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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情倾大明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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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头雾水:“哪个?”
  十三少从衣盒里翻出一个透明小包,丢给我:“一定要贴啦!”
  包内是一副与皮肤颜色和质感很接近的隐形胸贴,因为白裙料子虽薄,但侧边剪裁精良得当,并没有漏点之虞,让在古代穿惯内肚兜外男装的我早忘了打底这回事,脸上倒有些发热,退回理好重来,十三少仔仔细细绕着我转了一圈:“Perfect!”
  据说为了买这条裙子如果我们比赛不通过的话就得面临吃一个月方便面的处境,所以十三少和我带着一人吃了一包方便面的胃向G+进发赚大钱去。
  十三少把车开出大厦的时候,我留意到小区物业警示牌上写着:
  ——请狗不要在此大小便,在此大小便的是狗。
  选择得好住址,不愧是十三少的品位。
  大暑天夜里的风亦带着干糊糊的味道,我一路坐在十三少的冷气不足的车里摇扇子。
  十三少道:“开着空调还扇扇子?”
  “我需要保持冷静。”
  “冷静什么?”
  我一直保持冷静到了G+。
  久违了的现代酒吧内部好似青楼和XX海鲜城的混合体,打着迷幻灯光的人工水池,湿身热舞的沙滩宝贝们,而此刻正是人潮鼎盛的时段。
  沙滩宝贝的比赛热火朝天进行中,要求很简单:每个MM在规定时间内都跳出最火辣的舞蹈,然后以观众的掌声决定哪方获胜。舞蹈中可以把任何东西当作道具,可以是2个DJ主持人的身体,也可以是其他的。
  于是有选手在DJ身上摩擦舞动,也有选手对着台底下疯狂扭动。
  这类舞有些曲线特别明显的选手跳也就算了,但偶尔有个别面容看上去很清秀的MM在跳这种舞的时候就很奇怪——看似很纯洁面容的小女孩用种种动作来展示她的身体,只有魅惑两字可以形容。
  观众热血沸腾,酒精蒸腾了欲望,气氛自然一下子就高涨。
  不知什么时候,台子底下又涌进了不少观众,DJ越发来劲,开始放起HIGH乐,人一多,身体的接触在所难免,我游目四顾,周围扭胯挺乳的黑丝+吊带衫MM们春光无限,真是条条小沟向西流,好些人直接被虎视眈眈的男人们挤得前翻后顶,胸神饿煞。
  场内气氛渐渐失控,很多人平时不太敢做的动作都趁此机会从暗箱操作转为明箱,我怕来不及,我要摸着你……
  我前后左右围着的人群已经清一色为男性,且包围圈越来越缩小,旁人金蛇乱舞,我自岿然不动,冷静地摇着一直带在手上的扇子——十三少不见了,不知在哪把妹。我且等他回来,一扇拍死他。
  到底有人不惧我虎虎生风的迷你芭蕉扇,扭着腰贴近我,眯缝眼儿笑:“美女身材这么好,怎么不跳舞?”
  我将对方迅速扫了一眼:“你跳得这么像蚯蚓,怎么不在家锄地翻土?”
  乐声太响,对方似没听清,好一个搞了个黑人头的白胖子,就向我雷死人不偿命地零距离欺近,哼,老虎不发危你当 我病猫!我想也不想,收扇成棍,横扫而出,正所谓铁棍横扫,无招可挡,若要抵抗,铁棍加粗,这是公公们收拾新进太监的不二法门,我耳濡目染,早善用之。
  白胖子的黑人头发鞭几乎被我打散一半,并且斜下一半耷在半个额头上,原来是假发。
  假发胖子气歪半边嘴:“弄则拉三,讨生活吃啊!”
