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擒郎 >

第3章

擒郎-第3章

小说: 擒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两人应了声。“小姐性子皮,您别太苛责她。”牛坤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翟玄领没说话,只是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小姐这回怕是要被关上十天半个月了。”丰坤长叹一声。
  翟玄领走过石子路,穿过树丛,温和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对于女儿的一再闯祸,他已不知道她是调皮,还是故意捣蛋,再这样下去,她真要无法无天了。正想著该怎么处罚红笙时,远远地他便瞧见凉亭内有抹熟悉的身影——他的妻子,她正背对著他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他没察觉自己开始放松紧绷的情绪,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他无声地走近她身后,发现石桌上摆了茶具及糕点。
  “在等我还是在看夕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滥衣震了下,她想转身却在中途煞住,急忙侧过肩,依然背对著他。“你吓了我一跳。”
  “怎么?”他没漏掉她的反应,抬手握住她的肩,转过她的身子,而后诧异地瞧见她的脸隐藏在红色的纱巾下。
  她微微一笑,似乎很高兴见到他意外的表情。“喜欢我的装扮吗?”她摸摸睑上的面纱。
  他扬起嘴角。“你为什么……”
  “我只是突然一时心血来潮。”她轻巧地带过这个话题。“今天忙吗?”
  “还好。”他动手打算取下她的面纱,却让她阻止。
  “我想多戴一会儿。”她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点点头,明白她要提红笙捣蛋的事。
  “坐,府里来了个很会泡茶的侍童。”她拉他在石凳上坐下,为他倒了杯茶水。“虽说味道上不及雀门街赢府的沂馨,可也算是上品了,相公喝过赢府的茶吗?”
  翟玄领诧异地摇摇头,还来不及说话她已接续道:“去年我曾为赢府办过一场喜宴,那时喝过沂馨泡的茶,不管色泽香气味道都让人难忘,说不准相公也去喝过喜酒,毕竟赢府也是商家……这茶水都凉了,我要侍童再泡一杯。”
  “不用了。”他开口,她讲的一串不相千的话更让他确信她在进行某件事,想要知道妻子到底在想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单刀直入。“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微笑。“我在观落日,偶尔欣赏晚霞,能让人心情愉悦,烦恼一扫而空。”
  他看著橘红的彩霞,不经心的问:“你有烦恼?”
  “啊?”她抬眼向他。
  “你刚刚说,看落日会让人烦恼一扫而空。”他转头,视线停留在她脸上。“你有烦恼?”
  艳衣眨了下眼。“相公真细心。”她又眨了下眼睑,眸子低垂。“妾身是有点烦恼……”
  他耐心地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已经没事了。”她捧起茶盏,怱地想到自己戴著面纱下方便喝茶,只得又放了下来。
  翟玄领没预料到她如此回答,愣了一秒后才发现她已经讲完了,“是关于红儿吗?”他好心的提醒她。
  “红儿?”她讶异地瞧著他。“红儿怎么了?”
  她的回答再次让他讶异,不过他很快就明白她的诡计,“你不用替她掩饰,我已经知道她捣蜂窝的事了。”
  “原来是这件事。”她轻抚茶碗的边缘。“相公不用担心,我已经惩罚她了。”
  “你已经惩罚她了?”
  “有什么不对吗?”她疑问。
  他温和一笑。“我以为你会袒护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翟玄领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艳衣假装没听见,迳自道:“当然,没管教好她,妾身也该负责,这件事我已向娘请罪了。”
  他再次挑眉。“你不需要这么做,红儿本来就爱捣蛋——”
  “相公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她打断他的话,双手捧起碗,到了口边才想到自己还戴著面纱,只得把碗又放下。
  “你已经决定了?”妻子强制的口气让他轻蹙眉宇。“决定了什么?”
  “当然是惩罚我自己。”她顿了下。
  “我可以问是什么惩罚吗?”他盯著妻子低垂的眼眸。
  她轻笑一声。“相公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有礼?你当然可以问。”她以指尖滑过石桌的边缘。“我决定饿自己一餐。”
  “什么?”
  “我是说我不用晚膳了。”她瞧著他,忽然觉得脸上刺痒,虽然很想伸手抓,可她还是竭力隐忍下来。
  他直视她的眼眸。“你是不是在进行什么阴谋?”
