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爱恋-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确定吗?会不会明天你们和好了,又拿扫把把我赶出去?”
“这……”曾玛俐脸红了,代表这是很有可能的。
“人家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虽然你们不是夫妻,但是不能一吵架就把六年的感情抹煞。”
“以前不常见面,他把我当成宝贝呵护,现在天天见面,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我。”
“不会啦,你别想太多。”
“晴晴,我好烦哦,我该怎么办?要我跟他分手我又不甘心,可是要我跟他这样耗下去,我又很没安全感。还没结婚他就这个样子,万一结了婚……”
“玛俐,俞宇堂或许是想等没有经济压力再来结婚,我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谈一谈,把你的感受通通说给他听,不要因为一时的气愤而口不择言。”
情绪得到发泄,曾玛俐慢慢地恢复了理智。“你认为谈有用吗?”
“当然有用。相爱容易相处难,如果谈过之后,你还是认为两人不适合在一起,那就不要勉强,早早分手。可是,你得给自己和俞宇堂一个机会,不然你以后要是后悔,可千万别叫我帮你追回俞宇堂。”
“晴晴,你也知道当初是我先向他告白的,他爱我本来就没有我爱他的深,他会不会已经对我腻了?”
“不会的。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你,也许你们只是一时的适应不良。”难道女人一旦向男人告白,男人就不会珍惜这份感情吗?
崔幼晴的头也很痛,却没有人可以分担她的心事。
两个好姐妹又谈了许多贴心话,直到俞宇堂回来。
“玛俐,我跑去餐厅找你,却没见到你,你的手机又不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俞宇堂不管房里还有个大电灯泡在,就紧紧将曾玛俐抱在怀里。
“放开我啦!”曾玛俐叫嚷着。
“你哭过了对不对?还哭得很伤心?看你眼睛都肿起来了,你是为了今晚我失约是不是?”
曾玛俐还没开口,崔幼晴就说话了:“俞宇堂,我希望你和玛俐好好谈谈,她现在很不安,她说你不愿意回她家拜访她爸妈,也不愿娶她,更忘了今晚六周年纪念的约会,她本来是打算把你关在门外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让你进来的。你就好好说清楚,别再把她气哭了,否则我不会饶你的。”她适时帮玛俐呛声。
“玛俐,你怎能这样误会我?我们都已经在一起六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我不是不去你家,而是想拿点成绩给你爸妈看,希望他们第一眼就喜欢上我这个女婿。我很想娶你,但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罪,我希望能买下一栋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俞宇堂说得情深意重,崔幼晴知道他有办法安抚玛俐的心,于是就俏悄退出了小套房。
来到楼下,原本的毛毛细雨已经变成直直落的大雨滴。
走在宽广的人行道上,看着夜里的霓虹闪烁,让她突然觉得好寂寞。
她不想躲雨,只想享受淋雨的快感。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可以耗费掉八年的青春!想想,她可能是最笨的女人吧,而且笨到无可救药。
她很羡慕玛俐。玛俐当年的告白,得到了俞宇堂全心全意的爱,就算玛俐最后离开俞宇堂,至少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而她……
她嗤笑了一声,在雨中慢步。
直到累了倦了,她才拿出手机拨打给王光阳。虽然她很不想回去,很不想面对孟虎,但她还是得回去。她只能加快找房子的速度。
电话里王光阳答应到捷运站等她。
坐上捷运,看着黑压压的车箱外。她想:她能开导别人的感情,那她自己的呢?
走出捷运站,冷风灌吹而来。来接她的人不是王光阳,而是孟虎。
孟虎难得阴郁着一张脸,跟这场秋雨有得比。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反而打给光阳?”一遇上感情的事,他难得失去了理智和分寸。
崔幼晴愣了三秒后,才扬起大大的笑脸。“你在忙嘛。况且光阳叫我打电话给他的。”她走过他身边,朝回家的路走去。
由于公寓离捷运站只要十分钟路程,所以她往来捷运站之间都习惯步行。
他走到她身边,为她撑起伞。“你为什么不问?”
