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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维多利亚19XX-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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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点都不知道。”她摇头皱眉。“天啊,艾利,到底是谁告诉你那些寄怪的事情?”
  艾利又耸个肩。“反正我就是知道”他顿一下,有些迟疑地说:“可是,你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她打断他的话。“我就是我。就像你就是你。”
  艾利似懂非懂。她也懒得解释太多。
  她转头往视玻璃窗外湛蓝的海洋。东岸太平洋,没错,她已经来到她熟悉的那个大海的另一端。
  从世界的那一端到这一端。
  海那边,她留下了许多的未完。
  当天晚上,为了欢迎维纳斯的到来,兰姆提斯家的大家长,也就是她父亲多年的好友泰德。兰姆提斯,特别排除万难,百忙之中硬是空出一个晚上,早早就回了家。不过,为体恤她旅途劳顿,他们取消了餐馆的预约,准备一顿家庭式温馨的晚餐。虽然如此,兰姆提斯家全部盛装出席,如同出席一场正式的晚宴。
  “欢迎!维纳斯!”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灰青色西装,脸上堆满笑的泰德。兰姆提斯,热诚地对她伸出手;一双灰蓝的眼睛炯炯有神,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看起来就是一副生意人的精明。
  “谢谢你,兰姆提斯叔叔。谢谢你这么大方,让我借住在这里。暂时要在这里打扰大家,如果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别客气,直接告诉我,我会注意的。当然,如果有什么习惯上的差异,让你们觉得不习惯,也请你们多包涵。”她礼貌地伸出手答礼。暗中庆幸她换了一套较为正式的裙装。
  泰德。兰姆提斯哈哈大笑,说:“不必那么拘束,叫我泰德就好。我跟你父亲是多年好友了,就像兄弟一样,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说什么打扰。你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千万别客气,懂吗?”
  她轻轻一笑,点个头。
  泰德。兰姆提斯跟着又说:“这是我的儿子亚历山大和艾利,我想你应该认识了吧。亚历从多伦多大学毕业以后,在欧洲待了两年,现在又回学校继续他的研究课程。他是个聪明的家伙,不过有时就是太聪明了一点──”他顿了一下。维纳斯下意识地看了两人一眼。泰德。兰姆提斯的态度是那么轻描淡写,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含意。
  他摸摸艾利的头,接着说:“小家伙艾利还在念小学,这个秋天才要升六年级。他什么都好,就是贪玩了一点。不过,艾利对电脑很有兴趣,搞不好懂得还此他哥哥多。”
  他哈哈笑起来,又摸摸艾利的头。
  “平时我工作很忙,晚上不一定能准时回家吃饭,早上赶着上班也很匆忙,因为这样,我儿子们常抱怨我把家当旅馆。”他又哈哈笑两声。“所以你也不必在意我,自在地过你的生活。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告诉我,千万别客气,亚历和艾利也都会乐意帮助你。”
  “对啊,维纳斯,你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来找我。明天我就带你到附近看看,你有任何问题的话都可以问我。”艾利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维纳斯微笑点头。
  亚历山大冷眼瞧着,闷不吭声,剑眉低低压着,身周旁的气压很低。他的修养算是好的,但性格里掺了那么一丝傲慢,偏见又挑剔。对他来说,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而且又是讲着奇怪语言的东方人要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同桌吃饭,同室共处,简直就是侵犯了他的私人领域,让他觉得严重的被冒犯。他是相当不情愿的,而且不舒服,但他没说什么。这是他父亲的决定;他必须有基本的文明修养。
  “亚历,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泰德问。
  “没什么。”亚历山大简短地回答。他觉得有些不耐烦,希望晚餐赶快结束,他可以早点摆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艾利却难婆地说:“亚历今天心情不太好,他跟艾琳娜吵架了。”
  “艾利!”亚历山大瞪眼警告他。
  艾利立刻闭嘴。他知道亚历山大不会动手打人,但要是惹他生气起来还是很怕人。
  “艾琳娜?谁是艾琳娜?”泰德问。他太忙了,除非必要,儿子们的事,尤其是亚历山大,他不会遇问太多。
  “只是个朋友。”亚历山大随口带过。
  泰德将目光转向艾利。艾利立刻忘了亚历山大的警告,多嘴说:“就是住在上条街的艾琳娜,提姆的姐姐嘛。”提姆是艾利的同班同学。
  “提姆……”泰德想了想,恍然大悟说:“你是说派特家那个艾琳娜!?”
