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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娇妻如芸-第60章

小说: 娇妻如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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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待袁溪眼睛上的纱布取下后,整个太医署的人都是松了口气,孩子只伤着了眼皮,万幸没有伤到眼珠子,经过太医的精心医治,袁溪的伤口终是慢慢愈合,结疤脱落后,眼皮处却是有一块月牙般的伤痕,粉红色的,很是显目。姚芸儿瞧着女儿原本白净无暇的小脸蛋上有了这一块疤,心疼自不必说,更多的却是庆幸,只盼着等日后女儿慢慢长大,那块疤便可以慢慢消退下去。宫里的日子日复一日,自从袁杰走后,安氏几乎足不出户,只一心领着袁宇待在玉茗宫中,她虽然目不识丁,却对袁宇的功课要求的极为严格,事无巨细,一一过问,母子两与世无争,安稳度日。姚芸儿亦是带着溪儿,自从溪儿在御花园磕着眼睛后,姚芸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带孩子出门,整日里也只是抱着女儿,在玉芙宫与那些宫人逗逗鹦鹉,看看鸳鸯,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唯有慕七,向来不拘这般烦闷的日子,六月时,河西李冲喜领兵作乱,慕七竟是不顾诸位言官的阻拦,亲自领兵,冲锋陷阵,被当地百姓交口称赞。而朝堂上的党政之争,亦是愈来愈烈,实权一直由慕家掌控,袁崇武处心积虑,,韬光养晦,明里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大量扶植心腹,与慕玉堂斗智斗勇。只有每天回到玉芙宫,看见妻女的笑脸,他才会觉得的自己的身子一点一滴的暖和了回来,无论路多难走,总是要走下去。年关时节,寒风刺骨。一袭黑衣的男子面色暗沉,颀长的身姿犹如玉树临风,只站在案前,沉默不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男子微微侧过身子,露出一张俊挺深隽的面容,唯有一双眸子利如刀刃,发出慑人的光芒。“听闻薛将军的伤已养好,更为难得是武功已经恢复,实在是可喜可贺。”慕成天唇角含笑,对着眼前的男子轻笑出声。薛湛神情淡然,闻言亦不过言了句;“薛某承蒙慕将军关照,日日以奇珍草药喂之,伤自然是好的快。”慕成天微微颔首,眼眸看了一眼天色,道;“这天气,八成是要下场大雪,这宫里,怕是早已忙碌了起来,准备着晚上的除夕宴了。”薛湛亦是抬眸向着天际望去,果真见天空阴沉沉的,似是随时会下起雪来。“慕将军打算何时送薛某入宫?”听了这话,慕成天一笑,道;“薛将军快人快语,既如此,慕某也不与将军废话,一个时辰后,慕某便会安排将军进宫,将军之前幸存的一些部下,亦是在宫外相候,只等将军前去与他们汇合。”薛湛黑眉一皱,道;“我说过,不要将其他人牵扯进来。”慕成天却是淡淡道;“将军莫不是以为可凭一己之力,便能够诛杀大梁皇帝?”“我苟活于世,亦不过是具行尸走肉,当日你留我一命,为的便是今日,我薛湛左不过是将这条命送在宫里,可我的那些兄弟,还望你高抬贵手,饶过他们。”慕成天负手而立,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叹道;“想当年叱咤风的凌家军少将,竟会落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要人唏嘘不已。”“兵败将亡,并无何唏嘘之处。”薛湛声音淡然,待他说完,慕成天则是敛住了笑,两人静默片刻,慕成天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只道;“晚间在合欢殿,袁崇武会宴请文武百官,我西南慕家自然也是座上宾,袁崇武的长子也会从西梁回京,能否旗开得胜,便看将军的了。”薛湛双眸幽暗,他没有说话,眼瞳中却似有火烧。慕成天临去前,则是对着薛湛拱了拱手,道;“薛将军,慕某在这里便预祝你大仇得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薛湛亦是拱起手来,低沉的声音,吐出了四个字;“后会无期。“因着今日是除夕,一早姚芸儿便是忙开了,玉芙宫上上下下都是透出一片喜庆,姚芸儿张罗着要宫人蒸了馒头,做了包子,又抱着溪儿和宫女剪了许许多多的窗花,一切都是按着以前在民间的习俗,满是过年的喜气。溪儿换了新衣裳,一身大红色的夹袄衬着那张粉嘟嘟的脸蛋,越发的玉雪可爱,粉团似得小人犹如美玉雕成的一般,一笑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两个甜甜的小酒窝,让人喜欢到了极点。姚芸儿为女儿剪了厚厚的刘海,将额头与眉毛全部盖住,就连眼皮上的伤疤亦是遮住了几分,看不真切。溪儿已是快两岁了,正是顽皮的时候,宫人们正拿着小玩意逗弄着她,正热闹着,就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内侍奸细的声音;“皇上驾到!”待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踏进后殿,宫人俱是匍匐余地,跪了下去,唯有姚芸儿却是抱着女儿笑盈盈的站在那里,也不曾行礼,只迎上去,柔声道了句;“今儿怎么回来的这般早?”袁崇武双手接过女儿,先是在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方才道;“待会便是除夕宴了,我来接你们娘两,与我一道过去。”

