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夺嫡-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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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之辞;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哼!这些能当证据用么;嗯?”
四爷在户部打混了多年;对金融之事;虽谈不上行家里手;却也绝不是外行;自是知晓弘历的猜测之辞不无道理;问题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要想凭此去扳倒弘晴;那是半点可能性都欠奉的;有鉴于此;对弘历的回答;自也就难有甚满意可言。
“……”
四爷这么一问;弘历当即便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嘴角嚅动了好一阵子;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脸色瞬间便涨得个通红如血。
“先生;此事怕是不能久拖不决;皇阿玛那头催逼得紧倒是小事;真要是这场风波再这么持续下去;后果怕是不堪啊;您看此事当何如之?”
这一见弘历已是窘迫无比地低下了头;四爷倒是没再过于己甚;而是面色凝重地望向了邬思道;言语恳切地求教道。
“嗯;此事确是拖不得;王爷打算如何做了去?”
邬思道并未回答四爷的问题;而是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不动声色地又将问题反踢给了四爷。
“这……;唔;若是以我户部之名义上本;从户部调拨一笔现银出来当是不难;或能解得此厄罢。”
四爷虽是恼火弘历的掌控不力;可到底是不能坐视弘历就此翻了船;这便沉吟地提议了一句道。
“嗯;若是能调得出银;暂时拆借给那些钱庄;倒是不难将此事揭过;只是王爷有把握过得朝议那一关么?”
国库里没银票;多的都是现银;只要能拿出个零头来;自可稳得住眼下这等摇摇欲坠之金融局势;问题是此举并无先例;也无相关法律条文之支持;加之四爷一系人单势孤;在朝廷上几无能派得上大用场的官员;邬思道自是不太看好此提议能在朝议中通过。
“嗯……”
一听邬思道这般问法;四爷除了长叹一声之外;也真不知该如何应答才是了的。
“解铃终须系铃人;此事真要办稳妥了;关键还得落在弘晴此子身上!”
邬思道并未让四爷难堪下去;笑着便点出了关键中的关键。
“嗯?此话怎讲?”
要说此番风波是弘晴在背后捣鬼;四爷自是信得过;可要说弘晴肯帮着己方去处理这等棘手之风波么;四爷却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再说了;在四爷看来;弘晴虽有才;却也未见得真能将此风波尽快摆平下去。“王爷莫急;此事第二个关键便在八爷身上;若王爷不能争取到八爷的支持;那将事情推给仁郡王怕是真就要为人作嫁衣裳了。”邬思道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单没给四爷一个解释;紧接着又抛出了个更耸人听闻的判断来;顿时便令四爷父子全都讶异地瞪圆了眼……
第五百二十六章金融风暴(三)
一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可一个月的假期却着实是不短了;实际上;自打康熙四十一年进学上书房以来;弘晴还真就没享受过这么长时间的假;更难得的是有三位千娇百媚的娇妻在一旁侍候着;大享齐人之福之下;“温柔乡是英雄冢”这个句老话当即便有了最新的注释;这不;都已是十天过去了;除了晨昏定省之外;弘晴愣是没出过自家小院半步;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面前“书”;至于到底是人更快乐些还是“书”更爽;那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的。
“小王爷;王爷请你即刻到内院书房。”
快乐的日子总算短暂的;这不;还不到午时呢;三爷就派了墨雨来请了。
“嗯;本王这就去!”