  艾利点头。“她在‘韦第’打工。上个月亚历跟我去‘韦第’的时候认识的。亚历和她约会了几次,他们现在在交往。”
  “艾利!”亚历山大瞪起眼,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件事。
  艾利伸伸舌头,不敢再吭声。
  泰德说:“原来是派特家的艾琳娜,我想想……听说她也进了大学,是不是?”
  “嗯。”亚历山大草草地嗯一声。
  “她主修什么?”
  “经济。”
  “经济?那不错嘛。”泰德似乎很感兴趣。“她一定很聪明,条理分明。”
  亚历山大没搭腔。他父亲又继续说道:“你们怎么会吵架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道个歉就没事了……”
  “爸。”亚历山大打断他父亲的话,放下刀又站起来说:“很抱歉,我不想谈这件事。我已经吃饱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离开。”
  “等等,亚历。”泰德说:“如果你不想谈艾琳娜的事,那好,我们就不谈。不过,今晚是欢迎维纳斯的晚餐,你也算是主人,客人都还没离席,你怎么可以先离开?”
  “我想她大概不会介意才对。”亚历山大目光直直地对着维纳斯。浅灰蓝的眼珠不管怎么看,温度都显得很低。
  “她不会介意,可是我会。现在,请你坐下好吗?”
  亚历山大看看他父亲,默不作声地坐下来。
  维纳斯默默坐箸,把一切看在眼里。虽然是不关她的事,她还是感受到一些乱流,忽然觉得食不下咽。
  泰德转向她,脸上布满热诚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她。她勉强挂起笑容,一口一口地吞咽下盘中的食物。很快的,她就觉得胃在搅痛。
  “呼!”
  结束了那顿不轻松的晚餐后,回到房问,维纳斯便往床上重重一躺,吐了一大口气。累惨了。不仅是因为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的关系,餐桌间那你来我往的英语也累得她头皮沉重,舌头发酸。
  才第一天,她就有些承受不住,甚至有些后悔了。
  她倒仰起头,视线正对着窗。光线有些刺眼。奇怪,都几点了?她看看时钟,九点二十分。
  她翻身跳起来,急急打开窗,迎面一轮快满的银亮月色,发耀着动人的光;可天空还是亮的。她不可置信地望了又望,是月亮没错,可是……她直直瞪着那月光。过了一会,夜里快十点了,天空依然微亮。白夜里低低悬挂着一轮光亮的月,那景象有说不出的诡异,既荒凉又野艳。
  “天啊!”她终于吁了口气,重重躺回床上。
  她早就听说过所谓的“白夜”,可亲眼见着了,还是有些不适应。在那个燠热的小岛上,何曾看过这样的景象!她是真正的来到他乡异国了。
  异乡的第一夜,没想到床前溢满如是乡愁的明月光。
  叫人辗转反侧的一个夜。
  第三章
  由二楼东边的房间窗户望出去,总是会先看到一整片宽阔的天空,然后几处低矮零散的灰白色房子,跟着泛着邻制光芒的海蓝便跃入眼底。通常,银白的月亮会静静地从远处山坡下宁静的海面升起,无声地照耀!山岚轻掩,维多利亚夜雾沉落,夜色便就那样笼罩了。
  维多利亚,这个异乡的名字。维纳斯静静坐在客厅的角落,注视着窗外技桠上的乌鸦。她这样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窗外太阳光仍然炙烈,午后时分,光影那么浓烈,整个景象竟如同废墟般的荒凉。
  屋子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来到这里一个礼拜了,每天她除了吃睡,就是呆坐在客厅角落,望着窗外那些嘎叫不休的乌鸦。大致上来说,她是很自由的;泰德。兰姆提斯就真的如他所说,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并没有特别的客气。这一点,让她觉得轻松许多。她其实也怕太多的客套。
  这个家没有女主人,有一个钟点女佣,每星期三次定时来扫除,还有一个煮饭的班奈太太,每天上下班。泰德本人在市中心一家美商公司担任高级主管,每天忙得难见人影;艾利正逢暑假,每天总有三两个同龄的朋作来敲门;至于亚历山大,从来也没有掩饰他的冷淡,难得能与他打照面。这个家每个人各过各的、各行其是。很快她就发现,她的出现对这个家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除了那个偏见、傲慢的亚历山大──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泰德与他的太太离婚了,但她没有多问。
  嘎嘎──窗外的乌鸦又在叫了。来到这里,她才第一次真正看见这种鸟类。说真的,她还真的想不出还会有哪种鸟类会发出那么难听的叫声。每天、每天,她就这样看着,静静地注视着。
  大门啪喀一声,亚历山大从外头进来。她没注意,仍然注视着窗外。看见她,他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往楼上走去。隔了一会,有半小时吧,他又下楼出门,见她仍然呆呆望着窗外,也没出声,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他跟艾琳娜约好了。艾琳娜的头脑不怎么样,但有一副健美、性感的身材。虽然她在大学注了册,却有好几个学科过不了关,都快混不下去了。不过,这倒无妨,反正他对她的脑袋本来就不怎么期待。
