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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相思的颜色正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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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那个女人猛看,没有注意到林老板正跟他说些什么。他心里在比较两个女人的不同。
  不同点太少了;除了头发变短,脸变瘦了些,两个人根本完全相同——不!应该说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真是她吗?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没有时间多想了。那个与记忆中略有不同的女人正跟那个调酒的家伙拉拉扯扯;不过因为距离太远,音乐声太大,听不见他们在争执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争执什么对曲南星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她。他花了一年时间没找着,竟在这儿“捡”到了?
  曲南星跟在座的人打了招呼,站起来朝吧台走去;龙威警觉地张开眼睛,并站起来跟在后头。
  文若莲真想放声尖叫,更恨不得能给这个龌龊恶心的男人几个巴掌,就算是为了保住工作,她也不觉得自己必须忍受这个。
  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群贵客身上之后,阿为就不时找机会向她靠近;他先是说些不三不四的肮脏话,后来竟对她毛手毛脚,摸摸她的衣服、头发,甚至摸她的手。
  他喝酒了,文若莲闻到浓烈的酒气,而这令她感觉害怕。虽然这里有这么多人,但喝了酒的人自控力大都不好;如果她不开口喊叫,他恐怕不会像以往一样说说就算了。
  她就要叫了,却又想起经理是多么重视这群客人;万一引起骚动扫了客人的兴致,她不是太对不起杨经理了吗?
  正当她拿捏不定,不知如何是好,阿为竟不知耻地伸手要搂她,口中还叨念著些不正经的话;文若莲虽奋力抵抗,却仍不敢喊出声来,渐渐的,她觉得自己就要招架不住了。
  忽然,阿为的手离开了她的身体,她惊讶地张开一直因恐惧而紧闭的双眼;就在此时,她看见了日夜都困扰着她的那张脸。
  文若莲不断眨眼,怎么眨他就是站在面前,而他身边的魁梧男子正抓住阿为的衣领狠狠地瞪他。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出童话故事,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他来了。
  他终于找到她了。
  除非这全是梦,否则——小南南就要被抢走了。
  这个认知有如晴天霹雳,震得文若莲摇摇欲坠;她想逃,两只腿却动都不能动。
  对她的沈默曲南星已经感到不耐烦了。他变得这么恐怖吗?她竟像见了鬼似的。
  “你被人欺负了也不开口。要不是看见你惨白的脸,我们还以为打扰了情侣的好事呢!”曲南星冷泠地看著她。“好久不见了,若莲!”
  听他一说话,文若莲的希望破灭了;这个人不是幻影,她的恐惧成真了。她感觉非常昏眩,使劲扶住台面才不至于跌倒在地,刹那间,她脑中一片空白,她想不出任何能带南南再逃开的方法了。
  “孩子呢?”曲南星不耐问道:“你把他藏在哪里?”
  文若莲不断摇头。
  “孩子是我的,你问这个干什么?他是我的!”
  “臭女人!”曲南星气急败坏地说:“他也是我的孩子;而你竟带他躲着我!告诉我,我有了一个儿子?还是女儿?”
  他这么说只是试探,文若莲的表情却给了他答案,他不禁更加愤怒。
  “你真的对我做这种事?”曲南星用力抓住她的手。“我真该杀了你!”
  龙威扔下阿为后,在曲南星耳边说:
  “注意点,我看她快昏倒了。”
  曲南星稍稍放松了手。
  “带我去看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马上要见到他!”
  “不!”文若莲大喊:“他是我的,他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带走他!”
  有些人开始看向这边,好像嫌现场不够热闹似的,从大门又跑进来一个人,她是叶秋。她一进夜总会就跑向文若莲,神情非常焦虑。
  文若莲看见叶秋心都慌了;若非出了事,秋子不会丢下南南来这儿找她,更不会有那种表情。
  天!不要是现在,她无法再承受更多了。
  叶秋跑到文若莲面前,喘着气说:
  “南南发高烧,现在在医院里。”
  文若莲听见后楞了半晌,回过神来就想随叶秋到医院去;谁知才跨了一步,眼前的东西开始扭曲摇晃,顷刻间,黑暗已无情地吞没了她。
  第六章
  “你不该来找她的。”叶秋看了曲南星一眼,对他不客气地说。
  曲南星冷笑。
  “我们是碰巧遇见的。”
  “不管怎么样,你害若莲昏倒了,而且到现在还没醒。”
  “我?我以为你带来的消息才是罪魁祸首呢!孩子是‘有点’发烧,不算发‘高’烧,你夸张的说法吓昏她了。”
  叶秋面孔微红。
  “若莲只剩下南南了,你的出现让她害怕。”
  “南南?”曲南星皱眉。
  “他是你的儿子。”叶秋愤愤道:“若莲真儍,像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留恋?居然还用你的各字给儿子命名?”