  外围几个貌似胖子兄弟的人亦推推搡搡地分开众人挤进来,意图以多欺少,然而有个人后发先至,抢在他们之前插到我和白胖子当中,将我肩头一揽,嘴里骂骂咧咧道:“靠,上厕所被那个toiletboy吓了一跳,正开始舒畅的时候敷了条热毛巾在我脖子上,靠!害我以为是哪个BT非礼我咧!搞得我突然就卡住了!我XX他ma的OO!害我有病了我不切了他!”
  十三少骂到一半突然掉头瞪向胖子团伙:“肥驴,敢骂我女人?兄弟不是出来卖的!!!”
  众人石化、风化、以及火化鸟。
  我估计十三少原本是想说白胖子那些兄弟不是用来出卖的。
  果然十三少很淡定地指住白胖子鼻子:“论表面积我不如你,但是我想让你躺下几次,你就得给我躺几次!——现在、马上滚蛋。”
  大凡承诺就象“操NI妈”一样,经常说却很难做得到,有些威胁亦属于此范畴。十三少话音刚落,一束追光灯便打在我们头上,伴随着主持人那像打了鸡血的声音:“啊,那边就是我们今天入围赛最后一位参赛选手!请上台!”
  我被强白光打得晕头转向,只觉十三少在背后一推:“到你了,上吧!这边我搞定!”
  人群仿佛自动如潮水般在我身前分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三百年前,我凭借着现代的灵魂在皇室纷争的漩涡中勉强获取平衡底气,然而回到现代,过去作为“年玉莹”所养成的特殊感却依然留存在我的体内。御前带刀侍卫,玉格格……说到底,无非仗着有那个人宠我。如今那个人已不像从前般在我身边,为何那份感觉仍挥之不去?
  我越走越高,终于上到众人瞩目焦点的舞台,这才发现台周所列的参赛者清一色是白色装扮,怪不得十三少帮我准备的是一条露背白裙。
  主持人对流程驾轻就熟:“掌声感谢这位美女对本次大赛的支持,MUSIC!”
  靡丽乐声放出,灯效随之变幻不停,满台光怪陆离。
  不知怎的,我眼前浮现均是殿内宝炬荧荧,檀烟袅袅,殿外明月朗照,积雪清辉,满座顶戴翎然,翠凤明珰,玉碗金瓯,光映几案。我为四阿哥唱一曲发如雪,幕幕流转:
  ——佛经里有阿修罗。阿修罗者,大海中立,水不膝,向下视仞利大。无酒,采四天下花,于海酿酒不成。不端正,惟女舍脂端正。
  ——天下弱水三千,我可以只取一瓢。
  ——只看你愿不愿意信我,肯不肯等我?
  ——我若撒野,今生谁把酒奉陪?
  此时此地,我突然头一次正视我的恐惧,原来我怕过去未来都是一片面目皆非,我怕最后那一点希望是浮云一场,我怕记忆像刀会伤害我。
  红尘皆勘破,万劫不复身。
  我未勘破红尘,所以没有万劫不复。
  可我甘于轮回了么?
