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入画-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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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入画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让寄白倚在身上,也不除自己身上早已尽湿黏着的衣物,氤氲的雾气中隐隐约约的两人毫无违和,墓头回亦默默的自己爬上了一旁的石上。
寄白再醒来时天色已暗,怔了怔,看见身上的衣物好好的穿在身上又是愣了好一会,却也没有气力再深想,只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又是一阵眩晕。
喘了口气,寄白伸手搭上了自己的左手,手下仍是毫无反应,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虽说并未对那翡翠泉抱多大的希望,却不想真是半点用也无。
而后她双脚盘起,尝试着运气,气沉丹田,开始察看自己体内的情况。这一内视不看还好一看竟是又让寄白失望中生出了几分绝望。
原先毒随血液而存,如今却是全部凝聚在一处,丹田。习武之人皆知,丹田若破武功尽失,而今毒集在丹田,就算散了武功毒也不会散,就算是大罗神仙怕也无法救她了。
唯有死。
竟然唯有死命,寄白失神的重又倚在墙头,伸出左手自嘲道,“原来这命中的大劫我竟是无法可避,倒难为了这么长的寿命线。”忽然寄白有些吃惊的发现因着未束发,发丝有几缕落在了摊开的掌心上。
她的头发一直是染着的,而今日温泉浸浴,她的头发早该因为过了水而慢慢退了颜色,不该是这般乌黑的发色。仿佛是不相信般寄白将背后的头发都拨到了前头,哪里还有半点雪色夹在里头。
不自觉的寄白笑了,轻轻吁了口气,苦中作乐的想这样死的时候至少不用被人当做是阿婆。她忽然想起那时第一次被公子入画发现发色而仓皇逃离时碰上花绝和东方易。
那时东方易还给了她一掌,寄白想着笑了笑,也释怀,当时他那般反应也实在怪不得他,毕竟这样的怪异之事落在自己身上一般人下意识就是排斥了罢。
花绝后来还问她若是那时他不犹豫,认出是她,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又怎么会不一样呢?一直都是一样的。
翡翠泉竟让她白发尽黑,却也让她的毒性比原先更重了几分,若说先前她对自己的生还无几分把握,如今便是对自己的死把握十足了。
寄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慢慢静下了心。
却总有那么人,不是人,是虎不愿让她安生,只听的砰的一声,白虎从外头撞了进来,一阵虎啸,给寄白震的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白虎却是不管她,又是直接冲上来就咬住寄白的衣服要把她往外面扯。
寄白大吃了一惊,哪有力气拦它,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白虎扔在了背上往外面跃去。
第58章 命中注定
寄白心下直觉不妙,果然才出了屋就见墓头回叫了一声也跟上,直直的往悬崖奔去。寄白又气又急,这两个蠢货,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却是真怕白虎就这么直冲冲的把自己甩出去,寄白伸手在白虎颈项处狠狠捶了一下,白虎痛嚎了一声往前冲的身子忽然软倒了下来,却是不敢把寄白扔出,只任她抓着自己的皮毛摔在身上。
寄白身下有虎肉垫自然是万事无虞,稍稍缓了会便揪着白虎的耳朵悄悄耳语了两句,白虎似有所悟也不再有动作,而是乖乖的趴伏在地让寄白下来。
寄白双脚触到实地这才吁了口气,看着墓头回道,“你给我下去。”
墓头回目露惧意,讨好的窜过来倚在寄白脚边,寄白伸脚踹踹墓头回肉滚滚的身体,“臭家伙想拖我下去倒是想的不错,怎的让你下去却是怕了?”而后却是开始有些愁意,这里人迹罕至,虽好也不好。
正想着,公子入画从深木林中走出,看见寄白站在屋外有些意外,“醒了?身子如何。”
寄白笑,“这翡翠泉功效显著的很,瞧,我这头发可全黑回来了,比王妈费尽心思熬的何首乌见效更快。”看着公子入画手上拿着一些野味和野果她又问,“晚上吃这些?”说着肚子已有些饿了。
月影西移,寄白估摸着现在已是子时有余了,竟在翡翠泉折腾了这么久。
公子入画点了点头,“想着你或许是想吃个新鲜便打了些野味来。”
寄白犹豫了半晌,“可是师父会做吗?”这里连个灶台都没有,难道要借南华寺的清净地烧肉吗?