“要问什么?”她专心看着眼前的路,没让自己停下脚步。
“你在碧潭桥边看见了我和甘梅君。”他紧紧跟在她身边。
对呀,那个人事经理姓甘,她想起来了。“我交代光阳不要说,没想到光阳的嘴巴还真大。”
“为什么不叫我?”
“你有朋友在,何况,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要去玛俐那边。”她故作轻松。
她走得很快,深怕一停下来,他就会看穿她不自在的表情。
“晴晴。”他牵住她的手,固执的不让她继续走。
小小的伞下,他将大半伞面罩住她。
“什么事?”她头微低,没敢看他。
“我跟甘梅君没什么。”明明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跟她也进展到手牵手了,她为何还是客气的把他当学长看待?
“我知道,你说过的嘛,亲眼所见不一定是事实。”
“可是,你却认定那是事实。”他很生气。她怎么可以摆出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认不认定又有什么差别呢?学长,我只是你的学妹,我只是你的室友,我最多只能算是你的朋友,我无权去过问你的稳私。”为了断了自己的念头,她想逼他,也想逼自己。
如果他肯再多给她一点明示、甚至是暗示,她的心就会更笃定,也就不会再那么没信心的要自卑了。
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继续喜欢他的理由。
可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完全摸不着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需要一个肯定说法,无论他喜不喜欢她。
“你认为我只是学长?只是你的室友?只是你的朋友?”他反问。
“不是吗?”她哈哈大笑三声,再也没有告白的勇气:心被伤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那伤永远都缝合不起来。
快说不是啊!她在心里祈求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否定她的说法,希望他能说出喜欢她的话。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那就是这样了。”他的目光深沉而黯淡。
她见到甘梅君抱着他,为何不生气?也不质问他?也许他在她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也许他高估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她从他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这次他顺势松开了她的小手。
她低着头,快速的往前走去,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他跟在她后头,始终保持一步的距离,将雨伞遮住已经全湿的她。
回到顶楼公寓,王光阳还等在客厅里。
看着两人郁结的脸色,王光阳就知道大事不妙,只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路忍着泪水,直到房门关上的剎那,她才让无声的眼泪掉下来。
她劝玛俐要跟俞宇堂谈清楚,可她自己却无法和孟虎谈清楚。
这里的隔间设备是多么的差,她再也不敢放声大哭,只是哭不出声的眼泪,让她的心好痛好痛!
隔天。
孟虎准时七点起床,脸上不见光采,青色的胡渣已经微微冒出,可见他昨晚并没有睡好。
“晴晴已经出门了。”正在厨房弄早餐的王光阳,一早就投了颗炸弹给他。
“你怎么不叫我呢?”孟虎抱怨。
“叫你干什么?”
“万一那个林士峰阴魂不散……”
“我看你不是怕林士峰,你是怕晴晴从此不理你。”感情的事往往是局外人看得最清楚。王光阳虽然看到女人就会害羞,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观察。
孟虎心里很烦,挪了挪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虎,之前你告诉我,若是喜欢孟萱,就要放大胆去追求,即使无法大胆去做,也要让孟萱感受到我的心意。”王光阳将三明治拿到客厅的茶几上,孟虎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
王光阳继续说:“可是,没想到你比我还要龟毛,明明那么喜欢晴晴,却还矜持在那里,你就干脆明白的告诉晴晴你喜欢她嘛。我真搞不懂你为何说不出口?”
“连你都看得出来我喜欢晴晴,偏偏就只有她看不出来。”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急着把我介绍给孟萱,不就是怕晴晴会喜欢我?或者怕我会喜欢晴晴吗?”
“我以为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是他的私心,看见她和光阳处得这么好,他真怕老实的光阳会被她给吸引,所以只有先成就光阳和姐姐的好姻缘了。
“我早就看出晴晴是在乎你的,我才不可能去蹚这种浑水,我对感情的事很没胆的。”
“她在乎我吗?有时我还真怀疑。”
“孟萱说,女孩的心思细腻,不能用男人的想法来看待。也许你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所以她也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再加上昨晚她看见你抱着一个女人。”
“我没有抱着甘梅君,是甘梅君抱我。甘梅君向我告白,我拒绝了。可是她不死心,继续缠着我。”孟虎心烦意乱,他是招谁惹谁了?!