  曲南星闻言不能说不感动,但文若莲欺瞒他的事实毕竟仍让他生气。
  “她该告诉我,而不是带著孩子走避。”
  “告诉你?你要她怎么说得出口?她虽怕你生气,还是打算告诉你的。结果呢,你没给她机会说话就提出分手。我劝过她几百次了,要她离开你,她偏要这么死心塌地,最后还不是留不住你!”
  “她还是可以说——”
  “说了又怎么样!你会和她结婚?J
  曲南星沈默了。婚姻是他不曾考虑过的问题。打从二十岁时一个女人背叛他投向金钱,他认定了女人都是不可相信的,他又怎么会让一个女人彻底介入他的生活?
  “你不会,是不是?”叶秋见他没了声音,冷净道:“幸亏若莲不愿用孩子绑住你,幸亏她没有试图用怀孕来引你回心转意,否则孩子—生下来,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会确保她一辈子衣食无缺,这样还不够吗?”
  “若莲是那样的人吗?她跟你在一起可曾贪图过你什么?她不知道你是总裁,不知道你的钱多到足以买下整艘航空母舰,她不在乎你是个小职员或根本没有工作,她只知道全心全意地爱你;而你却以为只要给她吃、穿,让她住大房子、送她进口轿车就能满足她。”叶秋指着他激动地说:“曲南星!如果你真是为了孩子而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孩子是我跟若莲两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
  “你好像忘了我才是孩子的父亲。”曲南星扬起层。“没有我,就没有孩子。”
  “老天!听听这是多么自大的话啊!父亲?你以为光是提供精子就够格当父亲吗?”
  “本来我可以尽更多义务。如果她不躲着我——”
  “她怕死了,不躲可以吗?为了你这个负心汉,为了生下她坚持要留下的孩子,她失去工作,挨父亲打,成天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叶秋记起若莲所受的苦,双眼泛红。“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家人不原谅她,世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已不再年轻,还带着个孩子。这样一个苦命的女子还有机会觅得幸福吗?其实她早就不想这些了,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如果你真狠心要跟她争夺孩子,那么她一定会死的,而你就是杀人凶手!”叶秋啜泣着,平日不轻易掉落的眼泪沿颊而下。
  曲南星闭了闭眼睛,他真的不知道文若莲是如此熬过与他分手后的这段日子。
  是他的错吗?
  他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他无法肯定如果文若莲一开始就告诉他孩子的事,他的反应会是什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了个儿子。他既无法在听了叶秋一番话后强行要回孩子,又万万不可能放弃自己的骨肉,怎么做才是上策便是他该谨慎思索的了。
  此时一直在病房看顾文若莲的龙威走出来说:
  “她醒了,一直嚷着要看她的孩子,我已经按铃叫医生了。”
  曲南星一听,二话不说便往病房走去,龙威则看著正在拭泪的叶秋,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叶秋擦干了眼泪想进去看看文若莲,一起身才发现龙威还站在那儿,于是她吸吸鼻子,礼貌地点头。
  “你还在这里啊!大猩猩!”
  “大猩猩?”龙威两道浓眉扬得老高。
  “啊——不是——”叶秋拍拍脑袋。“我精神不好,有点辞不达意。”
  龙威当然不满意她的解释,不过还是点点头。
  “你刚才在哭什么?上回你受了伤都没哭,我以为你不爱哭呢!”
  “我是不爱哭——”叶秋忍不住又擦擦眼睛。“还不是那个臭家伙害的!”
  “哪个臭家伙?他干嘛惹你哭?”
  “就是刚才站在这里的人啊!怎么?你要替我扁他?”叶秋眼带笑意。
  龙威清了清喉咙。
  “呃——你跟他怎么会——”
  “他想抢走我朋友的孩子!我差点气炸了。”
  龙威说:
  “也不能怪他嘛!毕竟是他的骨肉——”
  “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播种者,没有权利掠夺别人的收获。”叶秋瞪了龙威一眼。“你也站在他那边吗?拿人薪水并不表示就得出卖良心。”
  “有这么严重吗?”