公子入画笑了,“再如何我也在这独自生活过一段时候。”说着便带着手上的东西转入竹屋后,寄白跟上,果然见那屋子后有一搭起的小小的灶台,上头支着一根铁棒,近着山头还有一处泉水,公子入画将山鸡放在地上,拿了野果去洗。
递给寄白的时候寄白又开始笑,公子入画询问的看着她,寄白接过野果,笑的眯眯眼,“不想师父原来还是蛮贤惠的……咝,好酸。”寄白捧着酸倒的牙关幽怨的看着公子入画,“师父挑果子的功力不怎么样么。”
公子入画一怔,“你能尝出味道?”
寄白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回来,咧嘴笑了,“哈,原来我舌头也好了。”笑着笑着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公子入画寄白脱口而出道,“师父怎么知道我失了味觉?”
公子入画挑了个熟透的果子递给寄白,换下了她手上那个,“你要瞒我的事甚少成功过。”又顿了顿,改口道,“目前尚无。”
寄白心中一凛,面上却强作无事,咬了口手上的果子,掩饰道,“那师父赶紧把那鸡烤了吧,我可饿的慌了。”
坐在一旁,寄白有些出神的看着公子入画虽不熟练却很连贯的动作,那双天生合该作画的手正做着世间最世俗的事,动作却依旧优雅而轻柔,说不定那只鸡是自己送死的,死谁手上也好不过死师父手上吧?寄白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自己又是一阵傻笑。
墓头回在地上抓了根鸡毛上来挠寄白,寄白被它一闹忽的想起一件事,一把捞住墓头回在它耳边轻语了几句而后便让它走了。墓头回看了寄白两眼,随即往深木林里窜去。
寄白便支着头继续看公子入画。
夜很静谧,除却篝火的劈啪声再无其他,火光映着公子入画的脸柔和而温暖,寄白微笑着想,这样的人这样的时光如果能一直停在瞬间该是怎生美妙的事情?
肉香传来,寄白嗅了嗅,陶醉道,“师父你可以当厨师去了。”
公子入画嘴角浅浅勾了一下,撕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熟度,便用石头将篝火盖住了,将肉撕好递给寄白。
寄白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道,“唔,味道有点淡呢,不过真香,有茯苓和百合的味道,师父怎么做的?”清嫩爽口,且不肥腻,反倒有一股清香,真的是师父的风格。
“你方才不是一直瞧着,竟不知我做了什么。”公子入画声音里仿佛有些责怪寄白的不专心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寄白捂着鼻子尴尬道,“这不是也总有漏看的时候的。”
公子入画将用宽大叶子包住的鸡给寄白看,“在肚子里填了一些茯苓及野百合,去除腥味,这样你也好入口一些。”说着低头认真的继续将鸡身上最嫩的肉撕下来给寄白。
寄白默默的低头吃肉,胸口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悸痛,她却知道这次并不是因为身中的毒,而是心中的毒。
“师父你说这里要是摔下去是不是会没命?”寄白趴在窗口往下看着悬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这悬崖,深不可测,阴风阵阵,在黑暗中更是如此,无端让人瑟缩。
公子入画手顿了顿,“好好的说它作什么。”
寄白笑笑,也不回过身来,继续看着悬崖,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师父吃糖吗?”寄白转过身掌心放着一颗糖豆,递给公子入画。公子入画一愣还未开口,寄白就将糖豆塞进了他的嘴里,拍手道,“哈,这会不能说不吃了吧。”
公子入画有些无奈的含着糖,“好甜……”
寄白嘿嘿笑道,“我也知道师父你不吃甜食,不过这个糖你不吃我很难办哦。”说完面色渐渐有些勉强,也失了笑容,看着公子入画似有所悟的想将糖吐掉却已经来不及的惊诧神色,寄白紧咬着下唇跪倒在床上低声道,“对不起,如果……,我会让你忘记的。”
公子入画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神色却恢复了平静,低语道,“我早该知道以你的性子……”却不再说话,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面颊,声音越来越低,“不要做傻事,就算是我求你。”而后软倒在寄白身上,寄白被他一撞摔回了床上,却愣愣的不知疼。
只慢慢伸出手抱住了身上的人。
这个人,方才求了她。
为她。
…
“地方很不错。”大长老苍老而深沉的声音自寄白身后传来。
寄白身子微震,慢慢回过身来,瞧见一如既往裹在黑袍里不见光不见人的老人,叹了口气,“竟然还是你早。”眼睛转了两下忽而道,“大长老你应该越来越白了吧?”