  不。我念念不忘。
  到头来念念不忘的人居然是我。
  也许有人会抱着一根木头跳艳舞,但没有人相信一根木头可以做任何动作。我呆立在台上,台下渐渐起了嘘声,台边其他选手们疑虑者有之,私语者有之,窃笑者有之。主持人倒是替我搭了几个台阶,可我一句话也无意回答,连我自己也开始觉得跟十三少来此是个十分愚蠢的行为。
  喝倒彩达到了最高峰时,我准备移步下台,谁知台下十三少突然引颈诗白:“倚殿阴森奇树双——”他发的是南音,手打的是南拳,一拳砸在嘘得最起劲的白胖子的脸部正中,接着念了第二句,“明珠万颗映花黄——”
  十三少一面念唱,一面仰着头看我,如此诗白最考究功底,我第一次发现清锐飞扬与温和儒雅在他身上结合得如此匪夷所思。
  他旁若无人接着念白:“如此断肠花烛夜,不须侍女伴身旁——下去……”
  短短四句诗白,十三少一人分饰男声与女声,居然念得气势不凡,毫不混淆。
  待他接下去以女声唱出小曲“妆台秋思”: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我偷偷看,偷偷望,他带泪带泪暗悲伤。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我便百分之百确定他所唱是粤剧《帝女花之香夭》。
  《帝女花》这一出戏,讲的是明朝长平公主与周世显订情第二日,李自成攻入京城,公主与驸马爷在兵荒马乱中失散,一年后历经千辛万苦才重逢,长平得清帝应允厚葬崇祯及释放太子,与世显服毒殉国,魂归离恨天,留下无限哀凄,乃是根据清黄韵珊的倚晴楼戏曲改编而来,上演后轰动一时,以其中的《香夭》一曲最为著名。粤人之中,不管爱戏与否,没听过《香夭》一曲之人,可说怕真是找不出几个来。然而此戏文在当时清宫中实属禁曲,因四阿哥曾掌畅音阁南音监,我才得知一二。
  场内的音乐嘎然而止,台上台下许多许多的囧整整齐齐的槑着,方向统一朝住十三少。
  十三少凭这一开头,已得好彩,但他并不卖弄多余的面部表情,举手投足,举重若轻,便无那大戏锣鼓敲起来,他也将众人情绪酝酿到饱满,仿若当真瞧见袅袅娜娜走出那凤眼女子,凤冠霞帔,红颜如花。
  跟着他又切了男声:“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泉台上再设新房,地府阴司里再觅那平阳巷。”唱得平缓沉郁;却又无限凄偅暗馗跛纠镌倜倌瞧窖裘畔铩蹦敲锤叩囊痪洌崆崴伤删痛恕�
  他气定神闲,字正腔圆地一路唱下去,女声:“唉,惜花者甘殉葬,花烛夜难为驸马饮砒霜。”
  男声:“江山悲灾劫,感先帝恩千丈,与妻双双叩问帝安。”活脱脱傲气,长情,文弱得来却又铁骨铮铮,不张不扬间显尽气质。
  接着他换了女声三叹:“唉,盼得花烛共谐白发,谁个愿看花烛翻血浪。唉,我误君累你同埋孽网,好应尽礼揖花烛深深拜。再合卺交杯墓穴作新房,待千秋歌赞注驸马在灵牌上。”
  唱着唱着,他的眼梢挑起只对住我一人,恍若时光如河。
  一生一旦,翻演离合悲欢,可我与那人一杯毒酒释情天,却谁知我怨?
  我看得痴去,忽然记起下一句词,兴之所至,张口唱来,声线至此方步步翻高:“将柳荫当作芙蓉帐——”
  扇在手中,我自然而然躬身一揖,侧身作手,做了个边式身段,声情并茂:“明朝驸马看新娘,夜半挑灯有心作窥妆——”
  “好!”有人忘情喝彩,带起全场掌声雷动。
  十三少的唱腔清越亮丽,低回高亢收放自如:“地老天荒,情凤永配痴凰,愿与夫婿共拜相交,杯举案。”
  我仍是扮男角:“递过金杯慢咽轻尝,将砒霜带泪放在葡萄上。”
  ——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联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当今朝政弊端丛生,非有英断之主独持纲领,杜绝弊端。然英断之主往往果于杀戮,使朝臣不能保其朝夕。
  ——他日你若登基为皇,是否要立她为后?
  ——朕将皇位传给你,天下都是你的,你却为一名女子辜负朕?
