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天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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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完全没有警戒心,踏着轻松的脚步走出休息室,今天是第二十种巧克力开胃菜,江寒一定注意到他了,他最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当然他也被养胖不少,瞧着他健康红润的脸色,真让人成就感十足!
“呜——”经过走廊,SAM满脑子都是江寒的音容笑貌,完全没注意到躲在角落里一双强壮的臂膀!
突然被人勒住脖子,SAM惊慌地大叫:“干什么?放开我!”
“不许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SAM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臂,那箍住颈子的力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惜那个人的身材、体形比SAM高壮大多,他的猛烈挣扎于事无补,那人甚至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紧锁在怀里,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条手帕捂住他的口鼻,SAM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闷死我?”
“放开我……呜……催眠瓦斯……”SAM昏过去前突然想起叶芳铃的警告,难道这就是她的手段!
“小姐,他昏过去了!”从角落黑暗处走出一名陌生女子,如果SAM此时还醒着,他就会发现这个人不是叶芳铃。
“昏过去了吗?”女人冷酷地说着,弯下腰抚摸SAM的脸庞,像是喃喃自语。“这张脸真是好看,可惜脾气差了点,不过没关系,等我控制了银行团,你就算再怎么耍性子,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在一旁的叶芳铃暗地吐了口气。“谁说女人是弱者,为了心爱的男人,任何一个弱女子都会变成捍卫爱情的勇士!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一查出SAM的身世,叶芳铃马上知道他之所以离家屈身到餐厅当服务生,纯粹是为了逃婚!
这女孩名叫苏珊娜,她的父亲是有名的外交官,与SAM的家族属世交,他们在新国的政坛上很有影响力,SAM的祖父在新国的事业能发展得如此顺利,大半得归功于苏珊娜的父亲暗中支持。
于是为了两大家族今后能继续合作无间,SAM三岁时就被迫与甫出生的苏珊娜订婚,本来SAM应该二十岁那年娶苏珊娜为妻,但那时他在美国惹了一些事,遭到退学,从此他就到处流浪,及至在摄影界闻出名号后,他更肆无忌惮地以摄影为名逃避婚姻!
叶芳铃怀疑他会在美国惹事而遭到退学,大概也是为了逃婚,不过这与她无关,只要他能够离开江寒远远的,她不在乎把他的消息卖给苏珊娜,最好她能从此将SAM紧紧绑在身边,别让她再见到他!
苏珊娜转头拿了一张支票递给叶芳铃。“人我带走了,这张空白支票是你的报酬,随你填上你喜欢的数字,再见!”
那态度真是倨傲,叶芳铃摇摇头将支票退还给苏珊娜。“我不需要钱,只要你将人带走,别让他再出现在台湾,就是给我最好的报酬了!”
她有些同情SAM,任何一个人被迫和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结婚,都会想要逃走……
苏珊娜瞄了被叶芳铃退回来的支票一眼,不屑地道:“是吗?别忘了我们是同一类人!”
“你是什么意思?”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蹦得老高,突然觉得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剑。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苏珊娜招呼手下离开,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从不找借口掩饰心中的野心,更不会伪装成善良君子。
苏珊娜的人生观是:人生只有一次,为什么要为了世俗道德压抑心中的欲望。她爱SAM和他家的事业与财势,她要得到“它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她有追求理想的自由。
“我们之间唯一的不同点,在于你所持的理由是‘爱情’,而我则要一个丈夫和事业!”她冷冷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我会和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一样……”叶芳铃在心中否定她的说法,可是为什么另一个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芳铃,难得你竟然会发呆!”
江寒满面春风地站在她身后,脸上有许久没看到的笑容,叶芳铃竟瞧痴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由于心中已有决定,江寒今天显得兴奋异常,他准备中午吃完饭后就和SAM摊牌。
忍耐了二十天,他再也等不下去,就是今天,SAM非给他一个交代不可,他得坦白告诉他咏竹的下落。
想像着可以再见到他的小宝贝,江寒开心得简直快疯了,他从来就不相信咏竹已死!
尤其在遇到SAM后,他所做的每道菜都有咏竹的味道,更加深了他的信心。“咏竹绝对还在人世!”
