋听她自责,过意不去,说道:“是我不好,早知道就该多睡一会儿。”

欧阳霓闻言忍不住“噗哧”一笑,忽觉不妥,忙用手掩住樱唇。

小蛋看到她脸上的黑气几乎褪尽,可那只掩在唇间的右手墨色却又加深了不少,讶异道:“欧阳姑娘,妳的伤势怎样?要不要我帮忙?”

欧阳霓微微一凛,忙婉拒道:“多谢常公子关心,我自己能够应付。”

小蛋也不以为意,微笑道:“那就好。”

欧阳霓不着痕迹地垂下右手,藏到腰后,道:“常公子,我预计还需两三日才能将魔气完全迫出。这里幽静偏僻,正可供疗伤之用,能否多逗留几天?”

小蛋算算,与鬼锋约定的期限尚有富余,况且自己眼下的状态,也不宜直接应付与他的对决。

趁这一两日工夫,他也正可用心体悟和老僧一战中所获取到的种种珍贵心得,对来日之战或能大有裨益,于是赞同道:“好啊,还是妳想得周到。”

欧阳霓见小蛋答应得爽快,芳心里悄然一笑。忽地又蹙起秀眉,似笑非笑瞅着小蛋,道:“常公子,你衣衫上的味道可也好闻得很啊。”

小蛋怔了怔,抬衣袖用鼻子大力吸了口,险些给熏晕了过去。他刚想开口,骤然小肮一冷,一团寒意勃然升腾,朝四周经脉迅速扩散,痛彻肺腑。

紧接着,他心头猛生出一股强烈的烦躁之意,像是要把身子给撑破了似的,彷佛要狠狠地跟谁干上一架,尽情宣泄过后才能稍稍感觉舒服点儿。

“不好,虫宝宝又要作怪,可人生地不熟,到哪儿去找紫寒草?”

欧阳霓见小蛋面色陡然变得惨淡若金,牙关紧咬似是十分痛苦,惊愕道:“常公子,你怎么了?”左手刚一碰触到小蛋脉门,顿感冰寒彻骨,里头真气乱窜,如同决堤洪水,竟是不可抑制。

圣淫虫已安分老实了这么久,为何会再次毫无征兆的发作起来?而且凶猛程度远胜以往,恐怕多半还是和先前与老僧的那场恶战有关。

小蛋也没工夫细想其中缘由,更不愿欧阳霓担心,勉强笑了笑,道:“没关系,是老毛病了,我运会儿功就好。”说罢不再言语,盘腿打坐施展归元吐纳法收拢真气。

哪晓得这回归元吐纳法也不管用了,小蛋心头的烦恶感觉越来越盛,屡屡涌起暴躁的冲动。

更要命的是圣淫虫精气以一敌二,主动出击,居然在自己的体内摆下战场,与灵泉仙流、铜炉魔气相互攻伐,直打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这可折腾惨了小蛋,就像一个年老力衰的父亲,眼巴巴瞧着自己的三个不孝儿子头破血流打在一处,将屋里的瓶瓶罐罐摔碎一地,却偏偏无力阻止。

他黑黝黝的脸膛上像渐渐镀上了一层水银,呼呼粗喘浑身大汗淋漓,明明透体冰寒,心里却又是说不出的燥热难受,惟独欧阳霓那只握在自己腕上的玉手冰凉舒适之极,形成强烈反差。

他情不自禁朝欧阳霓的手上望去,视线不由自主沿着玉指寸寸上移,那纤秀的皓腕、藕似粉嫩的玉臂、柔若无骨的香肩、令他目光再无法挪移的坚挺胸脯,都在朝霞里浓烈地透射出充满诱惑的召唤。

心底里一股可怕的欲念油然升腾。

欧阳霓察觉到小蛋异样的眼光,玉颊一红,连声唤道:“常公子,常公子!”

这声音传入小蛋耳际,竟似如诉如慕的声声呼唤,倍加撩人,令他濒临灵志崩溃的边缘。

死死凝视眼前高低起伏的胸口,他的喘息越加粗重如牛,只觉得惟有把身子贴到面前这具冰肌玉骨的胴体上,才能平复体内燃烧的烈火,更能获得莫大的享受。

他慢慢翻过手掌,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欧阳霓似受惊的小鸟颤了颤,却并未抗拒挣脱,垂首低声道:“不可以??”

那欲拒还迎的妩媚神态令小蛋怦然心动,此刻,只需轻轻一拽,即可将眼前的玉人拉入怀中,肆意爱抚。

“呼∣∣”从小蛋口中喷出一股甜津津的粉红雾气,直钻欧阳霓的琼鼻。

她的心神不由一阵恍惚,面颊酡红,莫名的意乱情迷,嘤咛一声纵体入怀。

小蛋脑海轰然剧震,再感觉不到体内真气激荡绞杀的痛楚,也感觉不到天地所有,那清凉温润的娇躯在怀中颤动,带来无边的快感与没顶的欲念。

不自觉地,他的左手已紧紧环抱住欧阳霓纤细的腰肢,剧烈喘息着低下头,视线停落在那双饱满红润的樱唇上。

欧阳霓俏脸泛红,樱唇微微颤抖着。

小蛋用右手托起她的脸蛋,指尖轻抚过如丝绸般滑腻的雪肤,徐徐地将头靠近。

突然,手腕上系着的那道红线结映入眼帘,彷似被谁狠狠地一拳擂在胸口,酸楚异常,小蛋这才霍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体内冰寒的绞痛再次清晰地传来,他低低呻吟了一声,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猛一把将欧阳霓从怀里推出。在那姣好的胴体离开他胸前的一剎那,小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炫)恍(书)然(网)似在梦中,有另外一个美丽的身影,远远地从海天外飘渺行来??直到当日下午,清幽的鸟鸣将小蛋从无边的梦中唤醒。他懵懵懂懂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溪畔柔软的草地里,头顶树冠如盖遮蔽日光。

体内的剧痛已经平息,紊乱的真气也重新恢复常序,汩汩绵绵地在经脉里流转。

他打了个哈欠,举起双臂朝脑后伸了个懒腰,可视线无意落在手臂上,整个人又僵住了。原来自……己全身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脱下,仅剩一条裤衩。

他遽然想起昏睡前的事情,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拼命回忆自己当时到底对欧阳霓做了些什么∣∣好像,自己抱住了她;好像,自己低下头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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