大长老身形不动,也不说话,寄白却知道他必定想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从来不晒太阳,不该是很白的吗?”对自己的冷幽默寄白又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装不下去了。”大长老的声音里有一种掌握所有的笃定。
就是这份笃定让寄白觉得憎恶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无法掌握自身的无力感席卷了寄白,心下却是越发的平静了,“可不是,如果这时候还装,就怕在大长老的有生之年都无法看到寄白的绝艳之姿了。”
“锋芒毕露,认输了?肯回星煜了?”大长老依旧平静道。
“她就算肯也得在你死后吧,不然多没劲,星煜有你这种无聊的老头。”莫辛的声音远远传来,几分冷几分不屑。
寄白微笑了,闪过一丝叹息,都来了。
“认输有解药吗?”寄白认真的问道。又不等大长老说什么,自顾自的道,“哎呀我真傻,您连我身上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呢,哪有什么解药。”
大长老身形一瞬便来抓寄白的手腕,寄白却知他必有此招堪堪避过,随即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瘦了许多。”墨阳的声音里有着心疼的暖意。
寄白欢呼一声紧紧的抱住了他,“爹爹,爹爹。”仍同少时一般蹭蹭墨阳的脸,笑的娇憨。
莫辛抱怨道,“却是不好这么当面冷落我的吧?”也站到了寄白身旁,不敢拍寄白只是在墨阳腰间扭了两把,墨阳吃痛的受了。
“来的倒是齐全。”大长老平静道。
“我倒真是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星煜皇族并非后继无人,你怎么的就非得摊上墨莫?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莫辛嫌恶的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莫辛大可不必如此尖刻。”大长老仍是静如死水,半点激不起浪来。
“迟早有一天铲了中丞。”莫辛恨恨道。
寄白听了心中一动,隐约记起当年似有天命师占卜得天相,这十年后星煜换天,地覆天翻,旨看这命定之人如何引领。
大长老为何紧追不舍,中丞迟迟不肯确立继位者,这之间必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占卜所得我为命定之人,是也不是?”寄白转向莫辛道。
莫辛一愣,不明白为何寄白有此一问。
“哦。”寄白却是不等莫辛回答,自又回答道,“原来真是我。”方才她根本不是问的莫辛,不过是借莫辛来试探大长老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
大长老身形微动,若不是因为她忽而提起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断然不会让寄白看出端倪来。
第59章 至此了结
莫辛反应过来,大怒,“那个占卜师是谁?”她杀了他。
大长老依旧平静莫名,“阳明先生,当年一役已经身死,莫辛你不该不知道。”
墨阳微微皱眉,扯住了莫辛的手腕,面对大长老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墨莫若为命定星煜之主,你敢给她下钩吻?就是中丞也不会给你这个权力。”目光有些淡漠有些不屑,“所以今日根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只为让墨莫回星煜是吗?倒装的深沉。”
寄白低着头微微勾起了一个笑,复抬起头,“爹爹猜对了一半,猜对的就是他今日的确是不想活着回去的,另一半就是大长老他不在乎中丞,也不在乎我中的毒。”
“药人?”莫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脱口而出道。
寄白点头,“不错,师父曾带来一个药师来替我看病,那先生便是药人,是人参。”而后转过头去看大长老,“想必大长老早已准备好了药人回去给寄白换命,是也不是?”
娑罗钩吻,真是要彻底引清她体内的毒,必然需要四名以上药人,药人难制,为天生毒体,极为罕见。四国早有禁令,不许将药人作为药物治人。
药人外形与常人无异,唯身有异香,耳鼻聪敏着方可察觉。
而星煜必然有四位药性相辅的药人被弄来,以血哺血的方式救活她,这种事,也只有星煜中丞才做的出来吧。寄白冷笑。“莫辛,你说你们两个打得过他吗?”
莫辛想了想,老实道,“如果没有我,可能打得过。”她武功完全不行,唯有轻功拿得出手,身边的毒物根本无法近大长老的身,若真是打起来怕她只有拖累墨阳的份。
“那时的九宫八卦,你没中毒。”一直沉默的大长老忽然道;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寄白笑笑,“莫辛用毒再不济放眼天下也无人敢出其右,我再不济也是她最得意的女儿。使君子和红娘子,这用烂了的把戏,不过是反着诓了您一把。”
顿了顿,“第二你不该让阿奴将解药放在窗台上。”太熟悉反而马脚暴露的拙劣。
想到阿奴,寄白笑了笑,有些无奈有些自嘲,那时去偷夏试试题给阿奴设了一个五行八卦,阿奴被困数时也不忘她怀中的月牙糖,那时的感动是真的,阿奴却不想连人带心都是假的。
“当初你们怎么知道我会要阿奴?”