“那你跟晴晴说清楚了没?”
“她没有问。”
“阿虎,你怎么比我还要笨!她没问,你就主动解释给她听,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从你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我是没想到。”昨晚他在气头上,哪想得了那么多,他原以为自己的自持力很好,没想到在昨晚全破了功。
“其实我也不懂感情,对女人也很没辙,更没办法告诉你什么,只是想说,你怎么教我追孟萱,你自己就怎么去追晴晴,晴晴真的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我会好好想想。”孟虎连早餐都没吃,就开车出门。
他应该要直接去上班的,却来到兰芳化妆品公司的楼下。
想打电话给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他比光阳还糟糕,至少光阳在姐姐面前表现得很好,而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的问题。
看来只能下班再来接她了。
下班时,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他却没等到她出现,拨电话到她公司,同事说她已经下班了。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幸好他的新助理已经上手了,工作上的事也渐入佳境,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拚命到三更半夜。
他应该挪出更多时间来处理他和晴晴之间的事。
方向盘一转,他往回家的路开去。
回到顶楼公寓,她却还没有回来。
他连晚饭都没吃,就这样在客厅里干等。
今晚王光阳胞去基隆和孟萱约会,他顿时觉得,他应该留在公司加班,而不是心力交瘁的坐在这里等人。
难道她忘了还有个躲在暗处的林士峰吗?愈想愈不放心,正打算到楼下等她,才推开阳台的门,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站到阳台边,故意假装成在欣赏碧潭桥边的夜景。
晴晴一踏进阳台,没料到他会在家,愣了一下,才说:“学长,今天这么早?”
他回过头,看着她客气中隔出的冷淡,酝酿了一整晚的话,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嗯。”
“我先回房了。”她快速进入客厅,回到自己房里。
看着她的身影,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第八章
除了躲开孟虎之外,她实在别无它法。
敲着电脑的手,好像怎么敲都不顺,频频出错。
“幼晴,网路订购的出货单全列印出来了吗?”经理站在她身边问。
“还没,我马上印。”她也想专心做事,无奈心却怎么都静下下来。
“生病了吗?看你一脸没精打采。”经理担心地问。
“嗯,女人嘛!”她随口编了个借口。
经理会意的点点头。“让你男朋友好好照顾你,替你补一下。”
孟虎的天天接送,让全公司上下都误以为他是她男朋友;她曾经否认过,不过没有人相信,认为她过度矫情。
她不想再否认,否则经理一定会继续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她害怕想到他,一想到他,她的心就痛。
一连三天,她都提早出门,也都故意错过孟虎来接她下班的时间。
见到他,她还是会点头打招呼,只不过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交谈,陌生到比单纯的室友还要陌生。
只要她搬走,一切就成了过往云烟,她就能重新生活。
而另一头的孟虎则焦躁到极点,他讨厌这样不明不白的冷战。
他根本没心情上班,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他提早两个小时下班,想要来个守株待兔,就不信等不到她。
结果,打电话到她公司找她,得到的答案竟是她今天下午请假。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想起她的小圆脸上藏不住的喜怒哀乐;想起她说话时声音清脆的飞扬;想起她抱着他时哭泣可怜的模样:更想起她柔嫩的小手,握起来有幸福的感觉。
既然没心情上班,明知她不可能回公寓,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回到顶楼公寓,才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崔幼晴拉着一个登机箱,身上背着一个特大的背包。
显然她也对于孟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就是不想遇见他或者光阳,才请假偷偷回家搬东西。
“我去你公司接你,结果等不到你,所以就回来看看。”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登机箱。“你要去哪?”