  “如果你跟姓曲的一个鼻孔出气,我们无话可说。”
  龙威双手一摊。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的我一点概念也没有。我站在中立的这边行不行?”
  “那就是说你不会帮着他来抢若莲的孩子了?”
  “我是可以拒绝;但是——你不觉得隔开爸爸和孩子一样不人道?”
  “他可以跟若莲结婚,当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啊!你不知道这样可以帮若莲多少忙,她真的苦够了。”
  “他其实也不好过。”龙威看了她一眼。“你答应要来公司跟他谈的,但我在公司等到下班还不见你影子,冲到你住的地方才知道你们全搬走了。你摆个乌龙就溜,把我害惨了,害我整整—个月都在跟台北的搬家公司接洽。他疯了似的要找到你们,我也从此没好日子过。你说我是不是倒楣?明明没我的事,却忙得比谁都彻底。”
  “骗你是不得已的。”叶秋抱歉地说。
  龙威摇头。
  “你对朋友那么忠心倒还真少见,”
  “若莲很少为自己着想,这样的人——为什么命这么苦?”叶秋很感叹地说。
  “也许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经过这么久,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朋友的确有特殊感情,只不过他不肯承认而已。”
  “是吗?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叶秋无奈地说:“为什么不结婚?再怎么也比现在好。”
  “结婚对曲南星来说是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提起的。给他点时间吧!”龙威忽然改变话题:“对了!你的伤呢?”
  “还是老样子,”叶秋指给他看。“你说得好像它忽然消失了一样。”
  “哦!原来是让头发遮住了。”他笑道:“怎么样?习惯它了吗?”
  “你说呢?”
  龙威耸肩。
  “我觉得你似乎是真习惯了;疤在你脸上,你却仍安之若素。”
  叶秋愣了几秒,笑著说:
  “你真会说话!”
  “我只说我认为对的。”龙威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叶秋微笑。“很难相信外表看起来这么凶恶的人会这么可爱。”
  看见他脸红地楞在原地,叶秋忍不住开怀大笑,
  曲南星等医生离开后才走进病房。当时文若莲半躺在床上,双眼呆滞看着前方,泪水一颗接一颗滑下脸颊,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这一幕让曲南星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一个分开一年多的女人,瘦了,憔悴了,却似乎更能牵动他,为什么呢?因为她哭了?还是其他?他实在百思不解。
  他走到床边时,她竟似毫无感觉。曲南星不由叹气,并开口说:
  “孩子只是感冒,没什么好担心的。”
  文若莲惊慌地转头,一见是他,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有爱,有恨,有依恋,有伤心,有投入他怀中的冲动,更有永远不想再见他的挣扎。
  这么多的情绪全表现在她一双眸子中,文若莲却不自觉。她想着该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考虑许久终于以略带颤抖的声音说:
  “你——你到夜总会是谈生意吧?很抱歉我——”
  曲南星讶异地看她,接著闭了闭眼睛说:
  “拜托!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在乎的可不是你害我中途离开了那讨厌低俗的庆祝会。”他咬牙道。
  “对不起!——”
  “老天!你别再道歉了好不好?我相信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这么客套地交谈。”
  文若莲不想哭,她真的已经拼命忍了,但是刚刚才止住的眼泪依然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该来的总要来的。尽管她再害怕,还是得面对他的质问,甚至更可怕的结果。这叫她怎么不慌?怎么不乱?
  她争不过他的,他有钱有势,而她什么也没有;如果他真的决心带走小南南,她这个没用的母亲又有什么办法阻止?
  “我在等你说话。”曲南星催促著。
  她只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解释:
  “我真的不是有心瞒着你。检查报告出来那天我就想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刚好你打电话说要来,我——”
  “怎么会有孩子的?”曲南星问:“你忘了吃药?还是故意的?”
  “我——”文若莲吸吸鼻子。“我想要有一个你的孩子,又怕你生气不让我生下来,所以——当你提出要分手,我才——”
  “你才会把要说的话又吞回去?”
  “你已经说要分手了,如果我说出孩子的事,你——你一定会要我拿掉;就算能生下来,你也不可能让孩子跟我,所以我才不敢说。”文若莲哀求:“反正孩子本来就不在你的计画当中,你就别跟我争他吧!虽然我并不富裕,但我发誓会尽我的能力给他最好的;也许比不上你能给他的,但——他是我生的,只有我最爱他,最疼他,我知道他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该换尿布,什么时候该陪他玩,什么时候该哄他睡觉——孩子没有母亲是不行的。”
  “孩子难道就该没有爸爸?”