☆、182章 鸿门宴

在姚芸儿面前,袁崇武向来都是以“我”相称,从未自称过“朕”,姚芸儿抿唇一笑,让人拿过披风为孩子围在身上,刚走出玉芙宫的大门,便是一阵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内侍连忙举过伞,挡在帝妃的身前,鸾车早已等候了多时,待袁崇武与姚芸儿母女上车后,一路向着合欢殿驶去。在鸾车上,袁崇武握紧了姚芸儿的手,对着她道;“芸儿,待会的除夕宴,你和溪儿坐在我身旁,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姚芸儿听了这话,心头有些不解,只问道;“相公,怎么了?”袁崇武没有说话,大手一勾,将她和孩子尽数揽在怀里,他的目光深邃如墨,对着怀中的女子温声道了句;“没什么,你只要记住我的话,这就够了。”姚芸儿美眸中满是不解,可终究还是在男人的怀里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袁崇武微微一笑,用自己的前额抵上她的,他的面色沉着,双拳却是渐渐握紧,他知道,今晚,会是一场鸿门宴。待袁崇武与姚芸儿母女踏进合欢殿的大门时,就见满朝文武俱已到齐,其中不少都是前朝的遗官,此时见到袁崇武后,无不是恭敬行礼,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袁崇武声音沉稳,让诸人免礼后,遂是领着姚芸儿一道在主位坐下。慕七坐在袁崇武左首,瞧着这一幕,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嘲讽,而安氏则是坐于右首,袁杰与袁宇分别坐在母亲身旁。袁杰经过这些日子在军队中的磨砺,整个人更是长高了,长壮了,原先的稚气尽数从脸庞褪下,整个人英气勃勃,颇有几分统帅三军的少将风采。更为难得的,则是袁杰的眉宇间变得平稳,举手投足中,更是持重有礼,与之前判若两人。安氏心下十分宽慰,她早已听闻长子在军中脚踏实地,丝毫不以身份压人,平日里刻苦操练,与士兵同吃同住,此时又瞧着孩子果真是长大了,一瞬间眼睛涌来一股滚热,竟是抑制不住的想要落下泪来。想起今儿是除夕,宫中规矩众多,这一天是万万不能落泪的,安氏赶忙收敛了心神,将眼泪给逼了回去。母子两刚说了几句体己话,就见袁崇武与姚芸儿母女携手走来,袁杰面色如常,唯有眸心却是一沉,在看见父亲让姚芸儿坐在自己身边后,脸庞上虽不曾表露出分毫,但那一双手,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握紧,攥成了拳头。除夕宴上触光交错,慕成天与慕成义皆是坐在下首,二人对视一眼,举起酒杯,向着袁崇武遥遥而敬。袁崇武亦是端起杯盏,一饮而尽。酒过半酣,宫中的歌姬舞姬则是姗姗而来,载歌载舞,为王侯将相助兴。一曲毕,就听有人道;“这些女子不过是庸脂俗粉,入不得皇上圣眼,本将倒是听说温丞相有一位女儿,号称咱大梁第一美人,倒不知丞相可否将温小姐唤来,让咱们开开眼界?”一语言毕,温丞相便是搁下酒杯,拱手道;“王将军此言差矣,小女相貌平平,这大梁第一美人的名头,可是愧不敢当。不说有皇贵妃这等天香国色在,就连安娘娘与姚娘娘,她也是比不得的。”“既是除夕之筵,又是君臣同乐,温丞相也别藏着宝了,赶紧儿让你的千金小姐进殿来为皇上与皇贵妃请一个安,倒也算是沾了皇上与贵妃的福气。”慕成天手握杯盏,对着温丞相笑道。温丞相面露为难之色,刚要对着袁崇武开口,就见男人唇角微勾,沉声道;“既如此,便宣温小姐觐见。”“相公”姚芸儿坐在男人身旁,溪儿被乳娘抱在怀里,手中拿着果子,吃的正香。听到姚芸儿的声音,袁崇武在案桌下抚上姚芸儿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示意她安心。“宣,温小姐觐见!”随着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过,诸人只见一抹窈窕娉婷的身影款款而来,待她踏进合欢殿,诸人看清她的容色后,都是情不自禁的“呀”了一声。姚芸儿在看清此女的容色后,只觉得心跳顿时停止了似得,整个人呆若木鸡般的坐在那里,几乎连喘气儿都忘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那女子轻移莲步,对着帝妃盈盈拜倒,声音也是宛如莺啼,说不出的动听:“小女温珍珍,拜见皇上,贵妃,给皇上,贵妃请安。”“抬起头来。”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竟是含了几分迫切。那女子微微抬眸,眸光流转,宛如清柔的湖水,每个人与她的眼儿一碰,心头便好似浸在了温水里一般,说不出的温软。