她先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化解自己的心虚。
“为了林士峰,我每天都过得心惊胆跳,也害得大家鸡飞狗跳,所以只要我搬了家,林士峰就找不到我,那大家就可以放松了。”这当然是借口之一。她再也受不了那笼罩在他跟她之间的低气压。
“搬家?你怎么没告诉我?”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她。经过这几天的沈淀及思考,他又恢复了惯有的理智。
光阳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他认真的思考及反省。
加上这几天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他才明白自己喜欢她的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浓。
“之前还没找到房子嘛,今天才找到的,本来想晚上再告诉你和光阳的。”她低垂眼帘,不敢看他。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要偷偷摸摸的搬走?”语意里饱含笑意的嘲讽。
“我又没欠债,干什么要偷偷摸摸?我是想等安定之后,再来告诉你们。”她愈说愈小声,心虚得不得了。
“在哪?我送你过去。”
既没有挽留,也没有质问,还要送她过去,这……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用了,我的东西很少。”她还是想哭。事实上在他心里,她仍是一点份量都没有。
“怕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吗?”他略带讽刺的说。
“怎么会!”
“那就走吧。”他拿过她手里的登机箱,率先下楼。
她只好默默跟在他背后;其实他看似温和,事实上却是霸道得很。
他将她的登机箱、大背包放进后车箱,然后才坐上驾驶座,等她也坐进前座、扣好安全带时,他才问:
“在哪?”
“永和。”
一路上,除了要指点方向外,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侧头看着一旁的景物,他则专心开车。
来到目的地后,由于车子开不进巷弄里,她示意他在大马路边找停车格停车。
“学长,麻烦你开一下后车箱。”
他并没有打开后车箱。“等我看过房子,如果还可以,再来拿行李。”
“我下午已经来看过了。”
“我得再看一次才能放心。”
她只好顺着他。她跟房东约八点交钥匙及签约,她可不想迟到。
她带着他走进只有一辆车宽度的巷弄,路灯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昏暗不明。
来到一栋陈旧的公寓楼下,那公寓不仅外墙斑驳,门口还堆置了许多的资源回收物,整体环境看起来糟透了。
当走进没有上锁的大门内时,他的眉头深深纠结在一块。
“这种环境不适合你住。”
“我只住得起这里。”她率先往上走,来到四楼。
房东先生已经等在那里。“崔小姐,你来了哦,他是你男朋友吗?”房东先生一张肥脸笑得很暧昧。
“房东先生,我要住的房间清理干净了吗?”崔幼晴并不想回答房东先生的问题。
公寓内除了原先的三个房间,还把客厅及饭厅的部分用木板隔出两个空间,因此三十坪大的公寓,只剩下一条长长的走道空间。
“好了,你看看。”房东先生打开第一个房门,也就是原先客厅的位置。
“不用看了,我们不租了。”孟虎开口了。
“不租?那定金可要没收。”房东先生不悦的嚷着。
被他突然说出的话吓到的崔幼晴连忙说:“租!我要租!”
“没收就没收。”孟虎牵着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喂!你不可以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便宜的房子。”她被他拉着走,无奈她人小力气也小,怎可能比得过他。
“这里不安全,那木板门随便一踢就破,你还敢住吗?”
“可是,我的订金……”他说的确实没错,她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我双倍赔给你。”
“你不可以这么无理取闹,以我的经济能力,只住得起这里。”
“我就是要无理取闹。那个房东先生一脸色迷迷,你不怕他在浴室里装针孔吗?”
一直将她带到楼下,她的双脚死命抵在地上,不肯再前进,他才停下脚步。
她当然怕被装针孔,可是她不能承认。“学长……”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霸道的人。
他终于缓下脚步。“你不能住那里。”
“我知道那个房子看起来是旧了一点、脏了一点,可是租金真的很便宜,一个月才四千块。”她看了看被他牵住的手,想要抽出来,无奈他牵得更紧。
小手一旦被他牵住,他哪有再放的道理。
“你明知道那里不适合住人,还偏要去住,如果你真想搬走,我负责帮你找房子,反正就是不准搬进那种鬼地方。”
她一向爱笑的小圆脸此时气鼓鼓的。“你凭什么不准我搬走?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我是你男朋友。”他看着她的怒火,唇瓣扬起愉悦的笑。
“你明知道不是的。”
“刚刚房东先生在问,你也没否认不是?”
“那只是一时权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