尽管墨雨并未说明三爷此际相召的用意何在;可弘晴心中却是有数得很;压根儿就无须去问;左右不过就是金融危机罢了;而这;早就在弘晴的预想之中;自不怎么在意;随口应了一声;便即施施然地向内院书房行了去。
“孩儿见过父王;见过夫子、李先生。”
方一转过书房门口的屏风;入眼便见三爷满面红光地高坐上首;心情显然是相当的不错;弘晴心中不由地便是一阵暗笑;不过么;却是不敢忘了礼数;赶忙疾步抢到了近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问了安。
“嗯;免了;坐下说。”
三爷心情本就好;再一见弘晴已到;自是更好了几分;不待弘晴将礼数行完;便已是笑呵呵地虚抬了下手;和煦地叫了起。
“谢父王赐座。”
三爷的笑容里明显透着股幸灾乐祸之意味;以弘晴观察力之敏锐;自是一看便知;心中的笑意自也跟着便浓了几分;不过么;却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恭谨地谢了一声;走到边上的几子后头;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
“晴儿可知中央银行此番捅出了个大篓子;皇阿玛震怒之余;今儿个可是将李光地与弘历那小子狠训了一番;限时十日;务要将此风波压将下去;嘿;十日?就这么个烂摊子;依阿玛看啊;别说十日了;便是一百日怕也难喽。”
果然不出弘晴所料;三爷格局偏小的毛病又犯了;不单不为眼前的金融风暴担忧;反倒是乐滋滋地看起了李光地与弘历的笑话。
“哦?竟有此事?”
这坑就是弘晴挖的;发动虽是这几日的事儿;可实际上早在两年前中央银行成立之际;伏笔便已是埋下了;这会儿不过只是收成而已;换而言之;此番金融风暴的始末就没谁能比弘晴更清楚的;又何须三爷来告知;不过么;弘晴却并不想让三爷知晓自个儿在其中的手笔;也就只是故作惊疑地吭哧了一声。
“确实不假;若是因之影响到工部之计划;其罪大焉;不得不防啊。”
三爷显然不止是幸灾乐祸;这就打算落井下石了;虽不曾明言;可话里却已是有所暗示。
“父王放心;工部之事早已安排停当;当不致有失。”
三爷这话一出;弘晴心里头当真又好气又好笑——开啥玩笑来着;工部之事乃是华夏崛起之根基所在;弘晴怎可能按三爷所言的去做;区区一弘历而已;还不值得弘晴牺牲大局去玩甚落井下石的;再说了;弘晴早就盘算好了收拾残局的计划;原就无须如此行了去;拒绝三爷的提议自是题中应有之义;当然了;为了避免触怒三爷;这等拒绝也就只能是委婉而为之。
“嗯;那便好。”
三爷今儿个如此急地赶回府上;本意就是想借此机会狠坑弘历一把;算计的正是工部发明推广之事;当然了;三爷倒没真想着彻底牺牲工部推广之事;而是想让弘晴就此上个本章;声明一下工部推广之事因此番金融风波受累罢了;可一听弘晴似乎并无此意;三爷自不好强求;对金融风波一事的兴致顿时为之大减;随口应了一句之后;便不怎么想再议此事了。
“王爷明鉴;此事起得如此突然;个中怕是别有蹊跷;须得防有小人作祟;若是趁乱拉我方下水;却须不是好耍的。”
三爷这么一沉默下来;书房里的气氛自不免诡异了起来;李敏铨见状;不得不出言谏议了一句道。
“嗯?当不致于罢?”
对李敏铨这么个判断;三爷显然不怎么赞同;没旁的;在他想来;此番金融风波乃是中央银行监控不力之结果;与他三爷自是没半点的关系;那帮家伙自顾不暇之下;又岂有精力来算计己方的。
掀起金融风暴可不是小事;而是扰乱社稷之重罪;哪怕弘晴此举之用心其实是良苦得很;并不止是为了打击李光地与弘历这对政敌;更多的则是为了健全金融秩序;可若是真传扬了出去;那后果自是不消说的严重;就算老爷子有心偏帮;都未见得能保得住弘晴;正因为此;弘晴此番乃是秘密行事;不单瞒住了三爷;就连陈老夫子与李敏铨都不曾告知过;纵使此际已然事发;弘晴依旧不想说破个中之奥妙;哪怕明知三爷可能会犯傻;弘晴也依旧保持着沉默;不为别的;只因弘晴相信陈老夫子一准能看出问题将会出在何处。
“不致于么?王爷若是这般想法;一番苦头必是难逃了。”
陈老夫子果然没辜负弘晴的期颐;但见其翻了翻眼皮;冷冷地瞥了三爷一眼;不甚客气地便给了三爷当头一棒。
“啊;这……;夫子何出此言?”