  “阴谋?”她张大眼。“相公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这儿赏夕阳,还戴著碍眼的面纱,然后告诉我你不用膳,还有红儿的事……”
  “相公真多心。”她轻笑两声,随即惊呼一声。“相公……”
  翟玄领毫无预警地扯下她的面纱,就见她脸颊旁肿了起来,艳衣心慌地发现他的脸色开始僵硬。
  她急忙用手遮住肿包,没想却碰了伤口,让她吃痛得低呼一声。
  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碰自己的脸。“蜂螫的?”他微眯眼,抬起她的下巴转动她的脸,发现她的耳下也被螫了一个,
  “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碍事。”她拉下他的手,想将面纱重新戴回睑上,却让他阻止。
  “红儿呢?”他的语气开始转硬:
  她急忙握住他的手,深怕他怒气冲冲的跑去找女儿,“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他打断她的话。“不管你说几个故事都一样,我绝不会再姑息她。”
  “你打算怎么做?”她更加握紧他的手。“也把她关在柴房吗?还是毒打她一顿,或是把她丢到河里去让她活活溺死——”
  “你倒是提供了不少方法,我会考虑的。”他站起身。
  她张开手拦住他的去路。“在你去找你的女儿前,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我希望你能稍微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他和缓地说,在他看来,她才是那个该冷静的人,她的脸不知是因为蜜蜂的叮咬,还是气愤,整个泛红,她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姿势像是在向他挑衅。
  “很好。”她深吸口气,脑袋飞快地转著。“在你走到你女儿的房门前,我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婚前你是不是答应过我,红儿由我管教?”
  他颔首,“我没忘。”
  “所以,这件事相公得听我的。”她也点头。“请你不要插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艳衣察觉他的神色不对,立即发现自己说话太冲了,连忙放软声音。“我是说……贰弟的事妾身听你的,红儿的事就请相公依我,如果你插手管了这件事,我跟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关系就会破裂了;再说,我已经给她惩处了。”
  “什么惩处?一块糕点吗?”他讥诮地问。
  她微笑。“当然。”她不自觉地抚上他的手臂。“等她面壁思过以后。”
  “面壁思过?”他轻碰她的脸,小心不弄疼她颊上的红包、
  “嗯!所以你现在不能训她。”她能感觉他的态度软化下来。
  “面壁思过不会有什么效果。”她的方法太温和了。
  “相公喜欢看法家的书,对吗?”
  他非常确定她已经挖好陷阱等他跳下去。“你又在拐著弯说话——”
  “我没拐著弯,今天我整理你的书房时,随手翻了你的书。”她低垂眼,心不在焉地抚上他的胸膛。“碰巧瞧见了吴起休妻的故事。”
  “我不会因为红儿的事就把你休了。”
  她没回应他的话,只是道:“吴起叫他的妻子织丝带,可后来发现宽度不符合他的要求,便叫她重织,没想又织一次后,吴起一量,还是不符要求:他的妻子说:我开头就把经纬线确定好了,不能更改,吴起一生气就把妻子给休了,相公觉得吴起做得对吗?”
  翟玄领开始觉得要踏进她的陷阱了,他顿了下,缓道:“这与我们所说的话题有关吗?”
  她点头。“后来他的妻子请求他的哥哥去劝说吴起接她回去,他哥哥却说:吴起是制定法的人,他定的法是为实行全国、建功立业的,所以首先必须用于妻子身上,然后才能推行,他不可能接你回去的。”她摇头。“相公不觉得吴起真是个迂腐的人吗?”