这个女人实在太美,竟都是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词来,美若天仙。天仙谁都没见过,可见到这温珍珍后,众人都是焕然大悟,若这世间真有天仙,必然便是此女的模样。原本筹光交错的席间,在此女出现后顿时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是清晰可闻,未几,就听一些武将的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那一双双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盯在温珍珍身上,有几个忍耐不住,更是吞咽了一大口馋涎。至于一些言官,除却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其他年岁稍轻的,无不是脸庞通红,一个个慌乱的移开的眸光,似是不敢再看,可那眼珠子骨碌骨碌的,未过多久又是转了回来,黏在温珍珍的身上。安氏在看清此女的容貌后,先是惊,再是震,她本以为以姚芸儿的容貌,在这世间便是极为出挑的人才了,可再看见温珍珍后,再去瞧姚芸儿,轻易就可看出后者颇有不如。她的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见袁崇武的眸子也是如席间其他男子那般落在温珍珍身上,那心头便更是酸楚,只转过身子,不想再看去。这一回头,就见袁杰双眸圆睁,似是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位美到极致的女子。袁宇年纪尚小,并无多少反常,而袁杰过年后便是十六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般美貌的女子,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猛将也都被此女的美色所迷,更甭说他这个毛头小子。“打了一辈子的仗,这等国色,还真是没见过。”蓦然,就听主位上传来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正是袁崇武。慕成天见袁崇武已被美色所迷,与慕成义对了个眼色,手中的杯盏“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零星的碎末只飞溅的到处都是。瞬间,便有数位黑衣人自房梁上一跃而下,当先一人黑衣黑面,手握长刀,不管不顾的向着袁崇武刺去。眼见着袁崇武目眩神迷,沉浸在美色中不可自拔,可没人看清他是何时出的手,大手一捞,便将姚芸儿的腰肢箍在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向后退去。殿堂中乱成一团,原先被美色所迷的言官武将亦是纷纷回过神来,那些武将尚能镇定,一些言官则是骇破了胆,围在一起簌簌发抖。黑衣人人数众多,与赶来护驾的宫中侍卫厮杀在一起,慕七眉头一皱,见那些黑衣人出手中隐含着关外的刀法,一双眸子森寒如刀,向着自己的兄长望去。慕成天站于一旁,对妹妹的眸光视而不见,银牙却是紧咬,只不知紧要关头,袁崇武怎会反应如此迅速,委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慕成义只观望着黑衣人与袁崇武的交手,越看下去,眉心便是皱的更紧,那黑衣人已是被侍从围住,向着大殿中心退去,他刚欲开口,岂料那黑衣人竟是一个转身,猝不及防的将手中的长刀向着自己的颈项劈下。慕成义大惊失色,避让却是来不及了,刚侧过身子,黑衣人的长刀已至,将他拦腰一劈,鲜血顿时涌出。慕成天见亲弟死在自己面前,那脸色瞬时变了,他一手指向面前的黑衣人,只道了一句;“你!”黑衣人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手握长刀向着他杀了过来,慕成天身上并未佩戴任何兵刃,在男人的攻势下,只得屡屡后退。“你疯了!”他双眸血红,对着黑衣人道。那黑衣人眼眸漆黑如夜,森冷的让人不寒而栗,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来;“你们慕家本是大周的臣,却与农民军勾结,袁崇武虽然可恨,但你们慕家,才是最该死的人。”男人话音刚落,手中长刀不停,几招毕,慕成天险象环生,不住的后退,耳旁厮杀声不绝,慌乱中,他只见慕七欲像自己奔来,却被侍从拦住,而薛湛手中长刀已近,慕成天凝神聚力,却惊觉手脚酸软,那一瞬间冷汗淋淋,转眸,就见袁崇武站在主位,黑眸犹如月下深潭,笔直的看着自己。“酒里有毒”他的话并未说完,颈间便是一凉,一切都结束了。

