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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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飞向门边,然后掉落地面碎成几块碎片,碗里还剩下的半碗黑色药汁,全泼洒在地毯上。
水芙蓉怔愣地看着地上,她惋惜地看着那浪费掉的药汁。只喝了半碗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看来明天一早她又得麻烦小玉儿帮她重新熬一碗了。
“告诉我,那碗里装的是什么药?”耶律常焰愠怒地托起她尖润的下颚,强迫地命令她的视线从地上移到他的脸上。
一整晚,他的心情莫名地忐忑不安,于是他心神不宁地匆忙赶回房,没想到心中的不安竟得到印证,她在暗地里正进行着某项计谋。
“那是净身的药汁。”冷静地抬眸对上他的怒气,她的双眼空洞得令人震惊。
“你说什么?”他愤怒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不要为你孕育孩子,这瓷碗里头装的是净身的药汁。”
耶律常焰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她竟然……
他曾特别吩咐过步总管,不必熬这药汁给她喝,因为他殷切期待她能为他生养子嗣。
“步总管,你把我的命令当耳边风吗?”又吼了一声,他把责任算到步总管的头上。候在寝宫外的步总管,无辜地冲进里头,大呼冤枉。
其实步总管心里已有了谱,这阵子宫中唯一和水芙蓉有接触的只有霓贵妃;那天霓贵妃用一只金壶贿赂他,他为了一时的贪婪,让霓贵妃进到寝宫和水芙蓉见了面。要命!步总管虽知情,但却不敢说出来,因为皇上此时处于盛怒当中,他这一说,不只霓贵妃会没命,连他自个儿老命都难保矣。
“是谁替你熬的药汁?”不是步总管,那么一定另有其人在替她做事,要不然她根本没法子得到这帖药。
是谁?谁胆敢忤逆他?
“是我自己熬的。”她心虚地说。
她嘴硬不愿供出幕后黑手,没关系,这事先搁着,他绝对坐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不愿为我孕育孩子——”森冷的声音从齿缝逼出来,那倏然阴沉的脸庞酝酿着可怕的风暴。“你——非常该死的——竟然——不愿为我孕育孩子。”他气得咬牙切齿,失去控制的怒气忍不住伤害了她。他的手指紧掐住她的玻收,那失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颚骨,她的下巴传来一阵阵疼痛——
“为——什——么——不——愿——意?”黑瞳盈满风暴,他恶狠地瞪着她无波无痕的苍白容颜。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任何理由!”看他那脸杀气,她不明白自己哪儿惹怒他了。她从来未曾看过他如此动怒过,就为了她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很好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冷冷地说,他的神情和声音像冰一样要冻死人。“客观说来,你对我根本没存半点儿感情,你的心中根本没有我的存在。”他继续说,神情愈来愈阴鸷,眸子也愈来愈森冷。
“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我会把身体给你是因为你曾允诺我,你会保证我亲人的安全;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存在任何关系。”把心交给他是自寻死路,她不会这般痴傻。水芙蓉镇静地说,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淡。
“没错,我们之间是存在着交易。”她的冷然让他愤怒,让他想杀了她。“告诉你,我已有了你娘亲和弟弟的消息,他们就藏匿在苏州城里。我已经派人去把他们接来大辽,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前来上京的路上吧。”把愤怒压抑在胸口,放开了手,他勾唇冷笑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本来他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的,但现在情况改变了,他要用这个来要挟她,来折磨她——谁教她竟然胆敢忤逆他。
无波无痕的脸终于有了表情。水芙蓉惊喜地抬眸看着他,她的娘亲和弟弟脱离危险了。