  他将车子开往罗密欧餐厅。艾琳娜吵着要吃意大利料理,他也就随她,只要她喜欢。对于女孩,他自认很包容,也懂得疼惜和欣赏。不过,他也有他的原则,触犯了那原则,他的耐性就没那么好了。
  他将墨镜取下,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艾琳娜喜欢临街欣赏风景,看人也被看。他一向很清楚她这种虚荣,也欣赏她这种虚荣。她是有条件那么骄傲的,这一点,她自己很清楚,他也很明白。对于那样的女孩,他一向很能够欣赏;毕竟,懂得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女孩才有魅力,他可不喜欢那种畏畏缩缩的藤蔓型女孩,软趴趴的,依赖性又强,一点个性都没有。
  坐了一会,他招手要第二杯咖啡。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了。他开始觉得不耐烦。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见到艾琳娜的人影,他火了,抓起墨镜便往外头冲出去。上次他才因为这种事和她闹得不愉快,才没几天,她又故态复萌。他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偏偏艾琳娜脑袋却蠢得不懂得“守时”两个字该怎么写。
  他将车开得飞快,在十七号高速公路上飞车飙了一会!心情才渐渐畅快。他喜欢这种速度感。不过,如果他父亲知道他以时速两百公里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飞飙,少不了一顿排头。虽然如此,他还是喜欢这种冒险与刺激的感觉。以生命作赌注的游戏,荒谬了一点,但畅快。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将车子停妥,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子。一进门,便那么不小心的看见那个维纳斯。她仍然维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地坐在角落,注视着窗外。
  他不禁皱起眉。她那样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怕不都有两小时了吧。她到底在看什么?窗外除了树和那群讨厌的乌鸦之外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他甩个头,往楼上走去,很快就忘记。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肚子有点饿,走下楼来,她还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地,像雕像一样,凝固住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他忍不住了,走向她。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她的存在。这一个星期以来,他自过他的日子,对她视而不见,丝毫不理睬她,甚至没开口跟她说过话。反正东方人就是那个样,阴沉又畏缩,跟影子差不多,贴着墙壁在生活。
  “啊!?”她惊动了一下,转过头来。这才注意到他。因为没意料,更没想到,她的眼神明显地淡漠有距离。
  “窗外有什么吗?我看你坐在那里都快三小时有了吧?你到底在看什么?还是──”他顿一下,没问出来。会是思乡吗?可能。这些东方人不管到哪里就是那一副阴暗的模样,实在叫人不欣赏。
  “没什么。我只是在看──”她指指窗外那些乌鸦,不知英语该怎么讲。
  “乌鸦?”那有什么好看的!他漂亮的眉毛又皱起来了。他实在搞不懂他们这些东方人。“艾利呢?他不在吗?”
  “他跟朋友出去了。”维纳斯站起来,似乎没有意愿再和他攀谈下去。
  他摔拧眉,看她一眼,在她或许会开口说什么之前,转身走开。
  当天晚上,泰德。兰姆提斯难得准时回家吃晚饭。一如往常,班奈太太替他们准备了马铃薯泥、炸鸡和红萝卜及生菜。艾利吃得津津有味,不时报告今天的玩乐心得。
  维纳斯显得很沉默。亚历山大下意识地看了她好几眼,说不出为什么,竟奇怪地一直会注意到她。好像她突然从无形的影子乍变成一个焦点占满他视线,充满存在感。他想不懂为什么。好似一旦正视了某种“存在”以后,就很难再将那“存在”排除,那般突如其来。他看了又看她,发现她吃得很少,咽不下的一种隐然的表情,却又一口一口地吃着,很努力地将盘中的马铃薯泥塞进嘴巴里。
  “泰德叔叔,”她突然抬头。那般冷不防。亚历山大惊了一跳,并没有移开视线。“我想我暂时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在这里生活。可是,我的英语不够应付日常生活琐碎,我想找个学校好好学习英语,你觉得如何?”