三爷本以为自己不去落井下石都已算是客气了的;哪会去想对手们会不会设法给自己来上一下;此际一听陈老夫子将话说得如此之重;顿时便傻愣住了。
“王爷莫非忘了当初中央银行的折子是何人所上的么?”
陈老夫子对三爷的鲁钝实在是有些个头疼不已;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见怪不怪了的;也懒得跟三爷多啰唣;直截了当地便点出了关键之所在。
“厄……”
被陈老夫子这么一提醒;三爷这才想起当初的中央银行之折子正是出自弘晴的手笔;而今金融风暴既起;真要牵扯到底的话;弘晴还真就无法从中摘清的;一念及此;三爷的脸色顿时便有些个不好相看了起来。
“小王爷两年前该是便预见到今日这一幕了罢?”
这一见三爷的表现实在不堪得很;陈老夫子也懒得再多理会于其;这便转头望向了沉默不语的弘晴;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道。
“呵;瞧本王这个记性;晴儿当初确曾言有策针对李安溪的;唔;如今事已大发;想来晴儿必是有所谋算了罢?”
三爷到底还不曾愚钝得过分;一听陈老夫子这般问法;立马醒起了两年前弘晴曾说过的话语;兴致顿时便大起了;这便紧赶着出言追问道。
“父王明鉴;此事其实说穿了也无甚稀奇;当初孩儿上本时;曾在章程中载明了钱庄须得准备好应对急需之准备金;具体额度却并不曾言明;此本是钱庄常规之事耳;无论是李光地还是弘历小儿;对此都无甚重视;而问题恰恰就出在此处;概因这几年来;我大清之经济日益活跃;钱庄业务也日渐庞大;为追求利润最大化;所有钱庄在准备金一事上都有所懈怠;无一家有留足者;若不遇事则罢;一旦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眼下这么个局面。”
埋伏既已发动过了;自无再隐瞒下去之必要;弘晴笑着便点出了此番金融风暴大起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原来如此;这帮钱耗子发财心切;当真是顾头不顾尾;活该遭此劫难;李安溪与弘历小儿疏于监管;也是大罪难逃;本王倒要看看此二人还能有甚诡诈手段可言。”
有了弘晴这番解说;三爷悬着的心自也就落了地;一击掌;自信满满地便下了个断言。
“父王明鉴;此二人对事怕是无能为力了的;可却一准不会让孩儿好过了去;若是孩儿所料不差;四叔、八叔恐又将联手而为了;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孩儿也架上火坑;若孩儿能解决此事;李光地等人身上的罪责便能得轻;若不能;二人也可死咬孩儿不放;整出个两败俱伤之局也。”
这一见三爷在那儿盲目乐观;弘晴心里头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好在城府深;倒也没露出甚不应有的表情;仅仅只是神情凝重地解说了一番。
“哼;贼子狂悖;本王定不会与其干休!”