“阿奴是中丞的人,善蛊人心,武功中丞居上,为了成为你的侍女,她连用了三瓶生肌散。你便是因为太过聪明才会着了她的道。”
生肌散,顾名思义,去旧皮生新肌,即使是习武之人身体坚硬,用后也可如女子般柔软细滑,肤如凝脂。但用时如同万蚁咬噬,疼痛难当,皮肤初时爆裂,瞧之可怖,鲜少有人能撑过生肌散最后效用显现之前。用这生肌散者多为花巷中人,只为求得名满青楼,便冒险尝试,成功者寥寥,京城名姬逝芳便是经此脱胎换骨,从此媚骨后成,耀华京都。
“阳明先生的卜卦自然重要,还有一个让中丞不肯放弃你的原因就是我。”阿奴的声音由远及近,平静的响在寄白耳边。
寄白看去,远远走近的人影,熟悉的面庞,果然是阿奴,却也不是阿奴,她的阿奴不会穿着黑袍,红唇烈焰,妖异的她完全陌生。
“在你身边的两年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你,你也没有真正信任过我。”阿奴慢慢走到大长老身边,不卑不亢的对寄白行礼,“所以我更不愿意对你放手,才让中丞一直按兵不动。”
“原来是中丞九长老,果真是好手段。”寄白笑着拍了拍手,叹服的摇头,“好大的手笔,一头一尾的陪寄白玩耍这许久。”竟然为了留在她身边,不惜用生肌散这么毒的药,她该不该佩服阿奴的勇气?
“姑娘瘦了许多。”阿奴低声道。
“托你的福。”寄白笑笑,“如何,这便是摊牌的时候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回头看着莫辛,“说说看你们来是干什么?”
莫辛一滞,有些掩饰的道,“自然是来救你。”
“莫辛说话不老实,放下那个心思吧。你可知我为何不肯受这星煜国印?”
“自然是不愿,这世上只要是你不愿之事,我便不能让任何人强迫了你去。”
“唯二才是我不愿。唯一则是我若为王,你和爹爹必须死。”寄白冷静的道,以前她一直不说,因为若是说了墨阳与中丞相对,胜几为零。如今却是不同,她若再不说,反而是误最好的时候。
“哦?”莫辛气极反笑,“中丞好大的本事,还要我和墨阳的命。”
大长老冷静道,“阿奴你把墨莫带走。”
寄白笑吟吟的看着阿奴,“不要做赔本的生意,我要是告诉你我没救了你还带不带我走?”
阿奴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什么意思。”
寄白看似毫无防备的走向阿奴,把手递给她,“你可以自己看。”
阿奴迅速搭上了寄白的脉,而后尝试着用真气在寄白身上游走,却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反噬极为凶猛,阿奴有些讶异的放了手。
“她的毒不在血液中。你的药人无用了。”阿奴平静的道。
大长老身形一滞,瞬时闪到寄白身旁,也试了一番,声音变得更为低沉可怕,却仍道,“你必须跟我回星煜,否则必死无疑。”
寄白手腕轻轻一转离了大长老的控制,不为所动的道,“原本就是必死无疑。”
“墨莫。”墨阳两步落在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面向大长老道,“想来这次回去必是少不了乐子的。”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很好。
阿奴看着墨阳身后的寄白,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退到了大长老的身后。
寄白看着出现在身旁的莫辛,低声道,“我给师父吃了石凤丹,你一个时辰后记得喂他白冬,一定要让他吃。”说着将一个小布袋塞在莫辛的衣袖中。
莫辛讶然,直觉有些不对劲,“你想干什么?”石凤丹有让人昏睡的功效,加着白冬却是一种药。“你在白冬里面滴了血?”
寄白沉默,只道,“不论今日事情如何,我都不想再与他产生纠葛。”
莫辛抓住寄白的手腕道,“告诉我,你到底心里在想什么?”她只能牢牢的抓着寄白的手,因为她有感觉,如果放开了,下一刻寄白就会消失在她面前!
不安让莫辛不肯放开寄白的手,压低着声音狠狠的道,“如果你还相信我们,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你的聪明给我扔一边去。”
来不及了,寄白低着头张口无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