叶芳铃突然发现她无法坦然地面对江寒。“我这样做真是为他好吗?”不明白心中为何升起这个疑问。
“董事长,你很喜欢SAM吗?”问出藏在心中良久的问题,叶芳铃决心面对一切,如果江寒真的爱那个男人,她决定成全他们!
面对着叶芳铃紧张地纠成一团的面容,江寒惊讶莫名。“我喜欢SAM?”
她慎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江寒突然大笑。“老天!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喜欢SAM?他是男人耶!你以为我是同性恋吗?”
“董事长,你知道我从小在美国出生长大,观念一向开通,所以你不需要有所忌讳,我并不会排斥或看不起同性恋者,这个世界是人人平等的,不能因为大多数人喜欢异性就否认少数同性恋,爱情从来没有对错,我……”
“等等,芳铃,我想你大概误会些什么了,我从来也没说过我爱SAM啊!”
“可是,你们——我是说,你每次见到他就特别开心,不许别人欺负他,甚至假公济私叮咛经理要好好照顾他,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爱情?”
“原来是为了这档子事,你误会了,芳铃,我之所以见到他会开心,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咏竹的影子,我爱咏竹你是知道的,这辈子只认定她,她的死给我很大的打击,可是现在我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咏竹没死,SAM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据,我怀疑他们联合起来整我,这很像咏竹会玩的小把戏——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而我捉到她的小尾巴了,可是我还不想这么早拆穿它,毕竟是我不对,离开她十年,难怪她会生气,所以只要能哄她开心,我很乐意陪她作戏,但现在我等不及了,我决定今天就和SAM摊牌,他得告诉我咏竹的下落,我想她想得快疯了,只要她肯现身,不论要我做任何补偿,我都愿意,芳铃你不替我高兴吗?”
有苦难言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叶芳铃已经搞不清是该为江寒并不爱SAM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始终无法代替咏竹悲伤?
“难道我真的一点儿魅力也没有?为什么他总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叶芳铃苦涩地自问着。
“莫非真要我像苏珊娜一样——不择手段!”
“不!‘强摘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谁都知道,我要的是两情相悦、恩爱逾恒的感倩,不是那种强占性的爱。”
“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非得强迫江寒爱我,维持原状似乎也不错,我们终究是商场上的最佳拍档。”叶芳铃笑了笑,放下心中大石,突然觉得浑身无比轻松。“原来敢于承认失败,也是一种勇气的表现!”
“咦?今天SAM休假吗?我都进来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看到他过来招呼?”一向被SAM服务惯了,看不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芳铃心中叫糟,没把事情搞清楚就擅自行动,这下可好了……
“芳铃,麻烦你叫经理过来好吗?”江寒迫不及待地想找到SAM,他可是寻找咏竹下落最大的关键,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该死——”叶芳铃一辈子没这么懊恼过。“将SAM的行踪泄漏给苏珊娜那个无情的女人,害他被捉回去退婚;误会江寒的感情,破坏了他的计划,还自以为是为他好……喔!我怎么会这么糊涂?”
“芳铃?”发觉她竟然言辞吞吐,这一点都不像那个他曾经熟悉的国贸部经理,她一直是个精明能干、伶牙俐齿的女强人,不是吗?
江寒隐约感到不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他渐渐不善的口气,叶芳铃只好豁出去地道:“SAM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五章
“什么?”
“铿!”
“碰!”
大天使长米迦勒惊呼一声,手上的花瓶和军天使班杰明怀里的卷宗不约而同落地!
满天飞舞的资料中,安琪拉颤抖地跪在台阶下,一动也不敢动,一张统计表正好飘落在她头上。
但没人敢笑,偌大的天界宫里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到,一些较识相的小天使早躲得无影无踪!
沉默持续着。良久,一向脾气温和的大天使长突然大吼。“你让沈咏竹借一具男人的尸体还魂?”