  文若莲啜泣道:
  “我原来也希望他能有一个健全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弟弟妹妹,也许还养一只狗;可是——我真是太爱做梦了——这一切根本就——”她苦涩地摇摇头。
  “你肯定我不会答应?”曲南星问。
  “答应什么?”
  “结婚。”
  她张大眼睛,继而摇头。
  “我从未想要逼你娶我,交往时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所以即使是怀孩子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这回事,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答应让我生下他,甚至他的弟弟妹妹——并不是结了婚才是家吧?只要我们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这不是回忆过去的好时机,于是闭上嘴下再多说。
  曲南星看着她良久,然后说:
  “我是不可能放弃孩子的。”
  “不!”文若莲凄厉地喊:“你不能带走他,求求你!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只要你不带走我的孩子。”她爬下床。“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跪下——”她真的跪了下去,把头往地上磕。
  曲南星连忙拉住她说:
  “我的天!你在干什么?起来,快站起来,别这样——”
  叶秋在这时候冲进病房,她在外头听见若莲的叫声,进房又看见这种情况,气得她一把搂过文若莲,狠狠地瞪着曲南星道:
  “你究竟对若莲说了什么?你看看她这个样子,难道你真想逼死她?”
  文若莲缩在她怀里哭道:
  “他要带走小南南,你替我求求他吧!别让他抢走我的孩子,不要——”她简直泣不成声。
  叶秋说不出有多生气,指着曲南星的手甚至有些抖。
  “我告诉过你这样会害死她,没想到你一点也没把话放在心上。就算你对她早已没有感情,看在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的份上,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和孩子吗?她都这么求你了——”
  跟在叶秋身后进来的龙威也以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他,这让曲南星气愤极了。
  这些该死的白痴!他话都还没说完就争相指着他骂,好像他是杀人劫财的无耻盗匪,判十个死罪都难赎他的罪孽似的。
  他耐心等,过了约五分钟,除他之外在场的三个人似乎都平静了些,只有叶秋仍不时恶狠狠地瞪他。曲南星决定不再拖了,他早点说完就可以早点离开这个恼人的地方。本以为该是两个人好好谈的事情,结果呢,一场闹剧,他已经够火的了,现在几乎要爆炸。
  他深吸口气压压怒气,慢慢说:
  “既然不让我带走孩子,只有准备婚礼了。”
  曲南星话说完转身就走,龙威自然也跟着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叶秋和文若莲,她们正挣扎着自这个冲击中醒转过来。
  这对叶秋来说要容易多了,她很快就开心地抱着文若莲喊道:
  “若莲!你听见没有?他要跟你结婚了。”
  文若莲面无表情,许久之后才很慢很慢地摇头。
  “不要!我不要跟他结婚。”
  “你疯了!怎么不结婚呢?”叶秋扶起她坐回床上。“结了婚南南就有个完整的家,你父亲也会原谅你。我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不结婚?你不是很爱他吗?”
  文若莲还是摇头。
  “我从来就不想绊住他,他不是那种能被束缚的男人。他为了孩子娶我,孩子是有了个家,但是——不会幸福的,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是被逼急了才结的婚,而我——我无法忍受他每天以嫌恶的眼神看着我,那对我来说简直跟放弃南南是一样痛苦。”
  “你想太多了吧?小姐!不会这样的。就算他对你不再有感情,也不至于会厌恶你啊!”
  “勉强的婚姻——我真的很害怕;总之我要拒绝。”文若莲说。
  “拒绝?”叶秋喊:“你想气死他吗?他发起火来也许你就得跟小南南说拜拜了。我拜托你冷静想一想,若莲!不是结婚就是失去孩子,该选什么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了。”
  文若莲默默不语,面临一生中最困难的选择,她的心如刀割,如锥刺。曲南星表面上像给了她—个恩泽,实际上却几乎将她残酷地撕成两半。
  她该怎么办?答应他轻蔑应允的婚姻?还是冒着失去孩子的险拒绝他?文若莲恐惧地思索着,叶秋则在一旁忧心地看着她。
  “这真是我看过最酷的求婚了。”回到办公室后,龙威略带笑意对曲南星说,却立刻换来一个白眼。
  “谁求婚了?如果她肯让孩子跟我,什么见鬼的婚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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