  他露出笑,不敢相信她会批评战国时著名的军事家。
  “『法』于战乱,于建国之初,是让国富民强的利器之术,用于管理下属,是值得学习之法,可亲人若也用『法』,不免过于冷漠僵化。”
  “你……”他真不知该怎么说她。
  “相公。”她偎进他怀中。“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让蜜蜂螫了脸还得说这么多话,就像有人拿针猛戳我的睑那么难受。”
  他轻叹口气,环著她柔软的身子。“别说了,我明天再找她谈。”
  她放松地靠著他。“谢谢。”她轻声道。“你等会儿可以去看她。”
  她快把他搞糊涂了。“你刚刚说不要去……”
  她仰头注视他。“我是说你不能训她,可你得去关心她,让她知道你不高兴,但不要苛责她,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想确定她在你心中还是最重要的。”
  他轻蹙眉宇,而后叹口气。“有时候我真怀念她还在襁褓时,只要喂饱她,她就会乖乖睡觉。”
  丈夫严肃的表情及话语让艳衣笑声洋溢。
  听著妻子甜美的笑声,他不觉也露出笑。
  “还有件事……”她深吸口气,真正困难的部分才要开始:“你知道今天蜜蜂……到处螫人……”
  见她低垂著头没看他,他已从经验得知她必是有事瞒著他、“我知道。”
  “我是说……到处飞、到处飞……”她重复说著。
  “然后……”
  “我必须保护每一个人,我是说警告他们快点跑……”她又顿了下。
  “你到底要说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
  她吞了下口水。“我把五弟放出来了。”说完这话,她几乎想闭上眼睛,可她的个性阻止自己如此懦弱,于是她只是瞪大眼看著他。
  一阵怒气涌上,在他能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之前,翟玄领已揪住她的肩膀。“你放他出来了?”他的声音紧绷,脸孔顿时变得严厉。
  “他需要敷药。”她急促地解释,双肩上的压力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我本来是想让大夫进去为他医治,可二娘认为他已经关得够久了。”
  “他关得够不够久该由我来决定!”翟玄领极力控制自己奔腾的怒气,他没想到妻子会大胆到违抗他的命令。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在感觉自己提高音量时,翟玄领连忙将之压下,他向来不是个容易失控的人。
  艳衣挺起肩膀,握紧拳头,不想让自己打哆嗉。“二娘去找娘,是娘同意的。”她试著让他明白。
  翟玄领放开她,冷峻的眼神直视她。“是你去说服娘,还是二娘去说服的?”
  她有些惊讶地看著他。“当然是二娘。”
  “我们都知道你多会说话。”他的声音透著对她的不信任。
  她在当下明白他话语中透露的暗示。“现在我们知道你的疑心病有多重。”她怒目而视。
  他疑心病重?翟玄领不悦地皱下眉。“我只是依常理判断。”
  “依常理判断相公该知道二娘忍不住几天便会闹的,她不敢上你那儿去,自然找我或是娘,这不也是常理吗?再怎么说,亚坤是你的兄弟,你真认为爹娘会让你关他一辈子都不吭声吗?”她真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开始教训他!“看来,我变成个没常识的人。”
  他嘲讽的语气让她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相公能了解,处理家事不能硬著来——”
  “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该怎么做。”他截断她的话,
  他冷硬的声音让她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她不再开口,夕阳的余晖在这时隐没,留下青灰的天色。
  艳衣站在原地与他对视,可随著时间过去,她开始觉得脖子酸,脸上的叮肿也越来越刺痛,
  “如果没别的事,请容妾身先行回房。”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把自己红肿的睑埋在冰水中,顺便让脑袋冷静一下。
  当她转身时,丈夫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可不能再有下一次。”她停下脚步回身仰望他。
  “所以你还是认为是我去说服娘的,”他竟然会如此固执。“你若不相信,大可去问娘。”
  “我没说我不相信。”他缓慢地说著。
  他的语气非但没让她安心,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因为他看起来仍是疏离冷淡。
  “我只是想确保你下次不会再干涉亚坤的事。”
  她点点头。“老虎嘴上的那块肉。”
  “什么?”
  “我说五弟是你嘴中街著的那一块肉,没将他吞下之前,你是不会松口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妻子挺直的背脊、高傲的姿态,随即摇摇头。“这次你不能,也不可能说服我。”他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不让她搅和。
  “我没要说服你。”为证明她所说为实,她转身离开,没再说一个字。
  翟玄领看著她离开,浓眉拢上,妻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肠软,看来这事得由他出面去说。
  “哎呀……轻点。”翟亚坤叫了一声。
  “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粗手粗脚的。”一旁的乔氏斥责著正在为儿子上药的女婢。
  “奴婢……奴婢……”
  “奴婢什么?别在这儿吞吞吐吐的,让开!”乔氏看不下去,拿了桌上的药膏为儿子敷在背上的叮肿处。
  “真是倒楣透了。”翟亚坤咒骂著,他身上除了被蜜蜂螫的红肿外,还有些是跳蚤、蚊虫咬的痕迹?“再在柴房待下去,我一条小命就没了。”直到刚刚沐浴过后,他才觉得自己又像个人了?