安琪拉嗫嚅地点头承认,轻声说出事情发生的经过。
米迎勒呆住了,统领天界千万年,也曾遭遇到无数的挫折,但即便是魔王撒旦永无止尽的野心、堕天使露西华的背叛,都不曾使他产生这种无力感,为什么现在……他似乎很彷徨,不知道该如何振奋勇气去面对它。
“这样一个善良却过分迷糊的小天使,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他转头向班杰明求助。
“米迦勒大人,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对不起。”安琪拉低着头道歉。
班杰明竟自忙着收拾一地的花瓶碎片,他不是没看到主子的求救信号,可是他太了解米迦勒了。他根本狠不下心来好好教训安琪拉一顿,而要整治这个“瘟神”的迷糊劲,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给她一次永难忘怀的处罚,偏偏天堂里没有一个天使做得到。
“米迦勒大人,现在我该怎么办?”安琪拉可怜兮兮地问。
大天使长委实相当为难,班杰明既然不理会他的眼神,他只好开口问:“军天使,你觉得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沈咏竹和江寒既是伊甸恋人,就注定非结婚不可。”班杰明直看着大天使长,见他点头承认,续道:“既然如此,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沈咏竹这一世就算死了,让她重新转世投胎,来世与江寒再续前缘……”
“不可以,江寒好可怜,他现在就快活不下去了!”安琪拉立刻表示反对。
班杰明瞪了她一眼。“他会这么可怜是谁害的?”他对安琪拉胆敢打断他的话很是感冒。
大天使长头痛地阻止他们两人继续争吵。“班杰明第一个方法行不通的,沈咏竹肯定不会同意,说说你第二个方法。”
“让她再一次‘借尸还魂’!”
米迦勒仔细思考后,也只有这个办法。“安琪拉,你去告诉沈咏竹,我准许她重新选择‘借尸还魂’的身体,如果她不想还阳,天堂永远为她留一席之位,由她自己决定。”
未了,大天使长又特别叮咛安琪拉。“你听着,这一次要千万小心,不许再出错!”
“是!谢谢米迦勒大人!”安琪拉喜出望外地离开天堂,担心了这么久,她终于有脸可以见咏竹了。
“喔!好痛!”SAM迷糊地睁开双眼,感觉到还有一点头昏。
“我不是在餐厅准备江大哥的午餐吗?发生了什么事?”SAM四肢沉重地无法动弹,蓦然想起被绑架的经过。
“咦?放开我——”他发现自己四肢大张地被绑在床角上,那姿势真是有点儿……暧昧!
SAM惊怒焦急地大吼。“来人啊!人都死到哪里了,快把我放下来……”反正绑架犯一定是坏人,他不在意骂他个祖宗十八代!
“你醒了?”一个白纱曳地、娇艳如花的新娘子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SAM楞了半晌。“这个女人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快放开我。”
“我是苏珊娜,我不能放开你,除非……”
“除非什么你快说啊!”他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就立刻解开你身上的绳子。”
“什么?这摆明是逼婚嘛……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连续跟踪我一个礼拜的女人,为什么绑架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未婚妻,因为你逃婚,所以我只好绑架你!”
“未婚妻?”SAM疑惑地望着这个自称是苏珊娜的女人,恍然大悟。“你是SAM的未婚妻?”
“你就是SAM,所以我是你的未婚妻!”苏珊娜加重语气表明。
“不是,不是,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不是SAM……这……该怎么解释,你看到的是SAM,而这具身体也的确是他,可是灵魂却是我,我本名叫沈咏竹,我不是SAM,说来很荒谬,这全是‘借尸还魂’的结果,我不是他,所以我们不能结婚,你明白吗?”
“我明白,不过无所谓!你看起来像SAM就得了。”
“不是这样的,我是沈咏竹,是女人,尽管身体是男人,但灵魂却是不折不扣的女人,同性如何结婚?”一想到洞房花烛夜,他就头皮发麻,女的和女的怎么敦伦?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一具男人的身体,法律上就承认我们的婚姻。”
“这太扯了吧!好!就算法律上我们成了夫妻,但精神上呢?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我根本不喜欢你,甚至不认识你!”
“我喜欢你、认识你就行了!”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他快气疯了,怎么会有这种女人,逼婚逼到这个地步。“总之我拒绝这桩婚姻!”