  千种流云,剜骨刮心
  十三少不离不弃:“合欢与君醉梦乡。”
  我无奈辛酸:“碰杯共到夜台上。”
  十三少情不自禁:“百花冠替代殓妆。”
  我肝肠寸寸:“驸马枷坟墓收藏。”
  明明无国可破,无家可亡,偏生他一句,我一句,水银泄地般缠绵悱恻:
  “相拥抱。”
  “相偎傍。”
  合:“双枝有树透露帝女香。”
  十三少做表越发内敛,反而更令人动容:“帝女花——”
  我悲欣交集:“长伴有心郎——”
  十三少微微张开嘴,我这夜半挑灯有心作窥妆的明朝驸马却停了最后一句。
  油彩怎么涂?冠冕怎么加?
  我不唱,十三少亦难合。
  无声又无息,十三少眉目间凝重表情渐渐流露出哀痛,也不是张扬的,是有力度的表演,但眼神里就能看得到,根本不用什么动作去强调。
  全场被折服,伴随着某人极力叫好,又博得个满堂彩。
  我目不转睛望着十三少,真是荡气回肠。

  第六章

  主持人这时才囧过神来,趋步近前:“美女这个什么花唱得这个什么好,不过……你们二位,究竟谁参赛?”
  我问:“沙滩宝贝限制男女么?”
  主持人先是一愣,然后摇头,随即领会意思,把话筒对牢台下,煽动道:“有请掌声给这位帅哥!”
  支持十三少的多为MM,很吃他剑走偏峰的复古路线,尖叫震耳欲聋,包括台上已参赛选手中也不乏他的拥趸,主持人手持分贝计数器得出一个至今为止的第二高分,不免口灿莲花,大大撩拨了一番气氛,又要给我得到的掌声计分,这边厢才说开始,那边厢传来大大一声:“好!”
  这个声音很熟悉了,就是之前两次抢先叫好的人,我循声望去,只见楼上包厢走出一名黑衣客,居高临下凭栏而立,此人一身黑武士打扮,完全是经过悉心配衬,看他那件少了三粒扣的紧身恤衫,紧身皮裤,背心fur,手袋,眼镜,发型,真是衬到绝,除了统一的用上黑色tone之外,更统一的是,全身没有一样是属于现在这个年代这个天气的,堪称打残时装界的潮界浩劫。
  浩劫哥一露脸,主持人明显活泼不少,台下以胖子为首的一干人等竟然也夹杂在观众里跟风叫好,支持我的以男性居多,跟十三少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出来结果,我的分数比现有的第一名堪堪高出几分而已。今晚在G+的这场比赛是最后一场入围赛,前十名才可进入复赛,我和十三少在这个充斥着艳舞女郎的比赛上凭一曲粤剧抢占了20%的名额,不知算不算穿越?
  拿到证明可入复赛的号码牌后,我同男宝贝十三少被主办方请上二楼VIP包厢。
  浩劫哥居中而坐,艳女团簇,还有个白胖子恭立在旁,一口一个舅你抽雪茄舅你喝茶舅你抓咪咪,浩劫哥已拿下眼镜,一口一口吐出烟圈,悠悠道:“十三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这么有兴致来捧咱的场?”
  我听这话有点不伦不类,不由望了十三少一眼。
  十三少牵我在对面坐下,笑道:“沈老太太好?”
  浩劫哥点点头:“伯母还结实着。”
  我正喝水,险些喷了。
  十三少一捏我手指,悄悄道:“沈公子专管自个儿爹叫伯父,他爹可不乐意了。”
  “沈公子”三个字一出,我便格外留了神,包厢灯光虽然不够明亮,但这位鼎鼎有名的新皇沈公子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瞅越亲切,奏是那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沈公子立时察觉我的打量:“呵呵,是否觉得我很熟悉?见过我的人都说我长得像台湾的阳刚男星马、马什么?”
  白胖子小声提示:“景涛。”
  “对。”沈公子接道,“我三天里头倒有两天跟人解释我是监拍戏的,不是拍戏的。”
  说着,沈公子爆发出“日日日日日日日日”的大笑,除了我和十三少外,众皆陪笑,“哈哈日日哈哈饿饿”在包厢内回荡着回荡着。
  白胖子眼睛滴溜溜在我身上打转,沈公子一摆手:“这是我的家侄史泰龙,刚从英国回来,之前跟你们有点误会,我已经知道了。别看他现在发育得不错,小时候可是又黑又瘦丑得伤心,我领他上公园转转,别人都问我:嘿大哥你这猴儿在哪买的?”