  “大公子也真是没良心,把你关了五天。”乔氏也忍不住抱怨:“若不是为娘的上你大娘那儿说去,你这会儿不知被叮成什么样了;都是红儿那捣蛋鬼,没事竟然去丢蜂窝。”
  “算了,若不是那小鬼,我这会儿还窝在那儿呢!”翟亚坤动动僵硬的身子。
  “不过也真奇了,蜜蜂怎么会飞那么远,竟然飞到柴房去叮你,”见著儿子几乎满头包,她这做娘的实在心痛。
  “大公子。”
  门口传来的叫唤声让母子互看一眼,而后瞧苦翟玄领走进来,
  “大……大哥……”翟亚坤急忙自倚上起身,身子晃了下。
  翟玄领瞄了眼五弟身上的伤及略显疲态的神情,随即朝乔氏点个头。“二娘。”
  乔氏冷哼一声:心里头有无数的怨气想发泄,她已经竭力控制自己,但仍忍不住尖酸地说:“没想大公子还惦记著我们,我还想著在太少爷眼中,我们母子就跟那剩菜饭羹一样,碍了您的眼。”
  一直以来,她对翟玄领比他对她还要恭敬,还要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他以致坤儿的处境更加为难,可这回这口气她实在难以吞忍。
  “二娘言重了。”翟玄领转向翟亚坤。“坐著吧!我有话说。”
  翟亚坤坐下的同时朝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全出去。
  末等翟玄领开口,乔氏已抢先道:“大公子若再想把坤儿锁在柴房,我是不会答应的。”
  “二娘误会了。”翟玄领缓慢地说著,脸上挂著和煦的笑。“我只是来说几句话。”
  “说什么?”乔氏戒备地看著他。
  “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一步。”他简单地对翟亚坤下令。“如果让我知道你出门,这回就不是只有关在柴房里了,我要你进县衙的地牢蹲著。”
  乔氏倒抽口气、“你……”
  “娘。”翟亚坤制止她,示意她不要插嘴。
  “二娘想知道他干了什么勾当,可以自己问他、”翟玄领起身。“只要让我知道你又在背后搞鬼,我会直接废了你;还有,如果有其他事,可以直接找我谈,别到艳衣面前说三道四让她难做人。”
  他的话让乔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大少爷这是在说我吗?”她红艳的指甲陷进掌心。
  “二娘莫要误会,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二婶那儿我也同样交代了——”
  “是吗?三婶那儿也说了吗?”乔氏语带嘲讽地冲口而出。
  翟玄领平静地注视她。“三婶那儿我自然会派人去说,二娘想遣人跟著去听吗?”
  乔氏一时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上。
  翟玄领转身而出,再多留一刻,他恐怕会克制不住自己将翟亚坤大卸八块。
  “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乔氏难掩愤慨地尖嚷。
  “奸了。”翟亚坤烦躁地制止母亲的叫声。
  “他还有将咱们当人看吗?”乔氏忍不住又嚷了句,帕子在眼角抹了抹。“真的是欺人太甚。”
  沭浴后,艳衣坐在床榻上,背倚隐囊,左手搭著凭几,右手在书案的白纸上写下明天该办的事,婢女冬黎则站在她身后为她擦乾发丝,她一边拧眉思考,一边喝著蜜茶,脸上涂著青色的药膏,看起来有些可怕。
  “夫人……”
  刚开始艳衣没听到她的叫唤,而后才回过神。“什么事?”
  “奴婢……奴婢有件事……”
  听身后人吞吞吐吐,艳衣放下笔,转过身。“怎么?”
  “奴婢想请几天假……今天我大哥来府,说我娘病了。”
  “严重吗?”她关心地问。
  “不是……很严重。”她急忙又补了句。“我娘卧病在床,说想见我,所以……”
  “哦!那你就回去吧!”没等她说完,艳衣已点头应允。
  她愣了下,随即松口气,“奴婢真的能回去吗?”
  “你娘病了不是吗?”滥衣点头。“那你自然得回去看看她,家里有钱请大夫吗?”
  “还……还过得去。”她结巴地说著。“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艳衣微笑。“只是件小事。”
  “可……可老夫人那儿……”她拧紧眉心。“老夫人不喜欢我们随意请假回去,说是会坏了规炬。”她以前是老夫人身边的奴婢,最近才来服侍少夫人,若她不在夫人身边,老夫人一定会发现的。
  “规矩?”
  “嗯!说是如果每个人家里有点事就想回去,那以后还怎么做事。”她嗫嚅地说著。
  “老夫人凡事顾虑得周全,这话也是对的。”
  “那……奴婢……”她开始发慌,深怕王子改变心意。
  “没关系,我再同老夫人说。”艳衣安抚地对她笑著。
  “奴婢进府六年,只回去过一次。”冬黎依旧紧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