一听弘晴这般说法;三爷当即便怒了;重重地一拍文案;气咻咻地便骂了一嗓子。
“王爷息怒;小王爷既是能料及此;想必应是已有良策无疑。”
这一见三爷暴怒若此;李敏铨可就有些坐不住了;赶忙从旁劝谏了一句道。
“嗯;晴儿不必顾忌太多;有甚想法只管放手做了去;阿玛定当竭力周全。”
三爷怒归怒;倒也不是不明事理之辈;并未急着追问对策;而是先行表明了全力支持弘晴的态度。
“父王英明;孩儿眼下不正放着婚假么;且看皇玛法会如何决断再议也不迟。”
对策么;弘晴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尚不到揭晓的时候;没旁的;就是担心三爷气愤之余会说漏了嘴;这便笑着点了一句道。“嗯;好;那且就先看看好了。”弘晴的话里可是有着篇大文章的;三爷其实就只听懂了最浅显的一层;但却无碍于三爷自以为是地下了个决断……
第五百二十七章谁比谁更狠(一)
越是紧张的局势;时间便过得越快;这不;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十日之期限已是过去了一半;而中央银行那头却是半点动静全无;反倒是一条耸人听闻的小道消息却是不胫而走了——满京师都在传言此番金融风暴之所以会发生;与弘晴在暗中作祟不无关系;更有甚者;山西道监察御史卢柳鸣悍然上本弹劾弘晴恣意妄为;唆使诸多商号同时提款;以致引起此番挤兑浪潮;乃因私怨而误国事;实罪不容恕!
卢柳鸣;监察院新进监察御史;康熙四十二年进士出身;在地方上历练了十年;当过一任知县以及一任知府;今春方才调入监察院任事;为人有些孤僻;与同僚们交往都不多;谁也不清楚他的政治倾向究竟如何;这么突然一本上参;还有着石破天惊之效果;当然了;卢柳鸣乃是监察御史;主管的又是山西一道;闻风上参乃是他的权力;甭管旁人怎么看;都不能说卢柳鸣此举不合法。
不管卢柳鸣上此本章的目的何在;无论其是想一鸣惊人也好;还是受人指使而为也罢;造成的影响显然是巨大的;这不;随着其本章内容传扬了开去;跟风上本者众;内里大多是八爷一系的官员;所言自然不似卢柳鸣那般直接;大体上都是遮遮掩掩的暗示而已;可有一条却是相同的;那便是请求老爷子下诏彻查此事;以安万民。
“尔给朕一个解释;‘日升钱庄’之挤兑风波缘何而起;嗯?”
区区一个卢柳鸣;老爷子可以不放在心上;可随着阿灵阿等一众八爷心腹们也都跟着上了本;老爷子却是不能不加理睬了;一道口谕便将尚在度婚假的弘晴召到了养心殿中;不等弘晴礼毕;劈头盖脸地便呵斥了一句道。
“回皇玛法的话;孙儿尝听阿玛提起过此事;据说是因‘日升钱庄’准备金不足;以致无法应对骤然之需;从而导致挤兑之风潮大起;至于具体情形如何;孙儿并不详知。”
老爷子这话问得极寒;大殿里的众人全都不禁为之心惊不已;可弘晴倒好;却是浑然不以为意;从容不迫地便解说了一番。
“真是如此么;嗯?”
这一听弘晴推脱得如此干净;老爷子眼神里的寒光自不免更盛了几分;不过么;倒也没就此发作出来;而是声线阴冷地追问道。
“回皇玛法的话;孙儿所言句句是实。”
这一见老爷子似乎有着雷霆大发之迹象;三爷的脸色瞬间便已是煞白一片;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也已是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来;然则弘晴却依旧沉稳得很;应对间丝毫不见半点的慌张之色。
“是么?卢柳鸣!”
老爷子脸色阴沉地盯着弘晴看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阴冷地吭了一声;不过么;还是不曾有所发作;仅仅只是寒着声地点了卢柳鸣的名。
“微臣在!”
听得老爷子点了名;卢柳鸣的心中立马便滚过了一阵激动;没旁的;就他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本来是没资格参与到这等高规格的养心殿议事中来的;别说参与了;就算旁听的资格都欠奉;而今;他不单来了;还将在其中发挥关键性的作用;这就已是走向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只要能当场驳倒弘晴;辉煌的前程自当唾手可得;一念及此;卢柳鸣全身的血液都就此沸腾了起来;好在心中还有着一丝的清醒;未曾忘了礼数;但见其几个大步便从队尾处窜了出来;疾步抢到了御前;一头跪倒在地;语带颤音地应了一声。
“尔不是要弹劾仁郡王么;朕将人宣来了;尔有甚要说的;且就说好了。”
老爷子瞥了卢柳鸣一眼;却并未叫起;仅仅只是寒声吩咐了一句道。
“是;微臣遵旨!”