“他们何时会到?我要去见他们。”她冲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恳求着。
“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进宫里来,可是很遗憾的——你却见不到他们了。”他笑着说,那笑意带着刺。
“为……为什么……我不能见到他们?”她惶然地问。他嘴角那抹森冷的笑意让人从脚底冷到脑门。
“因为——你不愿意替我孕育孩子。”他决绝地告诉她原因。
水芙蓉心一惊,柔弱的身子骨因他冷绝的话而摇摇欲坠。
“如果……我肯为你孕育子嗣,你就愿意让我和我的娘亲及弟弟团聚?”她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语气悲凉。
“在今晚之前,你如果肯乖乖的、心甘情愿的替我孕育孩子,我会答应让你和你的亲人团聚;但现在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了——你忤逆了我,我打算把你的亲人送至北方,让你们永远都无法相见。”他心狠无比,因为她对他竟没有半点情分。
“不——你不能这么做——”水芙蓉哀凄地大叫,她紧抓住他的手臂,泪珠滚下了颊。
“你该很清楚,我一向说到做到。”
“不——你不能这么狠心地对待我。我求求你,别把我的亲人送至北方……”
“你求我?”他挑起怒眉。
“我请求你——”无力的身子往下滑,她哭倒在他的腿边,泣声哀求。“从现在起,我绝不敢忤逆你半分,我会心甘情愿地做到你的一切要求……”
“好,你只要老实告诉我是谁给你这帖药,谁帮你熬这碗药汁?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全既往不咎。”
能说吗?水芙蓉惊疑的眸不敢抬起来迎视他。她允诺过霓贵妃,绝对不会对皇上透露实情,万一东窗事发,她自己会扛下一切罪过。
“没有别人,是我自己偷偷从药库取来的药,这药汁也是我亲自熬的。”她闭上眼,无力地承担一切。
她在亲情和道义上挣扎好久,最后决定自己承担一切。如果皇上要降罪,她愿意担下一切,这是她对霓贵妃的允诺,她必须做到。
“谎言!”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迸发着骇人精光的厉眸扫射向她。“说!把实情全说出来——”他狂怒地逼问她,非得问出实情不可。
“是我,没有别人!”她绝不松口。
“你——”她竟如此嘴硬。“你很有勇气,打算担下一切罪过。可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他愤怒的气息吐纳在她脸庞,让她心惊肉跳。
他又要威胁她了,她懂得他的心思。
“……”眸底闪着恐惧,贝齿紧咬着唇,她看着他眸中那两族可怕的怒火。
“你若不供出实情,就得关到地牢里去。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你有多大能耐可以承担一切罪过。”
他要挟她,暗无天日冰冷的地牢让她的身子一颤,恐惧弥漫全身,她的血液霍然冰冷冻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这是耶律常焰最后的让步,他对她的情分已荡到了谷底。
水芙蓉哀怨地看着他。
“是……是我自己,没有别人。”同样的答案,她认命地闭上了眼,准备接受他的惩罚。
耶律常焰脸色铁青,她竟然——
“来人啊!把这该死的女人拖到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她踏出地牢一步。”
毫不留情分,他森冷地下达命令。
“皇上,请你三思,地牢既潮湿又冰冷,水姑娘娇弱的身子撑不住啊。”符耘惊骇地跪在地上替水芙蓉求情。他看得出皇上对水芙蓉用情至深,今日如此这般震怒,只是一时失去理智。
皇上向来是冷静过人,他跟随皇上十多年来,还从未见皇上这般失去理性动怒过,看来一向多情倜傥的皇上这次是难逃美人关了。
“把她拖下去,任何人都不准说情,求情者一律处死。”他说得绝情绝义。
水芙蓉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她认命了。
符耘和洛天无法抗命,挥手召来侍卫,水芙蓉被侍卫架进地牢里关了起来。
昊皇殿里的奇珍异品被盛怒中的耶律常焰砸得所剩无几。水芙蓉惹怒了他,他像头发狂的猛兽,以砸毁东西来发泄内心的怒气。
从来没有如此动怒过,耶律常焰用力劈了一掌,把寝宫内唯一还完整的一张桌子给砸得支离破碎。
“皇上……”奉命追查事情的洛天,进到惨不忍睹的寝宫内,他忧心地看着皇上紧绷的宽背。
“查出来了吗?是谁在从中搞鬼?”怒气未消的耶律常焰。暂时不再动手砸毁东西,他打算保留一些力气来对付那个罪魁祸首。
“皇上,经臣查证,霓贵妃的侍女小玉儿的嫌疑最大。”
霓贵妃?他曾经娇宠过的爱妾。“有证据吗?”