☆、通知

亲们,最近天冷,萧儿着了凉,本来觉得是小毛病,但下午没抗住,还是去了趟医院,来回等医生的功夫把时间给耽误了,六点左右的那一更大家不要等了,等晚上的那一更吧,今天只有这一更,对不住。ps大家多穿点,要注意保暖。

☆、183章 袁崇武,这便是你对我的爱吗

除夕夜中,慕家两位公子被刺客所杀的消息不胫而走,京城守军紧急汇合,一夕间京师大乱,慕家驻扎京师的大军于午门与御林军对峙,两军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岭慕两军自袁崇武登基后,一直是明争暗斗,慕玉堂与袁崇武更是在党政之事上隔空交手了数次,双方此消彼长,却无人敢妄动,此番慕成天擅作主张,欲利用凌家军与岭南军之间的深仇大恨,密谋以薛湛刺杀袁崇武,不料竟被反噬。兄弟二人,血洒合欢殿。
元仪殿中,灯火通明。
一袭黑衫的男子气宇轩昂,颀长的身躯站的笔直,正是薛湛。
袁崇武坐于主位,一双黑眸炯炯有神,两人皆是一语不发,最终还是袁崇武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道;“此次诛杀慕家二子,薛将军功不可没。”
薛湛抬了抬眸,平静的声音未有丝毫起伏;“薛某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袁崇武闻言,黑眸愈是深邃,只沉声道;“薛将军分明有机会重伤袁某,倒不知何故如此?”
薛湛听了这话,紧抿着唇线,不发一言,隔了良久,男子清俊的容颜上浮起淡淡的苍凉,终是说了句;“岭南军与凌家军之间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就连薛某义父亦是死于你父子之手,可我却不能杀你。”
袁崇武双眸暗沉,吐出了几个字来;“你是为了芸儿?”
岂料薛湛却是轻声一嗤,乌黑如墨的眼睛迎上袁崇武的视线,缓缓摇了摇头;“这天下向来是能者居之,而你袁崇武,便是那位能者,我薛湛虽是败兵之将,却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杀了一个好皇帝。”
袁崇武眉心微动,似是没想到薛湛竟是会说出如此一番来话,大殿里安静到了极点,就听薛湛的声音再次响起,只道;“你我之间多说无益,要杀要剐,薛某悉听尊便。”
袁崇武闻言,却也不以为意,他站起身子走至薛湛身边,却是沉声言了句;“你我二人,不过是立场不同,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走吧。”
薛湛瞳孔剧缩,但见眼前的男子身材魁伟,面色威严,一双黑眸深邃内敛,这话若是从他人的嘴里说出,薛湛绝不会相信,可不知为何,这句话从袁崇武的口中说出,他竟是没有怀疑的理由。
他微微颔首,唇角却是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言了句;“不错,你我之间,的确是立场不同。袁崇武,你赢了。”
袁崇武并未说话。
薛湛离去前,留下了一句话来;“今夜之后,便是皇上与慕家的恶战,但愿皇上可以驱除奸贼,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薛湛说完,对着袁崇武拱了拱手,道了声;“告辞。”而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早已有袁崇武的心腹等在那里,看见薛湛出来立时迎了上去,压低了嗓子道;“将军请随我来。”
薛湛点了点头,眼眸却是情不自禁的穿过层层宫室,朝着玉芙宫的方向望去。
“将军?”见薛湛停下了步子,顿时有人开口。
薛湛转过了身子,心头却是默念出几个字来,他的神色间已是恢复如常,只随着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别了,芸儿。
玉芙宫中,姚芸儿彻夜未眠,待看见袁崇武后,她慌忙迎了过去,头一句便是;“薛大哥怎么样了?”
袁崇武浓眉微皱,声音却仍是温和的,只道;“你放心,他很好。”
“你把他如何了?”姚芸儿心口怦怦直跳着,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的眼睛,那股担忧与惧怕,清清楚楚的落进了男人的眼底。
袁崇武面色沉着,只握住她的手,淡淡道;“芸儿,我说了,他很好。”
“好?”姚芸儿咀嚼着这一个字,身子却是禁不住的簌簌发抖,竟是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手中抽了出来,清清静静的说了一句:“你将他杀了,这便是好,是吗?”
袁崇武见她这般关心薛湛,心头已是隐约不快,此时又见她泪眼迷茫,第一次的将小手从自己的掌心挣脱开来,那剑眉不由得拧的更紧,不由得更是烦闷;“我没杀他。”
姚芸儿的泪珠便是肆无忌惮的滚了下来,对着袁崇武道;“你没杀他,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将他送出了宫,他活的好好地,只不过往后我都再也见不到他了,是这样吗?”
袁崇武这才察觉姚芸儿脸色不对,说话的语气亦是与平日判若两人,当下他再顾不得其他,只上前将她揽在怀里,耐着性子哄道;“芸儿,我的确已经命人送他出宫,薛湛是条汉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单凭这点,我也不会杀他。更何况,他对咱们有恩。”
见姚芸儿不解的看着自己,袁崇武又是道;“还记不记得你当日被大周送到大赫和亲,我领兵追至两国边境,却失去了你的下落,若不是薛湛飞鸽传书于我,告诉我你的所在,你我夫妻,又怎能重逢?”
姚芸儿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却是那般凄凉,她昂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话来;“即使他对我们有恩,你也还是会杀了他,就像你杀了我的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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