“没关系,反正神父已经在前厅等着了,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场婚礼势在必行。”
对于苏珊娜,他已经放弃和她讲道理。“哼!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唱独角戏吧!我是绝对不会出去的,我就不相信一场缺少新郎的婚礼,还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既然如此,我只好请神父进来为我们主婚。”说着苏珊娜往房门走去。
“这女人疯了!”他真想打她一巴掌,看能不能打醒她,可是眼前最迫切的是该如何脱离困境,苏珊娜会把他绑在床上逼婚,难保她不会顺势非礼他……“老天啊!和她洞房……呕……我宁可死!”SAM必须想法子脱困,于是便和苏珊娜谈条件。
“让人看见一个被绑在床上四肢大张的新郎,对新娘而言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好吧,既然逃不掉,我同意结婚,但你必须解开我手上的绳子,让我换件衣服。”洞房花烛夜可以待会儿想,眼前首要之务是如何避过神前证婚。
考虑过后,SAM决定先争取自由,只要他能够活动,就有机会逃出这栋房子,至于怎么逃,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
真是标准的乐观主义者,会混到搞不清男女,看来咏竹本身的责任也不小,这股迷糊劲儿和安琪拉比起来还真是不遑多让。
苏珊娜颔首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却似看透他的心思,喃喃自语。“这座南太平洋上的私人小岛风景不错,父亲特地将它买下来送给我们做结婚礼物,还附送一架可以来往陆地和岛上的直升机,你看过后一定会喜欢的。”
“你说什么?”SAM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里是一座海外的私人岛屿!”他原先还以为顶多是山间或海滨别墅呢!只要想办法偷到一辆车子,不怕逃不出去,可是……更该死的是—他根本不会开飞机!
浑浑噩噩地被苏珊娜脱掉身上侍者衣服,SAM压根儿没感觉到她正拿着一块白布为他擦身,然后着衣,架上教堂,直到有人在他耳边大喊着。“……你愿不愿意!”
“啊?什么东西愿不愿意……等一下,这里是哪里?”
苏珊娜在他耳边轻声提醒。“这里是岛上的教堂,我们正在举行婚礼。”
她还特地强调是“岛上的教堂”,SAM气炸了,明显地被摆了一道,教他如何甘心,千辛万苦还阳所为何来,居然在未和江寒步上礼堂前,就先和这个疯婆子结婚——“艾迪克斯先生,你愿不愿意娶苏珊娜小姐做你的妻子,不论富贵、贫穷都一样爱她,承诺照顾她一辈子。”神父已经是第四次问这句话了,为新人证婚十年,他还是首次遇见这种心不在焉的新郎,同样的话问得他都快失去耐性了。
况且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苏珊娜都觉得厌烦,她难得皱眉显露情绪。“神父不必问了,我同意就行了!”
“这……”神父有些犹豫,这不符合婚礼程序,他小心地再问一次。“艾迪克斯先生,你的意思呢?”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新郎仍旧放弃表示意见的机会,他就立刻按照新娘的意思宣布礼成,让他们成为夫妻。
已想到逃脱无望,SAM怎么还可能乖乖地听凭苏珊挪的安排,他跳脚道:“当然不愿意,谁要娶这个白痴、智障、疯子……”
“说的好!既然你不想结婚,愿不愿意再到‘江氏贸易’的餐厅工作?”一阵嘹亮的声音自半空中传来。
“什么人?”一向以冷静自持的苏珊娜面对居然有人可以侵入她的私人小岛而不被发现,不禁惊讶失态。
“江寒——”一听到这个声音,SAM一秒钟也待不下去,赶忙冲出教堂。
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夜空中,螺旋桨声轰隆、轰隆地响着,无法想像刚才为什么没人发现它的存在。
更让苏珊娜吃惊的是这架直升机是她的结婚礼物,而如今,它显然已成为他人的交通工具了!
“你是怎么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恰巧我的财力、物力并不比你差!”发话的是站在直升机门,正沿着绳梯缓缓降下地面的江寒。
苏珊娜面对着这个侵入她地盘的男人,他有着一张刀削斧刻的俊俏脸庞、不同于SAM的美,却更吸引入,他的双眼比夜星还要晶亮,强烈的气势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是她对江寒的第一个印象,苏珊娜迅速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不与江寒敌对!”聪明的人知道什么人可以当朋友、哪种人却永远不可与之为敌!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令人心服的理由,我就让你把SAM带走!”在刚才一阵混乱当中,手下已经将不顾一切冲出教堂的SAM擒住,正押在一旁等待女主人的发落。
苏珊娜示意属下将SAM带上,单独押着他接近江寒,直到在面临他十步之远方才停住。“你知道我的背景和权势,从小只要我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SAM是第一个背叛我的人,所以不论花费多少代价我都要得到他,他的身上系着我的名利与声望,而你呢?为什么要得到他?除非你的理由强过我,否则我不会将他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