“药库的管事说,这十几天来,常常见到霓贵妃的侍女小玉儿进出药库,她每次都取走好几包用来净身用的草药。”霓贵妃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诡计,却出现了这个漏洞。
一个失宠的妃子,竟然天天上药库取净身药汁,可见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取药给谁喝?给霓贵妃吗?朕已经有好久没有临幸她了,她何需喝药净身……除非她背着朕偷人。”耶律常焰眯细眸,眼中闪起可怕的光芒。
一个失宠的妾由妒生恨不无可能,她把内心所有的不满全盘算到水芙蓉的身上,所以怂恿她每日喝下净身药汁,以防怀孕。
“把小玉儿抓来,朕要问个清楚,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霓贵妃她可有罪受了。”
“皇上,小玉儿已经跪在外厅候着了。”
“很好,朕要亲自审问她。”耶律常焰愤怒一挥袖,脸色阴沉地走至大厅。
“皇上——”一踏入大厅,小玉儿害怕地不停磕着头,她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玉儿,把你知道的事情真相全说出来,朕就饶你不死。”阴鸷的鹰眼瞪着小玉儿那发颤的头颅,他厉声地命令她。
“皇上,请饶小玉儿一命,小玉儿这么做,全是霓贵妃教唆的,小玉儿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照做……”小玉儿恐惧万分地全盘托出,她把事情所有始末毫无遗漏地告诉耶律常焰;当她把药汁里掺了毒药的事情说出口时,耶律常焰狂怒的挥掌击毁了大厅的柱子。
该死的霓贵妃,胆敢如此阴险地对付水芙蓉。
“洛天,即刻到广场上捉拿霓贵妃,一个时辰之后,将她斩首示众。”他冷然地命令洛天。
罪有应得的霓贵妃,像她如此阴狠狡诈许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遵命!”洛天领命而去。
“至于你小玉儿,朕稍候再发落。现在你速速前去传太医,要他即刻到芙蓉宫来,不得延误。”水芙蓉中了毒,他必须马上请太医替她解毒,否则她的小命恐难不保。一听令,小玉儿疾奔出去。
“符耘,随朕前往地牢。”怒气消逝,此刻的他心焦如焚。倔强的芙蓉花儿被下了毒,他必须马上前去解救她。若晚了,恐怕……
两道人影凌空飞出昊皇殿——
没有一点光线,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温度很低,又冰又冷,好像寒冽的冬季。
水芙蓉原以为自己应该可以活着离开大辽,和亲人团聚,重新开始另一番生活的。
可是,她却不幸地被关入了地牢;除非耶律常焰赦免她,否则她永远再也无法见到阳光,见到亲人。
一个被遗弃的女人,耶律常焰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记得她了吧!
悲哀呵!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她做错了什么?竟让上天如此对待她,她真的不甘心呀!
倚着坚硬斑驳的石墙,四周一片漆黑,这牢里到处充斥着潮湿的霉味,让她好难受。黑暗中,偶尔听到几声哀嚎,那是牢里的其他犯人所发出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是张着还是闭着。因为不管是张眼还是紧闭,她所面对的都是一片暗黑。
认命吧!她的哀怨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痛苦没有人能了解。耶律常焰并非无情,她不会怪他如此狠心待她。
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她看得很开。
冷意席卷全身,她的手和脚甚至身体都感到好冷好冷。她开始发起抖来,脑子晕眩,四肢无力。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地牢太过潮湿、温度极低的关系吗?
她的身子还算健康,但是她很怕冷,这冰冷潮湿、霉气弃斥的地牢,不是她能久待的地方。
不过才两个时辰不到,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逐渐在流失当中,下腹也开始抽痛起来。
“娘……”即将死亡的恐惧蔓延全身,她想念她的娘亲和弟弟,想念往日无忧的生活。“娘……芙儿不孝,请你原谅孩儿无力救出爹爹,孩儿先走一步了。”
低低泣泣地喊着娘,她的心开始枯萎。如果耶律常焰还垂怜她,肯让她见娘亲和弟弟最后一面,她将死而无憾。
只是,恐怕她连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了。因为她的腹部开始剧烈绞痛起来,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冷意,一直发抖着。她连倚墙休息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往地面滑下,她的四肢蜷曲,痛楚让她的意识逐渐涣散……
当她快要撑不住地闭上眼时,她好像看见了火光,看见了耶律常焰那斯文的俊脸;中,他的神色似乎不太好,有极度的忧心,他的嘴张了又合,好像对她说了些话……
这是她临死前的幻想吗?
“耶律常焰……请让我见我娘最后一面……”不管是幻影还是真实,她开口向他做了最后一个要求。不管这个请求能不能如愿,但至少她开口说了。
“撑下去,我不准你死去——”在水芙蓉失去意识前,耶律常焰搂着她凄声大吼,他抱起她飞出地牢,奔回芙蓉宫。
终曲
从黑暗的深渊中逐渐清醒过来,水芙蓉感觉自己好像沉睡了一百年之久。
张开眼,映入眼帘的全是她所熟悉的景物……这是芙蓉宫,耶律常焰赐给她的寝宫。
她何时离开那暗黑湿冷的地牢的?这不是在梦中吧?!