老爷子没叫起;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态度;那便是对卢柳鸣妄自弹劾弘晴的作法不甚满意;这一点;在场的众人都能看得通透;唯有卢柳鸣是个例外;没旁的;只因他不过就是一新晋御史罢了;除了大朝之外;难有近天颜的机会;自是无法体悟到圣心之所在;所谓无知者无畏便是如此。
“臣;山西道监察御史卢柳鸣有本上参;臣欲弹劾仁郡王为一己之私怨;公然挑唆诸多商号行挤兑事宜;导致‘日升钱庄’惨遭挤兑;因之引发举国之灾;据查;在挤兑浪潮发生前一日;仁郡王所拥有之‘麒麟商号’太原分号就曾巧立名目从‘日升钱庄’调走二十万两现银;次日;又挑唆程记商号’掌柜程纯贡、‘宁成商号’掌柜万德山等一干商号联手而动;从‘日升钱庄’调走现银二十九万八千余两;以致‘日升钱庄’现银不足;无法应对正常之汇兑;从而引发此番席卷全国之风波;诸般迹象皆可明证此事与仁郡王有着不可推卸之干系;所造成之损失无以计数;其罪不小;当彻查!”
卢柳鸣此番之所以跳出来弹劾弘晴;虽是有人在背后主使之故;可也不乏他自己想要凭此一鸣惊人之想法;或许后者的成分还要更高一些;正因为此;卢柳鸣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老爷子眼神里那几乎难以看得清的厌恶之光芒;自以为是地认定自个儿表演的机会来了;谢了恩之后;便已是长篇大论地弹劾了弘晴一番。
“晴儿;尔可有甚要说的么;嗯?”
老爷子固然对卢柳鸣无甚好感;但却绝不会因个人好恶而耽误了正事;毕竟此番挤兑风潮来势太过迅猛与蹊跷;影响也着实是太恶劣了些;不将内里的蹊跷搞清;老爷子又岂能安心得下;道理么;很简单;倘若这等挤兑风潮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掀动;那大清的社稷又岂能安稳得住;正因为此;老爷子此番才会狠厉地训斥了李光地与弘历;强令中央银行必须在十日内平息此番风波;也是出自同样的考虑;老爷子才会默许了卢柳鸣对弘晴的弹劾;倒不是真相信弘晴会居心险恶到那般地步;可老爷子却是相信事情必然与弘晴有关;老爷子想知道的便是弘晴在此事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疑人偷斧者;不外如是也。”
卢柳鸣唧唧歪歪地扯了一大通;可弘晴倒好;仅仅只是给出了句简单至极的评语;语气虽平淡;内里却满是不屑之意味。
“嗯?”
一听弘晴这般答法;老爷子的眉头立马便是一扬;语气不善地冷哼了一声;显见对弘晴这么个答案不甚满意。
“陛下;老臣以为仁郡王此乃虚言狡辩也;似此祸乱我社稷之恶行;实不可忍;当彻查;以儆效尤!”
老爷子这么声冷哼一出;李光地立马便跳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便是一顶大帽子狠扣在了弘晴的头上;大有不将弘晴就此整倒誓不罢休之意味。
嘿;这老梆子还真就跳出来了;来得好;爷今儿个不将你拉下马来;这事儿就不算完!
李光地这等扣帽子的行径当着恶毒得很;殿中诸般人等自不免为之哗然一片;可弘晴却是并不为所动;不单不慌;心下里反倒是欢迎得很;没旁的;弘晴费尽心力安排了如此一场大戏;固然是为了整肃大清之金融秩序;可同样不乏将李光地与弘历一并整将下去之用心;换而言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