  “很好啊。”泰德笑着点头。他是有替她想过,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搁着,倒没想到她自己先主动提出来。“亚历的大学就有附设语言中心,让他先帮你问问看。”
  他转向亚历山大。“亚历,明天就麻烦你跑一趟,带一些资料回来。”
  亚历山大回个无所谓的表情,虽然不热中,但也没有拒绝。他是有些讶异。他以为东方人都很被动;尤其是东方女孩,说好听是温柔,难听点就像藤蔓般依赖又没个性,凡事等着别人替她张罗,倒没想到这个维纳斯自己倒有想法,又不怯懦把想法说出来。
  “不必了。”维纳斯说:“我自己已经找好学校!也带了一些资料回来。我打算明天就去注册,下个星期开课。”
  这话说出来,不仅亚历山大觉得惊讶,连泰德都不禁挑挑眉。他欣赏独立的性格,不给人惹麻烦。本来他还预期维纳斯这一来,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麻烦需要他帮忙或解决,没想到她一声都不吭,一开始自己就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得好好的。一般来说,因为文化背景和民族性的差异,东方女孩显得此较被动、依赖,可这个维纳斯挺有个性的,他开始喜欢她了。她就跟她父亲一样,有棱有角的。
  “这样就太好了。”他咧嘴笑开。“本来我还担心你会不适应,没想到你这么独立。不过,你其实不必这么客气的,只要告诉我一声,叔叔会帮你张罗的。”
  “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你工作那么忙,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维纳斯回了一个笑,憋住气,把那半生不熟的红萝卜塞进嘴里,嚼没两下,便吞了下去。
  一旁的亚历山大将她的举动完全看进眼里,偏支着头,有意无意地瞧着她。她浑然不觉,又起一口马铃薯泥往嘴巴塞,太努力的关系,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当她辛苦地终于把那团马铃薯泥顺利地塞进嘴巴里时,目光一瞥,不巧地和他的眼光对个正着。
  他没表情,目光也没移开,维持原来的姿势;她也没将目光移开,轻瞪着他,一口一口嚼着那黏得生胶的马钤薯泥。好半天,他终于把目光移开,她也把视线收回。她知道她的吃相不够优雅,可也不怕他挑剔。大概他以为她会不好意思含羞脉脉又慌张地逃避他的视线吧,天晓得她就是少了那种小女人的柔软细胞。她只是觉得烦躁。
  “爹地,”艾利吞了一口薯泥,不顾餐桌忌讳,语气甚至带有一些埋怨说:“拜托你,早上不要占用浴室太久好吗?楼下不就有一间了,为什么要用我们楼上的?你的动作又特别慢,害我每天早上都要等好久。”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用楼上的浴室了!?”泰德一脸莫名其妙。
  艾利狐疑一会,转向亚历山大:“那一定是你了,亚历。我说你每天跟艾琳娜约会是你的事啦,不过请你早上不要占用浴室太久,那让我很伤脑筋你知不知道。”
  亚历山大任着艾利数落,没说什么。维纳斯冷白的脸却蓦地刷红。她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很低,几乎含在嘴巴里,没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也没在意。
  可她的脸红得那么困窘,低得那么难为情。亚历山大注意到了,支着头瞧了她一会,灰蓝的眼眸抹了几许深沉。
  “我还有工作要忙,先失陪了。你们慢慢吃吧。”泰德草草把晚餐解决,便抱着一堆文件钻回他的房问。
  他一离开,维纳斯吃得更努力,动作也急了,像急着摆脱什么。看在亚历山大眼里,觉得她根本不是在享受食物,倒像垃圾机在解决、处理垃圾。他就那样睨着她。她吃得很干净,盘中连一点渣肩都没有。
  电话蓦地响起。
  艾利跑过去接,扬声喊说:“亚历,电话。艾琳娜找你。”
  “说我不在。”亚历山大连头都没回,双手插进裤袋,迳往楼上走去。
  艾利和维纳斯对看一眼,朝她扮个鬼脸,耸肩说:“八成又吵架了。”然后对着话筒说:“对不起,艾琳娜,亚历还没有回来。你要不要留个话?”
  维纳斯起身把盘子和刀又放进洗碗机里,听艾利又说:“要他回来打电话给你是不是?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真受不了!这两个人怎么老吵架?”艾利边抱怨边啪啦地往楼上跑去!咚咚地用力敲打亚历山大的房门,扯着喉咙喊说:“亚历,艾琳娜要你回电话给她!”
  “吵死了!”亚历山大猛然打开门,凶了艾利一声。不巧维纳斯刚好走上楼来,他索性站在门边,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盛气地瞅着她。
  两个人的房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刚好各在走廊的底端。维纳斯瞥他一眼,并没开口,背对着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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