“芙儿,太……太好了,你可醒来了。”看见女儿终于清醒,杨文绣高兴地握住水芙蓉的小手,声音哽咽。
“娘,是娘——”悠忽之中,她看见了她想念的娘亲,她听见了娘那温柔的声音。
非常勉强地撑起虚弱的身子,她高兴地和杨文绣紧紧相拥。
“娘……芙儿是不是在做梦?”她高兴的哭了,泣不成声。
“傻芙儿,这不是梦,你终于清醒过来了。”杨文绣轻拍爱女的背,这一场病,因为昏迷而完全没进食的她,瘦了一大圈,看了真叫人心疼。
“这不是梦,那么娘亲和弟弟已经脱困了,你们——”耶律常焰做到他所允诺的事,那天他所说的话,完全属实。
“娘和少禾被救了出来,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杨文绣感叹地说。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巨变,让她对未来不再有奢望,只希望她的两个子女能平安度日。
“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为了活命,她一家人注定要在大辽度过余生。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一定会很苦,但她该满足了,至少能活着。
“回不回得去无所谓,不管在任何一块土地上,只要你能过得快乐,娘就安心了。”替水芙蓉拭去脸颊的泪,杨文绣心里非常感激耶律常焰的大恩大德。
她的日子快乐吗?她可是被耶律常焰遗弃的人啊!
想起耶律常焰,水芙蓉的心就揪得死紧,她手捂着心坎,无力地喘气。
“芙儿,你怎么了?”杨文绣见状,紧张而忧心地追问。
“娘,孩儿没事,只是使不上力,身体很虚弱。”水芙蓉强扯嘴角逸出一抹笑,安慰她。
“你中了毒之后,便昏迷不醒,这段日子你根本没进食调养,身体当然虚弱得很。快快躺下吧!”
“我中了毒?”水芙蓉不解,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杨文绣把她所知道的部分,全向水芙蓉说了。霓贵妃已经斩首,至于小玉儿则被贬离皇宫,而步总管降级为药库管事,皇上命令他要严格看管每一种药草。
从今以后,绝不准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唉呀!我怎么净顾着讲话,差点忘记要赶紧去向皇上禀报这个好消息,然后再去御膳房给你张罗一些吃的,好补补你的身子……”扶着水芙蓉躺下,杨文绣起身就要离开。
“娘,别去,皇上他不会——”他不会在乎她的。水芙蓉想对娘说,但却突地打住了。
“怎么?你要对娘说什么?”
“没事的。”水芙蓉苦涩地摇头。“少禾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这是皇宫,他若乱闯的话,可能会惹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少禾他陪皇上在御煌阁里下棋解闷,你如果急着想见他,我让他待会儿来找你。”如果皇上恩准的话。
“嗯,我想见少禾。”但她不想见到耶律常焰。
闭上沉重的眼,孱弱的她,又陷入昏沉。
她不是清醒了吗?怎么还闭着眼沉睡着?
一接到消息,耶律常焰是飞奔至芙蓉宫,他屏着气息踏入她的寝房,原以为可以看见她迎接他的美丽笑靥。
但事与愿违,他还是只能坐在床畔,忧心地看着她苍白不安的睡颜。
将她颊边一撮柔细青丝撩开,他深情地凝望着她,他在心底无声地祈求上天,让她清醒过来。
她所中的毒已经解了,幸好当初她只喝了几口掺了毒的药汁,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半梦半醒中,水芙蓉感觉到正被一道视线注视着。她的眼睫颤了颤,慢慢苏醒过来——
当她再度跳离黑暗,重见光明,映入眼帘的是她不想见到的人——耶律常焰。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水芙蓉惶乱地将眼闭上。
“我知道你清醒了,别闭上眼躲我。”耶律常焰看见了她眼底的慌张和痛楚。他俯下脸,霸道地在她颊边低喝。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炽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让她心慌意乱,也令她恐惧无比。
“张开眼看着我,这是命令。”她存心要抵抗他吗?水芙蓉耶律常焰只好把威严拿出来。
是命令!水芙蓉顺从地张开了眼。
她看着他,黑色的眸子是既疏离又淡漠的。
她那眼神让他重重叹了一声。
“我们之间非得这么紧绷、疏离吗?”他哑声地说,那语气十分无奈而且痛苦。
当他赶至牢里时,他只来得及抱住她失去意识的身躯;那一瞬间,恐惧蔓延全身,他以为失去她了,一颗心差点死去。
救回了她,他在她榻前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儿苦,再也不会拿命令来强迫她顺从。
可他的誓言也得要她愿意接受,假若她一直用如此疏离冷漠来对待他的真心,无法理清内心的迷惘,正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