  十三少拒绝了旁人的敬酒,刚打开可乐喝两口,晃了下,井喷了,拿嘴去堵,坚持着,终于从鼻子里喷出来了,咳了好一阵。
  沈公子转过头呵斥史泰龙:“论江湖辈分,你得叫声十三叔!我向来帮亲不帮理,响当当的招牌!你喝多了就耍疯,殷老四那块天鹅肉是你啃的?还不快跟你十三叔道歉!”
  “哎!”十三少抹了把鼻涕,“免了!泰龙贤侄英姿飒爽,飒爽英姿,所谓表里一家亲,如此人才,我见了也替沈公子高兴。小小误会不值一提,我们说正经的。”
  沈公子先示意陪酒女郎退下,才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看向十三少:“最近也没听说你缺车开,我办这个小比赛无非玩玩,区区200;000奖金怎会入得了十三少法眼?”
  十三少一指我:“错,这二十万不是我要,是她!”
  沈公子目光移向我:“你?”
  十三少淡定地笑了一下。
  我配合十三少一起淡定。
  三十秒钟过去,面对我们淡定装逼二人组,沈公子还没表态,史泰龙先一步风中凌乱了:“十三少,我舅给你面子你当草纸?搅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十三少并不理会史泰龙,只对着沈公子道:“游戏怎么玩,大家都有数,这个沙滩宝贝比赛你安排来捧伊莎贝拉,我也相信她能红,不过红到什么份上,还要看你的。”
  沈公子手一抬,敲在旁边史泰龙脐下三寸:“小孩子家,两张嘴三条腿还没长齐,出去!”
  史泰龙哈着腰出了门,沈公子嘿嘿一笑:“这么大热的天,你又何必白辛苦跑一趟。莫不是跟咱家老太太打麻将输狠了发急?得得得,明早我叫人包个五十万送你家去。回头老太太再找你打上海麻将,你可不准逃!”
  十三少咧咧嘴:“我不辛苦,倒是辛苦沈公子帮我个忙——把她推荐进明晚‘舞林’最后一场全国海选赛。”
  “舞林?”沈公子瞪大眼,“你打算在殷老四头上拔毛?”
  十三少笑:“没把握的事,我不会跟你谈。”
  沈公子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二小时内我给你答复。”
  十三少干脆道:“好。”说完,带我起身就走。
  沈公子送到包厢门口,临拉门前,忽道:“殷老四在林柏芝身上很花了点力气,你就那么有信心?”
  十三少道:“你势在必得。我要他好看。就这么简单。”
  “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沈公子欢笑着把我和十三少送走。
  上了车,我问十三少:“林柏芝是谁?”
  “你见过的。”
  “我见过?”
  “没关系,下次再看到她你就知道。”
  “沈公子似乎很卖你面子。”
  “面子是互相给的。”
  “史泰龙说我们搅局何解?”
  “沈公子旗下新近力捧的新人叫伊莎贝拉,正因为沙滩宝贝这个比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才更在意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想捧人,这样规模的比赛很好控制流程和宣传,但反过来说,若出道初期连这样的比赛也因为个别不安定因素没有一炮而红,绝对是个污点。”
  “个别、不安定因素?”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无法忽视你在舞台上的表现。沈公子是行家,不管什么样的比赛,你会是一个拦路虎,他看得越清楚,就越可能不遗余力跟我合作。”
  “你并没问过我想不想参加比赛。”
  “殷家慎出了名的面冷心冷,一旦出手,他就不会善罢甘休。对付他最好的办法,不是躲,而是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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